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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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
“陪我一起去開會？”
背後熟悉的觸感。
燕雪融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家裏。
睡在她和衡旭的主臥雙人床上，背後是男人熟悉的，抱過來的體溫。
直到半夢半醒之間，忽然聽見衡旭冷不丁問了一句。
嚇得她一激靈。
燕雪融連忙從床上爬出來：“開會？！”
她到現在為止都沒參與過任何衡氏的會議。
一方面燕雪融之前有討論的項目也不需要衡氏專門開會來討論。
她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是“衡氏”有關的人。
在這裏蹭了個工位，燕雪融也只是認為自己算是衡氏幾個學校裏的“聯合聘請支教老師”罷了。
“這樣不好吧？”
“那要看誰說了算。”男人漫不經心地側躺在旁邊，撐著頭，“你今天答應我的。”
那是不是也太超過了？
燕雪融的眼神中還有些狐疑。
“……你保證不會有事。”
衡旭雙眸微微一亮，抿著唇壓抑住自己的笑意，起身拍了拍妻子的後腰：“去洗漱吧。”
“我保證。”
燕雪融真沒試過這樣的事情。
她連會議室都沒怎麽去過。
但最讓燕雪融震驚的並不是衡旭要帶著她去開會。
而是她的位置不在最邊緣的地方。
衡旭領著她到會議室的，一推開門，會議人員早就已經坐好等候了。
燕雪融內心有點緊張，結果她見過面的，現在最新一個跟在衡旭身旁的秘書，竟然直接指著中央衡旭位置並肩旁邊的空位上。
“燕老師，這是您的席位……”
燕雪融：“……？”
很忐忑。
燕雪融很緊張。
但是比燕雪融更緊張的還是會議室裏出現的其他人。
原本每一次衡總親自旁聽的會議總是最緊張的。
這樣一個年輕的掌權人，做事卻雷厲風行，每次開會都會一眼看穿方案上的漏洞，上交企劃案的員工根本不敢敷衍。
但沒想到，今天衡總的老婆就坐在衡總的身邊旁聽，每一位上前講解的員工戰戰兢兢地開口。
便看見衡總盯著上面的策劃案微微皺眉，似乎已經開始出現不滿。
卻正要開口的時候，仿佛雙眸的餘光中瞥到衡總的夫人。
原本緊蹙的眉頭，瞬間松了松，開口簡單點出了兩個錯誤點，還有一個市場調研的主要問題。
員工楞了楞，連忙開口解釋相關背調。
等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松了一口氣。
和身旁的幾個同事面面相覷，但全都在這個瞬間想到了一個事情——衡總轉性了？
很快，整個會議室裏的員工全都察覺到了這樣的一件事。
今天一天看起來，衡總的心情都隨著有老婆陪伴上班，連平日裏的脾氣都開始變好了。
不僅是這位員工。
這場會議看起來都非常“和諧”。
讓人輕松的唯一原因也是因為衡總的脾氣似乎變好了，從一開始的試探，到後面所有員工的膽子都變大了。
還有員工趁機在這個時候提出了一個沒有具體方案，但是大致框架已經完成的想法也都有勇氣提出來。
衡旭聽了一下，在本子上簡單記了幾個關鍵詞，結果就已經能針對這方面提出了好幾個專業的問題和商業上的提問。
“方案下次開會的時候交上來看看。”
員工受寵若驚。
會議結束，衡總最先開始，摟過旁邊的衡太太肩膀就要離開。
衡太太有些手忙腳亂，連忙回頭給了大家一個笑容。
“你們是不是也感覺到了？！”
有幾個管理層湊到了一起。
“衡總今天看起來也太‘春風和煦’了……”
“我也沒想到原來他太太還有這個新的招數。”
大家對視了一眼。
確定了一件事——燕小姐就是衡總的“情緒穩定器”啊！
同一時間。
燕雪融本以為衡旭會在開完會之後，又跑來跟她說些奇奇怪怪的俏皮話。
沒想到，男人只是像早上那樣，牽著她回到辦公室裏照舊開始工作。
覺得累了，就過來找燕雪融親親。
只是告訴燕雪融，晚上可能還有一場應酬，也想讓燕雪融陪著一起出席。
“……我以為聽會議就已經算很危險了。”
隨便透露這些商業機密給她，萬一她哪天不小心說漏嘴怎麽辦？
“就像開會的時候一樣就行。”
男人卻看上去沒什麽所謂。
“當然，還能更放松一些，你可以就當做去吃飯。”
燕雪融：？
這種大老板的應酬有這麽輕松嗎？
燕雪融不確定。
可當她真出現在飯局上時，卻真的只需要低著頭正常吃飯就好了。
附近有人想來敬酒。
衡旭只是輕輕頷首，開口道：“妻子和我都不怎麽碰酒。”
燕雪融全程都沒有被打擾。
只是有時候看見，衡旭上一秒在酒局上談笑風生，議論商業上的合作。
卻還會在所有人面前雲淡風輕地給她夾菜。
酒桌上會有一瞬間的沈默。
“哈哈哈……衡總和妻子真是夫妻情深啊，感情看上去真的很好。”
