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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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他低頭看著手裏的牙刷和香膏，腦海裏突然冒出亂七八糟的念頭：
“哪有人第一次帶客人回家，一進屋就把客人帶進沐浴室洗漱的。”
越想越心慌，又忍不住嘀咕，
“這小崽子，該不會真要對自己不軌吧！可真要的話該怎麽辦吶！答應了他要聽他話的，還能反悔麽！”
這般想著，江城只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已經熟透、香噴噴的烤鴨，被這小崽子買了下來，乖乖拎回了家任他處置。他暗自咬了咬牙，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淘氣的小師弟，你最好是買下來裝飾用的。師兄我修為高，就算煮熟了也照樣能飛！”
正出神間，門外傳來林靈軟乎乎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切：
“大師兄，洗漱用品用的還習慣麽？需要幫忙的話，說一聲哦！”
江城心頭一跳，連忙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的慌亂，隔著門板悶悶地應道：
“……不用。”
收回那些天馬行空的思緒，江城猛地往臉上潑了兩把冷水，一陣透心涼襲來，才稍稍壓下心底的燥熱與躁動。
他簡單洗漱了一番，沒心思打理頭發，便頂著一頭淩亂的烏發，匆匆走出了沐浴室。
林靈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見他幾縷濕漉漉的秀發貼在臉頰，襯得臉型輪廓愈發棱廓分明，眉眼間的清冷被慵懶取代，竟比平日裏多了幾分勾人的韻味，她的心跳又忍不住加快了幾分。
“大師兄，林靈幫你重新整理一下頭發可好？”
林靈笑著開口，眼底藏著幾分小心思
——她訂的早餐還沒送到，剛好可以借著整理頭發的由頭，再貼身伺候大師兄一會兒。
江城喉結動了動，看著她眼底的期待，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低聲應道：
“……聽你的。”
他同手同腳地走到梳妝銅鏡前坐下，渾身繃得筆直，像一根繃緊的弦，乖乖任由靈師弟擺布。
林靈的指尖輕柔地穿梭在他的發絲間，溫熱的觸感時不時蹭過他的耳畔，惹得他渾身發麻，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終於整理好頭發，江城本能地起身，可剛一動，就被一只伸向自己腰封的手驚得渾身一僵，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這麽快麽……”
“什麽這麽快？”
林靈被他這般巨大的反應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頓住，眼底泛起幾分委屈，連忙解釋，
“靈兒發現師兄的腰封也沒纏好，只是打了結，扣子沒扣住，想幫師兄扣好而已。”
江城臉頰一熱，瞬間有些窘迫，暗自懊惱
——早上自己因為好奇，一出門就被他拉到這裏來，儀容儀表都沒整理好，竟還胡思亂想，把靈師弟的好意想歪了。
他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尷尬：
“……昂，早上匆忙，沒註意。你扣吧。”
他在心底暗暗告誡自己：
靈師弟就只是個手比腦子快的實在人而已，是自己想汙穢了，以後可不能再這般胡思亂想。
等林靈扣好腰封，江城又忍不住叮囑：
“哎！靈師弟，下次你能不能手腳稍微慢一些，可以先動嘴，別突然動手，嚇師兄一跳。”
“……嗯，遵命！”
林靈認認真真地應下，眼神裏沒有絲毫敷衍，一副言聽計從的模樣。
看著她這般聽話，江城心底的最後一絲拘謹也徹底消散，乖乖張開手，讓靈師弟幫自己整理好褶皺的衣袍。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一位穿著樸素的老媽子推門走了進來，恭敬地問道：
