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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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個夜晚
燕雪融平日裏很少去旭飛。
盡管如此，她似乎也已經被旭飛裏的其他員工眼熟了。
就在旭飛的小公司旁邊位置上，燕雪融剛走進去就看見一個長相俊俏的小帥哥在低頭。
像是感受到了旁邊有人的存在。
擡頭，眼前一亮。
“燕小姐！”
燕雪融楞了楞，之前來的時候似乎還沒有看到這裏有工作人員的崗位。
“我登記是在這邊嗎？”
“對對對，幫忙簽個到就好，可以嗎？”
“當然。”
燕雪融在旁邊的登記表上簡單簽了個字。
小哥感嘆了一句：“今天其實是我的第一天上崗，沒想到就真給我遇到這種登記了……燕小姐，真是旭哥對你死纏爛打追上你的嗎？”
燕雪融差點把最後一筆的筆鋒飛出去。
她雙瞳一松。
“怎，怎麽問起這個？”
“哦，這是我們辦公室最常見的一個八卦了。”前臺的小哥回憶道，“反正是小程總傳出來的謠言……我們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他們兩個老板發小互相抹黑黑歷史呢。”
小程總。
燕雪融忽然笑出來。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啦，我比你小……我還沒畢業呢。”
“對哦，你還是旭哥的學妹。”
兩人很隨意地聊了兩句，但燕雪融也沒有透露什麽消息，只是簽過名字之後便上樓去找衡旭了。
路過的時候還看見了從辦公室來找組內成員開會的程飛白。
“學妹你這是打哪兒來啊？”
燕雪融點點頭：“學長。”
先是想了一會兒。
她最後說的實話：“從資助人家裏來的。”
程飛白楞了楞：“你去找俞文默的姑媽了？她最近竟然還會答應來見你嗎？”
“俞翠恩阿姨她身體差到不能見人了嗎？”
燕雪融遲疑。
“可是，她中午還出門了一趟。”
“我們倆都是被她邀請去餐廳吃飯的。”
“啊？”
程飛白也覺得人傻了：“不對啊，可是我們一直知道的消息就是俞文默的姑媽，身體差得都不太行了……”
“——絨絨？”
燕雪融回頭，看見了那個非常熟悉的身影，似乎也是剛結束了一個線上會議，上半身套著一件筆挺的西裝，下裝卻松松垮垮地穿著一件休閑長褲。
聽見聲音。
男人像是一邊開會一邊等他，看見燕雪融投過來的眼神，伸手晃了晃掌心裏的手機。
辦公室裏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鍵盤聲。
所有人都出奇安靜。
“進來。”
燕雪融看了程飛白一眼。
“你剛剛說的——”
進門之前，燕雪融回頭：“我之後再來找你。”
進屋。
燕雪融關好門，聽見背後傳來一陣悶聲：“怎麽了，今天不是說臨時去見你的資助人？”
她回頭就看見衡旭已經脫下了西裝外套，白色的襯衫下面還有一件簡約的白T恤。
看得出來開會應該是臨時的。
衡旭在辦公室裏有備用的西裝。
男人一步步往前，就在下一秒，燕雪融就感覺自己全身都被騰空了一刻，剛好坐在旁邊的櫃臺上。
衡旭忽然往前。
燕雪融心裏一揪，屬於另一個人的熟悉氣息不斷湧進她裸0露出來的皮膚，她手臂起了點雞皮疙瘩。
男人的手又恰好在這個時候摁了上去。
燕雪融咬著唇。
忍了一下。
她猛地閉上眼睛。
本以為衡旭一貫的胡鬧就要襲來。
結果閉著眼睛等了幾秒鐘，竟然也無事發生。
燕雪融試探地擡眸。
衡旭彎著唇角，眼神中還帶著一股強勢的惡劣：“絨絨，幫我摘一下領帶？”
燕雪融：“？”
“我，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
燕雪融抿唇，將差點湧上喉嚨快溢出來的抱怨吞了回去。
她還以為衡旭跟在家裏一樣，打算上來就親……
燕雪融忽然看見，男人眼中明顯胸有成竹，一副了然的表情。
燕雪融：“……”
她在讀書的時候，就曾經覺得自己是個沒什麽天賦的人。
學習就跟死讀書差不多，總是不容易靈活變通。
倒是沒想到，連談戀愛這件事上，她似乎也沒有“狀元”靈活。
……好讓人火大的變通能力。
燕雪融不服輸的氣勢壓過了腦海裏原本的重重壓力，一把扯過男人的領帶，仰頭。
摁在了衡旭的唇瓣上，一張嘴就是咬了上去。
狡猾的狼王自然不會錯過這個主動送上門的福利。
寬大的手摁在燕雪融的臉龐，她仿佛都能用餘光看見男人蓬勃隆起的，在手臂上的青筋。
你追我趕的游戲並沒有持續多久。
燕雪融的手上還緊緊握著能掌控男人距離的領帶。
仿佛就像是一條能牽在自己手上的，屬於狼王的鎖鏈。
膝蓋頂在了男人的腰腹上。
燕雪融往後一扯，原本重合在一起的身影被兀自分開。
她就這麽看見男人的眼中多了一絲預料之外的驚詫。
然而下一秒，這樣的眼神卻變得更加深沈。
