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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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個夜晚
“爸爸在住院？！”
燕雪融語速都變快了。
“爸爸什麽情況？是在工地傷到了還是生病？他現在情況怎麽樣？醫生怎麽說？要做手術嗎？”
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後被姐姐直接打斷。
“你先別著急，不用做手術，也沒有得那種很厲害的重病。”
燕雪融的心放下了大半。
還是姐姐最了解她想知道的。
“怎麽好端端的就要住院了呢？”
“只是說身體有些不舒服。”
姐姐開口：
“你不用太擔心，只是咱們絨絨是家裏重要的一份子呀，有什麽事我們肯定會告訴你的。”
“醫生說過幾天可以考慮出院。”
燕雪融安心了不少。
也許是城裏的醫院看過，醫生認為確實沒什麽問題吧。
但還是會有點緊張。
“那現在醫生怎麽說呀，什麽時候能出院？”
“明後天會再抽血看一下指標。”
姐姐忽然轉移了話題：“晚上你也還在學校裏看書嗎？”
燕雪融也被成功錯開了註意力，但搖搖頭。
“沒有，我出去……出去吃飯了。”
還是不太好直接和姐姐說這些事……
再過段時間吧。
“出去吃飯才好呢，不要天天在學校附近待著。”
姐姐也耐心道：“既然已經走出去了，能多看一些也算咱們賺啦。”
“會的姐姐，過段時間舍友還約了我去郊外旅游三天呢！”
“哎呀，那我給的錢正好能用上了。”
“真好呀！”姐姐聲音裏還有明顯的羨慕，“絨絨……我有個想法……”
“我也不太確定。”
“但如果，像姐姐這樣的人，也能有辦法去京城找工作嗎？”
燕雪融楞了一下。
在這以前，姐妹二人從來都不會討論這樣的話題。
燕雪融停頓了一會兒，忽然深吸一口氣蓋住快要哽咽的聲音，故作輕松：“當然有機會呀姐姐！”
“等我畢業之後在京城找到工作了，就第一時間把姐姐接過來。”
“我們姐妹兩個一起在京城扶持發展，然後賺大錢！”
“好啊好啊！”
……
市醫院住院部。
周慧秀剛和主治醫生聊天，從住院部的醫生辦公室裏走出來。
大女兒從另外一處地方走回：“醫生怎麽說？”
“還是和之前一樣的說法。”
周慧秀看著大女兒眼下的烏青，心疼道：“你直接回家休息吧。”
女兒還是從城裏的工廠回來的，累得人都變瘦了看著心疼。
“沒事，媽媽。”
大女兒的眼中沒什麽表情。
但是伸手遞過了一個盒飯：“先吃點吧，下午開始你什麽都沒吃。”
周慧秀摸了摸大女兒的頭發，“過幾天應該就能出院，沒什麽事了。”
她看見大女兒微微皺眉，不太認同地看過去病房裏透出來的縫隙。
隱約還能聽見燕武志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旁邊早就已經沒有護士管他了。
男人的聲音拖得很長：
“怎麽還不讓我出院啊……你們都在做什麽！我沒有病！我這就是沒喝酒的病！等喝酒了我就什麽感覺都沒有了，也不會有病了——”
沒有人管他。
周慧秀聽見自己的大女兒問：“他真的沒病嗎？”
周慧秀也不確定。
母女兩人是從村子裏趕過來的，身上穿著的衣服和城裏醫院的其他病人家屬相比截然不同。
她們兩人也只是默默地在角落附近等候。
周慧秀：“會慢慢好起來的。”
“現在先不要讓你妹妹擔心。”
·
距離去郊外的前一天，白嘉楠送來了一份對外旅游可以用的清單。
裏面已經提前清點過了一些燕雪融可能會用不上的東西。
但畢竟大家習慣不一樣，燕雪融還是感激地拿過來去超市清點一遍。
衡旭不知道為什麽全程非要跟著一起來。
燕雪融還以為他要忙著去工作室，沒想到在超市門口還能看見衡旭忽然出現的身影。
“你怎麽過來了？”
“順路。”
燕雪融睨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兩步，時不時低頭在看白嘉楠發來的購物清單。
衡旭在身後慢悠悠地跟著。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短信時突然就想從工作室過來。
當時看向程飛白有些迷茫的眼神，連衡旭都有一刻停頓。
他也有點錯愕。
只是想跟著過來，於是腳步就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
“一次性洗漱包、小分裝瓶……”
一只手突然在旁邊緩緩擋過燕雪融的視線。
燕雪融定睛一看，手掌上還有旁邊衛生巾貨架上的一排護墊。
