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晉江原創首發 琴酒盯著屏幕上的萩原研……

關燈
第41章 晉江原創首發 琴酒盯著屏幕上的萩原研……

第41章·一個失蹤的朋友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伴隨著沖天而起的火光與濃煙, 瞬間吞沒了公寓樓的高層。巨大的沖擊波甚至讓遠處地面的人群感到一陣氣浪撲面,驚呼和尖叫聲四起。

“Hagi——!!!”

松田陣平幾乎在爆炸發生的同一時刻就要掙脫身邊人的阻攔,朝著那棟開始燃燒、坍塌的建築沖去。他的眼睛赤紅,理智在爆炸的巨響中幾乎崩斷。

副本裏的一切準備, 丹楓的護盾, 那些氪金買來的防禦……它們成功了嗎?Hagi還活著嗎?為什麽一點感應都沒有?!

“松田!冷靜點!”現場的警察直接連滾帶爬的按住他,一會兒功夫松田陣平身上就長滿了人。

“現在沖上去就是送死!”不知道是誰再說:“二次爆炸、結構坍塌、火災……你上去不僅救不了他, 自己也會搭進去!”

松田陣平的聲音嘶啞, 他死死盯著那燃燒的窗口,那是萩原研二之前所在的位置。

這種不確定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松田陣平的心, 就好像他真的失去過Hagi一樣。

照理說, 如果護盾成功抵擋, 丹楓應該能立刻反饋情況, 甚至帶著Hagi脫離險境。但現在……這種沈默和模糊感,讓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瘋狂蔓延。他說不清那是什麽, 只覺得心慌得厲害,仿佛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正在脫離掌控,滑向未知的深淵。

不遠處的大樓天臺上,透過狙擊鏡嚴密觀察著公寓樓情況的諸伏景光,眉頭緊緊鎖起。

爆炸發生了, 這在意料之中, 也是計劃裏必須承受的一環, 為了引出潛藏的炸彈犯,也為了給萩原研二的“假死”創造最真實的條件。

按照預案, 爆炸後,萩原應該會利用防護和提前規劃好的路線,在混亂中做出重傷或僥幸逃脫的姿態, 再由他們的人接應,最終完成“殉職”的戲碼。

但是……

諸伏景光的狙擊鏡仔細掃過爆炸區域周邊所有可能的逃生路徑、窗戶、甚至是因爆炸產生的孔洞。沒有,完全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更讓他心頭一沈的是,那種屬於契約者的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特殊氣息,在爆炸發生的瞬間劇烈波動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不是隱匿,不是重傷虛弱導致的黯淡,而是如同被橡皮擦從世界上抹去一般,徹底不見了蹤影。

“情況不對。”諸伏景光立刻通過加密通訊聯系下方的景元和鏡流,聲音凝重,“我捕捉不到萩原的氣息了,爆炸現場沒有發現他的蹤跡,符合預案的逃生路線上也沒有。”

通訊器裏沈默了一瞬,傳來降谷零有些錯愕的聲音:“徹底消失?連你們也感知不到?”

鏡流清冷的聲音接過話頭,帶著一絲罕見的疑慮,“就在爆炸發生、能量最紊亂的那一剎那,並非死亡帶來的消散,更像是……被強制傳送去了一個我們目前無法感知和觸及的遙遠距離。”

“傳送?!”在另一處安全屋監聽全局的降谷零,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來,“游戲系統的傳送?在這個時間點?”

如果萩原研二是被游戲系統以未知方式傳送走了,那事情就徹底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降谷零的聲音在短暫的震驚後迅速恢覆了冷靜,但那份冷靜下壓抑著深切的擔憂:“景光,現場不能再等了,執行第二套應急預案。”

“明白。”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註意力從失蹤的幼馴染身上暫時移開,切換到任務模式。他迅速收起狙擊槍,開始按照第二套方案發出指令,調動早已埋伏在附近的人員,準備控制現場、引導輿論、偽造必要的“證據”。

然而,就在他忙碌的間隙,一個極其驚悚的念頭如同冰水般澆灌進他的腦海,讓他瞬間手腳冰涼。

等等,傳送?無法感知的遙遠距離?萩原研二未來的身份,是潛入那個組織的臥底。

難道……

諸伏景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立刻聯系降谷零:“Zero!我有一個非常糟糕的猜想……萩原他,會不會……直接被傳送到組織的某個據點裏去了?!”