“靈公子，早飯送到了。給你放哪裏合適？”
“放餐廳吧，我們等下就過去吃。”
林靈笑著回應，語氣自然又從容。
見老媽子退下，江城轉頭看向林靈，眼底滿是狐疑：
“這個老媽媽是你的管家？”
“不是哦，”
林靈搖了搖頭，笑著解釋，
“我不常來這裏，所以沒配專門的下人。這次是想跟大師兄過二人世界，特意叫了此地的家政服務，讓她們把宅子裏外都打掃幹凈後，留了一位老媽媽備用，方便打理飲食。”
江城聞言，無奈地皺了皺眉，輕輕糾正她：
“什麽二人世界！那詞是修飾情侶之間的，用在我兩身上不合適，不許亂用詞。”
“咦，反正都是兩個人在一起呀，”
林靈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語氣帶著幾分撒嬌，
“而且情侶就情侶，若大師兄喜歡，靈兒亦喜歡。”
說著，她伸手輕輕抱住江城的胳膊，腦袋微微靠在他的肩頭，姿態親昵又自然。
江城看著她依賴的模樣，心底一軟，所有的反駁都咽了回去，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都聽你的。今天靈師弟最大，你說什麽都算。”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崽子，心底暗暗想著：
下山的這幾天，他們親也親了，抱也抱了，就差沒更進一步了。難得這小崽子這麽開心，就順著他的心意，讓他歡喜地過完這一天吧。
林靈見大師兄不排斥自己的親近，心滿意足地笑了，伸手牽住他的手，指尖緊緊攥著，生怕他跑了似的：
“太好了！跟大師兄一起吃早餐去嘍！”
兩人牽手走到餐廳，老媽媽已經把早餐整齊地擺放在餐桌上，見他們進來，便笑著告退，拿著林靈提前給的菜單，出門買菜去了。
如今整個宅子，徹底變成了他們兩人的專屬天地，沒有外人打擾，安靜又愜意。
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早餐，有酥脆的芝麻燒餅、軟糯的粥品，還有江城最愛的生煎包和煎餃。
林靈拿起一個芝麻燒餅，大口大口地啃著，又喝了一口溫熱的粥，嘴角沾了好幾粒芝麻，顯得有些呆萌。
江城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滿是寵溺，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拂去她嘴角的芝麻，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責備：
“你看你，吃的滿臉都是，這些芝麻留著，是等下當點心吃嗎！”
“……呃，沒留意！”
林靈臉頰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隨即又眼睛一亮，笑著說道，
“那一起吃了，不能浪費。”
說著，她微微歪頭，嘴巴一轉，輕輕銜住江城指尖沾著芝麻粒的食指，舌尖輕輕舔舐吮吸著，動作自然又親昵。
直到確認指尖的芝麻都被舔幹凈，林靈才松開他的手指，仰著小臉，笑得眉眼彎彎：
“好了，吃掉了，手手也舔幹凈了。你的手手還你，大師兄！”
“十指連心吶，你個小崽子。”
冷不防被她這麽一撩，江城瞳孔猛地一縮，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他強忍著心底的躁動，倒抽一口涼氣，語氣裏滿是無奈。
這小崽子，總是能猝不及防地撩動他的心弦，讓他防不勝防。
江城索性收回手，只顧著埋頭喝粥，不再去搭理她，生怕再被她撩得失了分寸。
林靈見大師兄只喝粥，不怎麽動筷子，心想他大概是還有些拘謹，便擺出主人家的風範，主動把裝著生煎包和煎餃的盤子往江城那邊挪了挪。自己也湊到他身邊坐下，一手托著腮，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側顏，還有他吃生煎包時，那油潤發亮的薄唇——像塗了一層裸色唇釉，精致又勾人，看得她心猿意馬，忍不住在心底嘀咕：
“好想再嘗一嘗那親嘴的味道！”
江城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再加上指尖的酥麻感還未消散，便轉頭瞪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不好好吃早飯，盯著我的臉會飽麽？”
