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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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她擡起浸在水裏的手扶額，又長長舒了口氣，方才的愜意一掃而空，沒了半點泡澡的興致。
“咦，要不去替兩位師兄搓澡吧！”
靈兒眼睛一亮，心裏暗暗盤算，
“在山上每次師兄弟們去河裏洗澡，我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他們一起哄，拉進河裏漏了陷。
這次不一樣，我剛洗完澡，既能拍馬屁、養眼，還有正當理由不用再下水，簡直完美！嘻嘻嘻！”
客棧的溫泉池很大，被分隔成一個個獨立的小池，這個點泡澡的人還真不少。林靈裹好外衣，拿著一條幹毛巾，輕手輕腳地走在池邊，目光飛快掃過各個池子，一眼就認出了眼眸半闔、斜靠在池邊的江城。
“哇~”
靈兒在心裏驚呼，眼睛都看直了，
“肌肉線條分明，肌膚白凈緊繃，一雙大長腿在霧氣朦朧的水波中若隱若現……”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終於能如此近距離地欣賞沒穿衣服的大師兄，只覺得心猿意馬、心血翻湧，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你來幹什麽？”
半躺在池邊的江城察覺到有人越靠越近，氣息有些異常，猛地睜開眼，就看見拿著幹毛巾的靈兒，正極近距離地蹲在他旁邊，臉上掛著兩條“大紅鼻涕”，傻傻地盯著他看。
“啊？”
這一問來得猝不及防，靈兒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離大師兄這麽近，近得幾乎要貼到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她慌忙擡手去擦臉上的“鼻涕”，卻摸到一手溫熱的液體
——原來是鼻血！她慌亂地想起身解釋，可太過緊張，屁股擡得太猛，剛好撞到了旁邊貼著水池邊路過的一位小年輕。
身子被撞得往前一傾，靈兒重心不穩，
“撲通”
一聲，一頭紮進了溫泉池裏。從小就只敢躲在房間裏洗澡的她。一丁點水性都沒有，掉進池子裏後，頭朝下大口嗆水，手腳胡亂撲騰著，濺起一大堆水花。
偶爾運氣好，掙紮對了動作，頭部能猛地露出水面，她便抓緊時間不停咳嗽，拼命喊救命，可剛喊出兩個字，就又立馬沈下去，繼續徒勞地掙紮撲騰。
“救命！救……救命！”
“一米深的水，至於麽！”
江城皺著眉頭，靜靜觀察了片刻，見她撲騰得越來越無力，不像是裝的，才伸手一把將靈兒撈了起來，橫抱在懷裏，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水靈靈、濕漉漉的靈兒，還沒從溺水的驚慌中緩過神來，被江城抱在懷裏的瞬間，再也忍不住，
“哇”
的一聲哭了出來，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同時不停咳嗽，像是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似的，整張臉咳得通紅。
旁邊被撞到的小年輕，像闖了禍的孩子一樣，楞楞地杵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紅著臉，扔下一句
“對不起！”，
就嗖的一下跑沒影了。
江城抱著懷裏哭唧唧的靈兒，心裏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從當年抱她上山到現在，整整百年了，記憶中，他好像從來沒見過這小師弟如此失態。
像個小姑娘一樣哭鼻子，關鍵是，連哭聲都軟軟糯糯的，像極了女子！
以前不管他受多重的傷，都是笑著硬撐，嘴裏反覆說著
“沒事，沒事的。呵呵呵！”
此刻的江城，心突然軟了下來。他用抱著靈兒的手臂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柔地安撫著，另一只手輕輕掰過她的下巴，仔細打量著此刻嬌弱欲滴的林靈，語氣不自覺放軟，感慨道：
“你這樣子……還挺好看的！”