她瞪大眼睛。
衡旭隨意地扔到購物籃裏，在燕雪融還在楞神時穿過她的臂彎往下，接過上面的購物籃。
“我記得你說，最新確定是玩三天兩夜？”
“最後兩天在你生理期周期範圍。備著護墊能以防萬一。”
“萬一到時候生理期到了，手機直接讓騎手給你送日夜用。前面的先墊著就不怕不知情沾到。”
燕雪融都給嚇得有些語無倫次了：“我……你……”
他為什麽能說得這麽熟練？！
“關心女朋友身體狀況，你緊張什麽，外行人明明是我。”
不是這個原因——
燕雪融張張嘴又合起來，有些不太適應，但還是很快地緩過來。
“跟我這樣逛超市不會無聊嗎？”
剛剛在數清單的時候她甚至都沒有理過衡旭。
對方還在仔細看最近新出的衛生巾品牌，在手機上搜索品牌配料口碑和用戶使用體驗。
聽到這番話，只是微微一挑眉。
“——看著小松鼠在旁邊愁眉苦臉犯選擇困難癥的樣子，確實是要努力忍住不拿手機拍下來。”
燕雪融：“？這和我們說的東西有什麽關系……”
“我的意思是——”
衡旭隨手拿過旁邊一支長條形的東西就在指尖旋轉翻動，像陀螺似的。
但是配合他那張臉又隨意又好看。
燕雪融偶爾望著他就像是在望著一個與世隔絕的人。
連煙火人間的地方仿佛在他旁邊都按下一處結界。
衡旭握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你不用太在意我。”
“做小松鼠觀察員，對我來說是一件相當有意思的事。”
“不會無聊。”
“……”
燕雪融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麽非要取這個奇怪的外號。
但沒覺得就好。
於是心安理得讓男朋友充當拎購物籃工具人，簡單把清單裏的必需品買下來用。
兩人在公寓門口分開。
衡旭在便利店裏隨意買了點東西回工作室，剛進工作室門口，看見人數，一挑眉。
張揚又欠揍地問了一聲：“怎麽全都在？”
程飛白差點就想把自己手上的東西直接扔過去：
“人齊還不好嗎！現在剛好是要收尾的進度。”
“哦。”
衡旭聳了聳肩，無所謂地回到自己位置上。
田哲光拿著手機。
猶豫了一會兒走過來：“旭哥，你還記得你投資過的一個小公司嗎，後來和我們家有合作的那個？”
衡旭這才放下手上的小機器，看了他一眼。
程飛白反應過來：“你說的是當時大一沒過多久，衡旭投資過的那個小企業吧？”
“好像當時投資之後沒過多久就傳出說開始回本了？”
“對。”
田哲光想了想，“那邊給了我們整個工作一個邀請函，問我們要不要去局玩呢。就在郊外那邊的別墅，想試試問咱們這邊準備新開公司的業務合作。”
“郊外？哪邊的郊外。”
“就旭哥他們家以前避暑的那個小區。”
就算是圈內還沒開始經營家族企業的孩子，組局的目的都要麽是為了幫家裏的企業，要麽就是為了自己的發展。
尤其是圈內，游手好閑的那一批和會偷偷藏起來主要以事業為主的那一批還是玩不來的。
不過對程飛白來說，偽君子和真小人那也就是半斤八兩。
“算了，那我去吧……”程飛白碎碎念，“之前好像還聽到白嘉楠那丫頭也要過去玩，說不定去的就是同一個局”
“到時候正好看著就不會出什麽岔子了。”
“人家那姑娘還需要你看著？你啥心思啊？”
“滾。”
“對了，俞文默你去嗎？”
俞文默停頓了一會：“去。”
大家也不意外。
這個暑假他都開始接手俞家的一部分業務了。
程飛白點點頭：“行，那就是三個，反正衡旭這次肯定也不去的了。”
“到時候我們直接回家坐自家司機的車……”
沒有人默認衡旭會去。
因為確實每一次他都缺席。
對他來說只有自己最熟悉的這幾個人開的局會勉強參加一下。
或者像上次一樣，一眼就看得出來心情不好才去的那些局。
否則衡旭大部分時間只在乎自己的事業和生意，只要不能談合作的局都懶得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
“誰說我肯定不去？”
程飛白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過來：“你要去？”
衡旭靠在椅子上轉筆，另一只手在看手機消息。
然後放下。
“去。”
·
燕雪融並不知情衡旭工作室裏的一切。
她內心小小雀躍地期待著，終於在第二天迎來了郊外別墅旅游。
怕燕雪融容易迷路，白嘉楠提前讓自己家裏的司機去了一趟學校把燕雪融一起接上。
司機開的是超大保姆車，上面座位附近還有可以放下來的桌板，方便車上也需要工作的人商務使用。
此刻卻被白嘉楠放滿了一些奇怪的零食袋子和桌游。
白嘉楠看了一眼一直在看手機的燕雪融：“你在看什麽呢？”
手機頁面上，置頂的衡旭的窗口已經有段時間一直停留在上一個消息的回覆。
