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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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個夜晚
燕雪融下定決心後，開始了躲衡旭的日子。
在學生會裏的工作，只要是有可能見到衡旭的工作，就只對接自己的部長田哲光。
或者幹脆給別的部員來做。
大家都知道衡旭家裏有錢。
背靠大企業，要是可以趁現在和主席搞好關系，以後衡旭手下繼承家業，無數個好公司的offer就在向他們招手了。
因此想對接的學生也不少。
畢竟衡旭身兼數職，平時也是真的忙。
燕雪融樂得清閑。
在這期間，衡旭也曾經來找過。
當時燕雪融剛在三食堂吃完飯。
正準備慢悠悠享受免費的冬瓜黃豆排骨湯時，看見手機上傳來了衡旭的消息。
衡旭：【？】
燕雪融沒回。
很顯然，衡旭也一定是個驕傲的人。
見她沒有回覆，在那個短暫的問號過後便沒有再給任何消息。
燕雪融也沒有給衡旭轉錢了。
因為知道衡旭別墅的地址，燕雪融和丁姐溝通了一下。
以她喜歡上松松，想給松松買買買的理由從網上下單寵物用品，寄到衡旭的別墅。
丁姐在電話裏信誓旦旦：“你放心，到時候我幫你收快遞，你提前告訴我就可以。”
燕雪融對丁姐很容易有親切感，於是也應了下來，相當信任。
丁姐老公的親姐姐就嫁到了燕雪融的那個省份。
今天看到一件超級可愛的寵物小衣服，就忍不住下單給松松買。
明天得知哪款牌子的罐罐營業價值很好，就去做功課。沒什麽問題就買一箱，讓丁姐有時間給松松嘗嘗愛不愛吃。
燕雪融總是會想起松松吐得萎靡的模樣。
生過病的小貓就是要多補一些營養。
全然忘記松松現在早就已經被某個有錢人養得膘肥體壯。
自從家教工作審核過了之後，陸續有幾家看過簡歷來咨詢，最終在幾番對比之下，挑中了一家給女孩子補習文科的兼職。
一小時到手工資三百，周三周五晚上補課一個半小時，周六一個下午兼職補課三個小時。
一周六個工時，到手就能有七千多。
看見報價時燕雪融甚至恍惚了一下，更加明白了那句“讀書改變一生”。
如果不是從那個小小的山頭裏走到京城，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想到自己手上能賺到這麽多錢。
因此到了期末，燕雪融也不敢和女孩子的家長請假，鉚足了勁把圖書館的勤工儉學、家教兼職和覆習一起做好。
累到極限的時候直接從校外回北門公寓，到頭就睡。
醒來的時候還忍不住嘲諷自己。
之前那些自卑可能真是因為不夠忙。
如果沒有家教的那天，燕雪融就早早起床去圖書館霸占位置讀書，午休就去刷卡做勤工儉學。
最後從圖書館回來就回學生寢室睡覺。
畢竟大學在京城還是名校，能進來的學生都是相當優秀的。
到了期末時間，連寢室裏的“刺頭”孫晶晶都沒有再無緣無故地針對她們三個，也是拼了命在看書。
只是最近經常能聽見她和男朋友吵架的聲音。
兩人吵架的時候都會專門從寢室走出去在走廊裏吵，孫晶晶似乎也是有意不想讓她們聽見，寢室裏的另外三人都只知道他們在吵架。
至於是什麽內容，既沒有聽清，也沒怎麽在意。
自從上次白嘉楠和孫晶晶撕破臉之後，寢室氛圍會變得有些尷尬。
但白嘉楠也不屑於玩那些小孩幼稚的欺負，只是單純地不理不睬，兩人主打一個老死不相往來。
王書琴就更不在意了，在燕雪融等人沒和她混熟之前，王書琴連整個宿舍都一起“冷暴力”。
畢竟是周末都要上實操課的醫學生，讓王書琴玩背後小動作，她寧願多去淘寶買幾塊練習仿真皮膚。
於是整個608宿舍就這麽詭異地安靜了下來——雖然寢室關系不怎麽樣，但又沒有撕頭花。
燕雪融前一天晚上在寢室睡的，第二天把學生會在期末階段最後要做的東西交接給部長田哲光。
田哲光：【辛苦了，你最近都在忙什麽？】
燕雪融看到的時候還楞了一下。
印象裏她和田哲光幾乎不怎麽聊天。
燕雪融對這個部長印象最深的，總是他略帶內疚和抱歉的笑。
那個笑基本都是因為身邊的司盈。
燕雪融：【最近在做兼職和期末覆習。】
田哲光：【哦哦，我就是看你最近不和衡旭說話。】
田哲光：【吵架了？】
在手機的另一頭，她忍不住微微皺眉。
但想到她之前聽白嘉楠說過，部長和衡旭也是認識了很久的發小。
可能發小之間說話就是比較熟？
燕雪融：【我最近忙著做家教。】
田哲光：【怪不得你男朋友最近脾氣這麽差。】
燕雪融自動忽略那句奇怪的稱呼。
【是工作室出問題了嗎？】
田哲光：【也不是，昨天有女孩子找他告白，被他罵了一通哭著跑開了，現在論壇還有人在討論呢。】
燕雪融：【……這和我好像沒有關系？】
田哲光：【有啊！】
田哲光：【他罵的就是“你但凡是個人品正常的，都不會找一個有女朋友的人告白，沒點數？”】
燕雪融：【……】
之前欲言又止數次，想找機會澄清兩人關系被打斷。
現在……
燕雪融想了想。
已經沒有澄清的機會了。
她甚至在這個瞬間，再次確認了衡旭沒有刻意澄清的原因。
燕雪融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便岔開話題，說自己要去忙覆習的事情。
田哲光：【總之你們沒吵架就好，萬一有什麽動靜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幫你的！】
燕雪融只覺得田哲光熱情得有點詭異。
但一時半會兒好像也找不到什麽奇怪的地方，只含糊說他們兩人沒有吵架。
只是單純少了一個兼職身份後沒有對話了而已——當然，燕雪融是不會說出來的。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田哲光略帶失望地放下了手機，悻悻地看了一眼在工作室裏的衡旭。
對方也剛好在看手機，一雙入鬢的眉毛微微擠了中間，有些不爽，卻在下一刻仿佛想起了什麽東西，眉毛瞬間舒緩了下來。
田哲光楞怔了片刻。
只因為在衡旭眉毛輕輕緩和下來的瞬間，似乎隨著眉眼的柔和，連眼眸中流動的波光都因為看見手機裏的消息而變得溫柔了兩分。
田哲光幾乎沒有——或者很少見過衡旭出現這樣的瞬間。
但對方很快就恢覆了過來，冷著臉，頭上的碎發輕輕垂落，刷下來的一層陰影蓋住了眉眼的神情。
一如既往般厭世又頹廢的模樣再次投入到了自己的事情當中。
剛剛的那個瞬間就像是迷霧森林中被人偶爾撥開雲霧瞥見的海市蜃樓。
瞬間消失。
田哲光覺得自己應該是錯覺。
“旭哥……”
衡旭微微擡頭。