通訊頻道那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才傳來降谷零有些失真的,仿佛瞬間CPU過載的聲音,甚至能腦補出他此刻可能出現的,極度震驚的豆豆眼表情:

“……不、會、吧?!”

……

降谷零掛斷與諸伏景光的通訊,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直沖天靈蓋。那個最糟糕的猜想,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釘在他的腦海裏。

“不可能……Hagi那家夥的運氣怎麽會……”他低聲自語,試圖用理性壓倒恐慌,但心臟卻不受控制地狂跳。深呼吸,冷靜,必須冷靜,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情報。

他身處自己在東京的一處安全屋,電腦屏幕上閃爍著多重加密的界面。作為以“那種方式”進入組織的成員,朗姆對他的信任度始終蒙著一層陰影。

但正因如此,他行事更加謹慎低調,利用前世在組織底層摸爬滾打,最終獲得代號的漫長臥底生涯中所積累的經驗,對組織人員習性和漏洞的深刻了解,反而讓他能在不引起過多註意的情況下,編織起一張屬於自己的、隱秘的情報網絡。

他並非琴酒或貝爾摩德那樣身處核心行動層,無法直接接觸最高機密。但他擅長觀察細節,分析人員流動、資源調配、資金流向中的異常,並巧妙地從一些中層成員、外圍人員、甚至後勤保障人員的閑聊、抱怨或不經意流露的信息中,拼湊出有價值的碎片。

此刻,他強迫自己將紛亂的思緒壓下,將註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情報收集上。他需要證明,或者證偽,萩原研二被傳送至組織的可能性。

一方面,他近乎祈禱般地希望這只是虛驚一場,希望萩原只是被傳送到了某個荒郊野外,或者另一個普通的、與組織無關的副本空間。他調動所有渠道,搜尋任何關於“突然出現的陌生重傷者”、“不明空間擾動目擊”、“警方秘密搜救”之類的消息,尤其是東京及周邊區域。

另一方面,內心深處那個屬於警察和臥底的本能,卻冷酷地提醒他: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再不可能,也值得高度警惕。他轉而將搜索重點,投向組織內部可能出現的、不同尋常的動靜。

降谷零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登錄數個偽裝過的內部通信節點,瀏覽著加密程度不一的聊天室、任務簡報摘要、後勤申請記錄。同時,他通過特殊渠道,開始有技巧地、不露痕跡地向幾個關系相對“熟絡”,且嘴巴不算太嚴實的中層成員或情報販子旁敲側擊。

“最近有什麽‘新鮮貨物’需要處理嗎?聽說某些地方對‘特殊樣本’需求挺大。”

“東京這邊有點無聊了,聽說北海道那邊最近好像挺‘熱鬧’?”

“琴酒最近好像很忙?連日常的‘清潔’工作都交給伏特加單獨處理了幾次。”……

信息如同涓涓細流,緩慢而雜亂地匯聚過來。大部分是無關緊要的日常或抱怨,但降谷零如同最精密的篩子,過濾著每一條信息。

很快,幾條看似不相幹的信息引起了他的高度警覺:一條來自後勤系統的記錄顯示,位於北海道某偏遠區域的“第七研究所”,在約一小時前,申請緊急調撥了一批物資。

某個中層研究人員在加密閑聊群裏抱怨,原定於今天下午進行的一項“重要能量共鳴實驗”被突然取消,所有相關區域進入臨時封鎖狀態,原因語焉不詳,只說是“外部幹擾導致實驗環境不穩定”。

最讓他心頭巨震的一條信息,來自一個負責區域間交通協調的外圍成員無意中的嘟囔:“真是見鬼了,琴酒大人的專機怎麽會突然申請變更航線,直飛北海道那個鳥不拉屎的XX町附近?那邊不是只有幾個破實驗室嗎?難道又有老鼠跑進去了需要他親自去清理?”

