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晉江原創首發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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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晉江原創首發 （未完）
第39章·一次與黑衣組織的對話
鐵門在身後合攏的悶響, 隔絕了外面地下黑市的大部分嘈雜，卻將松田陣平投入了一個更為壓抑危險的空間。
房間比想象中寬敞，像是一個經過改造的倉庫辦公室，燈光是冷白調, 照得人臉上沒什麽血色。空氣裏除了煙味, 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屬於槍油和金屬的冷冽氣息。
房間中央, 兩撥人涇渭分明地坐著, 氣氛凝滯。
一邊是幾個穿著花襯衫或皮夾克男人，簇擁著一個坐在寬大皮質轉椅裏, 穿著絲綢襯衫, 指間夾著雪茄的中年胖子。這應該就是丹楓意念中提過的“龜田先生”, 也是這處地下黑市及其背後港口黑丨幫的頭目之一。
此刻, 這位龜田先生臉上堆著笑，但那笑容裏帶著顯而易見的謹慎, 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他的目光，以及房間裏大部分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另一邊。另一邊人數不多，只有三人，卻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場。
他們都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 如同融入陰影。為首的是個金發男人, 膚色偏白眼神銳利, 正漫不經心地用戴著黑手套的手指，輕輕叩擊著面前一個打開的銀色手提箱邊緣。
箱子裏, 整齊碼放著一摞摞散發著誘人光澤的金條。
“卡爾瓦多斯先生，您看，貨都在這裏了, 絕對是最新的型號，保養得也很好。”龜田先生對著那金發男人說話，語氣是毫不掩飾的恭敬，“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為您湊齊這批‘玩具’，我們也是費了不少心力的。”
被稱為卡爾瓦多斯的金發男人微微擡了下眼皮，掃過房間角落幾個打開的黑色長箱。松田陣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頭驟然一凜，那是整箱的自動步槍和手槍，在冷光燈下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旁邊還散落著幾個較小的箱子，裏面是配套的彈匣和子彈。
——軍火交易！
松田陣平瞬間意識到自己闖入了何等麻煩的場面。
這早已超出了他最初追蹤炸彈犯的範疇，事情正朝著完全失控的方向滑去。他需要立刻把情報傳出去，傳給Hagi，傳給可能在外面的丹楓，傳給任何一個能聯系上的人。
他手指微動，想要操作只有他能見的游戲面板發送信息，或者啟動那個簡易的通訊裝置。然而，面板毫無反應，通訊狀態顯示為刺眼的紅色“中斷”，這個房間，或者說這片區域，有強信號屏蔽。
冷汗，瞬間浸濕了松田陣平的後背，他仿佛站在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上，孤立無援。
丹楓或許就在門外，但作為實體存在，他無法穿墻，在信號隔絕且戒備森嚴的情況下，也很難在不暴露的前提下接應。一絲微弱的後悔蔓上心頭，貿然深入，確實太沖動了。
“龜田先生，‘玩具’的質量，組織自然會檢驗。”卡爾瓦多斯開口了，聲音平直，沒什麽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們更關心的，是上次提到的‘那個東西’。”
龜田臉上的笑容更盛，帶著幾分自得：“當然，當然！卡爾瓦多斯先生請放心，我們‘海蛇組’雖然在東京這裏不算頂尖，但在港口和海上，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尤其是打撈沈船……您知道的，有些年代久遠的沈船，總能撈出點有趣的老物件。”
他揮了揮手，旁邊一個手下立刻捧上來一個不大但異常厚重的保險箱，放在雙方之間的桌子上。
“砰”的一聲悶響，顯示其分量不輕。
“這是上個月，從沖繩附近海域一艘明治時期的私人商船殘骸裏弄上來的。除了些瓷器金銀，最重要的就是這個。”龜田示意手下打開保險箱。
