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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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旁邊田裏的一位老婦人，見兩人終於休息，便笑瞇瞇地走了過來。她臉上掛著慈善和藹的笑容，聲音溫柔得輕如蚊蠅：
“兩位公子累了吧？吃幾個橘子提提神，自家種的，可甜了。”
說著，便伸手遞過幾個橘子。
江城和靈兒對視一眼，都笑著搖了搖頭，婉拒道：
“不用了，謝謝阿姨。”
老婦人的笑容有那麽一瞬微僵，隨即又堆起滿臉笑意，開啟了新的話題：
“呵呵呵，我是這戶人家的親戚。兩位公子人真好，城裏來的就是不一樣，看著就貴氣又善良。”
江城和靈兒依舊只是微笑，不接話，靜靜等著她道出真正的目的 —— 他們深知，這種過分熱情的搭訕，往往都藏著不為人知的心思。
果然，老婦人見兩人態度溫和，便湊得更近了些，壓低聲音，一副 “為你們好” 的認真模樣：
“你們對這戶人家了解多少？你們是城裏來的，怕是不清楚他家的情況。”
江城意識到她要進入正題，便笑著搖了搖頭，依舊不接話。老婦人見狀，立刻加重語氣，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跟你們說，這戶人家的女主人，你們可得當心點！
她專克男人，你看她老公、兒子都沒了。
而且啊，她還到處在外面勾搭男人，好讓那些男人幫她做事，心腸壞得很！
你們兩位可得小心，別被她騙了。”
江城微微蹙眉，詫異地盯著眼前的老婦人 —— 她臉上依舊掛著笑瞇瞇的和善表情，聲音輕柔如微風，可吐出的字字句句，卻像淬了毒的蠍子，惡毒又傷人。
老婦人見江城眉頭緊鎖，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便繼續添油加醋：
“村裏的人都討厭她得很，你們是不知道……”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老媽媽真的帶著小蛋兒過來了。那老婦人見狀，立刻話鋒一轉，笑瞇瞇地擺手：
“不說了不說了，說多了也沒用，下次再聊！”
靈兒和江城立馬站起身相迎。
“兩位主人動作真快，看著就像幹過農活的樣子，老奴真是多謝你們了！”
老媽媽轉頭看向那位老婦人，堆笑著問道，
“王嬸，你跟我家客人聊啥呢，這麽起勁？”
那老婦人見沒法再搬弄是非，便立刻換上熱情溫柔的神色，拉著老媽媽聊起家常，語氣滿是關切：
“還能聊啥，無非是羨慕你有福氣，能得城裏貴人幫忙！哎，你可得放寬心，節哀順變。李虎這孩子真是可憐，你一個人扛了這麽多，太不容易了！”
江城和靈兒對視一眼，滿臉意料之中 —— 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做派，他們早已看穿。
老媽媽也習慣了村裏人的這般德性，不用想也知道王嬸方才定是在說自己壞話，便微笑著推脫：
“呵呵呵，今天我家貴客在，實在太忙了，下次有空再聊，王嬸。”
“不客氣，阿姨！我倆繼續割稻去啦！”
江城和靈兒異口同聲地說道，轉身便拿起鐮刀，默契地回到田裏。王嬸見沒人搭話，也沒了興致，笑瞇瞇地轉身走了。
“等下，別急著走！”
老媽媽連忙叫住他們，
“已經快中午了，先填點肚子再說。我在家炒了兩盆梭子蟹炒年糕，你們趁熱吃。”
她說著從雙層木質食盒子裏端出兩份熱乎的梭子蟹炒年糕，一一遞給兩人，又拿出兩個碗，裏面放了梅幹菜、少許鹽和味精，用隨身帶來的熱水壺一沖，兩碗香氣撲鼻的梅幹菜湯便做好了，擺在食盒子上推到他們面前。
