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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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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還能是誰?

陳暖暖下班回來看到桌子上的魚湯,忍不住又眼睛一酸:“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樣感激你才好。”

“暖暖姐,你別這樣,我們這些孤苦無依的孤兒,不就是應該相互扶持嗎?”陳思安從小沒有家,孤兒院就是他的家。孤兒院中對他好的人就是他的家人。

陳思安:“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醫院看看小小吧。”

陳暖暖:“好。”

在醫院的隔離監護室內,一歲多的孩子,乖巧躺在病床上,不哭不鬧,十分可愛。

陳思安看到孩子身上插著各種冰冷的醫療器械,都會感覺到無比心痛,更何況是沒有父母又失去丈夫,把女兒當做唯一念想的陳暖暖呢?

想到此處,他更加確認自己做下的決定是正確的。

兩人交上了手術費,醫生安排了手術,時間定在下周,主刀的醫生是一位心臟專家,從醫幾十年,經驗豐富,他告知兩人小小的手術成功率在百分之60到70%之間,不必過度憂慮。

醫生的話讓陳暖暖有了希望,心情逐漸好起來,不再每日愁眉苦臉,她在醫院住下每日充滿希望的陪著小小,期盼著手術的到來。

陳思安每天都會去醫院一趟,看望小小,幫陳暖暖在醫院裏面上下跑腿,她一個人照料孩子不方便,這些零碎的活,他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全部幫助她處理好。

陳思安不光幫忙照料醫院的事情,家裏面也是由他代為照料。

天氣酷熱,陳思安暴風吸入一桶泡面,額角沁出汗珠。

敲門聲響起,十分有節奏。一定是他找來的維修工,房子唯一的老吊扇昨天罷工,請師傅上門維修。

“等一下。”陳思安放下手中的碗筷立刻去開門,看到來客的那一剎那,他渾身的血液仿佛倒流來的人,並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維修工師傅,而是他拼命逃離的男人一顧時琛。

顧時琛一身黑衣,眼神淩厲,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僅僅是站在那裏就給人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陳思安快要無法呼吸,他已經下定決心徹底忘掉的人,突然一下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心臟忍不住瘋狂跳動。

他從未想過顧世琛會來找他。

顧時琛不顧陳思安的驚訝,一拳打在了陳思安的臉頰上。

陳思安以為他是在為自己的不辭而別感到憤怒,他承認突然離開,他任性了,可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在與面前的人有任何交集,心悸得厲害,陳思安微微顫抖,顧不上說話。

“是你出賣了我,告訴那群混蛋姨媽的藏身之地。”顧時琛怒吼著。“是你害死了她。”

顧時琛俊美的臉龐仿佛要撕裂開,從裏面鉆出一只地獄級別的惡魔,陳思安從沒見過他如此生氣的模樣。

“不是我。我沒有。”陳思安拼命的想為自己解釋,他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顧時琛全身血液沸騰,根本聽不下去他的解釋,陳思安解釋的話語在他的耳朵聽來,不過是在欺騙,他質問:“不是你,你為什麽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發消息不回,電話也打不通,你根本就是在畏罪潛逃。”

“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辭職。”陳思安蒼白又無力的解釋著。

顧時琛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事情?姨媽的藏身位置只有他和陳思安兩個人知道,姨媽藏身的位置被催債人發現,毆打致死,他恰好在當天提出離職,從此消失。

顧時琛覺得陳思安再把他當成傻子,一直覺得陳思安呆呆傻傻,是一個忠誠的人,沒想到到頭來被陳思安出賣。

事情發展的太突然了,陳思安根本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的確是知道林瑩的藏身之地,但是除了聽從顧時琛的吩咐去送過兩次東西之外,其他的時間他跟林瑩沒有任何交集,不可能將林瑩的行蹤洩露給其他人。

顧時琛像失去理智的野獸一般,瘋狂的擊打陳思安這頭部他沒有辦法接受自己信任的人出賣自己,傷害自己的親人。

陳思安的眼睛不爭氣的流出淚水,他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嘴裏還不斷重覆著,“不是我。”

兩名警察趕來看到顧時琛毆打陳思安連忙制止。

“顧先生,請您冷靜。”

