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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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玫瑰
崔雪發現關擇謙很喜歡說愛他，也許是因為要騙過自己，才能把這場戲做得天衣無縫。
他覺得麻煩，又沒有人知道，何必要多此一舉。
話說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見到肖義那家夥了，或者說從那天見到他後崔雪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
也許是因為他不再去找關擇謙了吧。
崔雪想著想著，感覺到自己已經被關擇謙放開了，他像只回到森林裏的鳥，既渴望自由，卻又舍不得溫暖的懷抱。
他也沒有太過感傷，這種事情他見得多，早就免疫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去給關擇謙買一件像樣的生日禮物。想到生日，崔雪又想起肖義，說不定明天就能見到他。
至於為什麽想要見到肖義，其實崔雪自己也不太清楚。
也許是想知道他知道自己和關擇謙在一起會是什麽樣的看法。是為關擇謙賭贏了感到高興，還是會當場揭穿關擇謙那點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崔雪忽然有些惶恐，其實他享用這份愛還沒多久，怎麽就要把它帶走了呢？
他心裏有些沒底，但面上卻什麽表情都沒有。他習慣了隱藏自己的情緒，可和關擇謙呆久了，他就習慣性地想要依賴他，甚至差一點點就要在他面前失控。
崔雪腳尖打了個轉朝門外走去，只留了個孤寂的背影給關擇謙。
他走得很瀟灑，影子卻拉得很長，很孤獨。
關擇謙看見自己的影子就跟在崔雪身後不遠處，然後越來越近，直到兩個影子並肩走在路上。
關擇謙舉起一只手比了個耶，然後沒有經過崔雪同意就擅自擡起他的手也比了個耶，夕陽下兩只修長瘦削的手裹著光在水泥地上投射出長長的影子。
沒有舉起的那兩只手在陰影下交纏在一起，融入那片陰暗。
關擇謙嬉皮笑臉地眨了眨眼睛，“你要記得家裏還有人在等你回家，不準夜不歸宿哦。”
關擇謙眼睛生得很好，眼瞼下方還綴著一顆小小的痣，看上去就應該是那種很乖的樣子。
但關擇謙的行事風格顯然和很乖對不上號，他總喜歡用那雙崔雪很喜歡的眼睛來對他wink，崔雪對此也頗為無奈。
“嗯。”崔雪放下那只比著耶的手。
關擇謙見他放下手，又幫他舉起來，不過這次不是比耶，又換了一種方式。
關擇謙將他的手拉到自己這邊，把兩個人的小指纏繞在一起，“不行不行，我還是不放心，我們拉個勾。”
接著他又念出了那句流傳至今的話語。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他笑得開心。
“該你了。”
崔雪無語但還是配合的說道。
“騙人就是大笨蛋。”
“可以了嗎？”他看向關擇謙。
後者似乎認真思考了很久，把崔雪的手捧起來親了一下，最後才認真地說道：“嗯，這樣就可以了。”
“印上印章，這樣就不怕你跑了。”
關擇謙的聲音很輕，飄到崔雪心裏的時候他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崔雪低頭笑了笑，踩著夕陽出門了。
關擇謙看起來就像是什麽都不缺的人，送什麽這個問題還真是難住了崔雪。
他真心地覺得，如果他上學的時候真的要經營和朋友間關系，那他絕對考不到這個分數。
對於崔雪來說，這件事還是太難了些。
最後已經在商場逛了好幾圈的崔雪還是沒能忍住給徐櫻打電話求助。
在等待電話接通的過程中崔雪一直在心裏祈禱徐櫻一會千萬不要出什麽像“把你自己送給他就行了”這樣的餿主意。
“餵？崔雪？”
“是我。”
“哦，今天什麽日子啊，竟然讓你主動給我打電話，剛剛看到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你手機被人偷了來找我詐騙的呢。”
