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次下第32場微雨

關燈
第197次下第32場微雨

“衡旭,做嗎?”

燕雪融摟著衡旭的脖子。

嘴上的口紅已經被親花了。

但男人臉上顯然也有明顯的痕跡。

燕雪融甚至能看見衡旭嘴角上有一處被她親得印歪了的紅色印記。

稱得男人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眼尾開始泛紅的模樣,更加驚艷勾人。

兩人關上門親吻的時候還沒能來得及開門。

男人微微隆起的,脫衣有肉的背闊肌不偏不倚地能擋住燕雪融想伸手去開燈的距離。

腰間上的觸感也是麻麻的。

有點癢。

燕雪融一邊親一邊想躲,流連不斷的手從腰轉移到了背部。

她毫不懷疑,自己後腰上的肉或許已經被男人深深陷進去的指尖給壓到有了印子。

偏偏男人在這幾天的吻技突飛猛進,她的註意力很快被人轉移開,呼吸盡數奪走的同時忍不住閉上眼睛。

等燕雪融能稍微多了一些力氣,微微睜開雙眸,卻能看見男人那雙濃墨般的眼睛,既能穿透燕雪融內心最深處的渴望,又像是一股無形中能將人吸引進去的深淵。

一股無法言說的沖動。

反應從燕雪融更加無法開口的地方洶湧。

而且還不止第一次……

燕雪融覺得自己確實很完蛋了。

大學的時候就一直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饞眼前這個人的身體。

結果卻是今年的燕雪融更進一步確定——她好像是真的很饞。

男人的膝蓋又在不知道什麽時候頂了上來,一個人向後退,那麽男人就會更加肆虐般地進軍,以至於燕雪融節節敗退又難以遮掩。

直到對方真正的獵人,如同終於貓和老鼠似的,終於玩夠了眼前的獵物,這一場反攻的狩獵才勉強結束第一階段。

燕雪融的面前有些輕微的模糊。

卻有更加明顯的觸感,讓她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衡旭他應該還沒發現……

“嘖。”

一個猝不及防傳來的聲音。

“還是那麽容易。”

“水做的還是水轉世的,嗯?”

剛這麽想著的燕雪融猛地竄紅了耳朵,瘋狂掙紮去抓住男人的手指。

像是淚水般閃爍的光芒。

燕雪融臉快燒紅了,渾身都跟著滾燙起來。

“誰的?”

燕雪融楞住。

擡頭,卻發現男人的眼神沒有了之前親吻時火山隱隱即將迸發的熱烈,反而在瞬間多了兩分突如其來的陰鷙。

“你身上是誰的香水味?”

衡旭瞇了瞇眼睛。

“或者說——你下午帶著香水是去見誰?”

燕雪融張了張嘴。

“什麽?”

因為是換氣的間隙,她的聲音聽上去還有些黏黏糊糊的,像是費力擠出來,剛說話沒多久就需要用更多的氧氣來維持。

男人仿佛寬容又大發慈悲地給予了她空間。

但眼裏陰郁的光閃爍著明確的危險性。

衡旭勾了勾唇,語氣裏帶著一股嘲諷:“這種……價格可都不算低。”

她白天和楠楠見面的事情自然沒有告訴衡旭。

兩人早上逛街的時候路過了好幾家商場裏的香水店,白嘉楠最近想換一批新的香水,但是還不知道想要什麽味型,幹脆拉著燕雪融到處逛了好多家香水。

脖子、手上都被抹了很多試用。

也許是早上那個時候被沾染上的。

燕雪融吞了吞口水。

“那……”

她腦子感覺都嗡嗡的。

沒頭腦地問了句:“那是不是不做了?”

屋子裏沒有開燈。

入冬的夜晚又來得很快,其實現在還在傍晚左右,但屋內的光線已經變得黯然,窗外沈澱了一天的陽光與塵埃都化作粉色紫色的天空,隱隱透過一絲不明顯的光亮。

反而顯得兩人此時擁抱在一起堵到墻角上的姿勢更加暧昧了。

在燕雪融說出那句沒由來的話之後,屋內忽然就變得安靜起來。

像是只剩下了兩人的呼吸聲。

片刻。

燕雪融忽然聽見衡旭笑了一聲。

但這份笑意裏藏著的似乎也不是什麽好事。

“都發生了什麽?”

男人緩緩開口問道。

“有求於我?”

“遇到麻煩?”

“還是……”

燕雪融盯著他。

衡旭的語氣像是有刻意拉長,咬字清晰,一字一句地吐出。

像是毒蛇吐出來的蛇信子。

“還是和誰見面時間長了……又跑回來找我、饞我的身子?”

衡旭瞇著眼睛。

燕雪融感覺到了無法忽略的危險性。

只要她下一句話能說錯半個字,好像就能直接把衡旭惹毛了。

現在的衡旭看上去真的好兇。

燕雪融眨了眨眼睛。

其實。

就在衡旭回來之前。

在燕雪融聽到門外衡旭開門的聲音更往前的半個小時。

燕雪融接到了一個電話。

“為什麽瞞著我?!”

電話裏的女人語氣非常嚴肅,剛聽到第一句話的瞬間,燕雪融就已經知道周慧秀找她的原因。

“你姐姐有事要瞞著我,你也跟著你姐一起瞎胡鬧?!”