“顧家的合作夥伴才更讓人安心呢，最近衡氏那邊的股票似乎也開始變得穩定了起來，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上走……”
等飯局結束。
只有衡旭與燕雪融兩個人在飯桌上滴酒未沾。
衡旭自己開車，兩人一起回家。
燕雪融在車上想了想，忍不住開口去問他。
“你今天……怎麽會想到一直讓我陪你一起工作？”
“不好？”
男人想了想：“看了之後，有什麽感覺？”
燕雪融回憶了一下，有一秒鐘思考是否該說實話。
但最後還是說道：“很帥。”
尤其是看見衡旭一個人專註的時候。
那個微微皺起來的眉毛，淩厲的眼神，沈思時會微微抿起來的唇線……
當然還有搭配上衡旭穿著的那一身襯衫。
看著跟家中的男人比起來，更增添了一股讓人很難形容的精英感。
不得不說。
燕雪融點點頭：“其實覺得很新鮮。”
衡旭這才笑了。
“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被你拖到那個學校的班上，最後還是被迫成為勞動力的事情嗎？”
“記得呀，”燕雪融摸了摸鼻子，“畢竟我還記得你的理科成績是狀元呢，這些孩子們的基礎很差，你很會教人。”
“但那個時候，我的眼睛裏只有你。”
車子緩緩停在了小區的停車場裏面。
汽車的引擎聲逐漸停止。
男人微微擡頭，似乎是陷入到了回憶當中。
“實際上，我比你想象中，更早見過你工作的模樣。”
燕雪融楞了楞：“什麽時候？”
“更早以前。”
“我們還沒有分手。”
燕雪融仔細想了一下，大吃一驚：“讀書兼職的那個時間？……可是……”
沒錯，在她的回憶當中，完全沒見到衡旭什麽時候會在她的兼職場所裏。
當時唯一會經常出入的兼職場所不是酒吧就是家教機構。
但不管是哪一邊。
她也只見過衡旭在門口外面等待她下班的模樣，到底是什麽時候……
“很偶爾的時候，會偷偷溜進去。”
仿佛一下子就猜到了燕雪融心中想的事情。
兩人已經回到了家。
男人的聲音從背後緩緩響起。
“我看了很多次。”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燕雪融的動作頓了頓，向後看去。
“啪。”
衡旭拍開了一盞微微昏暗的暖黃色燈光，剛好在墻壁上透出兩個人的影子。
影影綽綽，並不明顯。
只見更高大的那一方逐漸靠近，與另一個影子重疊在一起。
“你猜猜那個時候，我在想什麽？”
燕雪融每次要看衡旭，都需要擡頭。
不過此時的衡旭往往會主動屈膝彎腰。
燕雪融看見男人的雙眼中泛著光。
不知道僅僅是燈光下的反射，還是源於衡旭自己身上所能看見的光。
時間也仿佛回到了更早的時候。
就算是現在的衡旭，也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時候，他在窗口邊緣一點點看見女朋友工作的樣子。
其實衡旭不只有這個時候，他還記得當初在那個學生會裏，坐在他身旁做記錄的“學妹小助理”，看上去認真到還覺得有些乖巧。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真漂亮。”
燕雪融被親得閉上了眼睛。
睜開。
男人的嘴邊還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帥得快把我迷倒了。”
“我也想在自家老婆面前耍帥一下啊，太太？”
燕雪融瞬間有些臉熱。
她伸手搓了搓。
伸手攬住了前方男人的脖子。
今晚的一切都變得那麽順理成章。
每次燕雪融都開口想叫停，耳邊卻不斷響徹男人潮濕的喘息中傳來一聲：“真的不陪我了嗎？”
男人的眼睛濕漉漉的。
男人說話的語氣聽上去也是黏糊糊的。
燕雪融從衡旭的語氣，又想起了晚上一切開始之前的對話。
忍不住一心軟，結果最後還是跟衡旭鬧到不知道多晚。
在最後剩下的記憶中，等燕雪融從浴室被抱回兩人常住的另一個主臥雙人床上時，窗外深藍的天色已經被染上了一層非常清透的粉紫。
不過，似乎衡旭也並不著急。
第二天，燕雪融發現自己醒來比意料中還要更早。
——至少沒有到午飯時間。
衡旭已經穿著一身休閑的白色T恤與休閑的牛仔褲。
隨意地抓了一把頭發。
讓燕雪融瞬間恍惚，恍若就在這個時候，看見了多年之前意氣風發的，還在大學校園中的學生會長衡旭。
她楞在原地。
“我們今天要去哪兒？”
“有個地方要一起去玩。”
“……嗯？”
直到衡旭一路開車。
燕雪融看見眼前的巨大LOGO，眨了眨眼睛：“游樂場？”
“嗯。”
衡旭一只手架在方向盤上，笑得張揚：“去不去？”
“……”
女人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去！”
燕雪融從來沒去過游樂場。
當然也是。
像是燕雪融所在的那個大山當中，自不用說什麽游樂場，平日裏就算能有個還不錯的娛樂場所，小孩子們就已經玩瘋了。
“游樂場好大啊……”
燕雪融四處看了一圈。
忽然。
