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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裏再找一只聽話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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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裏再找一只聽話的狗?

第一年為了表達自己的心意,他親手織了一條圍巾送給顧時琛。

織圍巾的毛線是他買的純羊絨毛線,顧時琛拿到禮物時嗤笑,嫌棄老土。

他說:“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人織圍巾當禮物。”

陳思安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好在他最後明為其難收下了。

第二年,陳思安吸取教訓,播送手工禮物了,省吃儉用去商場裏買了一個按摩泡腳桶,還不忘在原有的包裝盒子外套上彩色包裝,系上絲帶蝴蝶結。

陳思安得到的仍然是一頓嗤笑。

不過,比上次好一點,顧時琛雖然嫌棄,但是還是用上了泡腳桶,不像去年的圍巾一直被扔到角落裏。

今年他打算繼續走實用路線。

陳思安滿心歡喜挑選好生日禮物,殊不知顧時琛根本不關心別人送什麽生日禮物,一心期盼著周承游來參加生日宴會。

生日當天,顧時琛在房間裏足足打扮了兩個小時,他計劃親自開車去接周承游,表現對他的重視。

裝扮當中最重要的手套卻遲遲沒有送貨上門。

新手套是為了搭配禮服,特別定制的產品。

陳思安給送貨的人打電話詢問得知,路上堵車,他們要遲到一小時。

時間來不及,顧時琛伸出自己帶著假肢的左手,沒有勇氣出門,不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現出不完美。

他把開車接周承游的任務交到了陳思安身上,自己在家裏等待送貨的人。

陳思安充當司機的角色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輕車熟路的接過鑰匙去車庫開車。

於海在陳思安走出房間門後問:“你不怕周承游看出什麽端倪嗎?”

於海作為經紀人,陪在兩人身邊的時間頗長,自然而然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地下情人關系。

讓地下情人去開車接想要追求的白月光,無論怎麽想,都不像是正常人的腦回路。

顧時琛雙手插兜嗤笑一聲:“以陳思安的醜陋程度,沒有人會相信我們兩人之間有關系。”

隨後又補充道:“就連我自己有的時候都不相信我居然真的會和一個醜八怪上床。”

“既然如此,早日斷幹凈吧。”於海剛發現兩人之間非比尋常的關系就出言警告過顧時琛。

顧時琛不以為然。

兩年多了,總該玩膩了吧?

“不斷。”

“斷了,我去哪裏再找一條像他一樣聽話的狗?”

陳思安站在門口,隔著一扇門,聽著顧時琛的聲音。

他低垂著頭,雙手握拳。

他走到車庫才發現拿錯了鑰匙,回來換,結果聽到如此傷人的話。

聽話的狗嗎?

陳思安仔細回憶了一下,自他認識顧時琛一來兩人的相處模式,好像還真的如顧時琛所說一般。

他在不知不覺當中成了顧時琛身邊最聽話的一條狗。

陳思安沒勇氣進屋,捏著跑車鑰匙去接周承游。

紅色法拉利在一眾車中顯得尤為張揚,顧時琛買了之後從未開過,一直放在車庫裏落灰,平日裏出行會坐更舒適的保姆車。

陳思安先前進車庫都會偷偷看一眼法拉利,沒有男人能抵擋住跑車的吸引力,也曾幻想某一天能坐在車上兜風。

今天他終於開上了跑車卻沒有半點心情愉悅的感覺。

陳思安到達周承游樓下等候,周承游按照約定時間出現,一分不早,一分不遲。

“周先生好,我是顧先生的助理陳思安,顧先生特意安排我來接您。”陳思安強忍傷痛冷靜的自我介紹。

周承游紳士有禮,主動和陳思安握手。“你好,我記得你,上次在宴會上見過。”

周承游長相帥氣,待人謙和,還是國外留學回來的高材生。

陳思安的自卑感在握手過程中隱隱加重。

為了不遲到,兩人沒有過多寒暄,上車出發。

周承游穿著一件運動外套,坐在後座的位置,過了一會兒,許是有些熱了。

他脫掉外套,裏面穿的是一件淺藍色校服。

陳思安透過後視鏡看到藍色校服,心頭一震。

這件衣服他太熟悉了。

每次他和顧時琛上床,都會被要求穿上一件一模一樣的藍色校服。

周承游察覺到陳思安的目光。

他笑著問:“快30歲的男人還穿高中校服有些奇怪,對不對?”