“會呀，”
林靈毫不猶豫地應道，眼底滿是認真，
“大師兄，我不是故意的，你連吃東西都如此迷人，我好想跟你一起吃啊！”
“油嘴滑舌，想吃就直說。”
江城嘴上嗔怪著，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他把手裏快吃完的生煎包塞進嘴裏，騰出手，重新夾了一個胖乎乎的生煎包，遞到林靈嘴邊。
林靈卻搖了搖頭，撅著嘴，小聲說道：
“嗯——不是要吃這個，是這裏的這個。”
她說著，目光落在江城還沾著油光的唇上，眼底的情愫毫不掩飾。
江城正慣性地咀嚼著嘴裏的生煎包，嘴唇一合一開，沒留意她的心思。
就在這時，林靈微微俯身，敏捷地湊了過去，唇瓣輕輕碰到他的唇，喃喃央求：
“大師兄……可以不可以給靈兒也吃點？”
江城渾身一僵，瞬間楞住了，連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沒來的及拒絕，也沒來得及回應。
見他不反對，林靈膽子更大了些，輕輕含住他的唇，卷走他嘴裏未咽完的部分生煎包，與他的舌尖輕輕攪動、品嘗著，語氣裏滿是滿足：
“嗯，真好吃。”
過了半晌，江城才徹底反應過來，氣血瞬間上湧。
沈寂了千年的心底，仿佛有一座死火山即將爆發，體內更是像藏著能毀天滅地的洪水猛獸，隨時要沖破束縛。他連忙閉上眼睛，緊急念起靜心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渾身繃得筆直，軟綿得像個任人擺布的娃娃
——隨她親，隨她碰，卻刻意壓制著自己的反攻欲望。
他是真的忍不住了，生怕自己一時沒控制住，反壓上去，弄臟了這單純懵懂的小師弟。
林靈卻沒有停下，依舊纏著他的唇，不停“討要”著嘴裏的生煎包。
寂靜的餐廳裏，只剩下江城壓抑的粗喘聲、林靈軟糯的輕吟聲，還有兩人口水交融的細碎聲響。
林靈側著身子太久，渾身有些僵硬，索性大膽地擡起腿，騎坐到江城的腿上，正對著他，俯身繼續纏著他的唇，舍不得松開。
江城被她纏得渾身發軟，滿腦子一片空白，只能隨著身體的本能悶哼著。
渾身繃得快要崩斷，他勻著氣，帶著幾分討饒的語氣：
“你今天……是屬狗的麽？動不動就動嘴！”
林靈忍不住輕嗤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壓抑著自己體內想要進一步靠近的欲望，佯裝委屈地蹭了蹭他的臉頰，學著小狗的樣子，輕輕“旺旺”叫了兩聲：
“靈兒答應師兄先動嘴了，靈兒聽話，沒有亂動手呀。”
江城冷不丁被她這麽一反將，竟一時語塞，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在心底暗自嘀咕：
這小子是有備而來，還是腦子突然靈光了？之前在山上的日子，難道都是扮豬吃老虎，故意裝懵懂？
關鍵是，自己這只“烤鴨”，好像真的快要被他煮熟了，到底飛不飛？飛不飛……
就在江城快要認命、打算繳械投降的時候。林靈卻突然停了下來，整個人趴在江城的懷裏，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聲音軟乎乎的：
“大師兄，靈兒好想每天都能親你！”
江城渾身一松，心底暗自慶幸：
原來他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親親，還好自己及時念了靜心訣，沒做出出格的舉動，沒嚇到他。
他清了清嗓子，壓下心底的躁動，聲音低沈而溫柔：
“咳，咳……靈師弟要是真想的話，下次可以私下裏來找我——不許去禍害別的姑娘。”
“靈兒不去禍害別家姑娘，”
林靈連忙擡頭，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還有幾分口誤後的慌亂，
“只想禍害——啊呸，只想跟大師兄親親！大師兄……哎，師弟帶你逛逛這宅子吧。”
她及時剎住了話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只能做到這般親昵，再進一步，無論是脫衣還是過度撫摸，都有可能暴露自己的女兒身，她不能這麽輕易地暴露。