她的手忽然被什麽東西抓住。
燕雪融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似乎也能看見衡旭的眸光中也有一絲隱晦的期盼。
衡旭示意旁邊的店鋪。
“去不去那邊逛？”
燕雪融眼前一亮：“去！”
兩人進去逛了一圈，燕雪融看了好幾個喜歡的玩具，伸手拿過看了一眼，正要被價格勸退。
另一只手從旁邊伸出來，直接將燕雪融剛剛眼中掃過，眼神停留在上面的玩具一掃，落進了購物籃裏。
“嗯？！衡旭，那個玩具我不——”
話音未落。
燕雪融的頭上似乎又被什麽東西壓了下來。
她看向旁邊的鏡子，發現衡旭剛剛給她帶上去的竟然是一個淺棕色的松鼠玩偶頭箍。
燕雪融：“？”
扭頭。
她用手肘撞了一下：“還笑！！”
燕雪融左右環顧。
伸手從旁邊也拿過一個狼頭箍，想蓋在衡旭的頭上，卻發現自己的身高竟然不夠。
燕雪融：“……低頭！！”
“好。”
男人忍著笑意，非常主動地彎腰。
燕雪融從周邊店裏走出來，一開始還局促的心態似乎也隨著她走出來而一起改變了。
一股雀躍的、蠢蠢欲動的沖動躍然紙上。
燕雪融有些興奮：“我們去玩什麽？！”
“你以前最想玩什麽？”
燕雪融楞怔。
她沒想過這個問題。
兩人沈默片刻，燕雪融有些遲疑地試探問道：“那就……先玩過山車？”
男人挑眉，應下。
衡旭似乎提前已經準備好了游樂場的VIP超前免排隊門票。
即使如此，就算今天是在工作日當中，畢竟是世界級的大型游樂場和娛樂公園，因此VIP會員的隊伍也不算少。
燕雪融連在游樂場裏面排隊設施這件事上都覺得很新鮮。
衡旭在她的身後護著，問：“為什麽先想到了去游樂場？”
“不知道。”
燕雪融搖頭。
“但是……以前在電視劇裏看過，每次到了有游樂場的地方，好像主角都是會玩過山車。”
她笑了笑：“所以，我剛剛的腦海裏，第一反應也是這個。”
衡旭看似不經意之間問：“我記得國外的游樂場比國內發達很多。”
“大大小小都有。”
“是有。”
燕雪融下意識應。
“不過我當時沒時間去，就算去那也是為了兼職——不然那裏的價格可貴了，我才舍不得。”
就在燕雪融沒看到的地方。
男人的眼神似乎也變得暗淡了一些。
燕雪融的註意力都在第一次玩的娛樂設施中，沒有看見。
但過山車的強度顯然比她想象中的更強。
從滑落沖下去的瞬間，月匈月堂中被憋悶出來的一股氣一下子就忍不住從喉嚨迸發。
燕雪融猛地抓住了旁邊男人的手。
一直到過山車結束。
燕雪融大口大口地喘氣。
又覺得很爽，又覺得非常順暢。
這個時候她才忽然發現，手上還在死死抓著旁邊衡旭的手。
明明過山車的位置與位置當中，距離需要隔開一段。
衡旭是專門將手伸過來的。
燕雪融連忙將旁邊的手松開：“沒抓疼你吧？”
她忽然看過來，卻發現衡旭的臉上還掛著笑容。
但是和燕雪融平日看到的不一樣。
此時的衡旭，笑起來更像她記憶當中，更早的時候。
“衡旭？”
“嗯？”
男人回頭，反手將燕雪融的指尖放進自己掌心當中揉了揉。
接著松開。
“沒抓疼，先出去吧。”
很快，燕雪融就開始被其他游樂設施吸引了註意力。
就在過山車的隊伍期間，衡旭早就已經將之前的一部分攻略都做好了，燕雪融和他排隊的時候一起環顧攻略，選了好幾個燕雪融最感興趣的游戲設施。
這一天的衡旭，氣場看起來都非常柔和。
明明是讓燕雪融來陪他一天。
玩游樂場的設施卻幾乎都是燕雪融沒有接觸過、她更感興趣的場所。
兩人先從最刺激的幾個玩起。
在這之後，時間也到了中午。
燕雪融與衡旭一起在游樂場裏面最有名的幾個不同餐廳嘗試了套餐。
男人垂眸。
能看見吃得臉頰鼓起來的女人，眼睛也看上去亮亮的。
“這個好好吃啊。”
“我還以為這些地方的套餐會又貴又難吃。”
燕雪融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還有些含糊。
反而看起來多了一絲柔軟。
“你嘗嘗這杯。”
男人就著她的手喝下，挑眉：“還可以。”
其實根本沒有衡旭帶著去那些更厲害、食材更新鮮的私廚讓人驚艷。
只是單純因為當初的預期更低，再加上這樣特殊的環境氛圍下。
仿佛只是這樣的味道，甜膩膩的，在空氣下不斷流淌。
也是讓人無比高興的。
兩人吃完之後，又走了好幾個不同的園區，將很少的一部分人氣設施都玩了一遍，一直等到下午街道上的游樂場花車游行。
燕雪融一直都很興奮。
雖然是工作日也有很多人。
兩人偶爾被擠，衡旭穩穩護在燕雪融的身後，能讓她隨意和各種不同的花車角色互動。
等花車游行結束，燕雪融從人群當中走出來的時候，額頭上都已經布滿了汗水。
面前的景色暗了暗，男人一雙手從燕雪融的頭頂上接過來，手上的紙巾沾掉了她的額頭汗水。
“你會不會有點無聊？”
燕雪融有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剛剛你一直在我身後，好像都沒有跟角色互動。”
燕雪融覺得這樣的游戲環節，最大的樂趣就在這裏了。
