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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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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林靈緊貼著冰涼的墻壁,指尖攥得發白,心裏暗自嘀咕:

“雖然沒衣服遮著,但後面男女應該都一樣,大師兄肯定不會發現的吧!”

她哪裏知道,這般全然脆弱、毫無防備的模樣,於男子而言,誘惑力半點未減。好在江城望著她嬌羞躲閃、恨不得嵌進墻裏的樣子,又莫名想起客棧墻壁上那個比兩根手指稍寬的小洞,心底瞬間有了推測:

“他這般死死護著前面,定是怕我看見他那點分寸,又暗自自卑了。”

作為從小護著他的大師兄,江城只當是少年人臉皮薄,忙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躁動,刻意放柔語氣,認真安慰:

“沒事就好,下次再遇到危險,一定要第一時間喊我,知道嗎?”

每次大師兄這般嚴肅認真時,林靈向來不敢造次,本能地繃緊身子,點頭如搗蒜。

許是點頭太過用力,整個身子都跟著輕輕扭動,柔軟的線條在水汽氤氳中愈發柔和,像一汪漾開的春水。

江城喉結又狠狠滾了滾,強壓著身體裏翻湧的燥熱,用力閉了閉眼,轉身時指尖都在微微發顫,輕輕掩上了浴室門。

見大師兄徹底離開,林靈才長長舒了口氣,連香氛皂角都顧不上用,兜頭澆了幾盆冷水,草草搓了搓身子,便用靈力吹幹了長發。她一件件穿上幹凈的衣物,剛站定,又想起大師兄方才說的對——穿那麽多!

於是鬼使神差地又開始脫衣服

——直到裹胸外只套了一件寬松的白色裏衣,領口微微松垮,才滿意地拍了拍衣襟。

“這樣應該就看不出來了吧?”

她對著屋內的全身銅鏡,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眉眼彎起,小聲嘀咕,

“嗯,安全!”

推開門的瞬間,林靈撞進一雙滿是關切的眼眸裏,臉頰“唰”地紅了大半,小聲問道:

“大師兄,你怎麽還站在這裏?”

江城喉結動了動,眼神落在她墨發垂腰、水光瀲灩的模樣上,竟有些失神,半晌才找了個蹩腳的借口:

“……我、我睡不著,站在這裏,方便保護你。”

林靈眨了眨眼,一臉認真地反問:

“……大師兄,你忘了你會瞬移了嗎?”

江城語塞,望著眼前身形嬌小、臉頰泛紅的林靈,只覺得心跳又亂了節拍

——墨發垂落肩頭,眼底泛著朦朧的水光,寬松的裏衣襯得她愈發纖細,竟好看得讓他移不開眼。

見大師兄不說話,只是一直盯著自己,林靈連忙上前,輕輕推著他往床邊走,一邊安慰:

“沒事的大師兄,師弟皮糙肉厚,摔不壞,咱們去睡覺吧!”

推搡間,她故意放慢動作,指尖時不時蹭過江城身上緊致的肌肉,心底偷偷樂開了花:

“要是每天都能這樣和大師兄一起睡,就太好了。”

江城任由她推著躺下,剛閉上眼,就感覺到身邊的床鋪微微一陷

——林靈側著身子,眼神亮晶晶地盯著他,眼底的情愫毫不掩飾,腦海裏早已天馬行空,滿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別看了,睡覺。”

江城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伸手輕輕捂住了她的眼睛,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

“乖,明天還要比賽。”

“嘻嘻,大師兄先睡。”

林靈沒有掙紮,乖乖靠著他,透過指縫依舊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的眉眼

——這般良辰美景,她怎舍得入睡。

“胡鬧。”

江城無奈輕嘆,

“明天你可是要奪魁的人,怎能熬夜?”

林靈眼珠一轉,湊得更近了些,聲音軟乎乎的:

“那……師弟能不能再親師兄一下?就像公園裏金苗苗跟她師兄那樣。”

“你!”

江城語氣一沈,林靈以為他要生氣動手,連忙伸手去抓枕頭抵擋,指尖卻意外摸到枕頭底下一個小小的布袋子,好奇地問:“這是什麽呀?”

她不等江城反應,便打開袋子,掏出裏面一條長長的、類似腸衣的東西,皺著眉打量:

“這是……什麽奇怪的東西?”

江城臉色一紅,慌忙搶過那東西,隨手扔在地上,語氣有些急促:

“這東西以後再跟你說,你不是要親嗎?趕緊的,親完睡覺。”

此刻解釋太過不合時宜,他只能暗自咬牙——就當是犧牲自己,先把這小崽子哄睡再說。

林靈眼睛一亮,得寸進尺:

“哼,那得加福利!親完之後,大師兄要抱著我睡!”

“哎,來吧來吧,快點!”