老媽媽本想帶飯菜過來，可轉念一想，田裏吃飯不方便，炒年糕便攜，梭子蟹炒年糕又是當地的待客名菜，既體面又可口，便特地做了帶來。
靈兒捧著溫熱的炒年糕，心裏暖暖的 —— 這味道，像極了小時候憧憬的模樣：
若是阿爹阿娘還在，會不會——應該不會！（在她割完稻後，笑瞇瞇地端出一碗梭子蟹炒年糕，摸著她的頭說 “咱靈兒真乖”？）可惜，那場景她永遠也無法體會了 —— 是她親手殺了愛而不得的阿爹阿娘。
她壓下心頭的酸澀，擡頭關心地問：
“阿姨和小蛋兒吃了嗎？”
“吃了吃了，我們在家吃完過來的。”
老媽媽笑著回道。
小蛋兒也跟著點頭，湊到靈兒耳邊小聲說道：
“奶奶最疼蛋兒了，把最肥的蟹肉都挑給我了！我假裝吃不下，故意剩下許多留給奶奶，這樣我和奶奶都吃飽啦！”
“乖孩子，你真懂事，真幸福。”
靈兒眼眶微微濕潤，睫毛輕輕顫動。這是她夢寐以求卻從未擁有過的家庭溫暖，她既羨慕，又由衷地為他們感到高興。
兩人坐在稻谷堆成的 “山丘” 上，大口大口地吃著，將整盆梭子蟹炒年糕吃得幹幹凈凈，才把空盆還給老媽媽，又默契地拿起鐮刀，繼續收割剩下的水稻。
老媽媽和小蛋兒也沒閑著：
老媽媽拿著剛搓好的草編繩，將堆在一旁的稻穗一堆堆捆紮起來，摞到手拉車上，摞滿了便推著去曬谷場，交由兒媳看管；
小蛋兒則興高采烈地在田裏彎腰撿稻穗，撿來後先跑到江城面前炫耀，盼著他的誇獎 —— 他實在太喜歡這位溫柔又厲害的大哥哥了，一有空就像只小尾巴似的圍在他身邊。
“哇！小蛋兒好厲害，撿了這麽多稻穗！大哥哥抱一個！”
江城故意裝作驚喜的樣子，將他抱了起來。
小蛋兒頓時尾巴翹上了天，得寸進尺道：
“哇哦！還要拋高高，還要轉著飛！”
江城毫不猶豫地滿足了他的小小願望，將他高高拋起，又穩穩接住，引得小蛋兒咯咯直笑。
在眾人的分工合作下，老媽媽家的稻谷超高效率地收割完畢。江城推著摞滿稻穗的手拉車，老媽媽和靈兒在兩旁扶著搖搖欲墜的稻堆，小蛋兒則坐在稻穗堆上，一路唱著新學的兒歌，歡聲笑語不斷，活像相親相愛的一大家子。
手拉車推到村裏的曬谷場，他們才發現自己竟是第一批完成收割的農戶 —— 其他人還在一趟趟地運送稻谷。按照 “先到先用” 的原則，除了小蛋兒因個子不夠高，留下守著稻谷，其餘四人都拿起捆好的稻把子，圍在拌桶前，高高舉起，用力朝桶壁摔打。
“砰砰啪啪” 的聲音此起彼伏，谷粒隨著劇烈的撞擊一顆顆脫落，在靈兒聽來，這聲音格外動聽。她轉頭看向江城，臉上漾起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江城並不喜歡這種布衣生活，他屬於幽青山，那裏有看著他長大的師父，有他視如親人的師兄弟們。但能擁有這片刻的美好時光，她已然知足。
沒摔多久，老媽媽和兒媳便累得手都發抖了。江城看在眼裏，找了個理由道：“阿姨，咱分頭行動吧。你和嫂子先回家做飯，這裏有我和靈兒在，保證把活幹完，你放心。”
兩人確實幹了一天活，體力早已不支，便順著他的話應了下來
—— 這樣她們到家後，還能立刻給大家做一頓熱乎飯。於是，老媽媽帶著兒媳先行回家，小蛋兒卻不願走，抱著江城的大腿撒嬌：
“大哥哥，蛋兒想跟在你身邊！”
這小祖宗可是家裏僅剩的獨苗，老媽媽舍不得打也舍不得罵，只好隨他去了。江城也格外寵溺這個機靈可愛的小男孩，對他向來百依百順，摸著他的額頭叮囑道：
“那你可不能亂跑，就待在我身邊，不然被壞人拐走了，我可不管哦！”
“嗯嗯，蛋兒最機靈了！”
小蛋兒用力點頭。
剩下的脫粒活，交給江城和靈兒兩個修仙者，簡直易如反掌，沒多久便高效率完成。
接下來是吹雜質環節，兩人輪著將脫粒後的谷子用簸箕盛著，倒入谷風機；