“怎麽會？”
男人牽起她的手。
太陽逐漸西下。
兩人被映照在地面上的影子在夕陽的照耀下不斷被拉長。
來到這裏的時候，燕雪融的神情還帶著一絲略微的迷茫。
等到她從這個地方離開，卻已經帶著大量的玩具和周邊，與衡旭手牽著手從游樂場的出入口離開。
一直到車上燕雪融都忍不住在看那個游樂場裏的信息。
“你還別說，那個晚上的自助餐，雖然我們倆覺得還好，但是喜歡那些角色的人應該特別開心吧？”
“我都有些後悔了，之前一直沒了解那些角色……就算有接觸也是一知半解。”
“原來晚上還有煙花可以看呀。”
“我都不知道游樂場還能看煙花秀，等下次節日的時候，我們再來一次？”
衡旭抿著唇笑出來。
“要是喜歡，一周來一次都行。”
燕雪融撇撇嘴：“那早就膩了。”
“不過，為什麽是這裏？”
燕雪融不解。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
“雖然我已經知道了昨天，但是到了今天的時候我還是有些迷茫。”
“游樂場，難道是因為我們以前一起住的時候沒有去過？”
燕雪融一邊在想，嘴上也忍不住在旁邊碎碎念著。
但是很快，她忽然發現，衡旭開車行駛的方向似乎有種微妙的熟悉感。
好像她曾經有過來到這附近的印象，卻又因為這樣的記憶太過模糊，讓她也變得有些迷茫。
車子在一處別墅面前停下。
燕雪融眨了眨眼睛，看向這棟別墅，那股熟悉的感覺又湧上心頭。
“衡旭，這個別墅是什麽地方？”
“看來翻新還是有效果的。”
“翻新？”
衡旭將車開進裏面的停車場，沒有一開始就解釋。
而是直接領著燕雪融走進別墅裏面。
外面的綠植圍繞起來，讓這個別墅看上去就像燕雪融在國外見過的那些油畫。
美輪美奐的鮮花與審美恰好的別墅外墻。
“這裏到底是……”
男人的一直放在燕雪融的背後。
她剛走進去的瞬間，眼睛就看向了一處放著東西的位置。
燕雪融逐漸瞪大眼睛。
“這是……這是你媽媽曾經住過的那個別墅？”
曾經那些回憶都不斷從內心深處都被翻找出來。
衡旭帶她來到的地方。
是衡旭在京郊的那個別墅。
——小時候，衡旭與媽媽住在一起的那個別墅。
燕雪融忍不住握住了她包包裏的鑰匙。
對方的速度更快。
衡旭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從包包裏拿出來。
攤開。
上面的鑰匙上被裝飾了一個鑰匙扣。
就在這個地方，吊著一個看起來非常簡陋、到現在一看似乎已經完全失去機能的機器人。
小小的一塊。
燕雪融就是從這個別墅裏帶走的。
男人的手動了起來。
燕雪融眼睜睜地看見男人輕輕捧起她拿著小機器人的手。
緩慢地、輕輕地擡起來。
放在了男人的心臟上。
“自從我們兩個見面之後，你再也沒有回來過這裏。”
燕雪融抿了抿唇。
“你什麽時候給這裏翻新的？”
差點成為燕雪融記憶中陌生的樣子。
“很早。”
衡旭半垂著眸，眼神也在看那個小機器人。
他擡了擡頭。
就在大廳的上面被擺放陳列了一排的小機器人。
但是與燕雪融以前看到的那些，多了更多的保護措施。
就連耗損程度也比燕雪融手上的這個好很多。
一看就知道，需要費上多少心思才能將這些陳舊的痕跡都保留下來。
“游樂園，我小時候也來得很少。”
“或許在媽媽還沒開始生病的時候去過，但我也已經沒有那個時候的記憶了。”
“媽媽生病之後，我們也曾經來過一次。”
“那是我們為數不多，還算不錯的記憶。”
“那個時候的她還能勉強維持自己的正常生活。”
“但……我也確實幾乎不來，沒有體驗過。”
“我想和你有所有的、不同的體驗。”
燕雪融楞在原地。
“衡旭……”
“陪了我兩天，開心嗎？”
燕雪融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忍不住心疼了。
“開心。”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
“工作的樣子很帥。”
“開會的時候看起來很有威嚴。”
“但是在游樂場玩的時候，就像個意氣風發的大學生。”
男人聽到最後一句話，兀自笑了聲。
“那麽，姐姐。”
衡旭猝不及防的一聲。
燕雪融楞住。
只看見男人微微湊上來，眉目流轉的雙眸仿佛有著能將人吸引進來的魔法。
“那還能再陪我最後一晚嗎？”
窗外。
“嗖的一聲。”
“砰！”
“砰！”
鮮亮的光。
照亮燕雪融眼睛餘光能看見的視線。
她側身，瞪大眼睛。
仿佛是燕雪融這輩子見過最盛大的煙花。
在她的面前不斷綻放。
那深藍色的畫布上被不斷染上五彩的顏料。
燕雪融張了張嘴：“……好美的煙花。”
衡旭捧過她的下巴，彎腰。
在最為平常的一天。
燕雪融在盛放的煙花下與她最愛的人擁吻。
“我的陪伴做得好嗎？”
“不夠。”
燕雪融聽見男人喉結除微微顫動的震顫。
帶著笑意。
