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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來啦。”司機從駕駛座上下來就直奔他們過來，臉上的笑和藹純善，是那種不會還嘴的老實人。
他張開胳膊把兩個人都擁入懷中，渾厚的手掌拍上他們單薄的背，手掌丈量著摩挲過的皮膚。
“沒帶書包嗎？”他的手掠過關擇謙後背，沒像往常一樣摸到熟悉的物件。
崔雪不太習慣被人抱著，慢慢從司機手臂裏掙脫出來疑惑地看向關擇謙。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問他，“什麽書包？我們要去哪裏？”
關擇謙接受到崔雪的信號，也跟著從司機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好啦李伯，別抱啦。今天沒有帶書包，我們不去學校。”
“哎你這小兔崽子，昨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明明就是說好了要去學校的。”他看向崔雪，“那時候我還納悶，怎麽星期六也要上學去，還以為你是要浪子回頭，沒想到你是想偷梁換柱。”
“那我要是說我不是去上學的，你不就不來了嘛。”關擇謙聳肩笑了笑
崔雪看著李伯眉飛色舞的樣子，心情很好，為此關擇謙破例得到一個笑臉。
“李伯還會這麽多成語呢。”
關擇謙無奈搖頭，“你別介意，李伯這人就是這樣。喜歡用成語，雖然有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崔雪當然沒有想要嘲笑李伯的意思，但他也並不多做解釋。
“小工作，那咱們現在去哪兒？”
李伯繞到車身幫他們打開車門，確保他們都已經上了車後才坐回駕駛座。
李伯是很專業的司機，上車啟動的動作連貫而利索，給自己系好安全帶後也不忘提醒他們系好。
車子啟動，路面的樹逐漸跑起來，很快崔雪的眼前舊變成了一連串的綠色。
小時候從車上摔下來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陰影，後來他就很少會坐車。現在望著飄過的景色，他不覺得很美，只覺得很暈。
“關擇謙，你小名叫工作？為什麽？”
他試著不去看窗外，眼睛緊緊盯著關擇謙，想和他說點話來緩解暈車。
這個問題他在上車前就想問了。也不是說這個名字不好，只是崔雪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給自己的小孩取小名叫工作。
關擇謙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俯身湊近，臉頰擦著臉頰，差一點就唇角相撞。
突然的靠近嚇得崔雪呼吸一滯，眼神很茫然地看著突然湊近的人。
距離很近，關擇謙從上面能看到他顫動的睫毛。
“看來我們小雪人很關心我啊，連我的小名都打聽到了，還說跟我露水姻緣，你好狠的心。”
原本那些無措消失得一幹二凈，崔雪現在只有克制不住想要把關擇謙從這裏丟出去的沖動。
他什麽時候說過跟關擇謙是“露水姻緣”了？而且他和關擇謙頂多能算“露水情緣”
那來的姻緣？
他把臉轉過一旁，“你真是有病。腦殘已經不足以作為形容了，神經外科興許也無能為力，不如現在就回家去通知火葬場吧。”
關擇謙忍著笑去哄他，“好了好了，我告訴你嘛。
“我出生的時候是爺爺給起的名字，為什麽叫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後來去登記的時候因為工作人員的操作失誤，把關擇謙打成了工作中。於是我就頂著這個名字一個月，後面才改過來的。家裏人就喜歡叫我小工作，還說我以後絕對是給社會打工的料。”
關擇謙毫不掩飾地笑了出來，眼睛亮亮的，目光從沒離開崔雪。
“不過能給社會打工的機會好像不是很多了，畢竟我這樣學習不好的人大概率是不會被企業錄取的。”
關擇謙握住崔雪的手，左右晃蕩兩下，像是在求他不要生氣了。
“那我這個社會的害蟲可不可以求求我們小雪人收留收留我啊？以後我給你打工好不好？我什麽都能幹的，上床下廚，暖手搓腳，我樣樣精通。想不想考慮一下？”
聽到上床兩個字的崔雪露出了一個十分嫌惡的表情，“太臟的我不要。”
“哦~”關擇謙get到他的意思，立馬爬過去抱人大腿，“我很幹凈的，我只伺候你一個人。”
崔雪又一次擰緊眉，“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說得跟賣的一樣，你不要名聲，可以稍微給我留一點嗎？”
關擇謙捧起崔雪的手輕輕在上面吻了一下，“當然可以了寶貝，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咳咳——”
關擇謙聽到崔雪突然地咳嗽。
擡頭的一瞬間關擇謙就明白了崔雪為什麽要打斷自己。他向前望了望，轉頭告訴臉已經紅透了的崔雪。
“別擔心小雪人，李伯耳朵不好，而且——”他湊近崔雪，幾乎是用氣聲在他耳旁說話，“他知道我們的事，沒必要這樣遮遮掩掩，看起來有點欲蓋彌。”
聽完關擇謙的話，崔雪先是懵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關擇謙說的事。反應過來後，饒是崔雪，也被關擇謙給整得面紅耳赤。
什麽欲蓋彌彰，他到底會不會用成語，這麽簡單的詞都能搞錯意思，關擇謙語文七十分來的吧。
不會還亂用。
簡直比李伯還過分。
關擇謙把快要將自己埋進衣服裏的崔雪拔出來塞進自己懷裏，兩只手有節奏地拍打著他的後背，“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好了吧。”
他知道他的小朋友現在有點羞憤，但他現在真的不太想哄他。
關擇謙很少能看到崔雪這個樣子，這樣的強烈的情緒在崔雪臉上表現出來竟然是這樣子的。
關擇謙覺得崔雪說得對，他絕對是無可救藥了。
竟然會覺得崔雪這個樣子很可愛，像鉆錯洞的小動物。
關擇謙還沈浸地在欣賞崔雪，手機提示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心情很好，撿起手機開。
跳出來的第一條就是李伯的消息。
【李伯：小工作，快到了，需要繞路嗎？】
關擇謙分出一只手來打字回覆，另一只手仍在崔雪背上輕輕拍著。
【不用，我跟他說】
關擇謙把手機扔到一旁，又像抓貓一樣把崔雪提了起來，“崔雪小同志，咱們的目的地要到了，快準備準備起來嘍。”
崔雪聽到要到了這幾個字其實是絕望的，這意味著他一會要下來面對李伯，面對這個知道他和關擇謙在談戀愛的長輩。