崔雪：“……”
倒也沒有這麽誇張吧。
“我找你有正事。”
“我知道。”徐櫻那邊傳來一陣笑聲，“沒有正事你會用到手機嗎？我覺得你的微信都快要生銹了吧。”
崔雪剛想要反駁，徐櫻就切斷了他所有的後路。
“嗯，倒也不全是，至少還有幾個學習軟件用得著你說是吧？”
崔雪：“……”
你說是就是。
“所以呢？今天找我什麽事？讓我想想啊。”徐櫻停了幾秒，“是有學習上的事找我？哈哈怎麽可能。你有不會的題會來找我才怪了。”
“那是什麽呢？”徐櫻故意賣關子，“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關擇謙的生日禮物啊？”
崔雪覺得她是故意的，但是他沒有證據。
“不回答啊，那看來就是了。”徐櫻笑笑，轉頭和旁邊的姐妹說，“我就說謙雪是真的。”
崔雪：“……”
你們講話都不背著當事人的嗎？
“所以呢？應該送什麽你想到了嗎？”
徐櫻又笑，“該送什麽上次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嗎？”
崔雪“呵呵”兩聲就掛了電話，他就不該相信徐櫻能給他想到什麽好主意。
求助徐櫻無用，他只好換個人問。
“餵，單純，對，我是崔雪。”
那邊的單純似乎沒有想到崔雪會給自己打電話，聽到崔雪的聲音時明顯楞了一瞬。
崔雪覺得可能是自己突然打電話影響到單純，就不好意思得跟他道歉，“對不起啊單純同學，是我太唐突了，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單純連忙擺手，頭都跟著搖了起來，“不不不，沒有，我只是比較意外你會給我打電話。”
“這樣啊，今天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問一下你平時會送什麽生日禮物給謝允同學，我參考一下。”
“哦。”單純沒有品出崔雪是什麽意思，“禮物啊，什麽都可以送啊，什麽小玩具，小模型，或者手工藝品也行啊。你問這個幹什麽？好像也沒到謝允生日啊。”
“就這些嗎？”崔雪總覺得18歲生日就送這幾個小玩意似乎有點太不夠意思了。
而且，他和關擇謙明顯還沒有謝允和單純那麽熟。
“還有啊。還可以送點衣服鞋子什麽的，不過如果不知道碼數就不要送了，容易送不準。”
崔雪仔細想了想，他好像真的不知道關擇謙應該穿多大碼的衣服。
他覺得不能再問下去了，如果單純也沒有什麽好主意的話，他就直接到精品店裏隨便挑一樣東西送算了。
反正單純說過關擇謙那個性格就和女孩子一樣，那他應該也會喜歡精品店裏的東西吧。
“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謝允同學是不是已經過了18歲生日？能不能告訴我他18歲的時候你送了什麽禮物？”
18歲？單純想了想，好像就是這兩個月的事。
“哦！”單純終於想起來了，激動到甚至把旁邊謝允同學的肩給拍紅了，“我送了他一塊表！”
謝允：“……”
崔雪：“……”
“好的，那沒事了。”
說完這句話崔雪就把電話給掛了。
還是得靠他自己。
現在是晚上七點四十分，崔雪站在商場門口，決定隨便找個導購幫他選。
“您是說您想要幫一個女孩子的男朋友選一件生日禮物對嗎？”
導購是一個長得很溫柔的一個女士，但她現在的表情似乎不太好，崔雪以為是自己提的要求太過刁鉆，讓她有點不好辦。
又連忙補充說道：“沒關系的女士，如果這超出了您的服務範圍，也可以不用幫我挑的。”
那位導購一臉正義地握住崔雪的手，“沒事的小朋友，不用擔心，我可以幫你的。”
崔雪總覺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點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怪。
她很親切地拉著崔雪的手帶著他逛，邊逛還邊介紹一些看起來合適送給男孩子的禮物。
“對了，你那個朋友和他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啊？”
多久？