燕雪融又在手機上確認了一遍，關上：“沒什麽。”
接著轉頭就看向了這些零食。
“……這些零食，你是從哪兒來的？”
“讓我爸搜羅的，有些是過段時間才上線的新品，提前拿到的嘗嘗鮮，怎麽了？”
“沒什麽。”
只是有點大開眼界……
“啊，別墅要到啦，等下就給你介紹一下我認識的那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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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別著急，不用做手術，也沒有得那種很厲害的重病。”
燕雪融的心放下了大半。
還是姐姐最了解她想知道的。
“怎麽好端端的就要住院了呢？”
“只是說身體有些不舒服。”
姐姐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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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安心了不少。
也許是城裏的醫院看過，醫生認為確實沒什麽問題吧。
但還是會有點緊張。
“那現在醫生怎麽說呀，什麽時候能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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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忽然轉移了話題：“晚上你也還在學校裏看書嗎？”
燕雪融也被成功錯開了註意力，但搖搖頭。
“沒有，我出去……出去吃飯了。”
還是不太好直接和姐姐說這些事……
再過段時間吧。
“出去吃飯才好呢，不要天天在學校附近待著。”
姐姐也耐心道：“既然已經走出去了，能多看一些也算咱們賺啦。”
“會的姐姐，過段時間舍友還約了我去郊外旅游三天呢！”
“哎呀，那我給的錢正好能用上了。”
“真好呀！”姐姐聲音裏還有明顯的羨慕，“絨絨……我有個想法……”
“我也不太確定。”
“但如果，像姐姐這樣的人，也能有辦法去京城找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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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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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秀剛和主治醫生聊天，從住院部的醫生辦公室裏走出來。
大女兒從另外一處地方走回：“醫生怎麽說？”
“還是和之前一樣的說法。”
周慧秀看著大女兒眼下的烏青，心疼道：“你直接回家休息吧。”
女兒還是從城裏的工廠回來的，累得人都變瘦了看著心疼。
“沒事，媽媽。”
大女兒的眼中沒什麽表情。
但是伸手遞過了一個盒飯：“先吃點吧，下午開始你什麽都沒吃。”
周慧秀摸了摸大女兒的頭發，“過幾天應該就能出院，沒什麽事了。”
她看見大女兒微微皺眉，不太認同地看過去病房裏透出來的縫隙。
隱約還能聽見燕武志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旁邊早就已經沒有護士管他了。
男人的聲音拖得很長：
“怎麽還不讓我出院啊……你們都在做什麽！我沒有病！我這就是沒喝酒的病！等喝酒了我就什麽感覺都沒有了，也不會有病了——”
沒有人管他。
周慧秀聽見自己的大女兒問：“他真的沒病嗎？”
周慧秀也不確定。
母女兩人是從村子裏趕過來的，身上穿著的衣服和城裏醫院的其他病人家屬相比截然不同。
她們兩人也只是默默地在角落附近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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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有點錯愕。