至少，不能在這種情況下暴露。她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太難了。
江城沒有察覺她的異樣，點了點頭，任由她牽著自己的手，走出餐廳，穿過客廳，走過蜿蜒的連廊、精致的涼亭……幾乎把整個宅院都逛了個遍。
兩人姿態親密，手牽手並肩走著，偶爾低聲說著話，仿佛一對正處於熱戀期的道侶。
江城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宅院，裝修風格格外簡潔素雅，沒有過多繁瑣的裝飾，卻五臟俱全，處處透著一股溫馨的氣息。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林靈，忍不住打趣：
“這宅子，靈師弟該不會是專門帶人約會用的吧——名副其實的約會基地？”
“……大師兄~”
林靈臉頰一紅，低下頭，輕輕晃了晃他的手，沒有直接回答，眼底卻藏著幾分羞澀的笑意，心裏暗暗嘀咕：
大師兄真聰明，算是猜到了吧，嘻嘻，這就是我特意為我們準備的地方呀。
“……真的啊？你這渣師弟，以後不允許了！”
江城見她不反駁，便誤以為自己猜中了，心底瞬間泛起一股莫名的不悅，語氣也變得霸道起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林靈楞了楞，隨即笑著點頭：
“真的，以後有機會，還想帶人來這裏住，這裏沒有熟人，安安全全的，沒人打擾。”
“……”
江城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心底的不悅更甚，忍不住又要開始科普愛侶之間的道理，
“正常在一起，有什麽好怕熟人的？又有什麽安全不安全的？莫不是……偷情？”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想起林靈在山上平日裏總是鬼鬼祟祟、偶爾還會偷偷偷窺的行徑，更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小崽子，該不會真的在外面偷偷藏了人，把這裏當成偷情的地方吧？
可他身在局中，卻完全忽略了，林靈在山上那些鬼鬼祟祟的偷窺，對象從來都是他自己。
越想越不開心，越想越不甘心，虧得自己一次次犧牲“身體”，陪他做這些荒唐事。
原來自己竟只是他眾多“約會對象”中的一個？
江城沈著臉，不再說話，徑直走到前方一座六角涼亭的長椅上坐下，身子重重地靠在亭柱上。手臂稍稍用力地擱在欄桿上，神色不悅，明擺著在說：
“我心情不好，快哄我！”
他轉頭看向跟過來的林靈，語氣帶著幾分質問，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刨根問底道：
“靈師弟，你實話告訴大師兄，你一共帶過多少人來這裏住過？”
林靈被他嚴肅的語氣嚇了一跳，手心瞬間又冒出了細密的汗水。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涼亭邊，跪在江城的膝旁，俯身趴在他的腿上，側臉仰望著他，眼神裏滿是認真，輕聲回道：
“……兩個。”
江城聞言，眼底的不悅瞬間消散了大半，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上揚——兩個而已，這個數字，他還能接受，也還算滿意。他伸手，輕輕揉了揉林靈的頭頂，語氣緩和了許多：
“……第一個，是你口中的那位故人吧？”
林靈點了點頭，輕聲應道：
“……是的。”
見自己猜對了，江城的心情徹底好了起來，語氣也變得打趣起來，故意逗她：
“那講講你的第一任唄！到底是哪個狐貍精，把我們小靈兒勾走了，讓你這般放在心上？”
林靈忍不住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悵然，卻沒有絲毫暧昧：
“呵呵，那不是狐貍精，那是個可憐人。”
她頓了頓，心底默默補充著，卻沒有說出口：
她沒靈兒這麽好命，能遇到大師兄，遇到師傅，不僅給她吃住，還教她修煉技能，更待她如家人一般。
想著那位故人的經歷，她的眼神暗沈了許多。
