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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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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荊拾遺看的正入神,突然轉身跟唐樂天說:“我需要借小童一用。”

“好。”唐樂天趕緊喊小童過來。

荊拾遺交代小童說:“你去趟阜北,住進清風客棧,然後在城裏最大的錢莊邊上貼一張鐘馗捉鬼圖,扶柳就會去找你。”

“然後呢?”此刻說話的人面色凝重,弄的小童也有些緊張。

“你告訴他,殺掉阜北知府。”

“啊,”聽的在場的三人一驚,直接刺殺朝廷命官,絕對不是過去的荊拾遺能做出來的。

看出眾人的驚訝,荊拾遺沈聲道:“非常時期行非常之法。”

能怎麽辦呢,他們幾個人孤立無援......

小童知道責任重大,便問的仔細:“如果扶柳沒出現,我一直在那等嗎?”

荊拾遺知道扶柳不會不到,這是他與扶柳事先約定好了,就是以防萬一。

“你等他兩日,若他不出現,這件事就你來做。”

小童楞在原地,求助的看向唐樂天。

“放心吧,不會讓你孤軍奮戰。”

果然荊拾遺跟紀悠說:“你找幾個生面孔,要高手跟著小童一起去。”

紀悠說:“放心吧,交給我。”

安排完這些,荊拾遺緩和了顏色,對小童說:“記得,一定要在扶柳沒出現的情況下你再出手,知道嗎?”

小童點點頭答應著。

唐樂天走過來,摸摸他的頭,“你一向機靈,要是玩腦子,扶柳肯定玩不過你的,他不過就是拳腳好而已。”

這是實話,扶柳去曲平時被算計留下基本都是小童做的主。

但小童心中有話不得不吐,“你們是真的心大,這麽大的事交給我去做。也不怕我搞砸了。”

荊拾遺和唐樂天相視一笑,這個小童什麽樣,他倆還能不知道,扮豬吃老虎的時候能欺負死你。能一直跟在唐樂天身邊的能是個什麽省油的燈。

安排好這些,小童就下去準備了。

荊拾遺轉而對紀悠說,“你大哥在北境待的太久了,是時候該動一動了。”

“莫非這事還牽扯到我大哥?”

荊拾遺坦言,“在我出事以前,皇上像我暗示過,他怕邊關掌印之人長期盤踞,會失去皇權對地方的控制。他這個時候很不安,疑心自然會加重。”

“可是如何動呢?總不能請辭回來吧。”紀悠不明白。

“如今我已不在朝堂,很多事情不能第一時間知道,你先去找你父親一趟,好好跟他談談,雖然紀將軍粗枝大葉,但事關兒女家人,他定然會仔細計較。到時候若再有疑難,我們可再一起商議。”

“是不是輪到我啦?”唐樂天主動挪到荊拾遺面前。

荊拾遺笑笑,與他商議,“南境總督趙永言被殺,新總督的人選懸而未決,你覺得誰合適?”

唐樂天都懶得理他,“這個事情是我能決定的嗎,我能認識幾個人,我推薦皇上他就聽嗎?”

不過他抱怨完,就正經起來,“你不是從來都討厭結黨營私和黨爭嗎?你想讓義父的那些學生找準機會上位?”

“恩師的學生現在如一盤散沙......”

“怪誰,還不是怪你,當初那些人是不是想以你這個寵臣為首團結在一起,你天天自詡清高的不理人,還怪人家是散沙。”

紀悠看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少說兩句,讓他把話說完。”

唐樂天不情不願的閉了嘴。

“你這不是進京了嗎,你是恩師的親傳弟子還是義子,他們需要一個名義上的......”

“傀儡是吧。”唐樂天沒忍住,遭到紀悠的一記瞪眼。

“去不去嘛?”

“去去去,我一定去。”

深夜,荊拾遺對著空空如也的棋盤陷入沈思,他在反省。

曾經的他太過於理想化,他總以為他以國為本,皇上就會如他所說的那般支持他。

可最終當危險來臨,皇上第一個放棄了他。所有人都會權衡利弊,皇上也會。

真相重要還是結果重要?