小蛋兒則自告奮勇地坐在谷風機旁，搖著把手，眼裏滿是新奇。他以前從沒幹過這種活，一邊搖一邊喊：
“飛走嘍，飛走嘍，唔 ——”
江城忍俊不禁，走過去又摸了摸他的頭，笑道：
“呵呵，這孩子真可愛。”
靈兒看著這一幕，臉上也跟著露出笑容，心裏卻莫名一沈 —— 她看得出來，大師兄是真的很喜歡小孩子。
哎，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兩人將揚幹凈的谷粒裝進麻袋，用麻繩封好袋口，一趟趟搬到手拉車上，帶著小蛋兒，歡聲笑語地推著車往家走。剛到院子門口，濃郁的飯香便撲鼻而來 —— 老媽媽和兒媳已經做好了一大桌豐盛的飯菜。
小蛋兒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楊梅汁，開心得蹦了起來，拉著江城和靈兒的袖子央求道：
“兩位哥哥，你們能不能天天在我家吃飯呀？這樣我就能天天喝到楊梅汁了，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子！”
江城笑著將他抱起來，調侃道：
“呵呵，想喝就盡情喝，不夠大哥哥帶你去街上買，可不能委屈了咱們的小寶貝。不然像這位哥哥一樣長不高，可就不帥了。”
站在一旁的靈兒聞言，毫不意外地投來一記眼刀。江城憋笑著受了下來，小蛋兒卻不樂意了，連忙辯解：
“可是這位哥哥很漂亮呀！比我阿娘還漂亮，不對，是比村裏所有我見過的姑娘都漂亮多了！”
靈兒被誇得臉頰通紅，趕緊坐下低頭扒飯，裝作沒聽見。江城卻哈哈大笑起來，對著小蛋兒讚道：
“哈哈哈，小小年紀就這麽有眼力勁！長大了定能娶到一位大美人！”
老媽媽見小孫子用詞不當，連忙過來打圓場：
“小孩子家說話沒大沒小、沒分寸，兩位公子別介意。老奴先用果汁代酒，敬二位一杯，多謝你們連日來的幫忙。”
小蛋兒機靈得很，見奶奶這般說，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也搶著要賠罪，奶聲奶氣地說道：
“蛋兒知錯了！蛋兒也用果汁代酒，敬兩位大哥哥一杯！”
話落，五人同時舉起杯子，輕輕碰撞，果汁的清甜與飯菜的香氣交織在一起，滿是溫馨。他們舉杯，祝願這歷經磨難的家庭，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收完稻谷後的幾日，日子便輕松多了。這一日依舊是晴空萬裏，艷陽高照，院子裏攤在竹席上的谷粒，正靜靜地沐浴著陽光，散發著淡淡的谷香。江城和靈兒閑著無事，在院子的陰涼角落搬了小板凳坐下，陪著老媽媽嘮家常，順便幫忙挑雪裏蕻的爛葉。
“阿姨，這雪裏蕻，好像晾曬得差不多了吧？”
靈兒看著堆在地上的雪裏蕻，綠中帶著些許微黃，葉片已經變得有些柔韌。
“哦，咱靈兒連這都懂呀！”
老媽媽有些意外，笑著回道。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嘛。”
靈兒輕輕一笑，眼底閃過一絲悵然，
“不過靈兒當時還太小，只是看著阿娘腌，自己沒動手做過。”
老媽媽見狀，連忙補充道：
“腌鹹菜和煮楊梅汁一樣，都是我們林家村每家每戶必備的手藝。這批雪裏蕻已經在陰涼處晾曬了三四天，水分差不多控幹了，是該準備腌制了。”