崔雪好像從他們在一起之後就沒有算過日子，不過仔細想想也很久了吧。
至少比他交往的任何一個朋友都要久。
也許是因為朋友和男朋友之間有一個字的差別吧。
想不起來，崔雪幹脆就搖了搖頭，“記不清了。”
然後他就聽見溫柔的導購姐姐很痛心地嘆了口氣，“啊，這樣。”
其實崔雪不太明白她在嘆什麽氣，他總是不明白女孩子的思維，徐櫻他也總是想不明白。
但他能看出這個導購姐姐心情不是很好，感覺好像失戀了一樣。所以崔雪也很有身為顧客的自覺，沒有問她，只是很安靜的聽她介紹產品。
介紹什麽都無所謂，反正崔雪也不懂，等她介紹完了買她最推薦的就行。
他們就這樣走著，崔雪幾乎要被琳瑯滿目的商品晃暈眼睛，耳邊還纏繞著導購介紹的聲音。
“你看這個怎麽樣？”她從貨架上拿起一瓶男士香水，很熟練地在手腕處噴了一點擡起來遞到崔雪鼻尖。
“怎麽樣，好聞嗎？”她眉間似乎舒展開了一些，“這個是我們這裏現在賣得最好的一款，名字叫‘雪山玫瑰’。送給男朋友的話剛好。”
崔雪清晰地看見導購姐姐的臉上泛起紅暈，然後聽到她說，“我男朋友生日的時候我就是送的這款香水，他很喜歡。”
哦，原來是送給她男朋友的啊。
那應該不錯吧，畢竟員工自己都在用。
崔雪想了想決定還是不浪費時間了，就把鼻子湊過去象征性的聞了聞。
“好香啊。”
這話並不是隨便說的，崔雪湊過去的時候真的聞到了一種很特別的香味，淡淡的。
說是雪山玫瑰，但是他並沒有聞到什麽玫瑰香味，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不太認識玫瑰的味道。
雪山的味道他倒是很熟悉，因為在他小時候，媽媽還沒去世的時候他們也經常去爬雪山。
崔雪的媽媽很喜歡雪山，所以在她還在世的時候崔用就很喜歡帶著她和崔雪去爬雪山。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給崔雪起了這個名字。
崔雪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叫這個名字，那時候爸爸是這樣告訴他的。
他說：“因為小雪人的媽媽喜歡看雪，所以才給你起這樣一個名字啊。”
他已經不記得崔用是在他幾歲的時候給他解釋的了，但他還能回憶起那天崔用和他說話的時候臉上還是帶著笑的。
“以後媽媽想看雪但是不能馬上見到的時候就可以看看小雪人，這樣就不會難過啦。”
那是一種很純粹的笑，直到今天崔雪也沒有再見到過任何一個人露出像那天崔用露出的那個笑。
他想，崔用是真心愛著他媽媽的。
如果那天媽媽還在的話，也許爸爸就不會做出那樣不可挽回的事情。
崔雪總覺得在崔用心裏，他其實沒有媽媽那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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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麻煩，又沒有人知道，何必要多此一舉。
話說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見到肖義那家夥了，或者說從那天見到他後崔雪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
也許是因為他不再去找關擇謙了吧。
崔雪想著想著，感覺到自己已經被關擇謙放開了，他像只回到森林裏的鳥，既渴望自由，卻又舍不得溫暖的懷抱。
他也沒有太過感傷，這種事情他見得多，早就免疫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去給關擇謙買一件像樣的生日禮物。想到生日，崔雪又想起肖義，說不定明天就能見到他。
至於為什麽想要見到肖義，其實崔雪自己也不太清楚。
也許是想知道他知道自己和關擇謙在一起會是什麽樣的看法。是為關擇謙賭贏了感到高興，還是會當場揭穿關擇謙那點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崔雪忽然有些惶恐，其實他享用這份愛還沒多久，怎麽就要把它帶走了呢？
