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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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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個夜晚

衡旭當初曾為了女人的身型焦慮了很長時間。

小松鼠跟他對比起來實在是太過瘦弱。

好不容易多餵出幾斤肉來,稍微墊著手感沒有那麽瘦了。

可一旦忙碌起來又消瘦下去。

衡旭這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得知他這麽長時間滋養出來的成果。

柔白的身體與深色蕾絲對比,拉開最大的顏色差別,做出最極限的對比。

像呼之欲出的振翅藍閃蝶。

女人的身形和臉上帶著微微羞澀的表情,又同樣像是一朵春日即將綻放的春花。

男人的身形從旁邊緩緩停滯。

手上的動作也一起停止下來。

燕雪融從剛走出來的瞬間就已經開始有些後悔了。

她從來沒穿過這樣的衣服。

後悔的間隙裏又有一絲新鮮感充斥而來的緊張。

像是腎上腺素飆升,渾身都在發燙的觸感。

臥室裏的空氣越是安靜著流淌,燕雪融越是感覺到她身體行動上的僵硬。

手腳都放不開了,手足無措。

她都忍不住伸手抓緊了大腿旁邊的布料,可那輕飄飄的,哪有多少能遮掩的布料?

不過只有一塊輕薄無比的紗。

一旦在手上微微擦過旁邊的薄紗,緊貼在身上的深色,便會春光更洩,反倒將原本欲言又止的暧昧,引導向了那更加隱秘的……

像是柔軟的雲層與雲層重疊出來,卻又恰好透出了一絲明顯的縫隙。

空氣中的氣氛愈發暧昧了起來。

很輕地一聲“砰”。

是書本被一點點關上的聲音,很輕。

但在這個寂靜的房間中,幾乎能讓眼前的女人肩膀輕顫這一瞬。

燕雪融有點不敢對視。

但聽見床單和布料摩擦而來的聲音。

男人從床旁,一點點走到她的面前。

衡旭的審美很好。

公寓裏的主臥不像他自己在北門的公寓、或者在衡旭自己的別墅主臥。

當燕雪融第一次進入衡旭房間的時候,第一反應總是冰冷的。

近乎無情的黑白灰……大部分都是以黑灰為主,東西不算很多,如果是公寓更是稀少。

但衡旭讓她過來的公寓,顏色是柔和溫暖的。

男人緩緩伸手。

燕雪融抿了抿唇,有一點點不好意思,擡眸的瞬間,她忽然瞥見男人長褲上分明的幾塊腹肌。

她倒吸一口氣。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燕雪融甚至從這個氣流中有些喘不過氣來,正要張嘴的瞬間,對方恍若狡猾的狐貍鉆了進來。

猝不及防的,臉被雙手捧住,燕雪融覺得自己的身體瞬間從下方抱起來,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坐在了旁邊的儲物櫃臺上跟衡旭接吻了起來。

嘴唇是冰冷的,熱度卻是不斷上升的。

噬咬的力度和急迫幾乎將她淹沒,卻沒能逼退燕雪融的勇氣,反倒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激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好勝心。

看似柔弱的小花反而意外堅強,甚至帶著一股不怕死的好奇追著上前,明明是狂風暴雨似的惡劣天氣,卻要迎著上去,花朵上已經被這樣的雨水淋濕透了,也要犟著朝對方不斷綻放。

男人低低喘息的聲音不斷從燕雪融的耳邊傳來,一下下刺激著她的耳膜。

又會親又會喘。

聽得燕雪融也有點受不了了。

腰邊兩側的腿忍不住用力,又被一根根修長的手指穩穩抓住。

即使是衡旭這樣的人,到了這個時候也很難控制自己的力度。

手上流連抓過的地方,在放開的瞬間便有凹進去的痕跡,等下一處位置刷新的時刻,原本的皮膚就已經泛起了紅色。

像是純白的雪上一點點落下來的紅梅,仍展露出嬌艷欲滴的顏色。

就連那一片的雪都在手上融化。

繾綣得像她的名字。

男人的動作偶爾控制不了力度,但總體仍然無比耐心且溫柔。

可偏偏這樣的溫柔對燕雪融來說更加難受了。

她腦海甚至莫名有種“不如讓她早死早超生”的念頭……

“衡、衡旭……”

燕雪融咬著唇,眼前的視線看不見人。

只有昏暗的床頭燈下,映照著兩道重疊了一半、上下修長影子的天花板。

脖子因為不時仰起來的角度已經開始有些酸累了。

手又揪緊了床單一瞬。

直到眼前那發白的畫面逐漸恢覆正常,燕雪融大口大口地吸入氧氣,清了清有些啞了的嗓子。

“已、已經夠了吧……”

“要不先試試看……?”

男人卻在這個時候起身,又打開了旁邊的瓶子。

燕雪融也不是沒做過功課,她可是一個熱愛“學習”的學霸,自然成績也不差。

看了一眼那個瓶子就大概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我還以為……”燕雪融有些艱難地開口,“我還以為你……就不打算用了。”

“就算吃出來也有風險。”

衡旭頂著一張有些嚴肅的冷臉卻開口說出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葷話,可燕雪融看見男人身上已經初見端倪的一些指痕,看過來微微瞇起的雙眼,之前原本已經放松一些的身體又再次緊張了起來。

“以防萬一。”

夜晚很長。

交疊在一起的身影逐漸地分開。

“等——”

燕雪融死死抓著床單,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男人皺著眉,臉上泛著用力克制的紅,啞著聲音:“絨絨,還好嗎?”