“……啊？”
林靈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正被大師兄橫抱著，還哭得如此失態。她心裏一慌，連忙檢查自己的衣服，好在裹得嚴實，加上自己胸本就不大，應該沒被發現。她慌忙收斂哭聲，結結巴巴地解釋：
“對，對不、對不起，我、我是想來給兩位師兄搓背的！”
說著，她撈起那原本幹爽、此刻卻被濺濕的毛巾，遞到江城面前。
江城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剛想要說
“我信”，
就聽到了柳錦的聲音。
“大師兄，靈師弟，你們這是？”
柳錦聽到這邊動靜很大，放心不下，特地過來查看，剛走近就看見江城橫抱著林靈，兩人近距離對視著，江城還一手挑著林靈的下巴，那畫面，怎麽看都格外暧昧。
江城輕咳一聲，順勢打趣道：
“呵呵，咱靈師弟溺水了，我剛好英雄救美。”
林靈：
“……”
她此刻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大師兄這話說的，也太讓人誤會了！
柳錦順著目光看向不遠處立著的
“水深一米”
的木牌，恍然大悟道：
“……哦~怪不得靈師弟向來不跟其他師兄弟下河洗澡，原來真的這麽怕水。”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拿出一條幹浴巾，遞到靈兒面前，
“這是幹凈的浴巾，你渾身都濕透了，趕緊換上吧。”
靈兒：
“……”
情況不妙！她腦海裏緊急搜索著各種合理的借口，只想趕緊跑路，可一時之間，竟想不出半句像樣的話。
一旁的江城見她遲遲不動，熱心地催促：
“濕衣服貼在身上不難受麽？真是墨跡。”
說著，他的手已經下意識地伸過去，開始扯開靈兒的衣襟，扯開一件，裏面還有一件，再扯開一件，竟然還有一件，他忍不住皺起眉，
“大熱天的，你到底穿了多少件衣服，不嫌熱麽！”
“啊！”
靈兒反應過來，情急之下尖叫一聲，渾身一僵，猛地彈射出江城的懷抱，不出意料，又一次掉進了溫泉池裏
——好在這次是落在池子邊。她順勢扶著池邊爬起來，雙腿屈膝，雙手緊緊環抱住胸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只受驚的蝦幹，坐在池邊，淚眼汪汪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就那樣怔怔地望著江城。
附近泡澡的人，本來就已經好奇地八卦著這邊的動靜，如今靈兒這一聲尖銳的尖叫，瞬間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圍觀的八卦人群範圍越來越廣，大家都轉過頭來，一邊盯著他們，一邊相互竊竊私語。
泡澡甲湊到泡澡乙身邊，壓低聲音悄悄說：
“哎，你聽，那聲音怎麽這麽娘，聽著像個姑娘，不會是男扮女裝，小夫妻在這玩情趣吧？”
泡澡乙滿臉難以置信，搖了搖頭：
“咦，這——膽子也太大了吧！我都不敢帶我老婆出來，自己的老婆要是被人看了，我可是會吃醋的。”
泡澡丙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補充：
“你們是不知道呀，這客棧有特色服務的，說不定是人家點的特色服務呢！”
泡澡丁一聽，頓時皺起眉頭，一臉不屑地說：
“喝，現在的社會風氣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不泡了，臟眼睛！”
說著就要起身。
泡澡丙趕緊拉住他，勸道：
“哎，哎~別走啊，幹嘛不泡呀，咱可是花了錢的！人家自己都不羞，白給你看你還不看？哎呦，就當陪我看了，坐下坐下！”
耳聰目明的江城，將這些竊竊私語聽得一清二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裏只剩一個念頭：
他的一世英名，全毀了！從小到大，除了母親，他從沒親近過任何女子，今天卻因為這小師弟，被人誤會成這樣，就算他長著八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他以前只知道林靈古怪，不愛親近人，卻沒想到會古怪到這種地步
——一碰就彈三尺高，聲音還尖得像女子。這以後該如何相處？江城和林靈四目相對，兩人都像被點了穴一樣，石化在原地，周圍的風言風語還在繼續，而且越說越誇張，越說越離譜。