“以後也要常來好嗎，衡氏的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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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一起去開會？”
背後熟悉的觸感。
燕雪融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家裏。
睡在她和衡旭的主臥雙人床上，背後是男人熟悉的，抱過來的體溫。
直到半夢半醒之間，忽然聽見衡旭冷不丁問了一句。
嚇得她一激靈。
燕雪融連忙從床上爬出來：“開會？！”
她到現在為止都沒參與過任何衡氏的會議。
一方面燕雪融之前有討論的項目也不需要衡氏專門開會來討論。
她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是“衡氏”有關的人。
在這裏蹭了個工位，燕雪融也只是認為自己算是衡氏幾個學校裏的“聯合聘請支教老師”罷了。
“這樣不好吧？”
“那要看誰說了算。”男人漫不經心地側躺在旁邊，撐著頭，“你今天答應我的。”
那是不是也太超過了？
燕雪融的眼神中還有些狐疑。
“……你保證不會有事。”
衡旭雙眸微微一亮，抿著唇壓抑住自己的笑意，起身拍了拍妻子的後腰：“去洗漱吧。”
“我保證。”
燕雪融真沒試過這樣的事情。
她連會議室都沒怎麽去過。
但最讓燕雪融震驚的並不是衡旭要帶著她去開會。
而是她的位置不在最邊緣的地方。
衡旭領著她到會議室的，一推開門，會議人員早就已經坐好等候了。
燕雪融內心有點緊張，結果她見過面的，現在最新一個跟在衡旭身旁的秘書，竟然直接指著中央衡旭位置並肩旁邊的空位上。
“燕老師，這是您的席位……”
燕雪融：“……？”
很忐忑。
燕雪融很緊張。
但是比燕雪融更緊張的還是會議室裏出現的其他人。
原本每一次衡總親自旁聽的會議總是最緊張的。
這樣一個年輕的掌權人，做事卻雷厲風行，每次開會都會一眼看穿方案上的漏洞，上交企劃案的員工根本不敢敷衍。
但沒想到，今天衡總的老婆就坐在衡總的身邊旁聽，每一位上前講解的員工戰戰兢兢地開口。
便看見衡總盯著上面的策劃案微微皺眉，似乎已經開始出現不滿。
卻正要開口的時候，仿佛雙眸的餘光中瞥到衡總的夫人。
原本緊蹙的眉頭，瞬間松了松，開口簡單點出了兩個錯誤點，還有一個市場調研的主要問題。
員工楞了楞，連忙開口解釋相關背調。
等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松了一口氣。
和身旁的幾個同事面面相覷，但全都在這個瞬間想到了一個事情——衡總轉性了？
很快，整個會議室裏的員工全都察覺到了這樣的一件事。
今天一天看起來，衡總的心情都隨著有老婆陪伴上班，連平日裏的脾氣都開始變好了。
不僅是這位員工。
這場會議看起來都非常“和諧”。
讓人輕松的唯一原因也是因為衡總的脾氣似乎變好了，從一開始的試探，到後面所有員工的膽子都變大了。
還有員工趁機在這個時候提出了一個沒有具體方案，但是大致框架已經完成的想法也都有勇氣提出來。
衡旭聽了一下，在本子上簡單記了幾個關鍵詞，結果就已經能針對這方面提出了好幾個專業的問題和商業上的提問。
“方案下次開會的時候交上來看看。”
員工受寵若驚。
會議結束，衡總最先開始，摟過旁邊的衡太太肩膀就要離開。
衡太太有些手忙腳亂，連忙回頭給了大家一個笑容。
“你們是不是也感覺到了？！”
有幾個管理層湊到了一起。
“衡總今天看起來也太‘春風和煦’了……”
“我也沒想到原來他太太還有這個新的招數。”
大家對視了一眼。
確定了一件事——燕小姐就是衡總的“情緒穩定器”啊！
同一時間。
燕雪融本以為衡旭會在開完會之後，又跑來跟她說些奇奇怪怪的俏皮話。
沒想到，男人只是像早上那樣，牽著她回到辦公室裏照舊開始工作。
覺得累了，就過來找燕雪融親親。
只是告訴燕雪融，晚上可能還有一場應酬，也想讓燕雪融陪著一起出席。
“……我以為聽會議就已經算很危險了。”
隨便透露這些商業機密給她，萬一她哪天不小心說漏嘴怎麽辦？
“就像開會的時候一樣就行。”
男人卻看上去沒什麽所謂。
“當然，還能更放松一些，你可以就當做去吃飯。”
燕雪融：？
這種大老板的應酬有這麽輕松嗎？
燕雪融不確定。
可當她真出現在飯局上時，卻真的只需要低著頭正常吃飯就好了。
附近有人想來敬酒。
衡旭只是輕輕頷首，開口道：“妻子和我都不怎麽碰酒。”
燕雪融全程都沒有被打擾。
只是有時候看見，衡旭上一秒在酒局上談笑風生，議論商業上的合作。
卻還會在所有人面前雲淡風輕地給她夾菜。
酒桌上會有一瞬間的沈默。
“哈哈哈……衡總和妻子真是夫妻情深啊，感情看上去真的很好。”
“顧家的合作夥伴才更讓人安心呢，最近衡氏那邊的股票似乎也開始變得穩定了起來，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上走……”