燕雪融勾了勾勝利般的眼神，不甘示弱地和和他對視。
低低的笑聲，忽然滾過燕雪融的耳尖。
她又像是得了趣，衡旭擡手將她的兩條腿從背後交叉，繞住男人的後腰。
燕雪融偶爾拉開又扯回來。
少有地感受著這種主動掌控的魅力，讓她的迎合與追擊也變得交錯有趣起來，像是手上有了能控制如何取悅自己的小玩意兒。
她緊緊盯著男人的雙眸。
就在男人沈沈的低笑掃過耳尖往後，原本頗有壓迫力的狼王似乎也察覺到了小松鼠主動的游戲。
此時也不著急，甚至開始配合起了這個游戲。
直到燕雪融玩高興了，盯著衡旭微挑眉的眼神，被那烏黑的眸子中愈發深邃晦暗的神色一震。
又危險又刺激。
澀得燕雪融能多吃兩碗飯。
她一下子就開心了，笑瞇瞇地用還沒落下來的雙腿往自己身邊頂了頂。
男人像一只正在休息的大獅子，懶懶散散地擡腿，漫不經心地順從著過來。
燕雪融擡頭啄了他一下，這才笑著去給衡旭解開襯衫領口上已經被拉扯得松松垮垮的領帶。
“高興了？”
“嗯嗯。”
“我是說——”
男人慢悠悠的聲音傳來，指尖繞起女孩鬢邊的頭發玩弄了起來。
“剛剛心情不好，現在高興了？”
燕雪融拆著領帶的手輕微停頓了片刻。
“我可什麽都沒說呀。”
資助人的事情衡旭一直都知道。
但……
燕雪融也確實不太想和衡旭分享那些，在資助人那邊幫忙做采訪的細節。
只有這樣，對燕雪融這樣不服輸的性子來說，她才能覺得好受一些。
燕雪融腳尖勾了勾，將男人摟進來。
她用下巴靠在衡旭的肩線上，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熊掛在男人身上。
“真的什麽都沒有？”
“我過來，就是和我電話裏說的那樣——”
燕雪融閉上眼睛。
“就是突然有點想你啦。”
男人力氣很大，伸手一擡，單手抱起女人到自己的辦公桌面前，讓燕雪融雙腿側著坐在他大腿上，塞過一個平板。
“嗯，要玩游戲嗎？”
“不玩。”
“姐呢？”
衡旭現在叫王金林都直接自稱了。
“她說回公司加班了，想趁著實習期多學一點東西。”
衡旭看著電腦。
忽然開口：“其實，就算到時候姐的實習期沒過，也可以來——”
話音未落，燕雪融一把捂住男人的嘴。
“你知道的。”
男人無奈，雙手高擡。
燕雪融這才松開。
“你們不愧是兩姐妹。”
燕雪融笑嘻嘻貼上去：“但是！我不介意到時候給個內推名額~？”
“行啊。”
鍵盤的聲音響起。
“要不要睡會兒？”
燕雪融搖搖頭：“我看會兒書，上次在你這存了個兒童心理學還沒看完。”
“怎麽開始看兒童的了？”
“家教的面向都是小孩子嘛，學習一下……”
而且感覺不僅小孩能用。
燕雪融沒往下說。
“說不定以後我還能考慮去考公呢，到時候就讓我領導主任過來找你，讓你註意一下行為不要耽誤我在學校的工作！”
衡旭：“？”
男人笑著往她鼻梁上刮了一下。
“真要往燕老師發展了。”
“那肯定，我覺得當老師早晚是我的天職。”
“那晚上肯定也會好好‘學習’的，對不對？”
“當老師也得以身作則，先當個好學生。”
燕雪融差點沒噎住。
昨晚兩人胡鬧的場面從腦海中瞬間穿梭。
她仿佛都能感覺到一股莫名奇妙來的腰酸。
早上的時候是真實的，只是稍微走動兩下就緩過來了，沒什麽大礙。
兩人一如往常地鬥嘴。
誰都沒有再問。
辦公室裏仿佛只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日常。
一片的歲月靜好。
·
“陳叔，你說……”
“我真的不應該這麽做嗎？”
“這樣歲月靜好的日子……其實都是被我破壞掉的，對嗎？”
別墅。
房間。
陳叔剛收拾好了女傭送上來的餐盤。
事關太太，他一向都是盡量親力親為。
但平日裏看上去柔順溫和的俞翠恩，今天看上去卻大不一樣了。
陳叔猶豫了一下，走上前。
“離我遠點！”
角落，一個蜷縮的身影猛然一顫。
“陳叔，我是不是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哭腔。
陳叔楞了楞，知道這是太太又出現應激了。
她看上去非常不安，身邊沒有先生。
有些時候，先生能成為太太的穩定劑。
可還有一些時候……
反倒會成為太太病情加重的主要來源。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該不聽話的……”
“孩子沒了都是我的錯……”
陳述有些不忍心。
“太太……您今天又何必……”
“可是我不能不開口。”
提起那個學生。
俞翠恩的眼底似乎多了一絲光亮。
“陳叔——”
“她總讓我想起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健康、對未來充滿憧憬和期待的自己。”
“我只是想幫幫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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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你這是打哪兒來啊？”
