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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次下第30場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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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次下第30場微雨

“什麽時候開始吃的?”

整個客廳都沈入到了一種悲傷的寂靜。

燕雪融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伸手。

指尖輕輕搭上男人抱過來的手臂上。

像是一種安撫。

“……真要說吃藥的話,是在回國之後吧。”

燕雪融笑了一聲。

“其實之前在國外的癥狀更加嚴重。”

“但那個時候不敢花錢去醫院看病,就算知道自己有這樣的癥狀,也沒能吃上藥。”

男人抱過來的力度更緊。

像是一種壓抑下的用力。

仿佛只有這個樣子,仿佛只有燕雪融鑲嵌進他的懷裏、成為他口袋裏能裝下的小人,才能讓人安心下來。

燕雪融伸手拍了拍。

見男人抱過來的力度不減,甚至隱隱能感受到肩膀傳來的顫抖。

但這不是從燕雪融身上傳來的。

是衡旭。

衡旭的手一直在發抖。

燕雪融頓了頓,發出一聲嘆息,伸手拍了拍男人的抱過來的手背。

“已經都過去了。”

不。

明明不是這樣的。

這聽上去就像是一種無奈的妥協。

把衡旭好不容易養好的一個小姑娘丟在異國,最後變成了這樣。

“……我找過。”

背後的男人聲音發啞,悶得人想哭:“我找過好多地方……”

“哪裏都找不到你。”

女人直接轉身回抱過去,原本已經盡量憋住的聲音也都有些撐不住了。

燕雪融還是笑著哭又笑著說:

“衡旭,你是不是變得愛哭了?”

男人一雙眼睛通紅,燕雪融被眼前高大的男人身影投射下一個明顯的影子,陰影下看過去,唯有男人的眼睛有些亮晶晶的。

“……給我點時間,好嗎?”

燕雪融忍住眼眶裏的眼淚,上前吻了吻男人輕顫的下唇。

微微傳來的刺痛感。

是燕雪融上前咬了一下。

很輕,沒什麽力度。

但這樣微微的咬,酥麻中的疼仿佛帶來意思安撫的意味。

衡旭伸手去拉她的手。

“多久?”

燕雪融看向他。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理清我們的關系。”

她還有很多東西要愁。

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燕武志的事情。

男人問道:“不耽擱,就算是這樣我們也可以一起。”

“我……”

“你要是擔心,明天就去領證。”

燕雪融瞪大眼睛,整個人都楞住了。

但男人的眼睛裏分明平靜,看上去沒有任何意外。

就像是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並非出於一時沖動的上頭。

恰恰相反。

衡旭開口的語氣就像是深思熟慮後的建議。

“我們結婚,婚後的財產永遠都有屬於你的一份,然後我們再簽一份婚前協議。”

衡旭瞬間抱著她去親,燕雪融想攔。

覺得對面的男人已經有種平靜的瘋狂。

“這樣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燕雪融掙紮著想躲開:“衡旭,你冷靜點。”

“我現在很冷靜。”

衡旭面色執拗:

“我知道你在考慮什麽,我也知道你在考慮誰。”

“但我現在有了話語權,我能爭取到想要的目的,不管你在擔心什麽我都可以為你保駕護航、為你遮風擋雨。”

燕雪融更亂了。

心最亂的不僅僅是因為衡旭忽然開口提出這個令人震驚的求婚。

更讓燕雪融覺得心亂如麻的是,讓她聽到這個建議的第一反應中竟然還有一絲隱隱的渴望。

就像是看見衡旭的瞬間,那個晚上衡旭平靜出現在她眼前跟松松一起玩耍的畫面就會出現。

她一個人在國外,看著那些無數黑夜裏,一個人數著星星。

一天、又一天。

當初支撐她在異國求學的路上堅持下來的人,此時就出現在燕雪融的面前。

她怎麽可能不會有動搖呢。

“……衡旭,我們還是先冷靜點。”

燕雪融開始後退。

男人似乎也發現嚇到了眼前的女人。

頓了頓,幹脆試探道:“那就追求?”

燕雪融眼中無奈。

“追求就已經到家裏的床上了嗎?”

衡旭:“……”

燕雪融看了一眼,面前在職場叱咤風雲的男人沈著臉,卻似乎因為各種原因說不出別的話來。

她頓時忍不住苦笑:

“那就先從晚上吃飯開始?”

男人臉色帶著明顯的不滿意,但也沒有意見。

燕雪融這才離開。

“等等。”

燕雪融轉身離開開口:“不能住在一起,你要給我一點空間。”

正準備說的衡旭:“……”

男人皺眉:“你的藥是哪個醫院開的?”