等飯局結束。
只有衡旭與燕雪融兩個人在飯桌上滴酒未沾。
衡旭自己開車，兩人一起回家。
燕雪融在車上想了想，忍不住開口去問他。
“你今天……怎麽會想到一直讓我陪你一起工作？”
“不好？”
男人想了想：“看了之後，有什麽感覺？”
燕雪融回憶了一下，有一秒鐘思考是否該說實話。
但最後還是說道：“很帥。”
尤其是看見衡旭一個人專註的時候。
那個微微皺起來的眉毛，淩厲的眼神，沈思時會微微抿起來的唇線……
當然還有搭配上衡旭穿著的那一身襯衫。
看著跟家中的男人比起來，更增添了一股讓人很難形容的精英感。
不得不說。
燕雪融點點頭：“其實覺得很新鮮。”
衡旭這才笑了。
“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被你拖到那個學校的班上，最後還是被迫成為勞動力的事情嗎？”
“記得呀，”燕雪融摸了摸鼻子，“畢竟我還記得你的理科成績是狀元呢，這些孩子們的基礎很差，你很會教人。”
“但那個時候，我的眼睛裏只有你。”
車子緩緩停在了小區的停車場裏面。
汽車的引擎聲逐漸停止。
男人微微擡頭，似乎是陷入到了回憶當中。
“實際上，我比你想象中，更早見過你工作的模樣。”
燕雪融楞了楞：“什麽時候？”
“更早以前。”
“我們還沒有分手。”
燕雪融仔細想了一下，大吃一驚：“讀書兼職的那個時間？……可是……”
沒錯，在她的回憶當中，完全沒見到衡旭什麽時候會在她的兼職場所裏。
當時唯一會經常出入的兼職場所不是酒吧就是家教機構。
但不管是哪一邊。
她也只見過衡旭在門口外面等待她下班的模樣，到底是什麽時候……
“很偶爾的時候，會偷偷溜進去。”
仿佛一下子就猜到了燕雪融心中想的事情。
兩人已經回到了家。
男人的聲音從背後緩緩響起。
“我看了很多次。”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燕雪融的動作頓了頓，向後看去。
“啪。”
衡旭拍開了一盞微微昏暗的暖黃色燈光，剛好在墻壁上透出兩個人的影子。
影影綽綽，並不明顯。
只見更高大的那一方逐漸靠近，與另一個影子重疊在一起。
“你猜猜那個時候，我在想什麽？”
燕雪融每次要看衡旭，都需要擡頭。
不過此時的衡旭往往會主動屈膝彎腰。
燕雪融看見男人的雙眼中泛著光。
不知道僅僅是燈光下的反射，還是源於衡旭自己身上所能看見的光。
時間也仿佛回到了更早的時候。
就算是現在的衡旭，也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時候，他在窗口邊緣一點點看見女朋友工作的樣子。
其實衡旭不只有這個時候，他還記得當初在那個學生會裏，坐在他身旁做記錄的“學妹小助理”，看上去認真到還覺得有些乖巧。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真漂亮。”
燕雪融被親得閉上了眼睛。
睜開。
男人的嘴邊還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帥得快把我迷倒了。”
“我也想在自家老婆面前耍帥一下啊，太太？”
燕雪融瞬間有些臉熱。
她伸手搓了搓。
伸手攬住了前方男人的脖子。
今晚的一切都變得那麽順理成章。
每次燕雪融都開口想叫停，耳邊卻不斷響徹男人潮濕的喘息中傳來一聲：“真的不陪我了嗎？”
男人的眼睛濕漉漉的。
男人說話的語氣聽上去也是黏糊糊的。
燕雪融從衡旭的語氣，又想起了晚上一切開始之前的對話。
忍不住一心軟，結果最後還是跟衡旭鬧到不知道多晚。
在最後剩下的記憶中，等燕雪融從浴室被抱回兩人常住的另一個主臥雙人床上時，窗外深藍的天色已經被染上了一層非常清透的粉紫。
不過，似乎衡旭也並不著急。
第二天，燕雪融發現自己醒來比意料中還要更早。
——至少沒有到午飯時間。
衡旭已經穿著一身休閑的白色T恤與休閑的牛仔褲。
隨意地抓了一把頭發。
讓燕雪融瞬間恍惚，恍若就在這個時候，看見了多年之前意氣風發的，還在大學校園中的學生會長衡旭。
她楞在原地。
“我們今天要去哪兒？”
“有個地方要一起去玩。”
“……嗯？”
直到衡旭一路開車。
燕雪融看見眼前的巨大LOGO，眨了眨眼睛：“游樂場？”
“嗯。”
衡旭一只手架在方向盤上，笑得張揚：“去不去？”
“……”
女人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去！”
燕雪融從來沒去過游樂場。
當然也是。
像是燕雪融所在的那個大山當中，自不用說什麽游樂場，平日裏就算能有個還不錯的娛樂場所，小孩子們就已經玩瘋了。
“游樂場好大啊……”
燕雪融四處看了一圈。
忽然。
她的手忽然被什麽東西抓住。
燕雪融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似乎也能看見衡旭的眸光中也有一絲隱晦的期盼。