燕雪融點點頭：“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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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還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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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男人沈沈的低笑掃過耳尖往後，原本頗有壓迫力的狼王似乎也察覺到了小松鼠主動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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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就開心了，笑瞇瞇地用還沒落下來的雙腿往自己身邊頂了頂。
男人像一只正在休息的大獅子，懶懶散散地擡腿，漫不經心地順從著過來。
燕雪融擡頭啄了他一下，這才笑著去給衡旭解開襯衫領口上已經被拉扯得松松垮垮的領帶。
“高興了？”
“嗯嗯。”
“我是說——”
男人慢悠悠的聲音傳來，指尖繞起女孩鬢邊的頭發玩弄了起來。
“剛剛心情不好，現在高興了？”
燕雪融拆著領帶的手輕微停頓了片刻。
“我可什麽都沒說呀。”
資助人的事情衡旭一直都知道。
但……
燕雪融也確實不太想和衡旭分享那些，在資助人那邊幫忙做采訪的細節。
只有這樣，對燕雪融這樣不服輸的性子來說，她才能覺得好受一些。
燕雪融腳尖勾了勾，將男人摟進來。
她用下巴靠在衡旭的肩線上，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熊掛在男人身上。
“真的什麽都沒有？”
“我過來，就是和我電話裏說的那樣——”
燕雪融閉上眼睛。
“就是突然有點想你啦。”
男人力氣很大，伸手一擡，單手抱起女人到自己的辦公桌面前，讓燕雪融雙腿側著坐在他大腿上，塞過一個平板。
“嗯，要玩游戲嗎？”
“不玩。”
“姐呢？”
衡旭現在叫王金林都直接自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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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我覺得當老師早晚是我的天職。”
“那晚上肯定也會好好‘學習’的，對不對？”
“當老師也得以身作則，先當個好學生。”
燕雪融差點沒噎住。
昨晚兩人胡鬧的場面從腦海中瞬間穿梭。
她仿佛都能感覺到一股莫名奇妙來的腰酸。
早上的時候是真實的，只是稍微走動兩下就緩過來了，沒什麽大礙。
兩人一如往常地鬥嘴。
誰都沒有再問。
辦公室裏仿佛只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日常。
一片的歲月靜好。
·
“陳叔，你說……”
“我真的不應該這麽做嗎？”
“這樣歲月靜好的日子……其實都是被我破壞掉的，對嗎？”
別墅。
房間。
陳叔剛收拾好了女傭送上來的餐盤。
事關太太，他一向都是盡量親力親為。
但平日裏看上去柔順溫和的俞翠恩，今天看上去卻大不一樣了。
陳叔猶豫了一下，走上前。
“離我遠點！”
角落，一個蜷縮的身影猛然一顫。
“陳叔，我是不是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哭腔。
陳叔楞了楞，知道這是太太又出現應激了。
她看上去非常不安，身邊沒有先生。
有些時候，先生能成為太太的穩定劑。
可還有一些時候……
反倒會成為太太病情加重的主要來源。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該不聽話的……”
“孩子沒了都是我的錯……”
陳述有些不忍心。
“太太……您今天又何必……”
“可是我不能不開口。”
提起那個學生。
俞翠恩的眼底似乎多了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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