“無論他是否是害死您姨媽的犯罪嫌疑人,您都不可以對她進行私下毆打。”一名警察拉住了暴躁的顧時琛。

另一名警察去查看陳思安的傷勢,陳思安及時護住了重要部分並沒有造成很嚴重的傷痕。警察在確認陳思安沒有生命危險,掏出銀色的手銬,“陳思安,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陳思安在蒙圈的狀態中,被兩個警察帶上了警車。

顧時琛還不忘大喊一聲:“陳思安,我不會放過你的。”

陳思安被帶回警局之後,整個人局促不安。手機被沒收,他聯系不了任何人。他沒辦法告知陳暖暖自己現在的遭遇,也沒有辦法和顧時琛聯系解釋。

抓他回來的警察對他進行了審問,他如實交代了顧時琛生日當天他的行蹤,並告知了他將手機卡扔到了哪一個垃圾桶。

警察對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進行了詳細的記錄,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經過驗證之後才能確認,他的每一句話是否說了謊。

等到所有的盤問結束,陳思安才敢顫顫巍巍拋問上一句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顧時琛過完生日的第二天,林瑩的鄰居向警察報案,隔壁公寓傳來了很濃郁的血腥,問警察到場後敲門無果,撬開房門才發現林瑩離奇死在了公寓臥室內。

根據鄰居反饋,他有在淩晨聽到隔壁有動靜,但是因為動靜較小,持續時間又不長,他只以為是隔壁的人起夜不小心碰到了什麽東西,沒有放在心上,今早出門買菜回來,聞到血腥味,才意識到不對勁。

公寓裏一片狼藉,有搜著過錢財的痕跡,警察調取了當天監控發現的確有幾個陌生面孔,出入小區門口,乘坐電梯,警察聯系了林瑩的親屬,兒子林星恒。

林星恒正在外地的一所學校實習,接到母親被害身亡的電話,痛哭流涕,驚慌失措,馬不停蹄的將消息告知了顧時琛。

顧時琛昨夜生日party喝的太嗨了,宿醉難醒,接到消息時,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聯系警察確認後才知道姨媽真的遇害了。

林瑩即便和賭鬼男友分了手,還是難以改掉賭博的惡習,又欠下了一大筆錢,但是這一次,顧時琛沒有像以往一樣的給林瑩還賭債填窟窿,而是將她安置到一座公寓當中,撂下狠話,只會幫她躲藏,不會幫她還債。

公寓是以他的名義租下來的,林瑩在公寓居住的消息除了他,只有陳思安知道。

顧時琛認為極有可能是那個傻子被別人套了,話說漏了嘴。

陳思安腦子又笨又蠢,從他的嘴裏想要掏出林瑩的居住地址,不是什麽難事。

到此時,顧時琛雖然憤怒,但還是存有理智,他信任陳思安是在不知情當中透露了消息,而不是故意的。

他想把陳思安叫過來問話,然而,他找遍了別墅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發現陳思安的身影,打電話更是無人接聽。

顧時琛憤怒的意識到陳思安跑了。

一直賴在他身邊,靠著他的供養,住著他的房子的男人出賣了他。

顧時琛不再隱瞞林瑩賭博的事實,還把對陳思安的懷疑告訴了警察,與此同時,他開始馬不停蹄尋找陳思安的身影。

顧時琛動用了顧氏集團的人脈,很快就找到了陳思安的去向,他沒有帶任何人,單槍匹馬地去找陳思安對峙。

警察在經過加班加點的調查之後發現陳思安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屬實。

他的手機裏面聯系人只有寥寥幾個人際關系,異常簡單,稍作排查就可以發現他除了工作之外,幾乎沒有業餘生活。

警察將調查結果告知顧時琛和林星恒,陳思安是無辜的人,他們決定將人放了,顧時琛臉色一片陰沈,死死盯住,坐在對面,低頭不語的陳思安。

陳思安不知道自己還該解釋什麽,該說的警察同志都幫他說明白了。

“我知道了。”林星恒開口道,“警察同志,你們放心,我們不會冤枉無辜的人。”

林星恒說完看了一眼陳思安,眼神是說不清的覆雜。

顧時琛對調查結果卻十分不滿,“不是他!還能是誰?難不成是我嗎?”

