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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洋過海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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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洋過海去工作

他像一只誤闖猛獸領地的兔子,緊張而不知所措。

站了好一會兒,物理遲遲沒有動靜,她的小腿已經開始麻木,他試探性的搬了一把椅子,放到落地窗前,坐在椅子上欣賞著落地窗外的美景。

將近兩個小時,顧時琛完全沒有起床的意思。

陳思安為摸魚兩小時感到愧疚,要是顧時琛再多睡上幾個小時,等到睡醒發現一天,他什麽也沒幹,肯定會很不高興吧。

在他的認知當中,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老板花了錢,沒有道理他不工作。

他自作聰明開始收拾房間,正當他撅在地上用紙巾擦地板時,身後傳來一道低沈的男聲:“你不知道酒店會有專門的保潔嗎?”

顧時琛懷疑陳思安智商有問題,這麽簡單的常識都不知道。

陳思安尷尬起身,面露窘色,他還真的不知道。

顧時琛看到他這個表情,不禁被逗笑:“居然不知道,太可笑了。”

陳思安不好意思的解釋:“我剛從孤兒院出來,沒怎麽接觸過外面的世界。”

顧時琛有些後悔,他就不該向於海提議陳思安當手模的事情,不然他就不會擁有一個智商低下的助理。

顧時琛越想越頭痛,昨夜睡得太晚,缺乏睡眠,精神極其疲憊。

“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再發出任何聲響,否則立刻滾蛋。”

“我明白。”

顧時琛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老板……我總不能什麽活都不幹吧。”

顧時琛沒好氣的回懟:“你要是真閑著沒事幹,就把柚子剝開,果肉剝到粒粒分明。”

說完,轉身回到臥室。

陳思安不明白柚子為什麽要剝成一粒一粒,好奇怪的要求。

轉念一想,於海說過,顧時琛要求他做什麽什麽,就是他的工作內容。

他傻乎乎地剝起柚子。

剝皮,分瓣,去外皮……一整個柚子在他手中變成了一粒粒果肉。

顧時琛睡到自然醒,看到陳思安捧著一碗柚子果粒,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好聽些是聽話,說難聽些就是傻。

於海難道認為正常人都忍受不了他,所以特意挑了個傻子過來給他當助理。

他倒要看看一個這麽傻的人,能堅持多久?

還沒有等陳思安適應自己的新工作,於海就告訴他要去A國出差。

他連新北市都沒離開過。

工作行程定好,陳思安跟著顧時琛坐上了前往A國的飛機。

陳思安上飛機前充滿興奮,上了飛機後,既緊張又害怕。

尤其,在飛機穿過雲層時,出現了顛簸。

顧時琛和於海坐在頭等艙,他被一個人安排到了經濟艙旁邊的乘客都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面對飛機的顛簸,他旁邊的大爺表現得十分淡定,空姐冷靜的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帶。

陳思安檢查安全帶沒有問題,心卻一直提在嗓子眼。

好不忍到飛機不再顛簸,想好好休息一會兒,旁邊大爺的打鼾聲,吵到他睡不著。

12個小時,陳思安眼睛都沒合上。

下了飛機,他又要充當苦力,幫顧時琛拎包推行李。

顧時琛邁著一雙大長腿在前方快步行走,陳思安推著行李車,吃力跟上。

他認為自己有些明白助理這份工作的含義了。

跟他之前做搬運工沒什麽區別嗎?

一進酒店大門,門童馬上接過了陳思安手中的行李服務十分到位。

於海跑前跑後辦理入住,最後將一張房卡塞進陳思安手裏。

顧時琛全程帶著墨鏡,拿到房卡後嘟囔道:“酒店辦理入住是助理的工作,你倒是很體諒新人嗎?”

於海翻了一個白眼,腹誹道:“陳思安一看就不會說英語,指望著他去辦酒店入住,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

陳思安遭到沈重一擊。

他不光沒有完成分內的工作呆楞楞站在原地看著於海去幫他幹活。

“對不起,海哥,我不知道應該去辦理入住手續。”陳思安焦急的道歉。

“沒關系……你做這份工作還不適應,很正常,慢慢來。”

“快走吧,一會兒別被路人認出來。”

顧時琛不以為然,動作依舊慢吞吞。

“怕什麽,A國沒多少人認識我。”

“外國人可能不認識你,但是A國有很多華人和留學生,保險起見,你趕緊進房間,出門的時候也不要忘記戴口罩。”

“知道了,於婆婆。”

顧時琛常常嫌棄於海說話婆婆媽媽,給他起了一個外號。

“你嫌我煩也要說作為你的經紀人,維護你的形象是我的義務。”

