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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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刑部的門可不是那麽好進的，秦落和方芳守了好久都沒找到機會。
這天半夜，秦落穿著一身夜行衣，帶著兩桶桐油，在暗夜裏左躲右閃，才避開耳目，躲到了刑部的屋檐上。
她並不知道刑部的卷宗放在了哪個房間，也不好直接抓個人來問。
所以她在高處觀察了很久之後，只能說她至少知道了哪間房間不是，不是的話就可以放心的燒。
秦落拎著桐油先倒了一桶，又退後到原來的地方，她本想再觀察一下找個合適的時機點燃，可恰好看到有人手裏持著燈路過門廊，她打定主意就是現在。
一只短箭從秦落的袖子裏射出，正好打中那人手裏的燈籠，掉在地上的瞬間，火星點著了桐油，火勢一下子就起來了，那人嚇的趕緊跑開，大喊：“快來人啊，著火了。”
一時間院子各處的人都跑出來看，亂作一團都大喊著救火，可偏偏院子裏沒有水井，只能舀水缸裏有限的水.
眾人正著急的撲著火，誰料另一邊還有一處房間也著了火，這下這些當差的都慌了，這明顯是有人蓄意為之，趕緊派人去喊人來支援。
秦落趁亂打暈了一個女人，看穿著應該是個幹粗活的，她拿了水桶就上前跟著救火，還趁機往自己臉上抹了把灰。
她潑過去一桶水，跟旁邊一個男人說：“哎呀，還好燒的不是庫房，如果卷宗被燒完了，那可了不得嘍。”
那個男人聽她這樣一說，頓時警覺起來，立功心切，想去庫房看看，萬一歹人此舉目的正好是放著卷宗的庫房呢。
秦落跟在他身後，很順利的就找到了地方，只是門鎖還掛在上面。
那人看了看門既然還鎖著指定沒事，又檢查了一下窗戶，見沒有異樣，就走了。
秦落輕易的就把鎖開了，她得盡快，此時黑燈瞎火的，她必須點了火才能看清楚。
幸好，卷宗是按照年份放的。為她省去不少時間。
她快速的在今年的那排裏翻找，與此同時她聽到外面的嘈雜聲在靠近，她被發現了，但她並沒停下，一手點著火折子，借著光快速的查找，腳步聲更近了，當“什麽人？”一聲大喝響起，她總算找到了。
她將放置卷宗的架子一推，又轉身推倒了身後的架子，卷宗悉數掉落，同時也擋住了沖進來的人。
秦落將火折子往卷宗上一扔，紙張立刻被點燃，她飛身踢在其中一人的腹部，奪了他手裏的火把，又往卷宗上一扔。
三五個人提著刀一起上，均被她一一化解，她沖出院子，更多的人圍上來，她邊打邊撤，想直接飛身上屋頂，起身的一剎那又被逼回院子。
秦落功夫雖好，但對方人多也不好脫身，她只得拼勁全力企圖突圍。
正打的焦灼時，忽然一個黑影落入院中，他蒙著面替秦落擋住大部分攻擊。
待她一掌拍在官差身上，黑衣人說了句“走！”
她便跟黑衣人一起掠過屋檐，幾個起落，離開了刑部衙門。
待到僻靜處，他們停下，秦落誠心謝過這人相助。
黑衣人扯下遮面，問“卷宗可拿到了？”
是扶柳。
秦落點點頭，“拿到了，我還沒來得及看。”
“跟我來。”
秦落跟著他來到一個空屋子，扶柳點了燈，
秦落趕緊把卷宗拿出來，可是她才翻了兩下就震驚的擡頭看了一眼扶柳。
“怎麽了？”扶柳拿過來翻了翻，“就這些？”
寥寥數筆，就定了一個人的死罪，沒有寫證據是什麽，沒有寫來龍去脈，就一個結論。
兩人緊鎖著眉頭，知道這條路是斷了。
此時扶柳更加的確定這件事肯定跟皇上有關。
秦落問扶柳：“荊拾遺出事前，在忙什麽？”
扶柳看著秦落，半晌，還是一句話都沒說，他轉身走了。
秦落頹然的坐下來，扶柳還是不願意相信她，也是，扶柳有什麽理由信她呢。
她還沒有來得及問扶柳荊拾遺埋在了哪裏。
三天已過，麻子忐忑的站在秦落面前，他顫著聲哆嗦著說買家還沒找到，但馬上又找補說已經有些線索，再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能找到。
荊拾遺之死背後的推手他也尚無頭緒，但他打聽到荊拾遺的身後事跟紀將軍府有關，那日有人看到將軍府的人出現過。
他心存僥幸，在絕望裏給了秦落一點希望，希望秦落他們能看在那點點希望的份上再給他點機會。
因為昨日他咳了血，知道這兩個人並沒有唬他，他是真的可能會死。
秦落要的是人給她辦事，又不是嗜殺成性，她示意方芳把解藥給了他。
麻子欣喜萬分，直接吞下去。
方芳道：“此藥暫時可抑制毒藥的擴散，可保你暫時無性命之憂，之後的事看你本事了。”
好像一切的進展都不如意，秦落望著外面無邊的黑夜，試圖疏散心中的憋悶。
方芳勸她：“耐心些，這樣的事情急不得。”
秦落也知道這個道理，但依然不免急切，過去的兩年，她與荊拾遺只有院墻之隔，幾步遠的路程卻都未曾相見。