衡旭示意旁邊的店鋪。
“去不去那邊逛？”
燕雪融眼前一亮：“去！”
兩人進去逛了一圈，燕雪融看了好幾個喜歡的玩具，伸手拿過看了一眼，正要被價格勸退。
另一只手從旁邊伸出來，直接將燕雪融剛剛眼中掃過，眼神停留在上面的玩具一掃，落進了購物籃裏。
“嗯？！衡旭，那個玩具我不——”
話音未落。
燕雪融的頭上似乎又被什麽東西壓了下來。
她看向旁邊的鏡子，發現衡旭剛剛給她帶上去的竟然是一個淺棕色的松鼠玩偶頭箍。
燕雪融：“？”
扭頭。
她用手肘撞了一下：“還笑！！”
燕雪融左右環顧。
伸手從旁邊也拿過一個狼頭箍，想蓋在衡旭的頭上，卻發現自己的身高竟然不夠。
燕雪融：“……低頭！！”
“好。”
男人忍著笑意，非常主動地彎腰。
燕雪融從周邊店裏走出來，一開始還局促的心態似乎也隨著她走出來而一起改變了。
一股雀躍的、蠢蠢欲動的沖動躍然紙上。
燕雪融有些興奮：“我們去玩什麽？！”
“你以前最想玩什麽？”
燕雪融楞怔。
她沒想過這個問題。
兩人沈默片刻，燕雪融有些遲疑地試探問道：“那就……先玩過山車？”
男人挑眉，應下。
衡旭似乎提前已經準備好了游樂場的VIP超前免排隊門票。
即使如此，就算今天是在工作日當中，畢竟是世界級的大型游樂場和娛樂公園，因此VIP會員的隊伍也不算少。
燕雪融連在游樂場裏面排隊設施這件事上都覺得很新鮮。
衡旭在她的身後護著，問：“為什麽先想到了去游樂場？”
“不知道。”
燕雪融搖頭。
“但是……以前在電視劇裏看過，每次到了有游樂場的地方，好像主角都是會玩過山車。”
她笑了笑：“所以，我剛剛的腦海裏，第一反應也是這個。”
衡旭看似不經意之間問：“我記得國外的游樂場比國內發達很多。”
“大大小小都有。”
“是有。”
燕雪融下意識應。
“不過我當時沒時間去，就算去那也是為了兼職——不然那裏的價格可貴了，我才舍不得。”
就在燕雪融沒看到的地方。
男人的眼神似乎也變得暗淡了一些。
燕雪融的註意力都在第一次玩的娛樂設施中，沒有看見。
但過山車的強度顯然比她想象中的更強。
從滑落沖下去的瞬間，月匈月堂中被憋悶出來的一股氣一下子就忍不住從喉嚨迸發。
燕雪融猛地抓住了旁邊男人的手。
一直到過山車結束。
燕雪融大口大口地喘氣。
又覺得很爽，又覺得非常順暢。
這個時候她才忽然發現，手上還在死死抓著旁邊衡旭的手。
明明過山車的位置與位置當中，距離需要隔開一段。
衡旭是專門將手伸過來的。
燕雪融連忙將旁邊的手松開：“沒抓疼你吧？”
她忽然看過來，卻發現衡旭的臉上還掛著笑容。
但是和燕雪融平日看到的不一樣。
此時的衡旭，笑起來更像她記憶當中，更早的時候。
“衡旭？”
“嗯？”
男人回頭，反手將燕雪融的指尖放進自己掌心當中揉了揉。
接著松開。
“沒抓疼，先出去吧。”
很快，燕雪融就開始被其他游樂設施吸引了註意力。
就在過山車的隊伍期間，衡旭早就已經將之前的一部分攻略都做好了，燕雪融和他排隊的時候一起環顧攻略，選了好幾個燕雪融最感興趣的游戲設施。
這一天的衡旭，氣場看起來都非常柔和。
明明是讓燕雪融來陪他一天。
玩游樂場的設施卻幾乎都是燕雪融沒有接觸過、她更感興趣的場所。
兩人先從最刺激的幾個玩起。
在這之後，時間也到了中午。
燕雪融與衡旭一起在游樂場裏面最有名的幾個不同餐廳嘗試了套餐。
男人垂眸。
能看見吃得臉頰鼓起來的女人，眼睛也看上去亮亮的。
“這個好好吃啊。”
“我還以為這些地方的套餐會又貴又難吃。”
燕雪融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還有些含糊。
反而看起來多了一絲柔軟。
“你嘗嘗這杯。”
男人就著她的手喝下，挑眉：“還可以。”
其實根本沒有衡旭帶著去那些更厲害、食材更新鮮的私廚讓人驚艷。
只是單純因為當初的預期更低，再加上這樣特殊的環境氛圍下。
仿佛只是這樣的味道，甜膩膩的，在空氣下不斷流淌。
也是讓人無比高興的。
兩人吃完之後，又走了好幾個不同的園區，將很少的一部分人氣設施都玩了一遍，一直等到下午街道上的游樂場花車游行。
燕雪融一直都很興奮。
雖然是工作日也有很多人。
兩人偶爾被擠，衡旭穩穩護在燕雪融的身後，能讓她隨意和各種不同的花車角色互動。
等花車游行結束，燕雪融從人群當中走出來的時候，額頭上都已經布滿了汗水。
面前的景色暗了暗，男人一雙手從燕雪融的頭頂上接過來，手上的紙巾沾掉了她的額頭汗水。
“你會不會有點無聊？”
燕雪融有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剛剛你一直在我身後，好像都沒有跟角色互動。”
燕雪融覺得這樣的游戲環節，最大的樂趣就在這裏了。
“怎麽會？”
男人牽起她的手。
太陽逐漸西下。
兩人被映照在地面上的影子在夕陽的照耀下不斷被拉長。
