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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4章 僅僅只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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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4章 僅僅只是假象

“醒了?”

耳邊傳來江斯年的聲音,蘇時錦一回頭就看見了神情淡漠的江斯年。

他的狀態與前幾天也不太一樣,瞧著似乎精神了不少,又似乎,僅僅只是假象。

他的表情很是平淡,仿佛依舊一切如常,只是那疲憊的臉色,還是能夠瞧出他的憔悴。

他並沒有在那過多停留,而是轉身就進了竈房,過了一會兒,又端出了兩碗面來。

“裏頭也沒剩下什麽能吃的東西,我翻來翻去,就翻出了兩袋面,將就吃一頓吧,晚上再帶你吃其他的。”

蘇時錦看不透他,索性也就不再看他,只是默默地來到了桌邊坐下,然後小口小口的吃了大半碗面。

整個過程兩個人都沒怎麽說話,直到吃的差不多了,江斯年才擡頭看著她問,“味道如何?”

“挺熟悉的。”

蘇時錦實話實說。

江斯年的唇角帶著一絲苦笑,“畢竟是我親自下廚,肯定是熟悉的。”

畢竟回想當初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兩個朝夕相處時,基本都是自己下的廚……

蘇時錦似乎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不由道:“是你廚藝一般,所以味道格外難忘。”

江斯年笑了笑,“能讓你記住也好,至少不會忘記當初,我們也是朝夕相處過的……”

蘇時錦的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放下了筷子,“可以不提那時候了嗎?你自己也失去過記憶,你應該知道,失憶之後,與沒有失憶之前,完全就是不同的兩個人!”

江斯年楞了楞,再次苦笑了聲,“我指的是你假死離京的那段時間。”

還記得那個時候,她一心躲著楚君徹,仿佛下定了決心不再與他來往。

還記得那個時候,是自己與她朝夕相處,從始至終陪伴在她身邊……

當時的自己也曾下過廚。

煮的最多的就是這種面食。

因為簡單好學,因為他們還要學習輕功……

江斯年越是回憶從前,越覺得心中十分苦澀。

蘇時錦也後知後覺的回想起了那段時光,許久才說:“都一樣,都是過去式了。”

江斯年似乎並沒什麽胃口,只是吃了幾口,也放下了筷子

“原來,我們之間早就已經隔著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是我想的太多了。”

蘇時錦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話,其實經過這幾天,她也能看得出江斯年是真的無心發動戰爭。

偶爾她甚至會想,或許這會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

若真如此,自己又何必滿心戒備呢?

想著,她才道:“沒你說的那麽誇張,只是我們原本就是不同道上的兩個人,你對我也好,或是我對你也罷,我們都應該只是彼此生命中的一個過客,正如前半生我們所遇見過的每一個人,都會在相處一段時間之後,繼續奔赴各自的人生……”

“過客……”

江斯年苦笑了一聲,卻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蘇時錦一時無言,氣氛便忽然沈默了下來。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像一個災星?”

沈默了片刻之後,江斯年忽然問了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蘇時錦搖了搖頭,“我沒這麽想過。”

江斯年卻說:“好像我無論去到哪裏,哪裏都會死人,好像我無論在哪生活,哪裏都會遭遇不幸。”

說著,他苦笑了一聲,“我獨自一人時,只有我一人遭遇不幸,可我若強行要與他人聯系,那麽身邊的人也會連帶著與我一同不幸,這就是所謂的災星吧……”

“你總是把事情想的過於糟糕,其實並沒有人這麽想過,這都是你自己……”

“可這天下多的是想讓我死的人。”

江斯年說著,又自嘲一笑,“不過我確實不是什麽好人,畢竟我也多的是想弄死的人。”

桌上的面食已經一片冰涼,江斯年張了張口,又說:“其實我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想做,可真的空閑下來,又好像沒有什麽想做的事了,或許是因為你在我的身邊,每當你在我的身邊時,我好像只需要靜靜的待著,就能感到片刻寧靜……”

“我倒是看不出你有多麽寧靜。”

蘇時錦說完就站起了身,“今日你打算去做什麽?”

江斯年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正如我所說的,只是默默待在你的身邊,我就感覺異常平靜,便也就沒有什麽想做的事情了。”

見蘇時錦一臉無語的看著自己,他又苦笑了笑,“人總是那樣的矛盾,我時常覺得自己已經什麽也不在意,卻又偶爾感覺亦常孤寂,那一時刻,又仿佛對一切都異常在意。”

“可每一種念頭,都總是一閃而過,恰如此時此刻,我時而想著要將你留在身邊,永不放棄;時而又想徹底放棄,放了你,也當是放過了我自己……”

他含情脈脈的眼神,似乎充滿了疲憊。

蘇時錦被他看的有些不適,“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減少胡思亂想。”

只有不想了,才能真正的放松下來。

江斯年苦笑著道:“從前都是我勸你不要胡思亂想。”

蘇時錦又一次感覺到了不自在,似乎每當他們二人獨自相處,她都會感到一絲絲的不適。

大概是江斯年的眼神總是深情款款,那濃烈的、毫不掩藏的愛意,總是讓人無從適應……

“天色還早,與其在這胡思亂想,不如出去逛一逛,曬一曬太陽。”

說著,蘇時錦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江斯年默默跟上了她,“與我在一塊,你似乎總是很累。”

“還好。”

“其實沒那個必要,你不是知道的嗎?我不會傷害你。”

江斯年不遠不近的跟在她身後,“也傷害不了你。”

蘇時錦的腳步微微一頓,卻洋裝不明白道:“你武功高強,真要是想傷一個人,怎會傷不了呢?我知道你是念舊情的,是因你不想傷我罷了。”

聽她這麽說,江斯年只是淡然道:“不對,此次相見,或許便是你我的最後一面,此次一別……”

“你是雲國新帝,今後必然是高坐皇位,從此無事都不離京,而我身在南國,從此相隔千山萬水,自是見不到的。”蘇時錦接過了他的話。

他的腳步頓了頓,卻在院外的小道上停下了步伐,“你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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