她說著，伸手捏了捏雪裏蕻的葉片，感受著它的幹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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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田裏的一位老婦人，見兩人終於休息，便笑瞇瞇地走了過來。她臉上掛著慈善和藹的笑容，聲音溫柔得輕如蚊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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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伸手遞過幾個橘子。
江城和靈兒對視一眼，都笑著搖了搖頭，婉拒道：
“不用了，謝謝阿姨。”
老婦人的笑容有那麽一瞬微僵，隨即又堆起滿臉笑意，開啟了新的話題：
“呵呵呵，我是這戶人家的親戚。兩位公子人真好，城裏來的就是不一樣，看著就貴氣又善良。”
江城和靈兒依舊只是微笑，不接話，靜靜等著她道出真正的目的 —— 他們深知，這種過分熱情的搭訕，往往都藏著不為人知的心思。
果然，老婦人見兩人態度溫和，便湊得更近了些，壓低聲音，一副 “為你們好” 的認真模樣：
“你們對這戶人家了解多少？你們是城裏來的，怕是不清楚他家的情況。”
江城意識到她要進入正題，便笑著搖了搖頭，依舊不接話。老婦人見狀，立刻加重語氣，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跟你們說，這戶人家的女主人，你們可得當心點！
她專克男人，你看她老公、兒子都沒了。
而且啊，她還到處在外面勾搭男人，好讓那些男人幫她做事，心腸壞得很！
你們兩位可得小心，別被她騙了。”
江城微微蹙眉，詫異地盯著眼前的老婦人 —— 她臉上依舊掛著笑瞇瞇的和善表情，聲音輕柔如微風，可吐出的字字句句，卻像淬了毒的蠍子，惡毒又傷人。
老婦人見江城眉頭緊鎖，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便繼續添油加醋：
“村裏的人都討厭她得很，你們是不知道……”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老媽媽真的帶著小蛋兒過來了。那老婦人見狀，立刻話鋒一轉，笑瞇瞇地擺手：
“不說了不說了，說多了也沒用，下次再聊！”
靈兒和江城立馬站起身相迎。
“兩位主人動作真快，看著就像幹過農活的樣子，老奴真是多謝你們了！”
老媽媽轉頭看向那位老婦人，堆笑著問道，
“王嬸，你跟我家客人聊啥呢，這麽起勁？”
那老婦人見沒法再搬弄是非，便立刻換上熱情溫柔的神色，拉著老媽媽聊起家常，語氣滿是關切：
“還能聊啥，無非是羨慕你有福氣，能得城裏貴人幫忙！哎，你可得放寬心，節哀順變。李虎這孩子真是可憐，你一個人扛了這麽多，太不容易了！”
江城和靈兒對視一眼，滿臉意料之中 —— 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做派，他們早已看穿。
老媽媽也習慣了村裏人的這般德性，不用想也知道王嬸方才定是在說自己壞話，便微笑著推脫：
“呵呵呵，今天我家貴客在，實在太忙了，下次有空再聊，王嬸。”
“不客氣，阿姨！我倆繼續割稻去啦！”
江城和靈兒異口同聲地說道，轉身便拿起鐮刀，默契地回到田裏。王嬸見沒人搭話，也沒了興致，笑瞇瞇地轉身走了。
“等下，別急著走！”
老媽媽連忙叫住他們，
“已經快中午了，先填點肚子再說。我在家炒了兩盆梭子蟹炒年糕，你們趁熱吃。”
她說著從雙層木質食盒子裏端出兩份熱乎的梭子蟹炒年糕，一一遞給兩人，又拿出兩個碗，裏面放了梅幹菜、少許鹽和味精，用隨身帶來的熱水壺一沖，兩碗香氣撲鼻的梅幹菜湯便做好了，擺在食盒子上推到他們面前。