一旁的柳錦見情況越來越糟，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不堪入耳，連忙走上前，將幹浴巾緊緊蓋在靈兒身上，用眼神示意他趕緊回房間換衣服，隨後又轉身去拿了一根幹浴巾，遞到臉色鐵青的江城手裏，低聲勸道：
“大師兄，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先換了衣服再說。”
靈兒木木地接過柳錦遞來的浴巾，連句道謝都忘了說，裹緊浴巾就嗖的一下溜回了自己的客房，反手“砰”地一聲關上房門，又慌慌張張上好鎖，整個人才稍稍松了口氣。她順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腦袋，眉頭擰成一團，腦子裏亂哄哄的，翻來覆去也沒能想出一個能圓過去的好借口。
“算了，裝傻就好！”
林靈深吸一口氣，在心裏自我安慰，
“只要沒被抓個現行，我就還是男子，頂多就是性子軟了點、聲音娘了點的男子，有什麽大不了的！”
自我洗腦成功後，林靈才慢慢站起身，快步走進客房自帶的沐浴室。她胡亂翻出一套幹凈的衣物，匆匆換下身上濕透的衣服，又運轉靈力，指尖泛起淡淡的光暈，對著濕漉漉的長發輕輕吹拂，沒一會兒，長發便變得幹爽柔軟。
走出沐浴室，林靈走到床前，隨手脫掉外衣，只穿著裏衣就一頭紮進被窩裏，悶聲道：
“睡覺！”
可剛躺好沒一會兒，她就煩躁地翻了個身，心裏的慌亂和尷尬還沒散去：
“睡不著！”
“強制睡覺！”
林靈咬了咬嘴唇，給自己下了命令。她在床上折騰起來，一會兒擺出一個大大的“大”字，一會兒蜷成一個“C”字，一會兒又頭朝下趴在床上，腦袋埋進枕頭裏，嘴裏嘟囔著：
“哎！不想了不想了，睡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努力放空思緒，可剛要進入夢鄉，就被一陣奇怪的震動吵得猛地睜開了眼睛。只見腳後的那面墻，正有規律地輕輕震動著，震動的力道順著墻壁傳過來，連她躺著的床，也跟著微微晃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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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眼睛一亮，心裏暗暗盤算，
“在山上每次師兄弟們去河裏洗澡，我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他們一起哄，拉進河裏漏了陷。
這次不一樣，我剛洗完澡，既能拍馬屁、養眼，還有正當理由不用再下水，簡直完美！嘻嘻嘻！”
客棧的溫泉池很大，被分隔成一個個獨立的小池，這個點泡澡的人還真不少。林靈裹好外衣，拿著一條幹毛巾，輕手輕腳地走在池邊，目光飛快掃過各個池子，一眼就認出了眼眸半闔、斜靠在池邊的江城。
“哇~”
靈兒在心裏驚呼，眼睛都看直了，
“肌肉線條分明，肌膚白凈緊繃，一雙大長腿在霧氣朦朧的水波中若隱若現……”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終於能如此近距離地欣賞沒穿衣服的大師兄，只覺得心猿意馬、心血翻湧，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你來幹什麽？”
半躺在池邊的江城察覺到有人越靠越近，氣息有些異常，猛地睜開眼，就看見拿著幹毛巾的靈兒，正極近距離地蹲在他旁邊，臉上掛著兩條“大紅鼻涕”，傻傻地盯著他看。
“啊？”
這一問來得猝不及防，靈兒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離大師兄這麽近，近得幾乎要貼到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她慌忙擡手去擦臉上的“鼻涕”，卻摸到一手溫熱的液體
——原來是鼻血！她慌亂地想起身解釋，可太過緊張，屁股擡得太猛，剛好撞到了旁邊貼著水池邊路過的一位小年輕。
身子被撞得往前一傾，靈兒重心不穩，
“撲通”