來到這裏的時候，燕雪融的神情還帶著一絲略微的迷茫。
等到她從這個地方離開，卻已經帶著大量的玩具和周邊，與衡旭手牽著手從游樂場的出入口離開。
一直到車上燕雪融都忍不住在看那個游樂場裏的信息。
“你還別說，那個晚上的自助餐，雖然我們倆覺得還好，但是喜歡那些角色的人應該特別開心吧？”
“我都有些後悔了，之前一直沒了解那些角色……就算有接觸也是一知半解。”
“原來晚上還有煙花可以看呀。”
“我都不知道游樂場還能看煙花秀，等下次節日的時候，我們再來一次？”
衡旭抿著唇笑出來。
“要是喜歡，一周來一次都行。”
燕雪融撇撇嘴：“那早就膩了。”
“不過，為什麽是這裏？”
燕雪融不解。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
“雖然我已經知道了昨天，但是到了今天的時候我還是有些迷茫。”
“游樂場，難道是因為我們以前一起住的時候沒有去過？”
燕雪融一邊在想，嘴上也忍不住在旁邊碎碎念著。
但是很快，她忽然發現，衡旭開車行駛的方向似乎有種微妙的熟悉感。
好像她曾經有過來到這附近的印象，卻又因為這樣的記憶太過模糊，讓她也變得有些迷茫。
車子在一處別墅面前停下。
燕雪融眨了眨眼睛，看向這棟別墅，那股熟悉的感覺又湧上心頭。
“衡旭，這個別墅是什麽地方？”
“看來翻新還是有效果的。”
“翻新？”
衡旭將車開進裏面的停車場，沒有一開始就解釋。
而是直接領著燕雪融走進別墅裏面。
外面的綠植圍繞起來，讓這個別墅看上去就像燕雪融在國外見過的那些油畫。
美輪美奐的鮮花與審美恰好的別墅外墻。
“這裏到底是……”
男人的一直放在燕雪融的背後。
她剛走進去的瞬間，眼睛就看向了一處放著東西的位置。
燕雪融逐漸瞪大眼睛。
“這是……這是你媽媽曾經住過的那個別墅？”
曾經那些回憶都不斷從內心深處都被翻找出來。
衡旭帶她來到的地方。
是衡旭在京郊的那個別墅。
——小時候，衡旭與媽媽住在一起的那個別墅。
燕雪融忍不住握住了她包包裏的鑰匙。
對方的速度更快。
衡旭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從包包裏拿出來。
攤開。
上面的鑰匙上被裝飾了一個鑰匙扣。
就在這個地方，吊著一個看起來非常簡陋、到現在一看似乎已經完全失去機能的機器人。
小小的一塊。
燕雪融就是從這個別墅裏帶走的。
男人的手動了起來。
燕雪融眼睜睜地看見男人輕輕捧起她拿著小機器人的手。
緩慢地、輕輕地擡起來。
放在了男人的心臟上。
“自從我們兩個見面之後，你再也沒有回來過這裏。”
燕雪融抿了抿唇。
“你什麽時候給這裏翻新的？”
差點成為燕雪融記憶中陌生的樣子。
“很早。”
衡旭半垂著眸，眼神也在看那個小機器人。
他擡了擡頭。
就在大廳的上面被擺放陳列了一排的小機器人。
但是與燕雪融以前看到的那些，多了更多的保護措施。
就連耗損程度也比燕雪融手上的這個好很多。
一看就知道，需要費上多少心思才能將這些陳舊的痕跡都保留下來。
“游樂園，我小時候也來得很少。”
“或許在媽媽還沒開始生病的時候去過，但我也已經沒有那個時候的記憶了。”
“媽媽生病之後，我們也曾經來過一次。”
“那是我們為數不多，還算不錯的記憶。”
“那個時候的她還能勉強維持自己的正常生活。”
“但……我也確實幾乎不來，沒有體驗過。”
“我想和你有所有的、不同的體驗。”
燕雪融楞在原地。
“衡旭……”
“陪了我兩天，開心嗎？”
燕雪融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忍不住心疼了。
“開心。”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
“工作的樣子很帥。”
“開會的時候看起來很有威嚴。”
“但是在游樂場玩的時候，就像個意氣風發的大學生。”
男人聽到最後一句話，兀自笑了聲。
“那麽，姐姐。”
衡旭猝不及防的一聲。
燕雪融楞住。
只看見男人微微湊上來，眉目流轉的雙眸仿佛有著能將人吸引進來的魔法。
“那還能再陪我最後一晚嗎？”
窗外。
“嗖的一聲。”
“砰！”
“砰！”
鮮亮的光。
照亮燕雪融眼睛餘光能看見的視線。
她側身，瞪大眼睛。
仿佛是燕雪融這輩子見過最盛大的煙花。
在她的面前不斷綻放。
那深藍色的畫布上被不斷染上五彩的顏料。
燕雪融張了張嘴：“……好美的煙花。”
衡旭捧過她的下巴，彎腰。
在最為平常的一天。
燕雪融在盛放的煙花下與她最愛的人擁吻。
“我的陪伴做得好嗎？”
“不夠。”
燕雪融聽見男人喉結除微微顫動的震顫。
帶著笑意。
“以後也要常來好嗎，衡氏的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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