緩緩開口，簡單講述著那位故人的過往，語氣平淡，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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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手裏的牙刷和香膏，腦海裏突然冒出亂七八糟的念頭：
“哪有人第一次帶客人回家，一進屋就把客人帶進沐浴室洗漱的。”
越想越心慌，又忍不住嘀咕，
“這小崽子，該不會真要對自己不軌吧！可真要的話該怎麽辦吶！答應了他要聽他話的，還能反悔麽！”
這般想著，江城只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已經熟透、香噴噴的烤鴨，被這小崽子買了下來，乖乖拎回了家任他處置。他暗自咬了咬牙，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淘氣的小師弟，你最好是買下來裝飾用的。師兄我修為高，就算煮熟了也照樣能飛！”
正出神間，門外傳來林靈軟乎乎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切：
“大師兄，洗漱用品用的還習慣麽？需要幫忙的話，說一聲哦！”
江城心頭一跳，連忙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的慌亂，隔著門板悶悶地應道：
“……不用。”
收回那些天馬行空的思緒，江城猛地往臉上潑了兩把冷水，一陣透心涼襲來，才稍稍壓下心底的燥熱與躁動。
他簡單洗漱了一番，沒心思打理頭發，便頂著一頭淩亂的烏發，匆匆走出了沐浴室。
林靈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見他幾縷濕漉漉的秀發貼在臉頰，襯得臉型輪廓愈發棱廓分明，眉眼間的清冷被慵懶取代，竟比平日裏多了幾分勾人的韻味，她的心跳又忍不住加快了幾分。
“大師兄，林靈幫你重新整理一下頭發可好？”
林靈笑著開口，眼底藏著幾分小心思
——她訂的早餐還沒送到，剛好可以借著整理頭發的由頭，再貼身伺候大師兄一會兒。
江城喉結動了動，看著她眼底的期待，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低聲應道：
“……聽你的。”
他同手同腳地走到梳妝銅鏡前坐下，渾身繃得筆直，像一根繃緊的弦，乖乖任由靈師弟擺布。
林靈的指尖輕柔地穿梭在他的發絲間，溫熱的觸感時不時蹭過他的耳畔，惹得他渾身發麻，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終於整理好頭發，江城本能地起身，可剛一動，就被一只伸向自己腰封的手驚得渾身一僵，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這麽快麽……”
“什麽這麽快？”
林靈被他這般巨大的反應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頓住，眼底泛起幾分委屈，連忙解釋，
“靈兒發現師兄的腰封也沒纏好，只是打了結，扣子沒扣住，想幫師兄扣好而已。”
江城臉頰一熱，瞬間有些窘迫，暗自懊惱
——早上自己因為好奇，一出門就被他拉到這裏來，儀容儀表都沒整理好，竟還胡思亂想，把靈師弟的好意想歪了。
他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尷尬：
“……昂，早上匆忙，沒註意。你扣吧。”
他在心底暗暗告誡自己：
靈師弟就只是個手比腦子快的實在人而已，是自己想汙穢了，以後可不能再這般胡思亂想。
等林靈扣好腰封，江城又忍不住叮囑：
“哎！靈師弟，下次你能不能手腳稍微慢一些，可以先動嘴，別突然動手，嚇師兄一跳。”
“……嗯，遵命！”
林靈認認真真地應下，眼神裏沒有絲毫敷衍，一副言聽計從的模樣。
看著她這般聽話，江城心底的最後一絲拘謹也徹底消散，乖乖張開手，讓靈師弟幫自己整理好褶皺的衣袍。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一位穿著樸素的老媽子推門走了進來，恭敬地問道：
“靈公子，早飯送到了。給你放哪裏合適？”
“放餐廳吧，我們等下就過去吃。”