田哲光吞了吞口水，強裝笑顏：“旭哥你不厚道啊，都在工作室泡這麽長時間了，不去陪學妹？”
對方一挑眉，沒有說話。
程飛白原本躺在沙發上補覺，聞言，毫不客氣地抓起喝完的咖啡杯就丟過去。
“搞事兒呢？”
“哪有！這不是衡旭第一次談戀愛，兄弟有點好奇嗎？”
田哲光摸摸鼻子，以一種仿佛是過來人的口吻勸他：“小別勝新婚，也可不能別太久了啊，有時間記得也要去陪陪學妹。”
程飛白頓時有種詭異的不爽，但沒說話。
這件事太多疑點，奈何衡旭這家夥嘴嚴得不行。
到現在連程飛白都扒不出來這對“官宣情侶”到底是什麽情況。
不過那天拒絕別人告白的事是板上釘釘了。
大概率是……真的？
雖然程飛白對燕雪融這個學妹沒什麽意見。
但他也知道，很多時候像他們這樣的家世，別說婚姻。
普通戀愛都不一定自由。
誰知道衡旭沒說話，很慢地挑了一下眉毛。
“我覺得……你說得對。”
“？”
·
燕雪融過了一個非常好的期末月。
她騰出了很多時間，各種壓力都比之前小了很多。
而且大概是因為有了“衡旭女朋友”這個官宣稱呼，燕雪融在學校裏雖然受矚目，卻基本都是優待為主。
給予了很多便利。
燕雪融就這麽開開心心地過完了期末。
期間她和衡旭也曾經在大學的教學樓面前廣場路過。
周圍還能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
燕雪融只敢拉著白嘉楠直直平視往前走。
直到兩人宛如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她才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
正好對上一雙烏黑的眸子。
燕雪融內心一震，裝作不經意地偏頭看著白嘉楠說話。
像是誰也不認識誰的樣子。
論壇裏討論小情侶避嫌的帖子更多了，甚至還有人偷偷嗑上了CP。
但這些燕雪融忙起來也沒看見。
之前家教的女孩子就是只打算請家教到寒假之前，寒暑假會專門送去補習班。
因此燕雪融也只能幹到期末，但她很需要錢，只好在家教那邊又問起了新的兼職。
但很快對方給了回覆，最近有一家要給小孩請寒假的家教老師。
“那家不缺錢，但是你要去一趟家裏面試一下。”
這當然沒問題。
燕雪融就這麽踩進了老板的小區門口等候。
小區有專門的物業管家開車來回接送，因為走路不一定能走完這個富人聚集的小區。
燕雪融緊張地看旁邊管家點開門鈴。
一個有些熟悉的低沈男生應了一聲。
“來了。”
大門緩緩打開。
燕雪融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她看見衡旭直直地和她面對面站著，嘴邊緩緩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
得逞又嘲諷。
“衡旭？是家教老師到了嗎？”
“嗯。”
衡旭回頭。
無聲地對著燕雪融說了四個字唇形。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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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大企業，要是可以趁現在和主席搞好關系，以後衡旭手下繼承家業，無數個好公司的offer就在向他們招手了。
因此想對接的學生也不少。
畢竟衡旭身兼數職，平時也是真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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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期間，衡旭也曾經來找過。
當時燕雪融剛在三食堂吃完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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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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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沒有回覆，在那個短暫的問號過後便沒有再給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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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姐在電話裏信誓旦旦：“你放心，到時候我幫你收快遞，你提前告訴我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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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姐老公的親姐姐就嫁到了燕雪融的那個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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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到手工資三百，周三周五晚上補課一個半小時，周六一個下午兼職補課三個小時。
一周六個工時，到手就能有七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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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整個608宿舍就這麽詭異地安靜了下來——雖然寢室關系不怎麽樣，但又沒有撕頭花。