那個時候她不緊不慢，安靜的生活，即便可笑，她也不得不承認，她靜下來的時候常會想那個關押他的人此刻在做什麽？
她望向門口的時候，也會想他會不會突然走進來。
只是，她被人遺忘在了咫尺之地。
此刻天人永隔，她才開始著急，哪怕她能看上一眼他的墓碑，也算全了她的心意。
秦落聽說紀悠要回府了。
一行馬車緩緩而來，將軍府大小姐的排面不容小覷，好熱鬧的路人會停在路邊紮著堆看。
紀小姐所坐的馬車車前會坐著一個侍女，秦落是從旁邊看熱鬧的人口中得知的。
她特意看了一下，其它馬車都沒有。
馬車的兩側開有兩個小窗，紀悠安靜的坐著忽然一個警覺看見從小窗掉進來一個紙團。
她撿起來展開看了一眼，輕笑一聲，想著還真的大膽。然後裝作無事一般繼續閉目養神。
臨街的茶樓裏，紀悠優雅的在雅室裏品著茶，等的人還沒到，她也不著急。
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有人扣門，她簡短說了一個字，“進。”
來人推開門後立刻轉身關上。
紀悠倒了杯新茶推到她面前，“秦姑娘，請用茶。”
秦落只是在她對面坐下，“多謝紀小姐。”
兩個人因為荊拾遺之前見過，但幾乎沒有交流，算不上舊識，這次還是兩人第一次面對面坐著。
即便紀悠彬彬有禮，但開口說話時一點也沒掩藏言語中那種冰冷的疏離。
“秦姑娘，勇氣可嘉，給我留書具名，不怕我對你不利？”
秦落自知自己不受歡迎，坦然道：“其實我真的不確定。”一個人的心上人之死跟自己有關，說什麽也不可能放過自己。
所以秦落早早就來了，等了很久以後才進來。
“實話是，在我看來你確實該死，而我也真的很想殺了你。”紀悠說話變得不客氣起來。
“我知道，”秦落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如果我是你，可能我已經動手了。”
“不管怎麽說，謝謝你能來。”
紀悠淡淡的說：“我來只是因為好奇。”
“我想知道荊拾遺埋在哪裏？”
提起這個，紀悠的眼神更加的冰涼，“然後呢？”
秦落能感覺到紀悠漸濃的敵意，軟了語氣，“我想去看看他。”
“哈哈哈，”紀悠突然大笑，“秦落啊，秦落，你真的可笑。他捧著一顆真心給你的時候被你騙的團團轉，現在人沒了，你突然給了這樣一個悲傷多情的表情，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我......”秦落被堵的啞了口，她任命般的嘆了口氣，“我是很可笑，但還望紀小姐成全，告訴我他在哪。”
紀悠氣憤的猛然起身，“憑什麽？實話也告訴你，我是知道他埋在哪，但我絕不會告訴你。”
她突然抽出佩劍直指向秦落，“都是因為你，因為他不舍得殺你，因為你的出逃，因為你的身份，最終給別人抓住把柄做實他的罪名，他死了，你可以論功行賞，而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身首異處。”
紀悠的眼眶紅著溢滿了淚水，濃濃的恨意順著劍尖刺向秦落的肩膀。
秦落沒有躲，鮮紅的血沒入黑色的衣服，被一片黑吞沒。
她同樣紅了眼濕潤的眼眶裏噙滿淚，悔恨和歉意交織著，她用很輕的聲音說：“對不起。”
下一刻紀悠抽出了劍，“我今天不殺你，僅僅是因為荊拾遺不想你死，但我不保證下一次我還忍的住。”
“至於他埋在哪，我不會告訴你。秦姑娘，我奉勸你一句，你最好還是回到南越去吧，這裏是禹國的京城，保不準哪天你便橫屍街頭。”
紀悠拿起佩劍就走，開門的剎那，她聽到身後的秦落叫她：“紀悠！”
那口吻帶著乞求。
紀悠並沒有回頭，只是停下腳步說了一句，“秦落，你好自為之。”
之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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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的門可不是那麽好進的，秦落和方芳守了好久都沒找到機會。
這天半夜，秦落穿著一身夜行衣，帶著兩桶桐油，在暗夜裏左躲右閃，才避開耳目，躲到了刑部的屋檐上。
她並不知道刑部的卷宗放在了哪個房間，也不好直接抓個人來問。
所以她在高處觀察了很久之後，只能說她至少知道了哪間房間不是，不是的話就可以放心的燒。
秦落拎著桐油先倒了一桶，又退後到原來的地方，她本想再觀察一下找個合適的時機點燃，可恰好看到有人手裏持著燈路過門廊，她打定主意就是現在。
一只短箭從秦落的袖子裏射出，正好打中那人手裏的燈籠，掉在地上的瞬間，火星點著了桐油，火勢一下子就起來了，那人嚇的趕緊跑開，大喊：“快來人啊，著火了。”
一時間院子各處的人都跑出來看，亂作一團都大喊著救火，可偏偏院子裏沒有水井，只能舀水缸裏有限的水.