琴酒,被臨時調往北海道的研究所。

降谷零的瞳孔驟然收縮。琴酒是組織的頂尖殺手和清道夫,通常只處理最棘手、最嚴重的叛徒、臥底或重大威脅。一個研究所的“樣本活性激增”或“實驗意外”,正常情況下會由內部安保或就近的行動組處理,根本夠不上讓琴酒親自出馬,除非……

除非那個“意外”,牽扯到了組織極為重視、不容有失的東西,或者……闖入了一個極度危險、身份敏感的“不速之客”,就像他上次做的事情那樣。白毛黑皮金某的馬甲,至今還被組織巨額懸賞中。

時間點對得上,事件性質詭異,琴酒親自出動……所有的線索碎片,似乎都隱隱指向那個他最不願意相信的結論。

“北海道……第七研究所……” 降谷零喃喃念出這個名字,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降谷零一拳砸在桌面上,心中充滿了無力感和更深的焦慮。如果萩原真的落在了那個研究所,面對的可能不僅是黑衣組織的審問,還有那些未知的危險的實驗。

……這就是為什麽未來的萩原研二,能夠知曉那麽多的關於“研究所”“實驗室”的秘密嗎?

他立刻重新聯系諸伏景光,聲音沈重而急迫:“Hero,情況可能比我們想的還要糟。我這邊查到一些跡象……組織在北海道的一個高級別研究所,大約在Hagi失蹤的時間點後,發生了需要琴酒親自前往處理的‘重大意外’。我懷疑……Hagi很可能就在那裏。”

通訊另一端傳來諸伏景光倒吸冷氣的聲音,在游戲的副本中,他也不止一次的遇到過這個組織裏赫赫有名的人物,十分難搞。

降谷零繼續道:“那個研究所防衛森嚴,具體情況不明。我們必須盡快確認Hagi是否真的在那裏,以及他的具體狀況。我會想辦法弄到更多關於那個研究所的情報,尤其是內部結構和安保情況。”

“你那邊穩住,按計劃處理好‘殉職’的後續,同時準備機動力量。還有……聯系松田他們,告訴他們實情,我們需要所有能用的力量,但必須絕對謹慎,不能打草驚蛇。”

雖然說在未來的時間線裏,萩原研二已經成為了代號成員,但是降谷零不希望自己的同伴,收到任何得來自組織的傷害。

看來,對於那些會在未來發生的事情,他不能再保守了。降谷零回想起在副本中遇到過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眼神變得更加的堅定了。

恰在此時,執行完外圍接應和現場擾亂任務的景元,身影如同融入光線般悄然出現在安全屋內。他依舊帶著那副讓人看不透深淺的溫和笑意,但眼神深處卻有著與降谷零相似的凝重。

景元開門見山,“丹楓那邊的鏈接依舊模糊且遙遠,但可以確定萩原君還活著,只是處於某種強效封鎖或幹擾環境中。鏡流在嘗試從能量流動的‘異常點’反向追溯,需要時間。”

降谷零點點頭,目光落在窗外東京璀璨卻危險的夜景上,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如果確認他在那個研究所……常規營救幾乎不可能。那裏的防禦等級,恐怕連一只蒼蠅飛進去都會被分析基因序列。”

景元眉梢微挑:“所以?”

降谷零眼中閃過一絲冰冷銳利的光:“組織的巢穴,有時候或許……太安靜了。是時候,請一些客人,去給他們增添點熱鬧了。” 他心中幾個極其危險、但或許能制造混亂和機會的方案正在成形。當然,那是最後的選擇。

與此同時,北海道,第七生物工程與異常能量應用研究所,地下深層。

特殊合金鑄造的閘門無聲滑開,帶進一股室外冰冷的空氣,以及更加冰冷的肅殺感。

琴酒大步走入中央監控室,黑色大衣下擺劃出淩厲的弧度,銀色的長發在室內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他臉色陰沈,綠眸中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不耐煩和審視。伏特加沈默地跟在他身後,如同一個厚重的影子。

“琴酒大人!您終於來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發有些淩亂,眼中布滿血絲卻閃爍著興奮光芒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他是這個研究所的負責人之一,他算是這方面項目的臨時主管,名叫鵜飼博士。