兩人都是理論的學霸。

實踐課卻是一天的新手。

衡旭也沒有想到,已經做了很多準備,甚至都在之前就已經買了不少小玩意兒,讓小松鼠提前適應。

剛剛更是累了手也累了唇。

沒想到還是出現了尺寸對不上的情況。

看著女人臉上隱忍卻依舊帶著明顯的痛意,衡旭二話不說就退了出去。

即使燕雪融本人也明顯看得出來衡旭此時也絕對不好受。

臥室裏的喘息相互交錯。

燕雪融伸手晃了晃衡旭的手臂。

男人忍得快把床單都抓爛了,燕雪融在分心之餘還順勢祈禱這塊剛買不久的床單能在他們兩人的“摧殘”下,能多活一段時間。

衡旭的眼神看了過來。

女人水潤的眼睛邊框似乎還能看見欲墜未落的眼淚,像是剛從蚌中生出來的珍珠。

他怕她真疼了。

手上還在裏頭輕輕揉。

燕雪融聲音斷斷續續:“可能……是位置不對?”

“再、再試試?”

衡旭沈默了一會兒。

整個人傾身而來。

燕雪融的手順勢穿過男人的腰間,抱住了他的背。

但很快,重合在一起的身影隨著斷斷續續的輕嘶聲再度分開。

燕雪融明顯感覺衡旭已經快炸開了。

“絨絨,要不要把抽屜裏的那些東西拿過來?”

燕雪融張了張嘴。

“可能需要再適應一下?”

可是……

燕雪融內心深處,總覺得要是她現在就讓衡旭離開,說不定剛剛那個瞬間的痛感會通過這樣安靜無聲的世界裏,在她的腦中不斷加深。

直至她的渴望與勇氣散去。

半晌,還沒能等到女孩的回應。

衡旭眼中閃過今晚第一次的驚詫,天旋地轉之間兩人的防守進攻方向被全然顛倒。

小腹面前還有今天晚上那套衣服的繩子。

在上面用布料的版型和設計畫出了一只展翅的蝴蝶,刺得男人差點要瘋。

除了腹部以外的地方——當然已經被衡旭撕得差不多了。

燕雪融臉上的嫣色近乎要滴血下來。

她手下的觸感……和平日裏衡旭放松下來,偶爾調=戲她要不要摸男朋友腹肌的松軟感不一樣。

石頭。

堅硬。

燕雪融像是觸碰到被火焰炙烤到燙手的石頭。

她指尖忍不住蜷了片刻。

女孩的聲音在臥室裏猝不及防地響起。

“你……”

燕雪融深吸一口氣:“讓、讓我自己來。”

男人的眼神只微瞇了一瞬。

但身體卻誠實得讓燕雪融差點腰軟。

她咬著唇,像一只森林裏好奇的小松鼠。

有大灰狼在旁邊,啞著聲音鼓勵初出茅廬的森林小新人,松鼠從不同的位置上開始尋找。

從明顯的阻滯,到一點點找到了小松鼠的食物。

燕雪融低頭去親他。

柔軟的手帶著已經無法修覆下來的一層極薄的一點點繭子,從肱二頭肌到男人滾燙寬厚的掌心磨下來。

指尖流連下,燕雪融看見衡旭被觸碰的地方雨後春筍般連串發紅,到最後更是整個人都忍得變成了粉紅。

更別說眼尾裏氤氳著朱砂模樣的紅。

又色,又克制……配合他帶著鼓勵和輕哄的聲音,顯得溫柔又禁欲。

讓人口幹舌燥。

雖然用了一些時間,但小松鼠還是找到了最佳的位置。

找到了藏起來的一大根鮮玉米。

小松鼠雖然體型不大,但一看就相當貪吃。

鮮玉米是小松鼠愛吃的食物。

張口吃下無比困難,卻不斷有令人滿足的鮮甜流淌而過。

就算是貪吃的小松鼠,都在滿足中仍能察覺它作為一只小型動物,和一大根玉米的尺寸對比仍然是困難的。

於是小松鼠簡單吃了兩口便覺得飽了。

更別說之前不斷搜尋的過程中早就已經耗費了不少體力。

就在小松鼠準備放棄的間隙,卻忘記了旁邊大灰狼的存在。

隨著一聲驚呼。

大灰狼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目,一口叼了上去。

小松鼠必須要開始面對真正的“弱肉強食”了……

森林是危險的。

溫柔的不過是森林引誘小松鼠前來采擷的手段。

實際上,就在松鼠往前踏進去的這一步開始,森林裏所有收起獠牙、最為兇猛的主人,早就已經在暗處等候對方的自投羅網——

窗外。

今天下起了自開春以來最大的一場雨。

持續了一個晚上,一顆、一顆……

碩大的雨滴不斷用力拍擊在房子和窗外的陽臺。

一場比一場更盛大的雨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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