“沒有。”陳思安慌亂收回目光,掌控方向盤的手染上了一層薄汗。

“我自己也覺得難為情,是時琛希望我能穿校服去參加他的生日宴,說什麽回憶青春。”

“嗯。”陳思安輕聲回應。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永遠的藍色校服,永遠的背入。

他只是一個廉價的替代品,周承游的替代品。

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廂情願。

他總以為自己長了一張醜陋臉龐,性格也不討喜,顧時琛卻願意和他保持兩年關系,就算不是因為愛,也是因為有些感情存在。

現在看來,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醜,是他自己一直用幻想來美化兩人之間的關系。

他與周承游可謂雲泥之別,高貴的原主回來自然不會有人願意多看一眼醜陋的替身。

陳思安盡力讓手不要顫抖,控制好方向,不露出異常。

他把周承游送到顧時琛家,顧時琛早早的在門口等待,親自為周承游開車門。

顧時琛笑著誇讚:“承游哥,你穿校服的樣子真帥,比當年還帥。”

“你的嘴越來越甜了,快30歲的人了,怎麽可能比十七八歲時帥氣呢。”

“是真的,我可沒有在哄哥……”

陳思安隔窗望了兩人一眼,兩人無論從身高外形再到身份學識,全部十分般配。

眾人在顧時琛家的客廳裏狂歡慶祝,陳思安坐在車庫地上,抱膝痛哭。

心好痛,真的好痛。

他曾一次又一次的告誡自己,一段見不得光的地下戀情,終究會在黑暗中泯滅般結束。

顧時琛從未說過愛,是他獨自沈淪於愛河……

他們兩人初識在一個盛夏。

陳思安年滿18歲,剛從福利院出來,自謀生路。

他運氣很好,找了一份搬運工的工作在拍攝現場,搬運道具,報酬豐厚。

按道理來說,陳思安遇不到顧時琛,偏偏那天一個國外知名Michael攝影師向顧時琛提出了拍攝邀約。

Michael在國際上頗具盛名,曾13次入圍亞斯獎,五次奪魁,與他合作相當於半只腳邁入了國際大獎的頒獎禮。

無數大牌藝人擠破腦袋都未必得到他的青睞。

天上掉餡餅一樣的好事,顧時琛選擇拒絕。

只因為Michael拍攝要求露出顧時琛摘下手套。

經紀人覺得這是一次走向國際的絕佳機會,進行了多次勸說。

兩人之間矛盾爆發,大吵一架,顧時琛一個人賭氣離開攝影棚。

他在道邊的綠化帶看到蹲在馬路牙子上吃雪糕的陳思安,被嚇了一跳。

陳思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對不起,嚇到你了。”

陳思安知道臉上的紅斑醜陋,大多數人見到都會被嚇一跳。

他想把自己的臉藏起來,又想多看顧時琛兩眼。

他偷偷觀察著面前的顧時琛,高大英俊,皮膚白皙,五官立體,因拍攝需要而染的金發,搭配上藍色美瞳,頗具貴族氣質,是他20多年以來見過最好看的一個人。

陳思安覺得顧時琛好似人偶娃娃一樣精致,他不禁感嘆,明明都是一個世界的人,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

顧時琛察覺到他偷看的目光,回看了一眼。

陳思安有些尷尬,為了緩解氣氛,他從一個紅色塑料袋裏拿出一根雪糕。

“請你吃雪糕。”

一根廉價雪糕遞到顧時琛面前,通過包裝袋可以看出和陳思安手裏拿著的是同一款。

劣質葡萄香精的味道,顧時琛肯定不會吃垃圾食品,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他便被拿著雪糕的手吸引。

骨骼均勻,指若蔥削。

好醜的一張臉,好美的一雙手。

他竟對一個認識兩分鐘的人產生強烈的妒意。

我不吃三個字,還沒說出口,一個人呼喚陳思安的名字叫他去幹活。

陳思安應了一聲,把雪糕塞到顧時琛手裏轉身跑去幹活。

顧時琛望著陳思安離去的背影,居然和回憶裏的一幅畫面重合。

他自嘲。

他一定是太想周承游,才會把一個搬運工的背影看成周承游。

沒過一會兒,於海找到了在綠化帶前面散步的顧時琛。

於海沒敢再說和Michael合作的事情,千哄萬哄,先將小祖宗哄回了拍攝棚進行拍攝工作。

*

豪華保姆車上不斷傳出“哐啷”的響聲。

拍攝組的眾人知道這樣的聲音代表著顧大模特又發脾氣砸東西了。

幾乎每次合作都會鬧上一出,眾人習以為常,繼續忙碌著手上的工作。

一個新來的實習生李牧伸著脖子看向保姆車,眼睛裏面充滿好奇。

帶他前輩輕輕拍了一下後腦勺。

“快幹活。”

李牧吐槽道:“劉哥,顧時琛脾氣未免也太大了些,不就是仗著家裏有錢的二世祖。”

“他有傲的資本,國內模特中當之無愧的男頂流。”

“還有很關鍵的一點,他在成名後才被富豪老爸認回去,所以他能獲得今天的成就,完全靠他自己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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