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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次下第14場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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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次下第14場微雨

“你沒有懷孕?”

燕雪融也莫名其妙。

“誰告訴你我懷孕的?”

男人忽然沈默了下來。

燕雪融盯著他無聲的視線,忽然覺得越來越詭異。

就連之前還感覺不對勁的地方也開始找到了答案。

“如果這次沒事,我會為‘它’負責。”

為……

燕雪融大為震驚。

救護車的警鳴聲在她的耳中響徹。

腦海裏卻一直在想著之前衡旭說的那些話。

救護車裏坐著一個醫生和兩個護士,燕雪融生理期疼,肚子就像是被人一拳一拳狠狠摁進裏面,但和以往的疼痛程度完全不在一條線上。

她疼得忍不住,在病床上想蜷縮著身體,護士戴著的氧氣管子也跟著掉落下來。

旁邊的醫生看著也只好向坐在病患頭部旁邊的男人。

只見那個男人所有的視線和註意力都放在了躺著的病患身上。

病患疼痛得蜷縮成一團,男人二話不說直接伸手,一只手緊緊牽住了女孩的手,卻不管如何也無法真正感同身受,只能用沒有牽著的手擡在女孩的肚子上捂著。

救護車的空間不算很大。

尤其是一張病床在後車廂的位置上,醫護人員、病患和病患家屬都擠成一團。

醫護人員還能聽見兩人嘀嘀咕咕的聲音。

“別睡。”

燕雪融勉強睜開眼睛。

“燕雪融,你別睡。”

她完全沒有力氣回話。

醫生看了一眼旁邊手上已經在顫抖,卻還在低聲說著“快到了”的男人,忍不住開口。

“她平時生理期也這麽疼嗎?”

男人微微一怔:“她以前幾乎沒……”

“很偶爾有。”

兩個同時出現的聲音。

醫生楞了楞。

只見病床上的女孩慘白著一張臉,已經疼得眼睛都睜不開,說話聲音也開始變得像是氣音。

但能說話就是一件好事。

醫生湊上前:“很偶爾有是嗎?你剛剛說今晚喝了酒?”

“以前也是,喝冰酒再加上受涼比較嚴重的話……”燕雪融擠出聲音,“就會有這種疼痛。”

“那估計還是受刺激了啊,平時有喝酒習慣?”

“沒有。”

燕雪融沈了沈,報了自己留學的國家。

“啊,那怪不得,又冷又喝烈酒的,身體不太好啊。”

醫生有些好奇:“那你在那邊醫院也不去做個檢查嗎?”

“沒有錢,醫生。”女孩慘白的臉笑了笑:“太貴了,做不起那邊的檢查。”

“這可真是……那還好現在回來了,你看,出來什麽事兒,男朋友還能給你打打救護車。”

燕雪融沒回答了。

“最近三個月你們兩個有沒有同。房過?”

兩人忽然沈默了一下。

“沒有。”

很快,男人回了一句。

醫生的臉色忽然就變成了玩味和吃瓜。

明明已經三個月沒有同。房生活,但剛剛兩人上救護車之前——男方竟然還會誤會女方懷孕了?

不確定是不是有人說謊。

醫生還是開口:“以防萬一還是要查一下會不會不是生理期,排除一下宮外。孕。”

燕雪融氣若游絲:“醫生,我——”

“好,我們查。”

男人很快打斷,在旁邊安撫:“抽血很快的。”

燕雪融只好專心抵抗身上的不適了。

救護車到了最近的醫院,醫生二話不說直接將人推到旁邊,然後偷偷找到衡旭:“我先偷偷幫你們報個住院,到時候你們就能報銷了。”

衡旭動作停在原地。

似乎很久沒有人跟他提起這些零碎的瑣事了。

雖然在救護車的時候就已經打算好了後面直接從醫院轉院,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沒有拒絕醫生的好意。

燕雪融很快又被抽了幾管血去做檢查,但因為身上的疼痛和宮外。孕風險,沒有等到孕酮的數值之前,醫院也不敢輕舉妄動給她上止痛藥。

身上掛著的也只是代表生命通道能運輸的生理鹽水和維生素C。

不知道衡旭是怎麽跟醫生交流的,很快燕雪融的病床就被搬到了另一個婦科二人病房。

剛好另外一張空著的病床沒有患者住院,因此現在整個病房裏只有燕雪融一個人在休息。

衡旭坐在旁邊,燕雪融只能大概從熟悉的氣息中察覺到衡旭就在自己旁邊,只是無法看見旁邊人的視線和表情。

“老板!來了來了!”

一個猝不及防的聲音。

秘書經理今天很迷茫。

首先是一貫工作狂的老板忽然就答應了母校大學的校慶晚宴。

這種以前幾年從來不答應的酒局。

接著又能在這樣的晚宴裏喝醉酒。

已經不知道多久沒人敢隨意在酒局上對她老板勸酒了,老板這幾年也不太喜歡喝酒抽煙。

是楊秘書當牛馬這麽多年以來,跟過質量最高的一個老板。

誰能想到這樣的老板今晚不僅去參加晚宴還在那喝酒,晚上打電話過來讓她幫忙加班一下去找個代駕。

到目前為止還算是正常,萬一是在晚宴上遇到了自己以前特別熟悉的同學呢?