江城揉了揉眉心,暗自腹誹,再跟她纏下去,指不定還要冒出什麽無理要求,今晚就別想睡了。

林靈怯生生地像條小蛇般,慢慢滑到江城身上,墨發如瀑般垂落,落在他的胸膛上,帶著淡淡的水汽。

她眉眼如畫,寬松的裏衣微微滑落,領口松垮,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徹底散開。纖纖細腿軟軟地跨坐在他腰間,眼神含情脈脈地望著他,聲音輕得像呢喃:

“大師兄。”

“……嗯。”

江城的聲音有些沙啞,渾身繃得筆直,雙手緊緊攥成拳頭,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失控。

“那我開始親了哦。”

江城閉緊雙眼,蹙著眉,強忍著她無意識的觸碰帶來的躁動,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催促:

“再磨磨蹭蹭,就作廢。”

林靈立馬噤聲,雙手緩緩擡起,俯身將整個人貼緊江城健碩的胸膛,臉頰蹭了蹭他溫熱的肌膚,然後將頭埋進他的頸窩裏,輕輕啄了一口,便乖乖閉上了眼睛,不再動彈。

江城楞了楞,半晌才低聲問:

“……真不親了?”

“嗯,來日方長。”

林靈悶悶地應著,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她看大師兄滿臉不情願,便不敢再勉強。在她心裏,喜歡一個人,從不是強迫,只要能陪在他身邊,怎樣都好。

江城心底竟莫名泛起一絲失落,暗自懊惱

——其實,他是願意的。但轉念一想,能安穩睡覺也好,便輕輕舒了口氣。可下一秒,林靈的手便不安分地動了動,指尖碰到他身上一處硬邦邦的地方,好奇地問:

“大師兄,你身上藏著什麽東西?這麽硬。”

說著,她的手便要往下探。江城心頭一緊,一把抓住她的手,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不許動,再動你就別想再睡。。”

“哦。”

林靈乖乖應下,閉上雙眼,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底滿是安全感,沒一會兒便呼吸均勻地睡了過去。

江城聽著她軟糯的呼吸聲,擡手輕輕撫過她散落在肩頭的柔軟秀發,長長松了口氣,低聲吐槽:

“小崽子,終於睡著了,真是要撩死你大師兄了。”

他忽然覺得,這次下山哪裏是給靈師弟歷練,分明是給他自己渡劫。

山上的靈師弟,熾熱中帶著疏離,雖令人頭疼,卻也不至於這般勾人;

可山下的靈師弟,沒了山上的束縛,只剩下毫無保留的熾熱,一言一行,都在勾著他的心弦。

就像此刻,他渾身燥熱,卻只能僵硬地躺著,連動都不敢動。

江城本以為,熬到天亮就好了,可屋漏偏逢連夜雨

——隔壁寢室傳來的撞墻聲、細碎的叫喊聲,此起彼伏地飄了進來。他心裏清楚,住在這裏的都是血氣方剛的修士,主辦方總會貼心準備些安撫情緒的物件,這些修士大多不會浪費,或是自備夥伴,或是臨時尋覓,早已是常態。

他活了近千年,這般場景見得多了,本無波瀾,只慶幸靈師弟已經睡熟。

可兩側墻壁傳來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在相互較勁,誰的聲音更破碎、更動人。

“大師兄,你聽到了嗎?又是這種聲音。”

林靈被吵醒,揉著惺忪的睡眼,擡頭看向江城,眼神還帶著未睡醒的朦朧。

江城幾乎要崩潰,伸手輕輕捏住她正要繼續說話的嘴巴,眼底滿是隱忍

——這聲音,無疑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那千年不變的清冷心境,此刻早已瀕臨崩塌。

“別說話,是幻聽。”

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哄騙,同時飛快念動靜音訣,寢室內瞬間恢覆了安靜。

他擡手輕輕撫著林靈的肩背,一點點哄她重新入睡。

林靈眨了眨眼,對著他哼唧了兩聲,又往他懷裏縮了縮,漸漸再次睡去。

終於,隨著橙紅色的第一縷晨光照進窗戶,天徹底亮了。江城長長舒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壓在自己身上一整晚的林靈,語氣無奈又寵溺:

“起床了,小不點。”

“……大師兄,早。”

林靈懶洋洋地應著,依舊壓在他身上,像小烏龜伸爪子似的伸了個大懶腰,蹭了蹭他的胸膛,

“大師兄的身子好暖,靈兒舍不得起床。”

“哦?”

江城挑眉,故意逗她,

“也好,那咱們靈兒就別去比賽了,就這樣一直睡下去。”

“不行!比賽是頭等大事!”