陳思安跟在後面聽著兩人吵嘴,感覺還蠻動聽。

陳思安聽不懂英文,抑揚頓挫的中文讓他頗具安全感。

他們三個人的房間相連,顧時琛在中間,陳思安和於海分別住在左右兩間房間。

“今天早些休息,明天早晨七點出發去影棚。”

“知道了。”

顧時琛進屋關門。

於海又和陳思安說:“你也早點休息吧。”

陳思安確實非常困倦,進房間整個人栽倒在床上。

好軟的床。

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席夢思吧。

好舒服呀。

陳思安在床上來回翻滾,滾累了,整個人趴在床上,雙手雙腳擺成一個大字,四肢來回蹭著床單。

他從沒想過自己能住這麽好的酒店,睡這麽好的床。

難怪院長之前都說找一份好工作很重要。

陳思安困到在床上玩著玩著就睡著了。

再醒過來,發現自己根本沒換衣服,穿著外套牛仔褲睡了一夜。

四個小時的睡眠並沒有緩解疲憊,陳思安覺得頭暈腦脹。

他去浴室一照鏡子,一雙大黑眼圈,不應該是一只,左臉的眼睛位置被紅色胎記覆蓋,看不出黑眼圈。

他嘆了一口氣。

為什麽他會有一塊紅色的胎記?有胎記就算了,為什麽胎記偏偏要長到臉上?長到臉上也算了,為什麽面積還這麽大?

紅胎記幾乎覆蓋住整個左臉,只有鼻子和下巴的位置沒有。

有時候福利院的小朋友看到他這副樣子都不願意跟他一起玩,還一直陰陽臉陰陽臉的叫他。

為此,他一直很自卑。

長相醜陋,性格內向,成功阻斷了他被收養的可能。

好在院長是個好人,總是輕聲安慰陳思安,等到長大賺錢就可以做手術去掉臉上的紅胎記。

陳思安一直把院長的話,記在心裏,把賺錢做手術當做自己的人生目標,只要能在顧時琛身邊好好工作兩年,他一定能攢夠錢做手術。

一想到做完手術的美好生活。

陳思安來了幾分精神,他快速洗漱好,帶上顧時琛要用的東西去匯合。

於海找了一個專門的外國司機,司機留著長長的白胡子,像聖誕老人。

司機很善於交談,一上車就和於海聊個不停。

陳思安一直盯著司機看,司機誤以為他也想加入談話。

“Are you also a staff member?”

陳思安完全聽不懂,甚至不知道這句話是在問自己。

司機見他一臉茫然,繼續和於海說話。

“Please keep quiet.”顧時琛單手倚在車窗,念起英文像一位住在古堡裏的憂郁王子。

司機閉嘴,車廂恢覆安靜。

他們在一個攝影基地見到了大攝影師Michael。

Michael是多國混血,身高中等古銅色皮膚,一頭極具個性的波浪卷發彰顯著放蕩不羈。

“歡迎你們。”Michael字正腔圓地用普通話,歡迎他們。

“你好。”

“沒想到史密斯先生的中文發音如此標準,仿佛母語者。”

顧時琛在來A國之前就知道Michael會七種語言,中文是其中一種,沒想到他能說這麽好。

“謝謝你的誇獎。”

“我們進去聊。”

Michael領著他們進到了攝影棚內。

攝影棚內的工作人員各司其職。

陳思安仿佛掉進了神仙窩,模特們好美,好漂亮,連他們身邊的工作人員都打扮時髦,唯有他自己像一個土包子。

顧時琛和Michael商討拍攝細節,於海在一旁能給出自己的建議,三人相談甚歡。

陳思安拿著水壺端茶倒水。

Michael全面闡述自己的拍攝理念,當此次拍攝的主題定位在惡之花。

不過他有一個新的點,他通過了解得知顧時琛是顧氏集團的少爺,生活養尊處優,之前拍攝的照片風格也多為高貴優雅風格,害怕顧時琛不能表現出墮落之惡。

所以此次將顧時琛從國外叫來,是想要看一看他的展現力,並不是說確定人選就是他。

顧時琛眼神微調看向於海。

於海輕推眼鏡,逃避對視。

他如果把試拍的事情如實相告,顧時琛肯定會不滿,不願意來。

顧時琛調整呼吸:“我願意嘗試一次,人不能總在自己的舒適區待著。”

“太好了。”

“我馬上安排工作人員帶你去試衣服。”

聽到顧時琛同意試拍,於海松了一口氣。

陳思安跟著顧時琛進了試衣間,顧時琛脫光衣服,他站在原地被面前的景象嚇到,說不出話來。

“楞什麽神,拿著。”顧時琛將換下來的衣服甩到陳思安身上。

兩個工作人員推著幾件衣服走到顧時琛面前挨個比量尺寸。

在陌生人面前把衣服脫光,顛覆了陳思安的認知。

在他原有的認知中,模特只要穿上漂亮的衣服,在舞臺上展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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