眾人正著急的撲著火，誰料另一邊還有一處房間也著了火，這下這些當差的都慌了，這明顯是有人蓄意為之，趕緊派人去喊人來支援。
秦落趁亂打暈了一個女人，看穿著應該是個幹粗活的，她拿了水桶就上前跟著救火，還趁機往自己臉上抹了把灰。
她潑過去一桶水，跟旁邊一個男人說：“哎呀，還好燒的不是庫房，如果卷宗被燒完了，那可了不得嘍。”
那個男人聽她這樣一說，頓時警覺起來，立功心切，想去庫房看看，萬一歹人此舉目的正好是放著卷宗的庫房呢。
秦落跟在他身後，很順利的就找到了地方，只是門鎖還掛在上面。
那人看了看門既然還鎖著指定沒事，又檢查了一下窗戶，見沒有異樣，就走了。
秦落輕易的就把鎖開了，她得盡快，此時黑燈瞎火的，她必須點了火才能看清楚。
幸好，卷宗是按照年份放的。為她省去不少時間。
她快速的在今年的那排裏翻找，與此同時她聽到外面的嘈雜聲在靠近，她被發現了，但她並沒停下，一手點著火折子，借著光快速的查找，腳步聲更近了，當“什麽人？”一聲大喝響起，她總算找到了。
她將放置卷宗的架子一推，又轉身推倒了身後的架子，卷宗悉數掉落，同時也擋住了沖進來的人。
秦落將火折子往卷宗上一扔，紙張立刻被點燃，她飛身踢在其中一人的腹部，奪了他手裏的火把，又往卷宗上一扔。
三五個人提著刀一起上，均被她一一化解，她沖出院子，更多的人圍上來，她邊打邊撤，想直接飛身上屋頂，起身的一剎那又被逼回院子。
秦落功夫雖好，但對方人多也不好脫身，她只得拼勁全力企圖突圍。
正打的焦灼時，忽然一個黑影落入院中，他蒙著面替秦落擋住大部分攻擊。
待她一掌拍在官差身上，黑衣人說了句“走！”
她便跟黑衣人一起掠過屋檐，幾個起落，離開了刑部衙門。
待到僻靜處，他們停下，秦落誠心謝過這人相助。
黑衣人扯下遮面，問“卷宗可拿到了？”
是扶柳。
秦落點點頭，“拿到了，我還沒來得及看。”
“跟我來。”
秦落跟著他來到一個空屋子，扶柳點了燈，
秦落趕緊把卷宗拿出來，可是她才翻了兩下就震驚的擡頭看了一眼扶柳。
“怎麽了？”扶柳拿過來翻了翻，“就這些？”
寥寥數筆，就定了一個人的死罪，沒有寫證據是什麽，沒有寫來龍去脈，就一個結論。
兩人緊鎖著眉頭，知道這條路是斷了。
此時扶柳更加的確定這件事肯定跟皇上有關。
秦落問扶柳：“荊拾遺出事前，在忙什麽？”
扶柳看著秦落，半晌，還是一句話都沒說，他轉身走了。
秦落頹然的坐下來，扶柳還是不願意相信她，也是，扶柳有什麽理由信她呢。
她還沒有來得及問扶柳荊拾遺埋在了哪裏。
三天已過，麻子忐忑的站在秦落面前，他顫著聲哆嗦著說買家還沒找到，但馬上又找補說已經有些線索，再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能找到。
荊拾遺之死背後的推手他也尚無頭緒，但他打聽到荊拾遺的身後事跟紀將軍府有關，那日有人看到將軍府的人出現過。
他心存僥幸，在絕望裏給了秦落一點希望，希望秦落他們能看在那點點希望的份上再給他點機會。
因為昨日他咳了血，知道這兩個人並沒有唬他，他是真的可能會死。
秦落要的是人給她辦事，又不是嗜殺成性，她示意方芳把解藥給了他。
麻子欣喜萬分，直接吞下去。
方芳道：“此藥暫時可抑制毒藥的擴散，可保你暫時無性命之憂，之後的事看你本事了。”
好像一切的進展都不如意，秦落望著外面無邊的黑夜，試圖疏散心中的憋悶。
方芳勸她：“耐心些，這樣的事情急不得。”
秦落也知道這個道理，但依然不免急切，過去的兩年，她與荊拾遺只有院墻之隔，幾步遠的路程卻都未曾相見。
那個時候她不緊不慢，安靜的生活，即便可笑，她也不得不承認，她靜下來的時候常會想那個關押他的人此刻在做什麽？
她望向門口的時候，也會想他會不會突然走進來。