他心裏有些沒底，但面上卻什麽表情都沒有。他習慣了隱藏自己的情緒，可和關擇謙呆久了，他就習慣性地想要依賴他，甚至差一點點就要在他面前失控。
崔雪腳尖打了個轉朝門外走去，只留了個孤寂的背影給關擇謙。
他走得很瀟灑，影子卻拉得很長，很孤獨。
關擇謙看見自己的影子就跟在崔雪身後不遠處，然後越來越近，直到兩個影子並肩走在路上。
關擇謙舉起一只手比了個耶，然後沒有經過崔雪同意就擅自擡起他的手也比了個耶，夕陽下兩只修長瘦削的手裹著光在水泥地上投射出長長的影子。
沒有舉起的那兩只手在陰影下交纏在一起，融入那片陰暗。
關擇謙嬉皮笑臉地眨了眨眼睛，“你要記得家裏還有人在等你回家，不準夜不歸宿哦。”
關擇謙眼睛生得很好，眼瞼下方還綴著一顆小小的痣，看上去就應該是那種很乖的樣子。
但關擇謙的行事風格顯然和很乖對不上號，他總喜歡用那雙崔雪很喜歡的眼睛來對他wink，崔雪對此也頗為無奈。
“嗯。”崔雪放下那只比著耶的手。
關擇謙見他放下手，又幫他舉起來，不過這次不是比耶，又換了一種方式。
關擇謙將他的手拉到自己這邊，把兩個人的小指纏繞在一起，“不行不行，我還是不放心，我們拉個勾。”
接著他又念出了那句流傳至今的話語。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他笑得開心。
“該你了。”
崔雪無語但還是配合的說道。
“騙人就是大笨蛋。”
“可以了嗎？”他看向關擇謙。
後者似乎認真思考了很久，把崔雪的手捧起來親了一下，最後才認真地說道：“嗯，這樣就可以了。”
“印上印章，這樣就不怕你跑了。”
關擇謙的聲音很輕，飄到崔雪心裏的時候他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崔雪低頭笑了笑，踩著夕陽出門了。
關擇謙看起來就像是什麽都不缺的人，送什麽這個問題還真是難住了崔雪。
他真心地覺得，如果他上學的時候真的要經營和朋友間關系，那他絕對考不到這個分數。
對於崔雪來說，這件事還是太難了些。
最後已經在商場逛了好幾圈的崔雪還是沒能忍住給徐櫻打電話求助。
在等待電話接通的過程中崔雪一直在心裏祈禱徐櫻一會千萬不要出什麽像“把你自己送給他就行了”這樣的餿主意。
“餵？崔雪？”
“是我。”
“哦，今天什麽日子啊，竟然讓你主動給我打電話，剛剛看到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你手機被人偷了來找我詐騙的呢。”
崔雪：“……”
倒也沒有這麽誇張吧。
“我找你有正事。”
“我知道。”徐櫻那邊傳來一陣笑聲，“沒有正事你會用到手機嗎？我覺得你的微信都快要生銹了吧。”
崔雪剛想要反駁，徐櫻就切斷了他所有的後路。
“嗯，倒也不全是，至少還有幾個學習軟件用得著你說是吧？”
崔雪：“……”
你說是就是。
“所以呢？今天找我什麽事？讓我想想啊。”徐櫻停了幾秒，“是有學習上的事找我？哈哈怎麽可能。你有不會的題會來找我才怪了。”
“那是什麽呢？”徐櫻故意賣關子，“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關擇謙的生日禮物啊？”
崔雪覺得她是故意的，但是他沒有證據。
“不回答啊，那看來就是了。”徐櫻笑笑，轉頭和旁邊的姐妹說，“我就說謙雪是真的。”
崔雪：“……”
你們講話都不背著當事人的嗎？
“所以呢？應該送什麽你想到了嗎？”
徐櫻又笑，“該送什麽上次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嗎？”
崔雪“呵呵”兩聲就掛了電話，他就不該相信徐櫻能給他想到什麽好主意。
求助徐櫻無用，他只好換個人問。
“餵，單純，對，我是崔雪。”
那邊的單純似乎沒有想到崔雪會給自己打電話，聽到崔雪的聲音時明顯楞了一瞬。
崔雪覺得可能是自己突然打電話影響到單純，就不好意思得跟他道歉，“對不起啊單純同學，是我太唐突了，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單純連忙擺手，頭都跟著搖了起來，“不不不，沒有，我只是比較意外你會給我打電話。”
