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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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個夜晚
【楠楠，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
燕雪融微微皺眉。
要是換成平時。
白嘉楠早就已經開始起哄了——
“嗚呼！有男朋友就是好啊，回校也有護花使者接送嘛~”
“哎呀~羨慕哦，被全校傳奇人物隨意接送回校的感覺怎麽樣？”
而不是忽然說這樣一句……
燕雪融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她耐心地開始等待好友的回覆。
白嘉楠也回得很快。
【沒有呀！大過年的，無緣無故能出什麽事情？】
白嘉楠：【你是說我剛剛那句嗎？】
【春節嘛，尤其像衡旭這種大家大業，還額外自己出去創業的……我就以為他可能沒有時間和你見面呢！】
白嘉楠之後也只說是燕雪融想多了。
甚至覺得這都是燕雪融在寒假異地戀的原因，讓她都開始沒有安全感了。
燕雪融雖然覺得奇怪。
但白嘉楠的說法也是說得過去的。
只是她下高鐵站的時候還念著。
年初八這天，除了燕雪融本人以外，也有不少人搶回京城的車票上班。
衡旭來車站接她的這天也穿著來燕雪融老家時那套雙排扣英式厚長外套。
京城的風很幹燥。
前兩天，京城下了一整天雪。
燕雪融就在鐵路即將停運的邊緣時剛好趕上了回來的班次。
她一眼就從人群中找到了衡旭的位置。
男人當時正在一邊低頭玩手機，耳朵邊緣還掛著一個耳機。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
就在燕雪融四周張望，去尋男人的身影時，衡旭也正好在這個時候擡起頭來。
高鐵站裏面開著暖氣。
加上大量的人群。
甚至顯得有些悶熱。
但燕雪融卻感覺自己在看見衡旭的那一刻，似乎有一道很輕的風從耳邊微微拂掠。
沒有冬日的風那麽冷冽。
也沒有夏日帶來的風那麽燥熱。
像是春日即將來臨時，裹著一絲絲雨水和泥土的氣息。
男人比她更早一步上前。
燕雪融從閘口出來，看見衡旭時下意識地就停下腳步，有些楞怔。
衡旭一把將她抱了個滿懷。
“怎麽提前回來了？”
她的聲音在男人懷裏顯得有些悶悶的。
“醫院說精神科室這邊住院都不用家屬陪護……”
“所以提前回來，給爸爸多存點錢。”
男人的聲音在燕雪融的頭頂上。
能感受到衡旭的下巴在上面輕蹭，燕雪融也紮進他懷裏抱了抱。
像兩只動物一樣擠成一團。
接著又很快放開。
燕雪融抓著衡旭的手臂，將人拉到旁邊。
“你怎麽比我還早回京城？”
“出什麽事情了嗎？”
燕雪融越說越開始回憶起衡旭的爸爸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該不會——！
有道理啊！
不然白嘉楠為什麽要突然問，衡旭怎麽還有空來高鐵站接她？
稍微細想一下，就覺得這裏頭還有貓膩。
衡旭有駕照。
今天是開著自己的車過來接人的。
燕雪融之前也見過衡旭的車。
但又聽程飛白說過，衡旭不止這一輛。
燕雪融將衡旭拉過來之後，連忙將人推進駕駛位。
男人順勢坐下來。
從旁邊伸手，在燕雪融剛在副駕駛位上坐好的下一秒，傾身而來。
一道清冽的冷香撲鼻。
燕雪融的眼前就被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籠罩。
男人的鼻息在肩頸上，平穩均勻地噴灑而來。
帶來一股微熱的溫度。
若隱若現的擁抱。
原來是衡旭幫她系好了安全帶。
燕雪融卻沒讓伸長過來的手臂回去。
而是直接一把抓住。
“你該不會真的被你爸爸又……是有什麽地方被打了？”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燕雪融說話起來就直白多了。
從高鐵站出來後到車裏，她就一直想著這件事。
“不行，你讓我看看！”
燕雪融這邊急得不行。
衡旭卻還端著一副慢悠悠的樣子，順勢牽起燕雪融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
燕雪融也是條件反射。
手放在上面的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就在薄薄的打底毛衣裏面捏了捏。
“你到底是在擔心我被家裏人揍一頓……還是單純吃男朋友豆腐的？”
“……”
燕雪融噎住。
上個學期的時候兩個人偶爾周末會待在一起。
一起睡午覺或者晚上睡覺也是常態了。
摸，摸習慣了……
燕雪融輕咳一聲：“我真沒有開玩笑，你讓我看看——”
“這不是在摸了嗎？”
衡旭抓著她的手，隔著衣服圍繞著肚子摸了一圈：“什麽都沒有，好得很。”
燕雪融又看了一眼。
衡旭的神色並無異樣。
也許是真的沒事。
她這才放心了一點。
難道真是白嘉楠口誤了？