林靈笑著回應，語氣自然又從容。
見老媽子退下，江城轉頭看向林靈，眼底滿是狐疑：
“這個老媽媽是你的管家？”
“不是哦，”
林靈搖了搖頭，笑著解釋，
“我不常來這裏，所以沒配專門的下人。這次是想跟大師兄過二人世界，特意叫了此地的家政服務，讓她們把宅子裏外都打掃幹凈後，留了一位老媽媽備用，方便打理飲食。”
江城聞言，無奈地皺了皺眉，輕輕糾正她：
“什麽二人世界！那詞是修飾情侶之間的，用在我兩身上不合適，不許亂用詞。”
“咦，反正都是兩個人在一起呀，”
林靈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語氣帶著幾分撒嬌，
“而且情侶就情侶，若大師兄喜歡，靈兒亦喜歡。”
說著，她伸手輕輕抱住江城的胳膊，腦袋微微靠在他的肩頭，姿態親昵又自然。
江城看著她依賴的模樣，心底一軟，所有的反駁都咽了回去，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都聽你的。今天靈師弟最大，你說什麽都算。”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崽子，心底暗暗想著：
下山的這幾天，他們親也親了，抱也抱了，就差沒更進一步了。難得這小崽子這麽開心，就順著他的心意，讓他歡喜地過完這一天吧。
林靈見大師兄不排斥自己的親近，心滿意足地笑了，伸手牽住他的手，指尖緊緊攥著，生怕他跑了似的：
“太好了！跟大師兄一起吃早餐去嘍！”
兩人牽手走到餐廳，老媽媽已經把早餐整齊地擺放在餐桌上，見他們進來，便笑著告退，拿著林靈提前給的菜單，出門買菜去了。
如今整個宅子，徹底變成了他們兩人的專屬天地，沒有外人打擾，安靜又愜意。
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早餐，有酥脆的芝麻燒餅、軟糯的粥品，還有江城最愛的生煎包和煎餃。
林靈拿起一個芝麻燒餅，大口大口地啃著，又喝了一口溫熱的粥，嘴角沾了好幾粒芝麻，顯得有些呆萌。
江城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滿是寵溺，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拂去她嘴角的芝麻，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責備：
“你看你，吃的滿臉都是，這些芝麻留著，是等下當點心吃嗎！”
“……呃，沒留意！”
林靈臉頰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隨即又眼睛一亮，笑著說道，
“那一起吃了，不能浪費。”
說著，她微微歪頭，嘴巴一轉，輕輕銜住江城指尖沾著芝麻粒的食指，舌尖輕輕舔舐吮吸著，動作自然又親昵。
直到確認指尖的芝麻都被舔幹凈，林靈才松開他的手指，仰著小臉，笑得眉眼彎彎：
“好了，吃掉了，手手也舔幹凈了。你的手手還你，大師兄！”
“十指連心吶，你個小崽子。”
冷不防被她這麽一撩，江城瞳孔猛地一縮，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他強忍著心底的躁動，倒抽一口涼氣，語氣裏滿是無奈。
這小崽子，總是能猝不及防地撩動他的心弦，讓他防不勝防。
江城索性收回手，只顧著埋頭喝粥，不再去搭理她，生怕再被她撩得失了分寸。
林靈見大師兄只喝粥，不怎麽動筷子，心想他大概是還有些拘謹，便擺出主人家的風範，主動把裝著生煎包和煎餃的盤子往江城那邊挪了挪。自己也湊到他身邊坐下，一手托著腮，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側顏，還有他吃生煎包時，那油潤發亮的薄唇——像塗了一層裸色唇釉，精致又勾人，看得她心猿意馬，忍不住在心底嘀咕：
“好想再嘗一嘗那親嘴的味道！”
江城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再加上指尖的酥麻感還未消散，便轉頭瞪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不好好吃早飯，盯著我的臉會飽麽？”