直到她忽然在深夜接到了老板的一個電話。

電話裏的工作內容——聯系衡家旗下對婦科能力比較強的合作醫院,通氣做轉院的準備。

並發來了一個女性的病歷資料。

拿到手的時候楊秘都看懵了。

燕雪融在看見有陌生人從外面走上來的時候也同樣懵了。

“東西呢?”

女人連忙從包裏拿過來。

“這,這個。”

燕雪融看見女人從包裏掏出了四包衛生巾。

“日夜用都有了。”

燕雪融不過看呆了。

望向一眼旁邊坐著的男人。

衡旭的手上捧著一杯熱水遞過來:“渴?”

“……不渴。”

燕雪融有點艱難地開口:“這——”

“現在能走動嗎?”

男人伸手,將手上的杯子放好:“這是楊秘書,讓她扶你去洗手間?”

燕雪融自己都還沒來得及思考自己怎麽換衛生巾的事情。

誰知道衡旭竟然比她更快反應過來。

甚至直接讓人買了衛生巾過來。

她沈默了一下。

片刻,她嘆了口氣:“……能。”

“直接給我吧。”

燕雪融剛想用手肘撐著坐起來,男人眼疾手快地將人抱上來,燕雪融雙腳輕輕觸地:“以前……國外留學的時候偶爾也出現過這樣的情況,我也能正常走動的,習慣了。”

衡旭沒說話,表情看上去明顯不信。

不過燕雪融也沒解釋。

也確實是有差別的。

能直著身子走動和沒法直起身子走路的區別而已。

只有旁邊的女人很快回過神來,連忙上前打圓場,溫和地笑著說:“那我可以幫你拿著輸液袋,不然你也不方便吧?”

燕雪融沒拒絕,但也沒什麽力氣掙紮了,衡旭扶著她去洗手間,燕雪融有些為難,楊秘書就已經在旁邊連忙開口:“我提前買了東西的,均碼可以吧?”

“……謝謝。”

溫熱的水流淌在燕雪融沒有紮進輸液針的另一只手背上。

旁邊多了一個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才好,隨口問道:“楊秘書……不好意思了。”

“啊!沒事沒事!”楊秘書很開朗地說道:“一開始我還以為我老板讓我過來幹嘛呢,原來他辦公室裏的那個——”

“什麽?”

楊秘書頓了頓:“沒事沒事,我該怎麽稱呼你?”

“燕雪融,稱雪融就行。”

“那還是先叫燕小姐好了,你現在還有什麽不舒服嗎?萬一有什麽癥狀是不方便告訴老板的話,我們都是女的就比較容易溝通。”

燕雪融搖了搖頭:“謝謝,但是沒關系。”

見她沒說,楊秘書自然不好說再追問,只好安靜地在旁邊等待。

卻忽然聽見女孩喃喃地說了一句:“衡旭……”

“不,沒什麽。”

楊秘書偷偷問:“怎麽啦?”

“就是有些好奇,”燕雪融笑了一聲,“楊秘書是旭飛那邊的嗎?”

“旭飛有額外的對接人呢,我是衡氏集團總部那邊的。”

楊秘書嘿嘿地笑了一聲:“幸好被挖過來老板這邊了,這邊工資給得爽快福利還齊全。”

燕雪融也跟著勾了勾唇笑了。

果然衡旭不管到了什麽境地,也是這麽負責人還優秀。

以前旭飛給員工的福利也很齊全。

燕雪融從洗手間洗漱好之後,走出來時她的抽血結果也出來了。

醫生很快就先掛上了一陣止痛。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燕雪融總覺得在掛上新的輸液袋後似乎就沒有那麽痛了。

折騰過後,疲憊和困意也不斷席卷而來。

就連病房外聽到的,各種各樣的儀器聲音也變成了一首交錯的催眠曲。

等白嘉楠從衡旭的電話中得知消息、連忙從家裏趕過來打開病房房門時,映入眼簾的便是衡旭坐在燕雪融的旁邊。

偶爾擡頭看一眼輸液的情況。

輸液的架子上已經空了一袋。

病房外面還坐著正在加班待命的楊秘書,白嘉楠曾經見過。

只有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微微皺著眉頭,卻還算比較安穩地閉上眼睛睡著了。

白嘉楠上前的時候小心翼翼。

燕雪融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除了剛開始睡的時候偶爾還會被痛醒,雙眼睜開的那一刻,身邊就坐著衡旭,低頭看著手機,不知道是在回好友的消息還是在處理工作。

燕雪融看到時楞在原地。

以為自己回到了當初剛出國留學時,在出租屋裏最日常不過的一個夢。

隨著止痛針的藥效逐漸明顯,燕雪融閉上眼睛就睡過去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淩晨。

擡頭看了一眼掛著輸液袋的支撐架,上面空空如也。

燕雪融剛擡起左手,原本端坐在旁邊的身影忽然一動。

“睡醒了?”

衡旭擡頭看了一眼時間。

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男人微微低頭。

聽見眼前的人還沒睡醒,隨口就問了一句。

“怎麽天天都能夢見你?”

兩人忽地一楞。

燕雪融這個時候才猛然發現眼前的這一切都不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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