燕雪融前一天晚上在寢室睡的，第二天把學生會在期末階段最後要做的東西交接給部長田哲光。
田哲光：【辛苦了，你最近都在忙什麽？】
燕雪融看到的時候還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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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的另一邊，田哲光略帶失望地放下了手機，悻悻地看了一眼在工作室裏的衡旭。
對方也剛好在看手機，一雙入鬢的眉毛微微擠了中間，有些不爽，卻在下一刻仿佛想起了什麽東西，眉毛瞬間舒緩了下來。
田哲光楞怔了片刻。
只因為在衡旭眉毛輕輕緩和下來的瞬間，似乎隨著眉眼的柔和，連眼眸中流動的波光都因為看見手機裏的消息而變得溫柔了兩分。
田哲光幾乎沒有——或者很少見過衡旭出現這樣的瞬間。
但對方很快就恢覆了過來，冷著臉，頭上的碎發輕輕垂落，刷下來的一層陰影蓋住了眉眼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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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那個瞬間就像是迷霧森林中被人偶爾撥開雲霧瞥見的海市蜃樓。
瞬間消失。
田哲光覺得自己應該是錯覺。
“旭哥……”
衡旭微微擡頭。
田哲光吞了吞口水，強裝笑顏：“旭哥你不厚道啊，都在工作室泡這麽長時間了，不去陪學妹？”
對方一挑眉，沒有說話。
程飛白原本躺在沙發上補覺，聞言，毫不客氣地抓起喝完的咖啡杯就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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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是……真的？
雖然程飛白對燕雪融這個學妹沒什麽意見。
但他也知道，很多時候像他們這樣的家世，別說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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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衡旭沒說話，很慢地挑了一下眉毛。
“我覺得……你說得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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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過了一個非常好的期末月。
她騰出了很多時間，各種壓力都比之前小了很多。
而且大概是因為有了“衡旭女朋友”這個官宣稱呼，燕雪融在學校裏雖然受矚目，卻基本都是優待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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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就這麽開開心心地過完了期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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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還能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
燕雪融只敢拉著白嘉楠直直平視往前走。
直到兩人宛如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她才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
正好對上一雙烏黑的眸子。
燕雪融內心一震，裝作不經意地偏頭看著白嘉楠說話。
像是誰也不認識誰的樣子。
論壇裏討論小情侶避嫌的帖子更多了，甚至還有人偷偷嗑上了CP。
但這些燕雪融忙起來也沒看見。
之前家教的女孩子就是只打算請家教到寒假之前，寒暑假會專門送去補習班。
因此燕雪融也只能幹到期末，但她很需要錢，只好在家教那邊又問起了新的兼職。
但很快對方給了回覆，最近有一家要給小孩請寒假的家教老師。
“那家不缺錢，但是你要去一趟家裏面試一下。”
這當然沒問題。
燕雪融就這麽踩進了老板的小區門口等候。
小區有專門的物業管家開車來回接送，因為走路不一定能走完這個富人聚集的小區。
燕雪融緊張地看旁邊管家點開門鈴。
一個有些熟悉的低沈男生應了一聲。
“來了。”
大門緩緩打開。
燕雪融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她看見衡旭直直地和她面對面站著，嘴邊緩緩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
得逞又嘲諷。
“衡旭？是家教老師到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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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地對著燕雪融說了四個字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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