“會呀，”
林靈毫不猶豫地應道，眼底滿是認真，
“大師兄，我不是故意的，你連吃東西都如此迷人，我好想跟你一起吃啊！”
“油嘴滑舌，想吃就直說。”
江城嘴上嗔怪著，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他把手裏快吃完的生煎包塞進嘴裏，騰出手，重新夾了一個胖乎乎的生煎包，遞到林靈嘴邊。
林靈卻搖了搖頭，撅著嘴，小聲說道：
“嗯——不是要吃這個，是這裏的這個。”
她說著，目光落在江城還沾著油光的唇上，眼底的情愫毫不掩飾。
江城正慣性地咀嚼著嘴裏的生煎包，嘴唇一合一開，沒留意她的心思。
就在這時，林靈微微俯身，敏捷地湊了過去，唇瓣輕輕碰到他的唇，喃喃央求：
“大師兄……可以不可以給靈兒也吃點？”
江城渾身一僵，瞬間楞住了，連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沒來的及拒絕，也沒來得及回應。
見他不反對，林靈膽子更大了些，輕輕含住他的唇，卷走他嘴裏未咽完的部分生煎包，與他的舌尖輕輕攪動、品嘗著，語氣裏滿是滿足：
“嗯，真好吃。”
過了半晌，江城才徹底反應過來，氣血瞬間上湧。
沈寂了千年的心底，仿佛有一座死火山即將爆發，體內更是像藏著能毀天滅地的洪水猛獸，隨時要沖破束縛。他連忙閉上眼睛，緊急念起靜心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渾身繃得筆直，軟綿得像個任人擺布的娃娃
——隨她親，隨她碰，卻刻意壓制著自己的反攻欲望。
他是真的忍不住了，生怕自己一時沒控制住，反壓上去，弄臟了這單純懵懂的小師弟。
林靈卻沒有停下，依舊纏著他的唇，不停“討要”著嘴裏的生煎包。
寂靜的餐廳裏，只剩下江城壓抑的粗喘聲、林靈軟糯的輕吟聲，還有兩人口水交融的細碎聲響。
林靈側著身子太久，渾身有些僵硬，索性大膽地擡起腿，騎坐到江城的腿上，正對著他，俯身繼續纏著他的唇，舍不得松開。
江城被她纏得渾身發軟，滿腦子一片空白，只能隨著身體的本能悶哼著。
渾身繃得快要崩斷，他勻著氣，帶著幾分討饒的語氣：
“你今天……是屬狗的麽？動不動就動嘴！”
林靈忍不住輕嗤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壓抑著自己體內想要進一步靠近的欲望，佯裝委屈地蹭了蹭他的臉頰，學著小狗的樣子，輕輕“旺旺”叫了兩聲：
“靈兒答應師兄先動嘴了，靈兒聽話，沒有亂動手呀。”
江城冷不丁被她這麽一反將，竟一時語塞，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在心底暗自嘀咕：
這小子是有備而來，還是腦子突然靈光了？之前在山上的日子，難道都是扮豬吃老虎，故意裝懵懂？
關鍵是，自己這只“烤鴨”，好像真的快要被他煮熟了，到底飛不飛？飛不飛……
就在江城快要認命、打算繳械投降的時候。林靈卻突然停了下來，整個人趴在江城的懷裏，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聲音軟乎乎的：
“大師兄，靈兒好想每天都能親你！”
江城渾身一松，心底暗自慶幸：
原來他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親親，還好自己及時念了靜心訣，沒做出出格的舉動，沒嚇到他。
他清了清嗓子，壓下心底的躁動，聲音低沈而溫柔：
“咳，咳……靈師弟要是真想的話，下次可以私下裏來找我——不許去禍害別的姑娘。”
“靈兒不去禍害別家姑娘，”
林靈連忙擡頭，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還有幾分口誤後的慌亂，
“只想禍害——啊呸，只想跟大師兄親親！大師兄……哎，師弟帶你逛逛這宅子吧。”
她及時剎住了話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只能做到這般親昵，再進一步，無論是脫衣還是過度撫摸，都有可能暴露自己的女兒身，她不能這麽輕易地暴露。
至少，不能在這種情況下暴露。她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太難了。