燕雪融小聲唸嚅了兩句，身體傾斜的方向從駕駛位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那就好……”
“這才不到幾天的異地戀，就能讓你對我這麽牽腸掛肚？”
男人的手還放在方向盤上。
窗外，枯枝上還能看見殘雪。
遠遠看上去像是被潔白的棉絮覆蓋在那。
軟軟的。
男人側臉在這片冬日的景色襯托下，更帶上兩分冷意。
可就在剛說完話時，燕雪融看見衡旭輕輕一挑眉。
下壓的唇角也很輕地向上揚了揚。
於是冰雪融化。
帶著炙烤得暖烘烘的燈火，這一片純白也被溫度燃盡，連路都照得明亮起來。
衡旭專註地看著路況。
沒有回頭。
只是微微甩頭，將輕落在眼睛前面的兩根碎發，隨意甩到視線範圍後。
幾乎是挑釁般的眼神。
“看來以後要保持本地戀才行。”
“不然可放心不下。”
燕雪融抿了抿唇。
低聲開口：“你不需要出國嗎？”
“？”
衡旭語氣中難得有些疑惑。
“我無緣無故出國幹嘛？”
“我聽說的。”
燕雪融開口：“蘇成紀不是每個寒暑假都要出國旅游嗎？我以為你們這樣的家庭，都會讓孩子出國留學。”
她把出國的好處放在自己身上想。
“能多漲漲見識……？”
“我沒有這樣的計劃。”
衡旭隨意地開口：“想去研修的話不一定非要以留學的形式。”
“這樣啊……”
雖然不知道衡旭會不會是在哄自己。
但聽見他們以後沒有異地戀煩惱，燕雪融又很切實地在心中松了口氣。
可嚇一跳卻又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燕雪融反省了片刻。
“如果——你真覺得需要去國外留學的話，一定要提前告訴我。”
她糾結：“要是……要是異地戀的話，也不是不能努努力？”
衡旭眸光一閃。
直視前方的眼神中流淌出了一抹方才沒有的，流動過後的情緒。
“那我的女朋友真是太靠譜了。”
燕雪融聽見衡旭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在你的心裏，一開始就能接受異地戀嗎？”
她怔了怔，想了一會兒。
緩慢但明確地搖頭。
衡旭眉眼微松。
表情看上去似乎比之前更愉悅了。
燕雪融不是一個喜歡異地戀的人。
只是這個情況放在衡旭的身上，她擅自想象過後，好像覺得自己還能再堅持一下。
不是因為戀情，而是因為這個對象是衡旭。
所以燕雪融願意堅持。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衡旭就已經這樣……無聲無息地融進燕雪融生活中思考的每一個細節中。
衡旭今天有工作。
因此沒有過多停留。
他開車幫燕雪融把東西都先送到了別墅。
燕雪融下車的時候楞了一下。
“我們不是去北門公寓嗎？”
“現在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學生不夠多。”
衡旭解釋：“沒有開學後安全。”
“開學前先往我這邊待幾天。”
燕雪融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尤其是寒假期間，燕雪融還在網上接觸到晚上有大學生差點遇害的新聞。
到現在想起來，還有一點後怕。
反正之前偶爾也會在這邊過夜一天。
因此她也接受了這個提案。
丁姐今天早早就過來，等著幫燕雪融整理行李。
燕雪融到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丁姐做了好吃的。
衡旭對別墅放心很多。
在別墅待了沒一會兒就離開了。
燕雪融把行李箱擡去她平日過夜的客房。
位置很近，就在衡旭主臥室的旁邊。
在燕雪融客房的旁邊還有一個很小的書房，衡旭經常在那邊處理工作。
大書房是專門收藏各種藏書的，不在這一層。
自從和燕雪融在一起之後，書房又多新增了一個工作書桌，讓燕雪融讀書覆習和做兼職用。
她拉開客房的抽屜，發現裏面全都是自己小時候最愛吃的零食點心。
有一大半，都是老家那個旅游古鎮裏賣的特產。
燕雪融曾經在電話裏說過的那家老字號，市內本地人去那邊玩都很愛吃的那家。
丁姐上來時正好看見女孩驚訝的一幕，笑著開口：“這是自己收拾的，不肯讓我幫忙呢。”
燕雪融傻樂著拆開了兩包，給丁姐也分了一包。
一邊吃一邊下樓去和松松玩了。
還順便給608寢室的另外三位室友都發了到京城的報平安。
不過，和小貓玩的時間比預料中過得更快。
時鐘的指針，一下子就轉到了晚上。
太陽下山。
冬日裏的夜晚看上去更冷。
燕雪融收到了衡旭發來的消息——
今晚要忙著工作，讓燕雪融先吃，不用等他。
衡旭可能會直接睡在公司休息。
燕雪融感嘆初期還是太忙了，但仍表示理解。
……
她並不知情的另外一處地方。
“你該不會打算在你的傷好之前，每天晚上就這樣瞞著吧？”
別墅。
程飛白手上拿著杯子喝了一口酒。
過年期間，他們這種到處應酬的，最不缺的就是酒。
看向旁邊剛貼好藥膏和棉花，正在纏繃帶的男人。
程飛白搞不懂：“你直接告訴學妹不就好了嗎？”
不是之前就曾經見過他被衡繼雍打傷？
那學妹應該不會奇怪才對啊。
男人沒有解釋。
只是簡單掃了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功夫。