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那他剛剛從家裏出來的表現其實就一直破綻百出，尤其是李伯這樣的老人家，肯定一眼就能識破。
崔雪緊張到忘了自己還在暈車，已經自動過濾了窗外的虛幻。也許自己是把魂丟在家裏了，應該回去一趟才對。
崔雪坐在後座上，臉頰熱度久久不消，連靠背都熱得燙人。
他腦海裏閃過很多畫面，他看不清，只依稀記得幾個重要的點。
要是以後他們分手了，再見到李伯豈不是會很尷尬？他還會見到李伯嗎？到時候他應該怎麽和李伯解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愛他而已。
崔雪覺得自己對著那樣溫柔的長輩說不出這樣的話，那比傷害關擇謙要讓他痛心得多。
關擇謙看著再一次想要鉆進自己懷裏的小貓，心下了然。
湊過去用頭蹭了蹭他的發頂，“別害羞啊小朋友，醜媳婦也得見公婆的。再說了，我們崔雪小朋友長得這麽好看，才不是醜媳婦。”
光是說著還不夠，關擇謙又擡手在他臉上揉了幾下，揉到崔雪露出嫌棄的表情他才肯松手。
崔雪掙開關擇謙自己坐著，並且警告他不準亂來。
然後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俯身手還搭在自己腰上的無賴，“你是準備這樣抱著到下車嗎？”
關擇謙笑了笑，那兩顆尖銳的虎牙又一次和崔雪會面。
“對啊，我男朋友，我不能抱嗎？”
他壞心眼地在崔雪腰上掐了一下，力度掌握得剛好，不會很疼。配著關擇謙一臉享受的表情，在崔雪看來，這其實更像是一種調情。
崔雪的腰部很敏感，平時關擇謙就喜歡揉揉掐掐和他玩，崔雪只覺得這是關擇謙的惡趣味，也沒有多管。
不管現在看來好像不只是惡趣味這麽簡單。
關擇謙似乎格外喜歡他的腰。
擁抱的時候手就一定要在他腰上摩挲，接吻的時候就會緊緊錮著他的腰，總之不管是什麽時候，只要關擇謙在他身邊他就一定會想法設法地把手搭到自己腰上。
車子緩停在路邊。
這輛車子的隔音效果很好，這一路上崔雪都沒有聽見外面車道上的鳴笛和噪音。
一陣強烈有力的心跳聲打破了車內的寧靜。他們貼得很近，分不清楚到底是誰的。
等車子完全停下時關擇謙還是沒有要放開崔雪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崔雪總覺得他現在這樣像是在和關擇謙偷情。
他一把拽開關擇謙，小聲地警告他現在是下車時間。
關擇謙慢慢直起身，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才肯罷休。然後就收獲了崔雪的巴掌吻一個。
他委屈地扁了扁嘴，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崔雪，“小雪人，你好狠的心，這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他聲音又提高了些，“謀殺親夫是犯法的！把我帥氣的臉蛋打殘了你不要我了怎麽辦？嗚嗚嗚，我找誰哭去？”
李伯聽到動靜轉過頭，“兩位，到了。”
崔雪應了聲好，不再理會關擇謙直接從車上下來，重重地關上車門。
見崔雪沒有上套，關擇謙也不想再演，就跟著崔雪下了車。
他和李伯打了招呼讓他先回去，緊接著就追上崔雪，繼續把不要臉和死纏爛打發揮到極致。
“小雪人，你等等我啊。”關擇謙跑過去從背後抱住他，雙手很習慣地環住他的腰，把人往直接身邊攬，“你跑什麽？”
他聲音不太穩，還帶著喘息，擦過崔雪耳畔時有些顫。
這個聲色對崔雪來說很熟悉，他想起昨天夜裏關擇謙在他耳邊說的話，全身像過電一般輕顫。
關擇謙被他的反應激勵到，他很想現在就把人摁在懷裏吻到他喘不上氣。
看他沒什麽表情的臉染上情欲時關擇謙最大的愛好。
他就是這麽壞，想讓冰冷的神像融化。
“放開。”
崔雪掰開關擇謙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語氣算不上好，眼底席卷著將臨的風浪。
關擇謙看見了，崔雪在生氣。
但他選擇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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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帶書包嗎？”他的手掠過關擇謙後背，沒像往常一樣摸到熟悉的物件。
崔雪不太習慣被人抱著，慢慢從司機手臂裏掙脫出來疑惑地看向關擇謙。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問他，“什麽書包？我們要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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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看著李伯眉飛色舞的樣子，心情很好，為此關擇謙破例得到一個笑臉。
“李伯還會這麽多成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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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當然沒有想要嘲笑李伯的意思，但他也並不多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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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從車上摔下來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陰影，後來他就很少會坐車。現在望著飄過的景色，他不覺得很美，只覺得很暈。
“關擇謙，你小名叫工作？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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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擇謙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俯身湊近，臉頰擦著臉頰，差一點就唇角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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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臉轉過一旁，“你真是有病。腦殘已經不足以作為形容了，神經外科興許也無能為力，不如現在就回家去通知火葬場吧。”