老媽媽本想帶飯菜過來，可轉念一想，田裏吃飯不方便，炒年糕便攜，梭子蟹炒年糕又是當地的待客名菜，既體面又可口，便特地做了帶來。
靈兒捧著溫熱的炒年糕，心裏暖暖的 —— 這味道，像極了小時候憧憬的模樣：
若是阿爹阿娘還在，會不會——應該不會！（在她割完稻後，笑瞇瞇地端出一碗梭子蟹炒年糕，摸著她的頭說 “咱靈兒真乖”？）可惜，那場景她永遠也無法體會了 —— 是她親手殺了愛而不得的阿爹阿娘。
她壓下心頭的酸澀，擡頭關心地問：
“阿姨和小蛋兒吃了嗎？”
“吃了吃了，我們在家吃完過來的。”
老媽媽笑著回道。
小蛋兒也跟著點頭，湊到靈兒耳邊小聲說道：
“奶奶最疼蛋兒了，把最肥的蟹肉都挑給我了！我假裝吃不下，故意剩下許多留給奶奶，這樣我和奶奶都吃飽啦！”
“乖孩子，你真懂事，真幸福。”
靈兒眼眶微微濕潤，睫毛輕輕顫動。這是她夢寐以求卻從未擁有過的家庭溫暖，她既羨慕，又由衷地為他們感到高興。
兩人坐在稻谷堆成的 “山丘” 上，大口大口地吃著，將整盆梭子蟹炒年糕吃得幹幹凈凈，才把空盆還給老媽媽，又默契地拿起鐮刀，繼續收割剩下的水稻。
老媽媽和小蛋兒也沒閑著：
老媽媽拿著剛搓好的草編繩，將堆在一旁的稻穗一堆堆捆紮起來，摞到手拉車上，摞滿了便推著去曬谷場，交由兒媳看管；
小蛋兒則興高采烈地在田裏彎腰撿稻穗，撿來後先跑到江城面前炫耀，盼著他的誇獎 —— 他實在太喜歡這位溫柔又厲害的大哥哥了，一有空就像只小尾巴似的圍在他身邊。
“哇！小蛋兒好厲害，撿了這麽多稻穗！大哥哥抱一個！”
江城故意裝作驚喜的樣子，將他抱了起來。
小蛋兒頓時尾巴翹上了天，得寸進尺道：
“哇哦！還要拋高高，還要轉著飛！”
江城毫不猶豫地滿足了他的小小願望，將他高高拋起，又穩穩接住，引得小蛋兒咯咯直笑。
在眾人的分工合作下，老媽媽家的稻谷超高效率地收割完畢。江城推著摞滿稻穗的手拉車，老媽媽和靈兒在兩旁扶著搖搖欲墜的稻堆，小蛋兒則坐在稻穗堆上，一路唱著新學的兒歌，歡聲笑語不斷，活像相親相愛的一大家子。
手拉車推到村裏的曬谷場，他們才發現自己竟是第一批完成收割的農戶 —— 其他人還在一趟趟地運送稻谷。按照 “先到先用” 的原則，除了小蛋兒因個子不夠高，留下守著稻谷，其餘四人都拿起捆好的稻把子，圍在拌桶前，高高舉起，用力朝桶壁摔打。
“砰砰啪啪” 的聲音此起彼伏，谷粒隨著劇烈的撞擊一顆顆脫落，在靈兒聽來，這聲音格外動聽。她轉頭看向江城，臉上漾起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江城並不喜歡這種布衣生活，他屬於幽青山，那裏有看著他長大的師父，有他視如親人的師兄弟們。但能擁有這片刻的美好時光，她已然知足。
沒摔多久，老媽媽和兒媳便累得手都發抖了。江城看在眼裏，找了個理由道：“阿姨，咱分頭行動吧。你和嫂子先回家做飯，這裏有我和靈兒在，保證把活幹完，你放心。”
兩人確實幹了一天活，體力早已不支，便順著他的話應了下來
—— 這樣她們到家後，還能立刻給大家做一頓熱乎飯。於是，老媽媽帶著兒媳先行回家，小蛋兒卻不願走，抱著江城的大腿撒嬌：
“大哥哥，蛋兒想跟在你身邊！”
這小祖宗可是家裏僅剩的獨苗，老媽媽舍不得打也舍不得罵，只好隨他去了。江城也格外寵溺這個機靈可愛的小男孩，對他向來百依百順，摸著他的額頭叮囑道：
“那你可不能亂跑，就待在我身邊，不然被壞人拐走了，我可不管哦！”
“嗯嗯，蛋兒最機靈了！”
小蛋兒用力點頭。
剩下的脫粒活，交給江城和靈兒兩個修仙者，簡直易如反掌，沒多久便高效率完成。