一聲壓抑的悶哼。
衡旭將撕開的一部分繃帶綁好。
他當然不會說。
衡旭再也不想看見她皺著眉頭，望向自己的那個眼神了。
“少廢話。”
“之前說的那件事，讓你去幫忙查，有眉目了沒有？”
“著什麽急！”
程飛白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我跟你從小熟到這種程度，你看誰還私下這樣幫你加班啊？”
“又在公司幹活，又要幫你去查女朋友的老底，累不死我。”
雖然這麽說，但程飛白還是繼續：
“不過說實話，普通人還是好查很多。”
“你女朋友那個爹，估計從來沒把錢寄過回去吧？”
衡旭皺了皺眉。
但神情並不意外。
“不要告訴她。”
“還用你說！”
他情商還沒這麽低！
程飛白怒罵了一句：
“不過你這麽著急查這件事幹嘛？”
“要是只說幹了什麽……那基本查得差不多了，但你如果想看具體是誰，那還要再給我一點時間。”
“沒什麽，以防萬一。”
衡旭輕聲補充了一聲。
“算是受人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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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換成平時。
白嘉楠早就已經開始起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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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羨慕哦，被全校傳奇人物隨意接送回校的感覺怎麽樣？”
而不是忽然說這樣一句……
燕雪融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她耐心地開始等待好友的回覆。
白嘉楠也回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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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嘉楠：【你是說我剛剛那句嗎？】
【春節嘛，尤其像衡旭這種大家大業，還額外自己出去創業的……我就以為他可能沒有時間和你見面呢！】
白嘉楠之後也只說是燕雪融想多了。
甚至覺得這都是燕雪融在寒假異地戀的原因，讓她都開始沒有安全感了。
燕雪融雖然覺得奇怪。
但白嘉楠的說法也是說得過去的。
只是她下高鐵站的時候還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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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旭來車站接她的這天也穿著來燕雪融老家時那套雙排扣英式厚長外套。
京城的風很幹燥。
前兩天，京城下了一整天雪。
燕雪融就在鐵路即將停運的邊緣時剛好趕上了回來的班次。
她一眼就從人群中找到了衡旭的位置。
男人當時正在一邊低頭玩手機，耳朵邊緣還掛著一個耳機。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
就在燕雪融四周張望，去尋男人的身影時，衡旭也正好在這個時候擡起頭來。
高鐵站裏面開著暖氣。
加上大量的人群。
甚至顯得有些悶熱。
但燕雪融卻感覺自己在看見衡旭的那一刻，似乎有一道很輕的風從耳邊微微拂掠。
沒有冬日的風那麽冷冽。
也沒有夏日帶來的風那麽燥熱。
像是春日即將來臨時，裹著一絲絲雨水和泥土的氣息。
男人比她更早一步上前。
燕雪融從閘口出來，看見衡旭時下意識地就停下腳步，有些楞怔。
衡旭一把將她抱了個滿懷。
“怎麽提前回來了？”
她的聲音在男人懷裏顯得有些悶悶的。
“醫院說精神科室這邊住院都不用家屬陪護……”
“所以提前回來，給爸爸多存點錢。”
男人的聲音在燕雪融的頭頂上。
能感受到衡旭的下巴在上面輕蹭，燕雪融也紮進他懷裏抱了抱。
像兩只動物一樣擠成一團。
接著又很快放開。
燕雪融抓著衡旭的手臂，將人拉到旁邊。
“你怎麽比我還早回京城？”
“出什麽事情了嗎？”
燕雪融越說越開始回憶起衡旭的爸爸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該不會——！
有道理啊！
不然白嘉楠為什麽要突然問，衡旭怎麽還有空來高鐵站接她？
稍微細想一下，就覺得這裏頭還有貓膩。
衡旭有駕照。
今天是開著自己的車過來接人的。
燕雪融之前也見過衡旭的車。
但又聽程飛白說過，衡旭不止這一輛。
燕雪融將衡旭拉過來之後，連忙將人推進駕駛位。
