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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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個夜晚
這也是燕雪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住”進了資助人給自己租的公寓。
仔細想想，自己少在公寓裏待一天。
租金就會被完全浪費一天。
燕雪融又突然反省自己太鉆牛角尖了。
被衡旭點出來之後對比了一下錢，瞬間就心疼了不少。
俞文默可不負責給這裏的租金啊！
她為什麽要給俞文默負責？
燕雪融有時候鉆牛角尖起來，不僅容易往壞的方向鉆，想到另一邊好的時候也容易往好的地方鉆。
比如現在，她就感覺自己被衡旭刺激了一下，打通任督二脈，越想越覺得自己就不應該去關註俞文默。
他怎麽想的，難道她就一定要聽？
她就不能用成績堵住俞文默的嘴？
怎麽都不能輸給衡旭嘴上說的那樣啊！
燕雪融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覺得自己之前少住了那麽長的時間，簡直就是虧了不知道多少天的租金！
她竟然給自己資助人虧了那麽多錢！
天吶！
公寓裏還有幾件她帶來的舊衣服，當時是為了以防萬一用的，還有一些是陳叔第一次過來見她的時候就置辦好的東西。
資助人似乎非常細心，連臥室裏的衣櫃下方抽屜，拉開都放著整齊劃一的日夜用衛生巾。
什麽都替她想好了。
燕雪融眨眨眼，突然想哭。
她緩緩從窗戶外看去，在她看過去的對面，屬於另一棟房子的燈光也跟著亮了起來。
燕雪融知道那個地方是誰。
無聲看去，好像連同這燈光，都有種詭異的默契。
夜色已深。
燕雪融不太能熬夜，大一新生只有周末兩天是沒有門禁的，因此今天周末，大家都玩得比較晚，第一次鉆進公寓的被窩裏。
被子和床墊都好柔軟，好像陷入了一團超大的棉花當中無法自拔。
燕雪融忍不住蹭了蹭，只覺得質感好舒服。
以後也要給姐姐和媽媽買這樣材質的被子。
昏暗的天花板。
燕雪融緩緩閉上眼睛。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差點就沒回過神來現在正在哪裏。
好像腦子裏被圍繞著一團棉絮，模模糊糊的。
燕雪融坐在床上楞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昨天就為了跟衡旭賭氣，就這麽殺氣騰騰地上來，猝不及防住進了公寓。
燕雪融：“……”
說起來昨晚好像夢到俞文默在學校裏罵了她一頓。
燕雪融苦笑一聲，感覺這個夢多少有些魔怔了。
但心情卻好像一下子放輕松了不少。
昨天晚上的變動實在是太波瀾。
燕雪融整個晚上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衡旭。
自從在那個表白事件開始……
更何況當時衡旭說的是什麽？
“試試”？
燕雪融最開始根本就不知道這應該是什麽意思。
直到兩人從出租車下來時的那番無聊對峙。
衡旭的態度和之前幾乎完全一樣。
他們兩人在昨天之前的關系是什麽，在那之後也沒有變化。
也正是因為衡旭昨晚那毫不顧忌的紮心，反倒讓燕雪融覺得輕松了很多。
既然對方的態度沒有變化，那也說明他不放在心上。
既然對方不當一回事，那後續就輕松了。
燕雪融默認這是衡旭的一種體面。
昨晚過後，他們什麽都不會發生。
燕雪融本是這樣想的。
直到床旁的手機震動聲，一下又一下。
燕雪融打開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幾乎之前所有加過她聯系的人，一夜之間如春筍破土般紛紛找上來。
甚至就在燕雪融現在拿著手機這個空擋，都還有新的消息源源不斷上來。
因為當時要找兼職，她還專門在兼職的時候讓一起來的同學介紹了幾個兼職群。
現在群裏還有不少要加好友的人。
消息上的字樣無一不帶上了“衡旭”的字樣。
看得燕雪融一陣頭大。
她率先排除掉其他人的消息，好不容易從大量的紅點中找到了給自己發消息的兩個室友。
【白嘉楠：你！最好！解釋清楚！！！你們到底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王書琴：我從來沒想到我的傳奇室友竟然就在身邊……】
燕雪融：……
她只好分別告訴其他兩個人，這是因為昨晚玩真心話大冒險出現的烏龍。
燕雪融是真看不清楚哪邊和哪邊的角落啊！
更何況那個時候她走過來，甚至感覺在角落上坐著的那個人早就已經有預料到她會來。
燕雪融當時第一反應是，如果不是認識她的人，怎麽會面對一個陌生人走過來的時候會毫無動靜呢？
而且整個事件中，就只有燕雪融提前和林城說好了。
又是角落。
是林城的概率極大。
誰知道還能出現新變故？
兩位室友也早就醒來，看見燕雪融回了消息，連忙拉了個臨時群。
【你知不知道，就連期末月都擋不住現在學校論壇的熱鬧啊！】
燕雪融人都傻了。
昨晚難道不是都默認開玩笑嗎？
大家怎麽還能當真了？
燕雪融遲疑地回了一句等下去寢室，又被白嘉楠在群裏大喊。
【等等，所以你昨晚為什麽沒回來？！】
【我的寶你該不會昨晚一直和衡旭待在一起吧？！你們倆到底去什麽地方了？！】
王書琴冷不丁地發來了一句不含任何標點符號的驚世之語：
【吃過好東西之後記得分享點吃後感】
燕雪融：“……？！！”
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燕雪融連忙回了一句：【我在北門公寓！等下就回寢室拿東西，具體的我等下再和你們說，我要先去找學生會。】
【你要去找誰啊？】
【找我們部長。】
這才是燕雪融原本今天要做的計劃。
只是……
燕雪融起床洗漱後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晴朗，湛藍的天空上緩緩飄過雲朵，今天的風不小，雲飄飛的速度都跟著快了起來。