箱蓋開啟的瞬間，似乎有微弱的，不同於燈光的光澤一閃而逝。裏面鋪著黑色天鵝絨，中央嵌放著一枚雞蛋大小，切割並不十分規則，仿佛內裏有星雲流轉的暗綠色寶石。寶石旁邊，還有幾卷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疑似古老手稿或圖紙的東西。
卡爾瓦多斯的目光在寶石上停留了片刻，他微微頷首：“看起來有點意思。組織會評估它的價值。那麽，按照約定……”
他的目光掃過金條、軍火，最後落在那寶石和文件上，意思很明顯，交易內容包含了所有這些。
松田陣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記憶著眼前的一切：黑衣組織成員卡爾瓦多斯，港口黑丨幫“海蛇組”，軍火交易，從沈船打撈上來的神秘寶石和文件……這信息量太大了。
而在此刻，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響。
“咚、咚、咚。”
房間內原本就凝滯的空氣，驟然凍結。
龜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疑和警惕。卡爾瓦多斯冰藍色的瞳孔微縮，叩擊金條的手指停了下來。所有黑丨幫成員，包括那個拽松田進來的墨鏡男，幾乎在同一時間，訓練有素地拔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槍，或迅速靠近房間內擺放的長槍箱，動作迅捷無聲，顯示出絕非普通混混的素質。
唯有松田陣平，作為警方出身，雖然反應極快，但拔槍的動作和姿態與這些刀口舔血的黑丨幫分子相比，還是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蠢貨！發什麽呆！”墨鏡男低吼一聲，狠狠瞪了松田一眼，順手從旁邊箱子裏抓出一把手槍塞進他手裏，“拿著！警戒！”
松田陣平握住了槍柄，觸感陌生又沈重。但他無暇細想，因為一個機會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同時出現，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那不在計劃內的敲門聲吸引了！連卡爾瓦多斯帶來的兩名黑衣組織成員，也悄無聲息地移動了位置，手按在腰間。
機會！
松田陣平瞬間做出判斷，不論門外是誰，混亂都是他目前最好的掩護。他需要靠近門，占據有利位置，以便在變故發生時能第一時間脫身或行動。
他立刻裝作一副急於表現、想在老大面前立功的莽撞樣子，壓低聲音對龜田道：“老大，我去看看！說不定是下面哪個不懂事的摸上來了！”
說著，不等龜田明確指示，他就一個箭步躥到了門邊，身體緊貼著墻壁，側對門口，巧妙地用身體擋住了部分來自房間內的視線，同時為自己留出了出門的通道和反應空間。
龜田皺了皺眉，似乎對松田的積極有些意外，但此刻情況不明，有人去探查也好。他微微點了點頭，手按在了自己腰間的槍上。
卡爾瓦多斯則面無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幾分，靜靜地看著門口。
在龜田的眼神示意下，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對著門外粗聲粗氣地喊道：“誰啊？什麽事？”他的聲音刻意帶上了幾分黑丨幫分子常見的兇狠和不耐。
門外一片寂靜。
幾秒鐘後，“咚、咚、咚。”
依舊是不緊不慢的三下敲門聲，規律得令人心頭發毛。
房間內所有人的臉色徹底變了，這不是自己人，甚至可能是挑釁或攻擊的信號！
“哢嚓”、“哢嚓”，子彈上膛的聲音此起彼伏，殺氣彌漫開來。
松田陣平知道不能再等了，雖然不知道門外的人具體要做什麽，但此刻制造混亂就是最佳助攻。他猛地擰動門把手，將鐵門向內拉開一條縫隙——
就在門開的剎那，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青色虛影，以遠超常人理解的速度，如同無形之風般從門縫卷了進來，目標明確，直撲房間中央桌子上的那個厚重保險箱。
是丹楓。
在其他人眼中，或許只覺得一股突如其來的冷風掠過，或者眼前似乎花了一下。但在松田陣平的有意關註下，他清楚地看到丹楓的龍尾在保險箱打開的箱蓋上一卷，精準地纏住了那顆暗藍色的奇異寶石。
隨即丹楓毫不停留，原路折返，從松田身邊擦過的時候，還跟松田陣平對視了一眼，好像在說“快走！”，然後消失在門外走廊的陰影中。
整個動作快如閃電，從進門到取物離開，不過一息之間。
“嗯？”卡爾瓦多斯第一個察覺到不對，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保險箱內。
那顆寶石，消失了。
幾乎同時，失去了寶石重量的保險箱內部，某個精密的平衡裝置或警報被觸發，發出了尖銳刺耳，足以穿透耳膜的爆鳴聲。
“寶石，寶石不見了！”一個黑丨幫成員驚駭地大叫。