林靈瞬間清醒,立馬從他身上滾下來,慌慌張張爬下床,抓起衣服就往沐浴室跑,生怕耽誤了時辰。

比賽場地上,柳錦早已坐在位置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和其他門派的修士聊得火熱。見江城和林靈過來,他立馬招手,笑著招呼兩人坐下,壓低聲音八卦:

“你們可來了,跟你們說個事——仙松派那個紅衣男子,昨晚與人打鬥,傷得極重,已經自請退賽了。”

江城隨手搶過柳錦手裏的瓜子,磕了一顆,語氣淡淡:

“沒死,算他走運。”

柳錦一頓,對著江城豎起大拇指,小聲讚嘆:

“大師兄霸氣!”

今日的比試,是上一輪勝出修士的對決,比上一輪更加精彩,也更加激烈,進階的人數也硬生生減半。就這樣一輪輪淘汰下去,最後竟真的只剩下林靈一人脫穎而出——這結果,早已在江城和柳錦的預料之中。

林靈捧著純金打造的獎杯,昂首挺胸地站在領獎臺上,身姿筆直,眼神裏滿是自豪,直直望向臺下的兩位師兄,那眼神仿佛在說:

“看,我沒丟幽青山的臉面!”

她又下意識看向領獎臺旁邊的位置,那裏空空如也

——念青姑娘,已經不見了。林靈心裏微微有些失落,她還想當面跟那位姑娘說聲謝謝,謝謝她當初那般篤定地鼓勵自己,說自己一定能奪冠。

隨著日落西山,主辦方致完落幕詞,臺下掌聲雷動,這場友誼賽,終於圓滿結束。

所有人憑著入場券,前往附近主辦方指定的酒樓,參加自助晚餐——整座酒樓早已被包下,裝飾得富麗堂皇,處處彰顯著主辦方的氣派。

大廳內的長餐桌上,整齊擺放著各地的特色菜肴、各類名酒,還有精致的甜點和水果,琳瑯滿目,讓人目不暇接。各派代表大多借著敬酒的機會相互熟絡感情,對桌上的美食反倒不怎麽上心。還有些門派主動自薦才藝,在酒樓中央的舞臺上,或是高歌一曲,或是驚鴻一舞,或是合奏一曲,每表演完一場,臺下都會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林靈正蹲在甜品臺旁,認真挑選著自己愛吃的甜點,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江城——他醉眼迷離地望著舞臺方向,手裏輕輕晃著酒杯,神色似乎沈醉在金苗苗的古箏獨奏中。

林靈心裏瞬間不是滋味,酸溜溜的念頭冒了出來:

“怎麽辦?大師兄會不會喜歡上金苗苗?難道我就要這樣被比下去了?”

她咬了咬唇,不甘示弱地站起身,腳步不受控制地朝著舞臺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心裏說服自己:

“新買的劍,一次都沒用過,太可惜了。對,我只是想秀一秀我的新劍,給大家助助興而已,才不是想和金苗苗比!”

當林靈走上舞臺時,臺下瞬間安靜了幾分。只見她身形嬌小,卻身姿靈動,身著素色勁裝,寬袖飄飄,如蝴蝶般在舞臺上盤旋飛舞。時而身姿舒展,如曇花驟然綻放;

時而腰肢輕轉,身隨劍走,竟有種人劍合一的意境。燈光灑在她身上,劍光璀璨,點點寒光環繞周身,劍尖劃過空氣,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炫彩奪目。

臺下的修士們看得鴉雀無聲,連手裏的酒杯都忘了晃動,直到林靈收劍立定,躬身行禮,才反應過來,臺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比之前任何一場表演都要熱烈。

旁邊一位修士湊到江城身邊,眼神依舊黏在舞臺上的林靈身上,疑惑地問道:

“江兄,臺上這位小公子,確定是你們幽青山的師弟,不是師妹?這光影下的身段,就算是女子,也不過如此啊。”

其他幾位修士也紛紛附和,目光全都定格在林靈身上,眼底滿是疑惑與驚艷。

江城心裏也泛起一絲疑惑——溫泉池裏她那般大的反應,沐浴室裏又那般嬌羞躲閃,方才舞劍時,身姿柔軟婀娜,那股擰巴又嬌俏的模樣,反倒像個羞答答的小女子。

可這事太過重大,絕不能讓人亂猜,他連忙壓下心底的疑慮,笑著擺手:

“哎,別瞎說,靈師弟只是個頭小了點,性子軟了點,你們可別欺負他弱小。”

“個頭確實小,跟姑娘家差不多,但弱可真不弱啊!”

另一位修士笑著插嘴,

“能一路過關斬將奪冠,實力強得離譜,江兄這也太謙虛了。”

柳錦連忙舉起酒杯,敬了對方一杯,笑著打圓場:

“在我們師兄弟幾個裏,靈師弟確實算是弱小的,我大師兄向來實話實說。”

“哈哈哈,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修士們紛紛大笑,

“幽青山本就是天下第一大宗,能吊打這裏所有門派,門下弟子自然個個厲害!”

“是啊是啊,當年大戰幽魔頭,全靠幽青山挺身而出,這份恩情,我們可都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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