“哥,你別這樣,我們不能冤枉好人。”林星恒側著身子攔住暴怒的顧時琛。

“星恒,你剛剛步入社會,還不知道人心的險惡。姨媽的住所消息連你都不知道,除了他,我實在想不出是誰。”

“總不可能是那些催債的人,自己發現了姨媽的住所吧。”顧時琛為了保護林瑩找房子的時候,對外一切保密,安置好林瑩後,為了防止她再犯,又或者是自己愚蠢的暴露行蹤還把她所有的電子設備拿走,叫她沒有辦法和外界聯系。

林瑩知道催債的人有多麽兇殘,日夜躲在房間裏面,壓根不敢出門。

“顧先生,請你冷靜。”警察眼見情況要失控,急忙站出來控場。

警察義正言辭道:“林瑩女士的案子,我們一定會偵查到底。目前,我們已經開始調查監控裏面幾個模糊的身影,一旦有進展,會立刻告知家屬。”

在警察的調和下,顧時琛暫時收斂的情緒。

陳思安快速離開了警察局,走到警察局的外面,他看到剛從車上下來的於海。

“小安。”

“海哥。”

“我剛聽說這件事情,從劇組趕過來。”於海一直都知道顧時琛姨媽是個吸血鬼。總是找他要錢,卻沒有想到是因為欠下巨額賭債而找他要錢。顧時琛在近期好不容易拿到了一些重量級資源,若是這件事情被不良媒體大肆報道,必然會降低顧時琛的公眾形象。甚至會危害到手的資源。於海此次前來,就是要將消息穩住,控住。

於海把手放到陳思安的肩膀上拍了兩下,以示安慰:“忽然被叫到警局來,嚇壞了吧?”

他不相信陳思安會出賣顧時琛,主動給壞人透露消息。

“沒有,警察同志明察秋毫已經說了,這些事情不關我事,放我回去呢。”

“你要回哪兒啊?”

陳思安說:“回老家。”

“你先別這麽著急,走在市裏面呆幾天,要是沒有地方,我可以給你報銷房費。”於海有些舍不得陳思安辭職離開,在他的心裏面陳思安老實守規矩,實在不滑頭,是個當之無愧的好助理。

“不用了,海哥,老家還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去處理。”陳思安婉言拒絕。

“這樣啊,那我就不留你了,不過你離職了沒必要換手機號,搞得我連你的聯系方式都沒有了。”

陳思安有些羞愧的低下頭,他當時情緒太過激動,直接將手機卡扔進了垃圾桶,連帶著清空了手機裏所有人的聯系方式,為了躲避一個人刪去所有人,簡直是一個蠢蛋。

“對不起,海哥,是我……”顧時琛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

“我的電話沒變,有需要記得聯系我。”於海匆忙留下一句話,快速進到警察局裏去接顧時琛。

陳思安看著手機上陳暖暖給他發來的好幾條消息,及時報了平安。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失落離開。

警察對整個案件的初步設想是林瑩大量欠款,逾期未還,追債者不知從何處得到了林瑩的具體住址上門催債。由於林瑩身上沒有錢而被瘋狂毆打。因為毆打過程中用力過度意外,導致林瑩死亡。

顧時琛林星恒作為家屬都對該設想表示認同,但是警察為了確保案件的準確無誤,向二人提議進行屍檢

“我不同意。”

林星恒第一個表達了反對意見。

他是臨潁法定意義上的唯一直系親屬。根據相關規定,屍檢需要他簽字同意。

“我認為有必要進行屍檢。”顧時琛說。

“哥,媽媽已經走了,她生前最怕痛了,我們卻要解剖她。”林星恒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現在只有兩個心願,一是盡快找到兇手為媽媽報仇雪恨,二是希望媽媽能夠早些入土為安。”

“作為家人,我們沒能守護住他的性命,難道還要再破壞她的屍體,她不能完整的離開嗎?”

顧時琛看著林星恒,心中的痛苦如洪水決堤一般噴湧而出。他沒有辦法想象姨媽變成一塊又一塊的碎肉。

林星恒紅著眼圈掩面痛哭。顧時琛被林星恒的一番話弄得更加愧疚。

他猛地抱住林星恒,失聲痛哭:“抱歉,是我沒有保護好姨媽。”

“哥不怪你,這是媽媽無法逃脫的命運。她在多年前種下的苦果,終將由她自己吃掉。”林星恒緊緊地抱住哥哥,他能感受到顧時琛內心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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