“什麽人？！”“抓住他！”
房間內頓時一片大亂。驚愕憤怒的情緒交織，所有人的視線和槍口下意識地指向了空蕩蕩的門口和突然發出噪音的保險箱。
就是現在！
松田陣平在丹楓動的同時就已經準備好了。趁著所有人註意力被寶石消失和警報聲吸引的混亂瞬間，他毫不猶豫地擡手，憑借多年射擊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看也不看，“砰砰”兩槍，精準地打碎了房間天花板上的兩盞主燈。
“啪！嘩啦——”
燈泡炸裂，玻璃碎片四濺，房間驟然陷入一片昏暗，只有角落的應急燈和窗外透入的微光提供著有限的照明。
“啊！”“小心！”“開燈！”
驚叫和怒吼聲中，松田陣平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滑出門外，反手“砰”地一聲將鐵門重重關上，暫時隔絕了身後的混亂。他沒有絲毫停留，緊跟著丹楓方才消失的方向，在昏暗覆雜的走廊裏疾奔。
剛沖出通往地下一層的樓梯口，迎面就撞上了正持槍謹慎下行探查的萩原研二。
兩人在昏暗光線中驟然照面，皆是一楞。
萩原研二一眼就看到了松田陣平手中還冒著細微硝煙的手槍，和他臉上罕見的緊張神情。
“小陣平！你……”萩原研二話還沒問完。
松田陣平已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又快又急，語速是萩原研二熟悉的，只有在最緊急情況下才會出現的調子：“快走，沒時間解釋！炸彈犯的事放一邊，惹上更麻煩的了！”
萩原研二的瞳孔驟然收縮，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多問一個字，他立刻轉身：“這邊，跟我來！”
萩原研二早就在進入酒保工作前，就已經觀察過這個酒吧的內部結構了，自然是比較清楚撤退路線的。
松田陣平緊隨其後，在路過樓梯轉角陰影處靜靜站立的應星時，他長臂一伸，如同之前無數次“夾帶”一樣，熟練地將自家這位看起來就“不太抗造”的契約搭檔撈起，夾在胳膊下。
“誒？”應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疑問，就發現自己又開始了高速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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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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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一次與黑衣組織的對話
鐵門在身後合攏的悶響, 隔絕了外面地下黑市的大部分嘈雜，卻將松田陣平投入了一個更為壓抑危險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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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中央, 兩撥人涇渭分明地坐著, 氣氛凝滯。
一邊是幾個穿著花襯衫或皮夾克男人，簇擁著一個坐在寬大皮質轉椅裏, 穿著絲綢襯衫, 指間夾著雪茄的中年胖子。這應該就是丹楓意念中提過的“龜田先生”, 也是這處地下黑市及其背後港口黑丨幫的頭目之一。
此刻, 這位龜田先生臉上堆著笑，但那笑容裏帶著顯而易見的謹慎, 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他的目光，以及房間裏大部分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另一邊。另一邊人數不多，只有三人，卻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場。
他們都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 如同融入陰影。為首的是個金發男人, 膚色偏白眼神銳利, 正漫不經心地用戴著黑手套的手指，輕輕叩擊著面前一個打開的銀色手提箱邊緣。
箱子裏, 整齊碼放著一摞摞散發著誘人光澤的金條。
“卡爾瓦多斯先生，您看，貨都在這裏了, 絕對是最新的型號，保養得也很好。”龜田先生對著那金發男人說話，語氣是毫不掩飾的恭敬，“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為您湊齊這批‘玩具’，我們也是費了不少心力的。”