男人順勢坐下來。
從旁邊伸手，在燕雪融剛在副駕駛位上坐好的下一秒，傾身而來。
一道清冽的冷香撲鼻。
燕雪融的眼前就被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籠罩。
男人的鼻息在肩頸上，平穩均勻地噴灑而來。
帶來一股微熱的溫度。
若隱若現的擁抱。
原來是衡旭幫她系好了安全帶。
燕雪融卻沒讓伸長過來的手臂回去。
而是直接一把抓住。
“你該不會真的被你爸爸又……是有什麽地方被打了？”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燕雪融說話起來就直白多了。
從高鐵站出來後到車裏，她就一直想著這件事。
“不行，你讓我看看！”
燕雪融這邊急得不行。
衡旭卻還端著一副慢悠悠的樣子，順勢牽起燕雪融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
燕雪融也是條件反射。
手放在上面的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就在薄薄的打底毛衣裏面捏了捏。
“你到底是在擔心我被家裏人揍一頓……還是單純吃男朋友豆腐的？”
“……”
燕雪融噎住。
上個學期的時候兩個人偶爾周末會待在一起。
一起睡午覺或者晚上睡覺也是常態了。
摸，摸習慣了……
燕雪融輕咳一聲：“我真沒有開玩笑，你讓我看看——”
“這不是在摸了嗎？”
衡旭抓著她的手，隔著衣服圍繞著肚子摸了一圈：“什麽都沒有，好得很。”
燕雪融又看了一眼。
衡旭的神色並無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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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放心了一點。
難道真是白嘉楠口誤了？
燕雪融小聲唸嚅了兩句，身體傾斜的方向從駕駛位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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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不到幾天的異地戀，就能讓你對我這麽牽腸掛肚？”
男人的手還放在方向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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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的。
男人側臉在這片冬日的景色襯托下，更帶上兩分冷意。
可就在剛說完話時，燕雪融看見衡旭輕輕一挑眉。
下壓的唇角也很輕地向上揚了揚。
於是冰雪融化。
帶著炙烤得暖烘烘的燈火，這一片純白也被溫度燃盡，連路都照得明亮起來。
衡旭專註地看著路況。
沒有回頭。
只是微微甩頭，將輕落在眼睛前面的兩根碎發，隨意甩到視線範圍後。
幾乎是挑釁般的眼神。
“看來以後要保持本地戀才行。”
“不然可放心不下。”
燕雪融抿了抿唇。
低聲開口：“你不需要出國嗎？”
“？”
衡旭語氣中難得有些疑惑。
“我無緣無故出國幹嘛？”
“我聽說的。”
燕雪融開口：“蘇成紀不是每個寒暑假都要出國旅游嗎？我以為你們這樣的家庭，都會讓孩子出國留學。”
她把出國的好處放在自己身上想。
“能多漲漲見識……？”
“我沒有這樣的計劃。”
衡旭隨意地開口：“想去研修的話不一定非要以留學的形式。”
“這樣啊……”
雖然不知道衡旭會不會是在哄自己。
但聽見他們以後沒有異地戀煩惱，燕雪融又很切實地在心中松了口氣。
可嚇一跳卻又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燕雪融反省了片刻。
“如果——你真覺得需要去國外留學的話，一定要提前告訴我。”
她糾結：“要是……要是異地戀的話，也不是不能努努力？”
衡旭眸光一閃。
直視前方的眼神中流淌出了一抹方才沒有的，流動過後的情緒。
“那我的女朋友真是太靠譜了。”
燕雪融聽見衡旭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在你的心裏，一開始就能接受異地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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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慢但明確地搖頭。
衡旭眉眼微松。
表情看上去似乎比之前更愉悅了。
燕雪融不是一個喜歡異地戀的人。