燕雪融順著雲的走向看去，眼神忽然定格在了對面某個樓層當中。
幾乎是在前後腳的時間，那邊窗戶也跟著一起被人拉開。
燕雪融瞪大眼睛，用力關上了窗簾。
搶在眼睛能看到東西之前就隔絕了可能性。
對面應該也沒看見吧？
……
“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
男人微微頓了一下。
抓著窗簾的手松開：“你再說一遍。”
“……行吧。”
電話那頭把早上剛說得差不多的內容又重覆了一遍。
“你看看之前那個方案還要不要改，我看公司選址都已經差不多了……不過你要建公司這事，其他人都還不知道吧，他們和你家，你回頭要怎麽交代？”
對方隔了一會兒。
“他們我之前就問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人還在考慮。”
衡旭的聲音低沈，仿佛還有些許剛醒來的沙啞。
男人的眼神直直看向窗外。
“至於我家——”
程飛白昨天送了自家青梅回學生宿舍，就幹脆直接找司機接他回家睡了。
此時的公寓，誰都不在。
空蕩的工作室中兀自傳來一聲冷笑。
“沒什麽好交代的。”
電話那頭沒說話了。
但嘆了口氣。
“行吧，我還會繼續幫你留意的，反正你要幹，我肯定跟，記得到時候多給我點工資就行。”
“……謝了。”
另一端電話的人掛斷，卻忍不住在想。
雖然衡旭每次提到這件事，都會變得很低氣壓。
但今天好像語氣聽上去格外柔緩了不少。
他的感覺也確實沒錯。
衡旭掛斷電話後，又掃了一眼剛剛看去的方向。
不偏不倚。
就在他放下手機的那個瞬間，衡旭親眼看見某棟樓一個熟悉的房間關上了燈。
他一挑眉，跟著收拾好離開公寓。
才剛下樓沒多久，衡旭就碰到了也在公寓出來的其他學生。
只有一小部分拿著包出門或者穿著西裝的，基本都是已經大四開始實習的學生。
除了行色匆匆的這批人，其他人多少都有點關註到這位論壇輿論中心人物。
更別說今天周日，還有不少學生要從學生宿舍出校門。
衡旭從便利店隨意買了點吃的，往學校方向走去。
腦海裏還記起昨晚某人膽大又莽撞的一句話。
忽然笑了一聲。
真是沒想到……
膽子好大的松鼠。
算了，讓一回。
他輸一次又怎樣？
旁邊有挽著手一起走的女生嘀嘀咕咕激動地討論了一會兒。
接著就在校園論壇上評論了目前最火爆的其中一個帖子——
【我剛剛就遇到衡旭了！他今天看起來心情特別好！嘴上都掛著笑的！】
·
田哲光在學生會的部門活動室看見燕雪融的時候嚇了一跳。
所有人都默認她今天不會在學校裏出現。
其實燕雪融在出門的時候也發現了。
她還有些慶幸，這件事發生在期末月中。
大部分匆匆趕去圖書館或者尋找空教室學習的學生都沒有這個閑工夫去管一個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但隨著燕雪融一步步往教學樓上去，看見的學生會同事越來越多時，她接受到的註視也就隨時增加……
即使如此，她還是要硬著頭皮走來。
因為學生會最近在負責和校外機構的學生家教兼職工作，每個周日都能過來報名交簡歷。
“……什麽？”
學生會活動室。
燕雪融眨了眨眼睛。
有些不敢相信。
“我的簡歷……過了？”
“對啊。”
幫忙登記的同學在電腦面前又查了一遍，直接拉開椅子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扭過來：“你自己看嘛。”
燕雪融連忙上前，看見表格裏登記可以參與面試的名單裏，就有自己的名字。
“可是……”
燕雪融甚至都害怕這是一場夢了。
“可是之前我問過好幾次，都說我提交的資料還要審核，一直都沒有通知我已經通過簡歷……”
“怎麽可能？”
那個學生完全不相信。
“這一批的短信昨晚就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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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有時候鉆牛角尖起來，不僅容易往壞的方向鉆，想到另一邊好的時候也容易往好的地方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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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想的，難道她就一定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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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都不能輸給衡旭嘴上說的那樣啊！
燕雪融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覺得自己之前少住了那麽長的時間，簡直就是虧了不知道多少天的租金！
她竟然給自己資助人虧了那麽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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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裏還有幾件她帶來的舊衣服，當時是為了以防萬一用的，還有一些是陳叔第一次過來見她的時候就置辦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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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眨眨眼，突然想哭。