被稱為卡爾瓦多斯的金發男人微微擡了下眼皮，掃過房間角落幾個打開的黑色長箱。松田陣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頭驟然一凜，那是整箱的自動步槍和手槍，在冷光燈下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旁邊還散落著幾個較小的箱子，裏面是配套的彈匣和子彈。
——軍火交易！
松田陣平瞬間意識到自己闖入了何等麻煩的場面。
這早已超出了他最初追蹤炸彈犯的範疇，事情正朝著完全失控的方向滑去。他需要立刻把情報傳出去，傳給Hagi，傳給可能在外面的丹楓，傳給任何一個能聯系上的人。
他手指微動，想要操作只有他能見的游戲面板發送信息，或者啟動那個簡易的通訊裝置。然而，面板毫無反應，通訊狀態顯示為刺眼的紅色“中斷”，這個房間，或者說這片區域，有強信號屏蔽。
冷汗，瞬間浸濕了松田陣平的後背，他仿佛站在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上，孤立無援。
丹楓或許就在門外，但作為實體存在，他無法穿墻，在信號隔絕且戒備森嚴的情況下，也很難在不暴露的前提下接應。一絲微弱的後悔蔓上心頭，貿然深入，確實太沖動了。
“龜田先生，‘玩具’的質量，組織自然會檢驗。”卡爾瓦多斯開口了，聲音平直，沒什麽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們更關心的，是上次提到的‘那個東西’。”
龜田臉上的笑容更盛，帶著幾分自得：“當然，當然！卡爾瓦多斯先生請放心，我們‘海蛇組’雖然在東京這裏不算頂尖，但在港口和海上，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尤其是打撈沈船……您知道的，有些年代久遠的沈船，總能撈出點有趣的老物件。”
他揮了揮手，旁邊一個手下立刻捧上來一個不大但異常厚重的保險箱，放在雙方之間的桌子上。
“砰”的一聲悶響，顯示其分量不輕。
“這是上個月，從沖繩附近海域一艘明治時期的私人商船殘骸裏弄上來的。除了些瓷器金銀，最重要的就是這個。”龜田示意手下打開保險箱。
箱蓋開啟的瞬間，似乎有微弱的，不同於燈光的光澤一閃而逝。裏面鋪著黑色天鵝絨，中央嵌放著一枚雞蛋大小，切割並不十分規則，仿佛內裏有星雲流轉的暗綠色寶石。寶石旁邊，還有幾卷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疑似古老手稿或圖紙的東西。
卡爾瓦多斯的目光在寶石上停留了片刻，他微微頷首：“看起來有點意思。組織會評估它的價值。那麽，按照約定……”
他的目光掃過金條、軍火，最後落在那寶石和文件上，意思很明顯，交易內容包含了所有這些。
松田陣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記憶著眼前的一切：黑衣組織成員卡爾瓦多斯，港口黑丨幫“海蛇組”，軍火交易，從沈船打撈上來的神秘寶石和文件……這信息量太大了。
而在此刻，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響。
“咚、咚、咚。”
房間內原本就凝滯的空氣，驟然凍結。
龜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疑和警惕。卡爾瓦多斯冰藍色的瞳孔微縮，叩擊金條的手指停了下來。所有黑丨幫成員，包括那個拽松田進來的墨鏡男，幾乎在同一時間，訓練有素地拔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槍，或迅速靠近房間內擺放的長槍箱，動作迅捷無聲，顯示出絕非普通混混的素質。
唯有松田陣平，作為警方出身，雖然反應極快，但拔槍的動作和姿態與這些刀口舔血的黑丨幫分子相比，還是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蠢貨！發什麽呆！”墨鏡男低吼一聲，狠狠瞪了松田一眼，順手從旁邊箱子裏抓出一把手槍塞進他手裏，“拿著！警戒！”
松田陣平握住了槍柄，觸感陌生又沈重。但他無暇細想，因為一個機會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同時出現，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那不在計劃內的敲門聲吸引了！連卡爾瓦多斯帶來的兩名黑衣組織成員，也悄無聲息地移動了位置，手按在腰間。
機會！
松田陣平瞬間做出判斷，不論門外是誰，混亂都是他目前最好的掩護。他需要靠近門，占據有利位置，以便在變故發生時能第一時間脫身或行動。