人都會在劇痛以後幡然醒悟,過去的他也是相信結果雖然重要但真相同樣重要。

現在呢,他更篤定的是結果更重要。真相有時候是殘忍又蒼白無力的。

他像是走在一根弦上,弦曾經斷過,是紀悠接住了他,可他現在依然走在一根弦上,縱然再死一次他也要再試一次,是否能力挽狂瀾。

阜北的天邊才泛白,秦落突然驚醒,夢裏的荊拾遺慘白的一張臉絕望的看著她,她一直喊他的名字,可是荊拾遺卻一直不理她。

突然荊拾遺擡起手,用力貫穿了她的心臟,她總算看見荊拾遺靠近了自己,伸手去撫摸荊拾遺的臉,可荊拾遺卻是冰冷透骨的,然後頹然之間消失在她指尖。

秦落下了床來到窗邊看黑暗慢慢褪去,晨光浮上眉眼時也沒能一掃眼中的落寞。

收拾妥當,她去敲扶柳的門卻無人回應,她只得去大堂找掌櫃的問。

掌櫃的說她朋友一大早出去了。給她留了話讓她有事先去忙。

不用等,就是短時間不會回來。竟然沒跟她交代一聲。

此次阜北之行,扶柳除了不跟她提及荊拾遺,什麽事都是跟她商量著來的。

算了,秦落不打算在這裏白白揣摩。

她跟扶柳來到這裏以後,很快就查出江德壽的死因另有蹊蹺,只是天高皇帝遠沒人追究,也就草草報了喪。

可是到底是誰做的,尚未查出。本指望扶柳能給出更多的信息,但他知道的也有限。

她昨日在青樓裏打聽出江德壽有一個情人年輕貌美,江德壽死後便沒了消息。

一個中毒而亡的人,枕邊人有最大的嫌疑。

沒想到她卻意外的撞見了扶柳,身邊跟著的是唐樂天身邊的侍從小童。

“小童怎麽從京城來阜北了?難道說是有重要的消息帶過來?”

她悄悄尾隨其後。

不知不覺,扶柳和小童竟然走到了知府衙門。秦落狐疑,難得說他們已經查到線索了?

然而,兩人在靠近府衙以後就迅速分開,小童跟著門子在說話,而扶柳遠遠站著,還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青面獠牙的面具戴上。

不知道小童究竟說了什麽,門子聽完趕緊跑進去了,過了一會,一位穿著知府官服的大人火急火燎的走了出來。

小童滿臉笑意看著知府向他靠近,轉身拿了旁邊的鼓吹哐哐的狂敲了幾下。

路過的行人駐足回頭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官府裏的衙役不明所以也漸漸的湧出,來看個究竟。

知府大人茫然的看著小童,秦落看到他在跟小童說話,卻實在是聽不清在說什麽。

鼓聲才落,躲在暗處的扶柳縱然起身,一個漂亮的輕功飄落在知府大人面前,長劍已經刺出。

知府大人驚恐失色,扶柳動作之快,旁邊的差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待看到他要做什麽去拔刀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長劍直穿進知府大人身體裏,四下一片混亂,當扶柳再次用長劍割斷他的喉嚨時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

知府當場斃命,嚇的當場眾人魂飛魄散,手裏舉起的刀也沒有那麽堅定。

扶柳離開時幾乎沒有收到什麽阻撓,而小童早就在剛剛的慌亂裏沒了蹤影。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當街殺人,還敲鑼打鼓的讓大家來看,這樣明目張膽的囂張竟然是扶柳做出來的事。

秦落返回客棧的時候,扶柳已經叫好了酒菜在等她了,她過去的時候看見了小童也在。

她一落座就說:“聽說知府大人被人殺了。”

扶柳淡淡的說:“是,我殺的。”

“為何殺他呢?”

“奉命行事。”

扶柳說著看了看小童。

小童還在趕緊放下筷子,快速的咀嚼完口中的食物,笑嘻嘻的跟秦落說:“我家公子和他家......”

“哎呀,”正說著他被一陣疼痛打斷,扶柳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真的疼。

也是疼讓他意識到原來秦落尚不知道荊拾遺還說著的事,暗忖自己差點說漏嘴。

忙不疊的說:“秦姑娘又不是外人,你們一起來阜北行事,不用瞞著她。”

他轉頭對秦落說:“我家公子讓我親自跑一趟來做這件事,具體為什麽呢,我也不知道,他也沒跟我細說。”

扶柳不得不誇小童機靈,他這說辭,直接打消了剛剛他踢的那一腳的懷疑。

秦落聽了以後,問他:“然後呢?”

小童聳聳肩,“我不知道啊,他又沒說。”

秦落又問扶柳的意思,扶柳說:“我們就接著查江德壽的事情就好。”

然而讓秦落沒想到的是,竟然是因為知府的死,讓她得到了江德壽那個情人的身份。

那個小情人正是知府大人養的侍妾。

江德壽死了,現在知府也死了,這個小妾嚇的魂不附體,秦落找到她的時候,她本以為秦落就是來要她性命的。

口中一直在喊:“不關我的事,他們的死都跟我沒有關系。”

秦落安撫了她很久,她才平靜下來。

這一嚇,該說的不能說的全都說了。

原來是知府派她到江德壽身邊,找一封密信,這封信還是江德壽在司霧任上時與京中的一位大官的往來。

當年因為一位小官的事差點捅了婁子,而這封信江德壽一直秘密保留著,不小心被人得知,知府就派了她來探查。

結果還真的被她查出來了,她本以為拿到信就沒事了,沒想到知府直接把江德壽弄死了。

“那信呢?”

小妾哆嗦著起身,“被知府拿走了,他本來想燒掉的,但不知為何突然他又收起來了,說將來可能有用。”

估摸著江德壽當初就是這樣想的,所以丟了性命。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小妾搖搖頭,“就我跟他知道。”

“你若告訴我信在哪我就不殺你。”秦落威脅她道。

“別殺我,我告訴你,在他床板下的暗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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