接下來是吹雜質環節，兩人輪著將脫粒後的谷子用簸箕盛著，倒入谷風機；
小蛋兒則自告奮勇地坐在谷風機旁，搖著把手，眼裏滿是新奇。他以前從沒幹過這種活，一邊搖一邊喊：
“飛走嘍，飛走嘍，唔 ——”
江城忍俊不禁，走過去又摸了摸他的頭，笑道：
“呵呵，這孩子真可愛。”
靈兒看著這一幕，臉上也跟著露出笑容，心裏卻莫名一沈 —— 她看得出來，大師兄是真的很喜歡小孩子。
哎，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兩人將揚幹凈的谷粒裝進麻袋，用麻繩封好袋口，一趟趟搬到手拉車上，帶著小蛋兒，歡聲笑語地推著車往家走。剛到院子門口，濃郁的飯香便撲鼻而來 —— 老媽媽和兒媳已經做好了一大桌豐盛的飯菜。
小蛋兒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楊梅汁，開心得蹦了起來，拉著江城和靈兒的袖子央求道：
“兩位哥哥，你們能不能天天在我家吃飯呀？這樣我就能天天喝到楊梅汁了，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子！”
江城笑著將他抱起來，調侃道：
“呵呵，想喝就盡情喝，不夠大哥哥帶你去街上買，可不能委屈了咱們的小寶貝。不然像這位哥哥一樣長不高，可就不帥了。”
站在一旁的靈兒聞言，毫不意外地投來一記眼刀。江城憋笑著受了下來，小蛋兒卻不樂意了，連忙辯解：
“可是這位哥哥很漂亮呀！比我阿娘還漂亮，不對，是比村裏所有我見過的姑娘都漂亮多了！”
靈兒被誇得臉頰通紅，趕緊坐下低頭扒飯，裝作沒聽見。江城卻哈哈大笑起來，對著小蛋兒讚道：
“哈哈哈，小小年紀就這麽有眼力勁！長大了定能娶到一位大美人！”
老媽媽見小孫子用詞不當，連忙過來打圓場：
“小孩子家說話沒大沒小、沒分寸，兩位公子別介意。老奴先用果汁代酒，敬二位一杯，多謝你們連日來的幫忙。”
小蛋兒機靈得很，見奶奶這般說，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也搶著要賠罪，奶聲奶氣地說道：
“蛋兒知錯了！蛋兒也用果汁代酒，敬兩位大哥哥一杯！”
話落，五人同時舉起杯子，輕輕碰撞，果汁的清甜與飯菜的香氣交織在一起，滿是溫馨。他們舉杯，祝願這歷經磨難的家庭，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收完稻谷後的幾日，日子便輕松多了。這一日依舊是晴空萬裏，艷陽高照，院子裏攤在竹席上的谷粒，正靜靜地沐浴著陽光，散發著淡淡的谷香。江城和靈兒閑著無事，在院子的陰涼角落搬了小板凳坐下，陪著老媽媽嘮家常，順便幫忙挑雪裏蕻的爛葉。
“阿姨，這雪裏蕻，好像晾曬得差不多了吧？”
靈兒看著堆在地上的雪裏蕻，綠中帶著些許微黃，葉片已經變得有些柔韌。
“哦，咱靈兒連這都懂呀！”
老媽媽有些意外，笑著回道。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嘛。”
靈兒輕輕一笑，眼底閃過一絲悵然，
“不過靈兒當時還太小，只是看著阿娘腌，自己沒動手做過。”
老媽媽見狀，連忙補充道：
“腌鹹菜和煮楊梅汁一樣，都是我們林家村每家每戶必備的手藝。這批雪裏蕻已經在陰涼處晾曬了三四天，水分差不多控幹了，是該準備腌制了。”
她說著，伸手捏了捏雪裏蕻的葉片，感受著它的幹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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