江城沒有察覺她的異樣，點了點頭，任由她牽著自己的手，走出餐廳，穿過客廳，走過蜿蜒的連廊、精致的涼亭……幾乎把整個宅院都逛了個遍。
兩人姿態親密，手牽手並肩走著，偶爾低聲說著話，仿佛一對正處於熱戀期的道侶。
江城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宅院，裝修風格格外簡潔素雅，沒有過多繁瑣的裝飾，卻五臟俱全，處處透著一股溫馨的氣息。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林靈，忍不住打趣：
“這宅子，靈師弟該不會是專門帶人約會用的吧——名副其實的約會基地？”
“……大師兄~”
林靈臉頰一紅，低下頭，輕輕晃了晃他的手，沒有直接回答，眼底卻藏著幾分羞澀的笑意，心裏暗暗嘀咕：
大師兄真聰明，算是猜到了吧，嘻嘻，這就是我特意為我們準備的地方呀。
“……真的啊？你這渣師弟，以後不允許了！”
江城見她不反駁，便誤以為自己猜中了，心底瞬間泛起一股莫名的不悅，語氣也變得霸道起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林靈楞了楞，隨即笑著點頭：
“真的，以後有機會，還想帶人來這裏住，這裏沒有熟人，安安全全的，沒人打擾。”
“……”
江城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心底的不悅更甚，忍不住又要開始科普愛侶之間的道理，
“正常在一起，有什麽好怕熟人的？又有什麽安全不安全的？莫不是……偷情？”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想起林靈在山上平日裏總是鬼鬼祟祟、偶爾還會偷偷偷窺的行徑，更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小崽子，該不會真的在外面偷偷藏了人，把這裏當成偷情的地方吧？
可他身在局中，卻完全忽略了，林靈在山上那些鬼鬼祟祟的偷窺，對象從來都是他自己。
越想越不開心，越想越不甘心，虧得自己一次次犧牲“身體”，陪他做這些荒唐事。
原來自己竟只是他眾多“約會對象”中的一個？
江城沈著臉，不再說話，徑直走到前方一座六角涼亭的長椅上坐下，身子重重地靠在亭柱上。手臂稍稍用力地擱在欄桿上，神色不悅，明擺著在說：
“我心情不好，快哄我！”
他轉頭看向跟過來的林靈，語氣帶著幾分質問，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刨根問底道：
“靈師弟，你實話告訴大師兄，你一共帶過多少人來這裏住過？”
林靈被他嚴肅的語氣嚇了一跳，手心瞬間又冒出了細密的汗水。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涼亭邊，跪在江城的膝旁，俯身趴在他的腿上，側臉仰望著他，眼神裏滿是認真，輕聲回道：
“……兩個。”
江城聞言，眼底的不悅瞬間消散了大半，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上揚——兩個而已，這個數字，他還能接受，也還算滿意。他伸手，輕輕揉了揉林靈的頭頂，語氣緩和了許多：
“……第一個，是你口中的那位故人吧？”
林靈點了點頭，輕聲應道：
“……是的。”
見自己猜對了，江城的心情徹底好了起來，語氣也變得打趣起來，故意逗她：
“那講講你的第一任唄！到底是哪個狐貍精，把我們小靈兒勾走了，讓你這般放在心上？”
林靈忍不住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悵然，卻沒有絲毫暧昧：
“呵呵，那不是狐貍精，那是個可憐人。”
她頓了頓，心底默默補充著，卻沒有說出口：
她沒靈兒這麽好命，能遇到大師兄，遇到師傅，不僅給她吃住，還教她修煉技能，更待她如家人一般。
想著那位故人的經歷，她的眼神暗沈了許多。
緩緩開口，簡單講述著那位故人的過往，語氣平淡，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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