只是這個情況放在衡旭的身上，她擅自想象過後，好像覺得自己還能再堅持一下。
不是因為戀情，而是因為這個對象是衡旭。
所以燕雪融願意堅持。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衡旭就已經這樣……無聲無息地融進燕雪融生活中思考的每一個細節中。
衡旭今天有工作。
因此沒有過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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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下車的時候楞了一下。
“我們不是去北門公寓嗎？”
“現在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學生不夠多。”
衡旭解釋：“沒有開學後安全。”
“開學前先往我這邊待幾天。”
燕雪融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尤其是寒假期間，燕雪融還在網上接觸到晚上有大學生差點遇害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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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姐今天早早就過來，等著幫燕雪融整理行李。
燕雪融到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丁姐做了好吃的。
衡旭對別墅放心很多。
在別墅待了沒一會兒就離開了。
燕雪融把行李箱擡去她平日過夜的客房。
位置很近，就在衡旭主臥室的旁邊。
在燕雪融客房的旁邊還有一個很小的書房，衡旭經常在那邊處理工作。
大書房是專門收藏各種藏書的，不在這一層。
自從和燕雪融在一起之後，書房又多新增了一個工作書桌，讓燕雪融讀書覆習和做兼職用。
她拉開客房的抽屜，發現裏面全都是自己小時候最愛吃的零食點心。
有一大半，都是老家那個旅游古鎮裏賣的特產。
燕雪融曾經在電話裏說過的那家老字號，市內本地人去那邊玩都很愛吃的那家。
丁姐上來時正好看見女孩驚訝的一幕，笑著開口：“這是自己收拾的，不肯讓我幫忙呢。”
燕雪融傻樂著拆開了兩包，給丁姐也分了一包。
一邊吃一邊下樓去和松松玩了。
還順便給608寢室的另外三位室友都發了到京城的報平安。
不過，和小貓玩的時間比預料中過得更快。
時鐘的指針，一下子就轉到了晚上。
太陽下山。
冬日裏的夜晚看上去更冷。
燕雪融收到了衡旭發來的消息——
今晚要忙著工作，讓燕雪融先吃，不用等他。
衡旭可能會直接睡在公司休息。
燕雪融感嘆初期還是太忙了，但仍表示理解。
……
她並不知情的另外一處地方。
“你該不會打算在你的傷好之前，每天晚上就這樣瞞著吧？”
別墅。
程飛白手上拿著杯子喝了一口酒。
過年期間，他們這種到處應酬的，最不缺的就是酒。
看向旁邊剛貼好藥膏和棉花，正在纏繃帶的男人。
程飛白搞不懂：“你直接告訴學妹不就好了嗎？”
不是之前就曾經見過他被衡繼雍打傷？
那學妹應該不會奇怪才對啊。
男人沒有解釋。
只是簡單掃了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功夫。
一聲壓抑的悶哼。
衡旭將撕開的一部分繃帶綁好。
他當然不會說。
衡旭再也不想看見她皺著眉頭，望向自己的那個眼神了。
“少廢話。”
“之前說的那件事，讓你去幫忙查，有眉目了沒有？”
“著什麽急！”
程飛白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我跟你從小熟到這種程度，你看誰還私下這樣幫你加班啊？”
“又在公司幹活，又要幫你去查女朋友的老底，累不死我。”
雖然這麽說，但程飛白還是繼續：
“不過說實話，普通人還是好查很多。”
“你女朋友那個爹，估計從來沒把錢寄過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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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神情並不意外。
“不要告訴她。”
“還用你說！”
他情商還沒這麽低！
程飛白怒罵了一句：
“不過你這麽著急查這件事幹嘛？”
“要是只說幹了什麽……那基本查得差不多了，但你如果想看具體是誰，那還要再給我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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