燕雪融楞了楞。

報了一家醫院。

不是京城最頂尖的幾家醫院,燕雪融當時看的時候條件反射,按照當初國外看病一樣向醫院打電話。

最後找的這家能確定報銷還離燕雪融學校比較近的一家醫院。

畢竟占據了地理優勢,即使是這樣的醫院,裏面醫生的資質也非常好。

燕雪融的癥狀其實已經跟國外的時候改善了很多。

“至少先去醫院看看要不要換藥。”

衡旭皺了皺眉,但燕雪融不想再去醫院折騰。

“就去上次那家醫院。”

在燕雪融的健康問題上,衡旭卻不想妥協:“上次你住院的時候,檔案都還在,時間沒過很久。”

燕雪融胡亂地點點頭。

連忙什麽都答應了下來,轉頭就回到自己的租房裏面。

靠著大門緩緩坐下。

她摸著自己小鹿亂撞般的心臟。

燕雪融被衡旭那句“我們領證”給嚇到了。

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聽到這句就心跳加速的原因。

但也本能知道她這個時候決不能答應。

因為……她的腦海中是真的在那個瞬間考慮過。

燕雪融嘆了口氣。

但到了第二天開始,衡旭就像是對昨晚的“求婚”一無所知。

只是開始頻繁聯系燕雪融。

甚至讓她忍不住想起兩人讀大學的時候,衡旭給她發各種消息的模樣。

只是逐漸從旭飛小公司的辦公室換成了更大富麗堂皇的辦公室。

也看不見任何衡旭在校園裏穿梭的影子,所有的照片和行程都變成了一個精細的工作機器。

什麽時候到公司、什麽時候需要開會、什麽時候坐在辦公室裏處理工作……

燕雪融仿佛能在那些消息裏窺見男人工作中的一面。

——那些她一直缺失的,什麽都沒能見過就離開的那一面。

於是她也跟著發。

她想到了很早以前,有一段時間衡旭經常給她發各種消息,但是燕雪融卻因為生活上的忙碌忽略過衡旭的感受。

兩人在手機裏什麽交流都沒有。

只有照片的交換。

唯獨在兩人的照片當中,前一張的窗外枯枝,和後一張男人發來的,被夾在相冊上的一片落葉互相交映。

像是一種無聲的默契。

周一的中午。

燕雪融在電話裏狐疑:“我點了外賣嗎?”

“對啊!寫著就是你的名字呢,你叫燕雪融對不對?”

“……是的。”

“趕緊下來拿吧!我還要急著去送下一單呢!”

燕雪融一臉迷茫地從外賣員手上接過自己全然不知情的外賣。

拿到手之後打開一看。

很熟悉的菜系。

四菜一湯。

都是燕雪融愛吃的。

份量又幾乎把握得剛剛好,燕雪融往裏頭看一眼,就大概能知道這頓飯足夠她剛好填飽肚子,又不至於下午吃得暈碳,影響下午上課的狀態。

旁邊還有一份紅糖姜茶。

她瞬間就猜出點這個外賣的人是誰了。

燕雪融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上楞了楞。

旁邊也有不回家的老師從辦公室上路過,大驚:“哇!你今天吃這麽好嗎?”

燕雪融笑道:“之前流感病好了,獎勵自己補補身體。”

“那確實是要補補……這該死的班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但凡學生開始流行一次流感,不管學生之間會不會傳染,反正老師肯定要被傳染一次!”

辦公室裏的老師忿忿不平。

“再這麽流感下去,我早晚沒命!”

燕雪融點點頭:“現在病毒細菌確實太嚇人了。”

她喝完最後的姜茶,身體似乎也變暖了很多。

就連生理期上下半身帶來的勞累感也緩解了不少。

燕雪融只是拍了一張吃光的照片發給衡旭,之後什麽也沒說。

兩人到了晚上,燕雪融在下班時不偏不倚收到了衡旭發來的第一句文字消息。

【——我在你們校門轉角。】

燕雪融的心跳莫名感覺漏跳一拍。

因為還在特殊時期,她只能在學校裏快步離開,差點撞上辦公室裏的老師。

“燕老師這麽著急幹什麽呢?……”

燕雪融匆匆忙忙地走出校園,卻沒有在校園轉角處看見衡旭常見的那輛車。

直到有車鳴聲在她耳邊響起才讓燕雪融反應過來。

“你上次的那輛車呢?”

男人專心致志地看著眼前的路況:“不方便開去公司。”

燕雪融不明白兩輛車的區別,反正在她的眼裏,能讓衡旭開的車應該都便宜不到哪兒去。

兩人一起回家,安靜地吃完了一頓晚餐。

衡旭絲毫沒有提起“求婚”那件事。

就像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朋友,在衡旭的家中小聚一頓。

但燕雪融偶爾一擡頭,對上男人平靜的雙眸。

卻猝不及防想起那天晚上,兩人從車上不斷地親吻,吻到了衡旭的家裏。

燕雪融恨不得立馬制止自己這種胡思亂想的奇怪想法。

難道是真的被衡旭親得……忘不掉了?

她開始懷疑自己。

但看著對面的男人,動作全然找不到任何一絲破綻。

燕雪融再次開始譴責自己,這麽多年過去,原來她還在饞衡旭的身子。

一點都沒變。

唯有在晚餐後離開,才能看見男人有些微動的眼神。

燕雪融其實也很想待在這裏,身邊有松松,有衡旭。

但她最後還是回自己的租房裏正常過夜。

“所以——”

白嘉楠看過來:“你們這算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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