他立刻裝作一副急於表現、想在老大面前立功的莽撞樣子，壓低聲音對龜田道：“老大，我去看看！說不定是下面哪個不懂事的摸上來了！”
說著，不等龜田明確指示，他就一個箭步躥到了門邊，身體緊貼著墻壁，側對門口，巧妙地用身體擋住了部分來自房間內的視線，同時為自己留出了出門的通道和反應空間。
龜田皺了皺眉，似乎對松田的積極有些意外，但此刻情況不明，有人去探查也好。他微微點了點頭，手按在了自己腰間的槍上。
卡爾瓦多斯則面無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幾分，靜靜地看著門口。
在龜田的眼神示意下，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對著門外粗聲粗氣地喊道：“誰啊？什麽事？”他的聲音刻意帶上了幾分黑丨幫分子常見的兇狠和不耐。
門外一片寂靜。
幾秒鐘後，“咚、咚、咚。”
依舊是不緊不慢的三下敲門聲，規律得令人心頭發毛。
房間內所有人的臉色徹底變了，這不是自己人，甚至可能是挑釁或攻擊的信號！
“哢嚓”、“哢嚓”，子彈上膛的聲音此起彼伏，殺氣彌漫開來。
松田陣平知道不能再等了，雖然不知道門外的人具體要做什麽，但此刻制造混亂就是最佳助攻。他猛地擰動門把手，將鐵門向內拉開一條縫隙——
就在門開的剎那，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青色虛影，以遠超常人理解的速度，如同無形之風般從門縫卷了進來，目標明確，直撲房間中央桌子上的那個厚重保險箱。
是丹楓。
在其他人眼中，或許只覺得一股突如其來的冷風掠過，或者眼前似乎花了一下。但在松田陣平的有意關註下，他清楚地看到丹楓的龍尾在保險箱打開的箱蓋上一卷，精準地纏住了那顆暗藍色的奇異寶石。
隨即丹楓毫不停留，原路折返，從松田身邊擦過的時候，還跟松田陣平對視了一眼，好像在說“快走！”，然後消失在門外走廊的陰影中。
整個動作快如閃電，從進門到取物離開，不過一息之間。
“嗯？”卡爾瓦多斯第一個察覺到不對，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保險箱內。
那顆寶石，消失了。
幾乎同時，失去了寶石重量的保險箱內部，某個精密的平衡裝置或警報被觸發，發出了尖銳刺耳，足以穿透耳膜的爆鳴聲。
“寶石，寶石不見了！”一個黑丨幫成員驚駭地大叫。
“什麽人？！”“抓住他！”
房間內頓時一片大亂。驚愕憤怒的情緒交織，所有人的視線和槍口下意識地指向了空蕩蕩的門口和突然發出噪音的保險箱。
就是現在！
松田陣平在丹楓動的同時就已經準備好了。趁著所有人註意力被寶石消失和警報聲吸引的混亂瞬間，他毫不猶豫地擡手，憑借多年射擊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看也不看，“砰砰”兩槍，精準地打碎了房間天花板上的兩盞主燈。
“啪！嘩啦——”
燈泡炸裂，玻璃碎片四濺，房間驟然陷入一片昏暗，只有角落的應急燈和窗外透入的微光提供著有限的照明。
“啊！”“小心！”“開燈！”
驚叫和怒吼聲中，松田陣平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滑出門外，反手“砰”地一聲將鐵門重重關上，暫時隔絕了身後的混亂。他沒有絲毫停留，緊跟著丹楓方才消失的方向，在昏暗覆雜的走廊裏疾奔。
剛沖出通往地下一層的樓梯口，迎面就撞上了正持槍謹慎下行探查的萩原研二。
兩人在昏暗光線中驟然照面，皆是一楞。
萩原研二一眼就看到了松田陣平手中還冒著細微硝煙的手槍，和他臉上罕見的緊張神情。
“小陣平！你……”萩原研二話還沒問完。
松田陣平已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又快又急，語速是萩原研二熟悉的，只有在最緊急情況下才會出現的調子：“快走，沒時間解釋！炸彈犯的事放一邊，惹上更麻煩的了！”
萩原研二的瞳孔驟然收縮，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多問一個字，他立刻轉身：“這邊，跟我來！”
萩原研二早就在進入酒保工作前，就已經觀察過這個酒吧的內部結構了，自然是比較清楚撤退路線的。
松田陣平緊隨其後，在路過樓梯轉角陰影處靜靜站立的應星時，他長臂一伸，如同之前無數次“夾帶”一樣，熟練地將自家這位看起來就“不太抗造”的契約搭檔撈起，夾在胳膊下。
“誒？”應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疑問，就發現自己又開始了高速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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