只是想跟著過來，於是腳步就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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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偶爾望著他就像是在望著一個與世隔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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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雪融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麽非要取這個奇怪的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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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又欠揍地問了一聲：“怎麽全都在？”
程飛白差點就想把自己手上的東西直接扔過去：
“人齊還不好嗎！現在剛好是要收尾的進度。”
“哦。”
衡旭聳了聳肩，無所謂地回到自己位置上。
田哲光拿著手機。
猶豫了一會兒走過來：“旭哥，你還記得你投資過的一個小公司嗎，後來和我們家有合作的那個？”
衡旭這才放下手上的小機器，看了他一眼。
程飛白反應過來：“你說的是當時大一沒過多久，衡旭投資過的那個小企業吧？”
“好像當時投資之後沒過多久就傳出說開始回本了？”
“對。”
田哲光想了想，“那邊給了我們整個工作一個邀請函，問我們要不要去局玩呢。就在郊外那邊的別墅，想試試問咱們這邊準備新開公司的業務合作。”
“郊外？哪邊的郊外。”
“就旭哥他們家以前避暑的那個小區。”
就算是圈內還沒開始經營家族企業的孩子，組局的目的都要麽是為了幫家裏的企業，要麽就是為了自己的發展。
尤其是圈內，游手好閑的那一批和會偷偷藏起來主要以事業為主的那一批還是玩不來的。
不過對程飛白來說，偽君子和真小人那也就是半斤八兩。
“算了，那我去吧……”程飛白碎碎念，“之前好像還聽到白嘉楠那丫頭也要過去玩，說不定去的就是同一個局”
“到時候正好看著就不會出什麽岔子了。”
“人家那姑娘還需要你看著？你啥心思啊？”
“滾。”
“對了，俞文默你去嗎？”
俞文默停頓了一會：“去。”
大家也不意外。
這個暑假他都開始接手俞家的一部分業務了。
程飛白點點頭：“行，那就是三個，反正衡旭這次肯定也不去的了。”
“到時候我們直接回家坐自家司機的車……”
沒有人默認衡旭會去。
因為確實每一次他都缺席。
對他來說只有自己最熟悉的這幾個人開的局會勉強參加一下。
或者像上次一樣，一眼就看得出來心情不好才去的那些局。
否則衡旭大部分時間只在乎自己的事業和生意，只要不能談合作的局都懶得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
“誰說我肯定不去？”
程飛白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過來：“你要去？”
衡旭靠在椅子上轉筆，另一只手在看手機消息。
然後放下。
“去。”
·
燕雪融並不知情衡旭工作室裏的一切。
她內心小小雀躍地期待著，終於在第二天迎來了郊外別墅旅游。
怕燕雪融容易迷路，白嘉楠提前讓自己家裏的司機去了一趟學校把燕雪融一起接上。
司機開的是超大保姆車，上面座位附近還有可以放下來的桌板，方便車上也需要工作的人商務使用。
此刻卻被白嘉楠放滿了一些奇怪的零食袋子和桌游。
白嘉楠看了一眼一直在看手機的燕雪融：“你在看什麽呢？”
手機頁面上，置頂的衡旭的窗口已經有段時間一直停留在上一個消息的回覆。
燕雪融又在手機上確認了一遍，關上：“沒什麽。”
接著轉頭就看向了這些零食。
“……這些零食，你是從哪兒來的？”
“讓我爸搜羅的，有些是過段時間才上線的新品，提前拿到的嘗嘗鮮，怎麽了？”
“沒什麽。”
只是有點大開眼界……
“啊，別墅要到啦，等下就給你介紹一下我認識的那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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