她緩緩從窗戶外看去，在她看過去的對面，屬於另一棟房子的燈光也跟著亮了起來。
燕雪融知道那個地方是誰。
無聲看去，好像連同這燈光，都有種詭異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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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旭的態度和之前幾乎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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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衡旭昨晚那毫不顧忌的紮心，反倒讓燕雪融覺得輕松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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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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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起床洗漱後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晴朗，湛藍的天空上緩緩飄過雲朵，今天的風不小，雲飄飛的速度都跟著快了起來。
燕雪融順著雲的走向看去，眼神忽然定格在了對面某個樓層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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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我之前就問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人還在考慮。”
衡旭的聲音低沈，仿佛還有些許剛醒來的沙啞。
男人的眼神直直看向窗外。
“至於我家——”
程飛白昨天送了自家青梅回學生宿舍，就幹脆直接找司機接他回家睡了。
此時的公寓，誰都不在。
空蕩的工作室中兀自傳來一聲冷笑。
“沒什麽好交代的。”
電話那頭沒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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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
另一端電話的人掛斷，卻忍不住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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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下樓沒多久，衡旭就碰到了也在公寓出來的其他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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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行色匆匆的這批人，其他人多少都有點關註到這位論壇輿論中心人物。
更別說今天周日，還有不少學生要從學生宿舍出校門。
衡旭從便利店隨意買了點吃的，往學校方向走去。
腦海裏還記起昨晚某人膽大又莽撞的一句話。
忽然笑了一聲。
真是沒想到……
膽子好大的松鼠。
算了，讓一回。
他輸一次又怎樣？
旁邊有挽著手一起走的女生嘀嘀咕咕激動地討論了一會兒。
接著就在校園論壇上評論了目前最火爆的其中一個帖子——
【我剛剛就遇到衡旭了！他今天看起來心情特別好！嘴上都掛著笑的！】
·
田哲光在學生會的部門活動室看見燕雪融的時候嚇了一跳。
所有人都默認她今天不會在學校裏出現。
其實燕雪融在出門的時候也發現了。
她還有些慶幸，這件事發生在期末月中。
大部分匆匆趕去圖書館或者尋找空教室學習的學生都沒有這個閑工夫去管一個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但隨著燕雪融一步步往教學樓上去，看見的學生會同事越來越多時，她接受到的註視也就隨時增加……
即使如此，她還是要硬著頭皮走來。
因為學生會最近在負責和校外機構的學生家教兼職工作，每個周日都能過來報名交簡歷。
“……什麽？”
學生會活動室。
燕雪融眨了眨眼睛。
有些不敢相信。
“我的簡歷……過了？”
“對啊。”
幫忙登記的同學在電腦面前又查了一遍，直接拉開椅子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扭過來：“你自己看嘛。”
燕雪融連忙上前，看見表格裏登記可以參與面試的名單裏，就有自己的名字。
“可是……”
燕雪融甚至都害怕這是一場夢了。
“可是之前我問過好幾次，都說我提交的資料還要審核，一直都沒有通知我已經通過簡歷……”
“怎麽可能？”
那個學生完全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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