只是，她被人遺忘在了咫尺之地。
此刻天人永隔，她才開始著急，哪怕她能看上一眼他的墓碑，也算全了她的心意。
秦落聽說紀悠要回府了。
一行馬車緩緩而來，將軍府大小姐的排面不容小覷，好熱鬧的路人會停在路邊紮著堆看。
紀小姐所坐的馬車車前會坐著一個侍女，秦落是從旁邊看熱鬧的人口中得知的。
她特意看了一下，其它馬車都沒有。
馬車的兩側開有兩個小窗，紀悠安靜的坐著忽然一個警覺看見從小窗掉進來一個紙團。
她撿起來展開看了一眼，輕笑一聲，想著還真的大膽。然後裝作無事一般繼續閉目養神。
臨街的茶樓裏，紀悠優雅的在雅室裏品著茶，等的人還沒到，她也不著急。
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有人扣門，她簡短說了一個字，“進。”
來人推開門後立刻轉身關上。
紀悠倒了杯新茶推到她面前，“秦姑娘，請用茶。”
秦落只是在她對面坐下，“多謝紀小姐。”
兩個人因為荊拾遺之前見過，但幾乎沒有交流，算不上舊識，這次還是兩人第一次面對面坐著。
即便紀悠彬彬有禮，但開口說話時一點也沒掩藏言語中那種冰冷的疏離。
“秦姑娘，勇氣可嘉，給我留書具名，不怕我對你不利？”
秦落自知自己不受歡迎，坦然道：“其實我真的不確定。”一個人的心上人之死跟自己有關，說什麽也不可能放過自己。
所以秦落早早就來了，等了很久以後才進來。
“實話是，在我看來你確實該死，而我也真的很想殺了你。”紀悠說話變得不客氣起來。
“我知道，”秦落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如果我是你，可能我已經動手了。”
“不管怎麽說，謝謝你能來。”
紀悠淡淡的說：“我來只是因為好奇。”
“我想知道荊拾遺埋在哪裏？”
提起這個，紀悠的眼神更加的冰涼，“然後呢？”
秦落能感覺到紀悠漸濃的敵意，軟了語氣，“我想去看看他。”
“哈哈哈，”紀悠突然大笑，“秦落啊，秦落，你真的可笑。他捧著一顆真心給你的時候被你騙的團團轉，現在人沒了，你突然給了這樣一個悲傷多情的表情，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我......”秦落被堵的啞了口，她任命般的嘆了口氣，“我是很可笑，但還望紀小姐成全，告訴我他在哪。”
紀悠氣憤的猛然起身，“憑什麽？實話也告訴你，我是知道他埋在哪，但我絕不會告訴你。”
她突然抽出佩劍直指向秦落，“都是因為你，因為他不舍得殺你，因為你的出逃，因為你的身份，最終給別人抓住把柄做實他的罪名，他死了，你可以論功行賞，而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身首異處。”
紀悠的眼眶紅著溢滿了淚水，濃濃的恨意順著劍尖刺向秦落的肩膀。
秦落沒有躲，鮮紅的血沒入黑色的衣服，被一片黑吞沒。
她同樣紅了眼濕潤的眼眶裏噙滿淚，悔恨和歉意交織著，她用很輕的聲音說：“對不起。”
下一刻紀悠抽出了劍，“我今天不殺你，僅僅是因為荊拾遺不想你死，但我不保證下一次我還忍的住。”
“至於他埋在哪，我不會告訴你。秦姑娘，我奉勸你一句，你最好還是回到南越去吧，這裏是禹國的京城，保不準哪天你便橫屍街頭。”
紀悠拿起佩劍就走，開門的剎那，她聽到身後的秦落叫她：“紀悠！”
那口吻帶著乞求。
紀悠並沒有回頭，只是停下腳步說了一句，“秦落，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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