周慧秀氣勢洶洶地前來質問:“要不是有民警還給我打電話,說燕武志過段時間就要出來,問我們這邊家屬需不需要這幾天和他見面,我都不知道這回事!”

“燕武志還生病了!”

燕雪融暗道不好,連忙給周女士順毛。

“媽媽,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我也是前段時間才剛接到的電話,最近學校太忙結果就不記得了。”

“反正我肯定是不會管他的,媽媽你也不許管,他不會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在王金林早餐店逐漸開始穩定之際。

留學中的燕雪融拿出了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存款,和王金林互相商量過後,姐妹兩人各自出了一些錢,讓周慧秀在城市的另外一個村子裏盤下一塊便宜的地。

她在國外其實一直有存款。

但身上的焦慮,對生存的恐懼一直如影隨形,燕雪融不敢在國外亂花錢。

反而生活過得更加拮據。

在媽媽和姐姐的身上,是燕雪融最舍得花錢的地方。

在她的強烈要求下,這塊地和房產都在王金林的名下——周慧秀還沒有離婚,燕雪融怕燕武志會出獄。

如今建了房子、有田、還能種點棚架上的藤類。

她們本想讓周慧秀直接離開那個城市。

只是媽媽已經在這塊城市裏落腳了多年。

娘家本就對她不好,早就已經在這片城市裏生了根,不願意走。

燕雪融才妥協找了另外的村子,離他們的老家比較遠。

只有每年掃墓的時候,周慧秀還會專門坐車去那邊幫忙。

對周慧秀來說婚姻一種必需品。

燕雪融雖然無奈,卻也知道這不是一時半會能讓人想開的課題。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已經堅持了幾十年,自然無法立刻想開。

但她至少能讓媽媽先擁有一塊屬於她和她女兒的地方。

周慧秀在中間沈默了很久。

“可是……他還是你的親生父親。”

“絨絨,如果你覺得……”

“媽媽,我們已經討論過這件事了。”

燕雪融的態度很堅定:“我沒有辦法選擇我的出身,但我可以選擇我的心是否走向正直的方向。”

“人如果做錯了事,就是應該要負起他該有的懲罰和責任。”

周慧秀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卻轉了話題。

“你姐姐說,你和衡旭見面了。”

燕雪融楞了楞。

“你……對這孩子怎麽想的?”

她沈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

燕雪融喃喃:“我找人聊過,但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和你的心聊過了嗎?”

媽媽的聲音溫柔又和煦。

周慧秀忽然開口:“寶貝,和媽媽開個視頻。”

“媽媽給你看些東西。”

燕雪融疑惑。

但還是聽話地打開。

剛打開,只見周慧秀那邊的視角晃了晃。

接著燕雪融就被滿屏的金光刺到眼睛。

她楞了楞,瞪大眼睛。

“媽,你哪來這麽多金——”

“這些都是衡旭那個孩子買的。”

燕雪融懵了。

她定在原地,就連本想說話的後半句也跟著卡在喉嚨處。

失憶,記不得要說什麽了。

“……什麽?”

周慧秀將小箱子裏面的東西一點點挪開,燕雪融還能看見不遠處有個很嚴密的保險櫃。

“最開始我也被嚇到了。”

“是在你還沒出國之前,當時我還記得你們住在一起沒多久,那孩子還在開小公司吧?”

“當初你說要出國,我聯系了衡旭,認為我們家確實不應該拿著他買的這些東西。”

“可那個孩子不願意要,只說想多給你一些保障。”

周慧秀還記得那個孩子,在一天晚上通紅著眼睛,聲音卻沙啞得要命。

“阿姨,請您不要拒絕。”

“我知道您愛惜絨絨。我希望不管她在哪裏,都不會缺少底氣和後盾。”

周慧秀嘆了口氣。

“後來是每一年都送。”

“在你的生日的時候,過年的時候。後來有銀行的經理過來幫我辦理了銀行的保險箱,租金也是那個孩子給的。”

“這次剛好趁著這個機會,拿了一部分過來給你看看。”

周慧秀笑著說:“因為我這幾天還真的在想,要不要賣一部分給你買個房子呢。”

燕雪融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以什麽狀態掛斷了和媽媽的電話。

只是腦海裏還回想著周慧秀最後和她說的話。

“其實媽媽已經猜到了,你出國,不僅是為了你姐姐,其實還為了衡旭那孩子。”

“對不對?”

“媽媽當時看到了,他的公司被人告,可就在你出國之後,公司又好起來了。”

“人生一世,遇到一份愛不算容易,不管你想怎麽做,媽媽都會支持你。”

“但——如果可以,先試試不要錯過呢?”

時間回到了現在。

燕雪融的記憶裏也不斷閃回。

卻沒看見男人眼中越來越惱怒深沈的神情。

衡旭微微咬著牙。

“燕雪融,你是不是拿我當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王元、牛勿?”

燕雪融被不同的記憶沖擊。

眨了眨眼睛。

忽然開口一句。

“沒有呀。”

“要不……試試上次你會說那件事。”

燕雪融腦子一熱,試探著問了一聲。

“要不要去領個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