關擇謙忍著笑去哄他，“好了好了，我告訴你嘛。
“我出生的時候是爺爺給起的名字，為什麽叫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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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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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的一瞬間關擇謙就明白了崔雪為什麽要打斷自己。他向前望了望，轉頭告訴臉已經紅透了的崔雪。
“別擔心小雪人，李伯耳朵不好，而且——”他湊近崔雪，幾乎是用氣聲在他耳旁說話，“他知道我們的事，沒必要這樣遮遮掩掩，看起來有點欲蓋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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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欲蓋彌彰，他到底會不會用成語，這麽簡單的詞都能搞錯意思，關擇謙語文七十分來的吧。
不會還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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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小工作，快到了，需要繞路嗎？】
關擇謙分出一只手來打字回覆，另一只手仍在崔雪背上輕輕拍著。
【不用，我跟他說】
關擇謙把手機扔到一旁，又像抓貓一樣把崔雪提了起來，“崔雪小同志，咱們的目的地要到了，快準備準備起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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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愛他而已。
崔雪覺得自己對著那樣溫柔的長輩說不出這樣的話，那比傷害關擇謙要讓他痛心得多。
關擇謙看著再一次想要鉆進自己懷裏的小貓，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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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掙開關擇謙自己坐著，並且警告他不準亂來。
然後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俯身手還搭在自己腰上的無賴，“你是準備這樣抱著到下車嗎？”
關擇謙笑了笑，那兩顆尖銳的虎牙又一次和崔雪會面。
“對啊，我男朋友，我不能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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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擇謙似乎格外喜歡他的腰。
擁抱的時候手就一定要在他腰上摩挲，接吻的時候就會緊緊錮著他的腰，總之不管是什麽時候，只要關擇謙在他身邊他就一定會想法設法地把手搭到自己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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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強烈有力的心跳聲打破了車內的寧靜。他們貼得很近，分不清楚到底是誰的。
等車子完全停下時關擇謙還是沒有要放開崔雪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崔雪總覺得他現在這樣像是在和關擇謙偷情。
他一把拽開關擇謙，小聲地警告他現在是下車時間。
關擇謙慢慢直起身，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才肯罷休。然後就收獲了崔雪的巴掌吻一個。
他委屈地扁了扁嘴，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崔雪，“小雪人，你好狠的心，這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他聲音又提高了些，“謀殺親夫是犯法的！把我帥氣的臉蛋打殘了你不要我了怎麽辦？嗚嗚嗚，我找誰哭去？”
李伯聽到動靜轉過頭，“兩位，到了。”
崔雪應了聲好，不再理會關擇謙直接從車上下來，重重地關上車門。
見崔雪沒有上套，關擇謙也不想再演，就跟著崔雪下了車。
他和李伯打了招呼讓他先回去，緊接著就追上崔雪，繼續把不要臉和死纏爛打發揮到極致。
“小雪人，你等等我啊。”關擇謙跑過去從背後抱住他，雙手很習慣地環住他的腰，把人往直接身邊攬，“你跑什麽？”
他聲音不太穩，還帶著喘息，擦過崔雪耳畔時有些顫。
這個聲色對崔雪來說很熟悉，他想起昨天夜裏關擇謙在他耳邊說的話，全身像過電一般輕顫。
關擇謙被他的反應激勵到，他很想現在就把人摁在懷裏吻到他喘不上氣。
看他沒什麽表情的臉染上情欲時關擇謙最大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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