一聲，一頭紮進了溫泉池裏。從小就只敢躲在房間裏洗澡的她。一丁點水性都沒有，掉進池子裏後，頭朝下大口嗆水，手腳胡亂撲騰著，濺起一大堆水花。
偶爾運氣好，掙紮對了動作，頭部能猛地露出水面，她便抓緊時間不停咳嗽，拼命喊救命，可剛喊出兩個字，就又立馬沈下去，繼續徒勞地掙紮撲騰。
“救命！救……救命！”
“一米深的水，至於麽！”
江城皺著眉頭，靜靜觀察了片刻，見她撲騰得越來越無力，不像是裝的，才伸手一把將靈兒撈了起來，橫抱在懷裏，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水靈靈、濕漉漉的靈兒，還沒從溺水的驚慌中緩過神來，被江城抱在懷裏的瞬間，再也忍不住，
“哇”
的一聲哭了出來，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同時不停咳嗽，像是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似的，整張臉咳得通紅。
旁邊被撞到的小年輕，像闖了禍的孩子一樣，楞楞地杵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紅著臉，扔下一句
“對不起！”，
就嗖的一下跑沒影了。
江城抱著懷裏哭唧唧的靈兒，心裏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從當年抱她上山到現在，整整百年了，記憶中，他好像從來沒見過這小師弟如此失態。
像個小姑娘一樣哭鼻子，關鍵是，連哭聲都軟軟糯糯的，像極了女子！
以前不管他受多重的傷，都是笑著硬撐，嘴裏反覆說著
“沒事，沒事的。呵呵呵！”
此刻的江城，心突然軟了下來。他用抱著靈兒的手臂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柔地安撫著，另一只手輕輕掰過她的下巴，仔細打量著此刻嬌弱欲滴的林靈，語氣不自覺放軟，感慨道：
“你這樣子……還挺好看的！”
“……啊？”
林靈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正被大師兄橫抱著，還哭得如此失態。她心裏一慌，連忙檢查自己的衣服，好在裹得嚴實，加上自己胸本就不大，應該沒被發現。她慌忙收斂哭聲，結結巴巴地解釋：
“對，對不、對不起，我、我是想來給兩位師兄搓背的！”
說著，她撈起那原本幹爽、此刻卻被濺濕的毛巾，遞到江城面前。
江城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剛想要說
“我信”，
就聽到了柳錦的聲音。
“大師兄，靈師弟，你們這是？”
柳錦聽到這邊動靜很大，放心不下，特地過來查看，剛走近就看見江城橫抱著林靈，兩人近距離對視著，江城還一手挑著林靈的下巴，那畫面，怎麽看都格外暧昧。
江城輕咳一聲，順勢打趣道：
“呵呵，咱靈師弟溺水了，我剛好英雄救美。”
林靈：
“……”
她此刻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大師兄這話說的，也太讓人誤會了！
柳錦順著目光看向不遠處立著的
“水深一米”
的木牌，恍然大悟道：
“……哦~怪不得靈師弟向來不跟其他師兄弟下河洗澡，原來真的這麽怕水。”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拿出一條幹浴巾，遞到靈兒面前，
“這是幹凈的浴巾，你渾身都濕透了，趕緊換上吧。”
靈兒：
“……”
情況不妙！她腦海裏緊急搜索著各種合理的借口，只想趕緊跑路，可一時之間，竟想不出半句像樣的話。
一旁的江城見她遲遲不動，熱心地催促：
“濕衣服貼在身上不難受麽？真是墨跡。”
說著，他的手已經下意識地伸過去，開始扯開靈兒的衣襟，扯開一件，裏面還有一件，再扯開一件，竟然還有一件，他忍不住皺起眉，
“大熱天的，你到底穿了多少件衣服，不嫌熱麽！”
“啊！”
靈兒反應過來，情急之下尖叫一聲，渾身一僵，猛地彈射出江城的懷抱，不出意料，又一次掉進了溫泉池裏
——好在這次是落在池子邊。她順勢扶著池邊爬起來，雙腿屈膝，雙手緊緊環抱住胸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只受驚的蝦幹，坐在池邊，淚眼汪汪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就那樣怔怔地望著江城。