“說重點。”琴酒甚至沒有看他,目光直接鎖定了主屏幕上被分割成無數小格的監控畫面。其中一些畫面定格放大,清晰地顯示出一個穿著破爛防爆服,身上帶著血汙和灼痕,正警惕地躲藏在某個實驗室儀器後面的男人,正是萩原研二。

“是!是!重點就是這個人,這個闖入者!”鵜飼博士搓著手,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狂熱,“我們的自動防禦系統沒有第一時間擊殺他,是因為系統捕捉到了極其異常的生理信號!您看這裏,還有這裏——”

他調出幾張經過增強處理的截圖,指著萩原研二裸露的皮膚:“這些紋理,這種能量殘留的微光模式……這絕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

他又調出另一段高速攝影記錄,畫面是萩原研二在最初警報響起,試圖突破一道電子門時,手臂被門框尖銳處劃傷。

“看這裏!傷口深度約0.5厘米,按照正常人類凝血和細胞再生速度……但是您看,僅僅過去了十七秒,傷口收縮、止血、表皮層開始彌合的速度遠超常理,雖然沒有達到瞬間愈合那麽誇張,但這再生效率至少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這絕對是珍貴的活體的研究樣本!”

鵜飼博士的語氣越來越激動,仿佛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而不是一個活生生陷入險境的人。

“如果能對他進行全面的分析,提取這種快速愈合的因子,甚至破解他身上的秘密,我們在生物強化偽裝滲透,甚至壽命延長方面的研究都可能取得突破性……”

延長壽命……琴酒突然明白BOSS讓他過來的原因了。只要和長生有一絲關聯,那位大人就會激動不已。

“夠了。” 琴酒冰冷的聲音打斷了鵜飼博士的滔滔不絕。他厭惡地瞥了對方一眼,這種將人視為物品,只關註研究價值的狂熱態度,即使是在組織裏也讓他感到惡心。但他不會把情緒表露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叫我來,就是為了聽你說這些廢話?”琴酒的目光回到監控屏幕上,萩原研二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正試圖向更隱蔽的角落移動,動作間依舊帶著訓練有素的謹慎和靈敏。

“直接說,你們遇到了什麽解決不了的麻煩。”

鵜飼博士臉上的狂熱稍斂,露出一絲尷尬和為難:“呃,琴酒大人,麻煩就在於我們暫時……抓不住他。”

“什麽?” 伏特加忍不住出聲,為研究所這邊武裝力量的無能,感到詫異。

鵜飼博士連忙解釋:“研究所的所有對外通道、通風管道、甚至是應急排水口都已經按照最高警戒預案自動封鎖。他現在被困在C區和部分B區的實驗室內,如同甕中之鱉。但是……”

他調出一些動態畫面,顯示萩原研二如何利用實驗室覆雜的地形,儀器和設備作為掩護,巧妙地避開自動巡邏的武裝機器人,甚至用找到的一些實驗器材設置簡易陷阱幹擾追捕的安保人員。雖然看起來狼狽,但他的應變能力,空間感和戰鬥素養明顯高出普通安保人員一大截。

“我們嘗試過釋放麻醉氣體,但他似乎對某些型號的麻醉劑有抗性,或者他所在的區域通風系統被他臨時破壞了。強攻的話,又怕損傷他這個‘珍貴樣本’……”

鵜飼博士看著琴酒越來越冷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小,“所以……想請您來,看看有沒有辦法,能在盡量不破壞實驗體完整性和活性的前提下……把他控制住?”

琴酒緩緩從大衣內側抽出他心愛的□□,冰冷的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幽光。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毫無笑意的弧度。

“不破壞?”他重覆了一遍,綠眸中閃過殘忍而高效的冷光,“可以。只要還活著,能說話,對你們來說,就算完整吧?”

鵜飼博士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頭:“是、是的!只要主要器官和大腦無嚴重缺損,活性保存……”

“伏特加。”琴酒不再理會研究員,轉身看向監控畫面中那個如同困獸般,卻依舊眼神明亮、尋找著一切機會的闖入者。

“通知下面的人,清理掉C區和B區所有不必要的易燃易爆物和貴重儀器。”

“是,大哥!”伏特加立刻領命。

琴酒盯著屏幕上的萩原研二,如同鷹隼鎖定了獵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