附近泡澡的人，本來就已經好奇地八卦著這邊的動靜，如今靈兒這一聲尖銳的尖叫，瞬間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圍觀的八卦人群範圍越來越廣，大家都轉過頭來，一邊盯著他們，一邊相互竊竊私語。
泡澡甲湊到泡澡乙身邊，壓低聲音悄悄說：
“哎，你聽，那聲音怎麽這麽娘，聽著像個姑娘，不會是男扮女裝，小夫妻在這玩情趣吧？”
泡澡乙滿臉難以置信，搖了搖頭：
“咦，這——膽子也太大了吧！我都不敢帶我老婆出來，自己的老婆要是被人看了，我可是會吃醋的。”
泡澡丙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補充：
“你們是不知道呀，這客棧有特色服務的，說不定是人家點的特色服務呢！”
泡澡丁一聽，頓時皺起眉頭，一臉不屑地說：
“喝，現在的社會風氣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不泡了，臟眼睛！”
說著就要起身。
泡澡丙趕緊拉住他，勸道：
“哎，哎~別走啊，幹嘛不泡呀，咱可是花了錢的！人家自己都不羞，白給你看你還不看？哎呦，就當陪我看了，坐下坐下！”
耳聰目明的江城，將這些竊竊私語聽得一清二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裏只剩一個念頭：
他的一世英名，全毀了！從小到大，除了母親，他從沒親近過任何女子，今天卻因為這小師弟，被人誤會成這樣，就算他長著八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他以前只知道林靈古怪，不愛親近人，卻沒想到會古怪到這種地步
——一碰就彈三尺高，聲音還尖得像女子。這以後該如何相處？江城和林靈四目相對，兩人都像被點了穴一樣，石化在原地，周圍的風言風語還在繼續，而且越說越誇張，越說越離譜。
一旁的柳錦見情況越來越糟，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不堪入耳，連忙走上前，將幹浴巾緊緊蓋在靈兒身上，用眼神示意他趕緊回房間換衣服，隨後又轉身去拿了一根幹浴巾，遞到臉色鐵青的江城手裏，低聲勸道：
“大師兄，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先換了衣服再說。”
靈兒木木地接過柳錦遞來的浴巾，連句道謝都忘了說，裹緊浴巾就嗖的一下溜回了自己的客房，反手“砰”地一聲關上房門，又慌慌張張上好鎖，整個人才稍稍松了口氣。她順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腦袋，眉頭擰成一團，腦子裏亂哄哄的，翻來覆去也沒能想出一個能圓過去的好借口。
“算了，裝傻就好！”
林靈深吸一口氣，在心裏自我安慰，
“只要沒被抓個現行，我就還是男子，頂多就是性子軟了點、聲音娘了點的男子，有什麽大不了的！”
自我洗腦成功後，林靈才慢慢站起身，快步走進客房自帶的沐浴室。她胡亂翻出一套幹凈的衣物，匆匆換下身上濕透的衣服，又運轉靈力，指尖泛起淡淡的光暈，對著濕漉漉的長發輕輕吹拂，沒一會兒，長發便變得幹爽柔軟。
走出沐浴室，林靈走到床前，隨手脫掉外衣，只穿著裏衣就一頭紮進被窩裏，悶聲道：
“睡覺！”
可剛躺好沒一會兒，她就煩躁地翻了個身，心裏的慌亂和尷尬還沒散去：
“睡不著！”
“強制睡覺！”
林靈咬了咬嘴唇，給自己下了命令。她在床上折騰起來，一會兒擺出一個大大的“大”字，一會兒蜷成一個“C”字，一會兒又頭朝下趴在床上，腦袋埋進枕頭裏，嘴裏嘟囔著：
“哎！不想了不想了，睡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努力放空思緒，可剛要進入夢鄉，就被一陣奇怪的震動吵得猛地睜開了眼睛。只見腳後的那面墻，正有規律地輕輕震動著，震動的力道順著墻壁傳過來，連她躺著的床，也跟著微微晃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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