“這樣啊，今天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問一下你平時會送什麽生日禮物給謝允同學，我參考一下。”
“哦。”單純沒有品出崔雪是什麽意思，“禮物啊，什麽都可以送啊，什麽小玩具，小模型，或者手工藝品也行啊。你問這個幹什麽？好像也沒到謝允生日啊。”
“就這些嗎？”崔雪總覺得18歲生日就送這幾個小玩意似乎有點太不夠意思了。
而且，他和關擇謙明顯還沒有謝允和單純那麽熟。
“還有啊。還可以送點衣服鞋子什麽的，不過如果不知道碼數就不要送了，容易送不準。”
崔雪仔細想了想，他好像真的不知道關擇謙應該穿多大碼的衣服。
他覺得不能再問下去了，如果單純也沒有什麽好主意的話，他就直接到精品店裏隨便挑一樣東西送算了。
反正單純說過關擇謙那個性格就和女孩子一樣，那他應該也會喜歡精品店裏的東西吧。
“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謝允同學是不是已經過了18歲生日？能不能告訴我他18歲的時候你送了什麽禮物？”
18歲？單純想了想，好像就是這兩個月的事。
“哦！”單純終於想起來了，激動到甚至把旁邊謝允同學的肩給拍紅了，“我送了他一塊表！”
謝允：“……”
崔雪：“……”
“好的，那沒事了。”
說完這句話崔雪就把電話給掛了。
還是得靠他自己。
現在是晚上七點四十分，崔雪站在商場門口，決定隨便找個導購幫他選。
“您是說您想要幫一個女孩子的男朋友選一件生日禮物對嗎？”
導購是一個長得很溫柔的一個女士，但她現在的表情似乎不太好，崔雪以為是自己提的要求太過刁鉆，讓她有點不好辦。
又連忙補充說道：“沒關系的女士，如果這超出了您的服務範圍，也可以不用幫我挑的。”
那位導購一臉正義地握住崔雪的手，“沒事的小朋友，不用擔心，我可以幫你的。”
崔雪總覺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點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怪。
她很親切地拉著崔雪的手帶著他逛，邊逛還邊介紹一些看起來合適送給男孩子的禮物。
“對了，你那個朋友和他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啊？”
多久？
崔雪好像從他們在一起之後就沒有算過日子，不過仔細想想也很久了吧。
至少比他交往的任何一個朋友都要久。
也許是因為朋友和男朋友之間有一個字的差別吧。
想不起來，崔雪幹脆就搖了搖頭，“記不清了。”
然後他就聽見溫柔的導購姐姐很痛心地嘆了口氣，“啊，這樣。”
其實崔雪不太明白她在嘆什麽氣，他總是不明白女孩子的思維，徐櫻他也總是想不明白。
但他能看出這個導購姐姐心情不是很好，感覺好像失戀了一樣。所以崔雪也很有身為顧客的自覺，沒有問她，只是很安靜的聽她介紹產品。
介紹什麽都無所謂，反正崔雪也不懂，等她介紹完了買她最推薦的就行。
他們就這樣走著，崔雪幾乎要被琳瑯滿目的商品晃暈眼睛，耳邊還纏繞著導購介紹的聲音。
“你看這個怎麽樣？”她從貨架上拿起一瓶男士香水，很熟練地在手腕處噴了一點擡起來遞到崔雪鼻尖。
“怎麽樣，好聞嗎？”她眉間似乎舒展開了一些，“這個是我們這裏現在賣得最好的一款，名字叫‘雪山玫瑰’。送給男朋友的話剛好。”
崔雪清晰地看見導購姐姐的臉上泛起紅暈，然後聽到她說，“我男朋友生日的時候我就是送的這款香水，他很喜歡。”
哦，原來是送給她男朋友的啊。
那應該不錯吧，畢竟員工自己都在用。
崔雪想了想決定還是不浪費時間了，就把鼻子湊過去象征性的聞了聞。
“好香啊。”
這話並不是隨便說的，崔雪湊過去的時候真的聞到了一種很特別的香味，淡淡的。
說是雪山玫瑰，但是他並沒有聞到什麽玫瑰香味，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不太認識玫瑰的味道。
雪山的味道他倒是很熟悉，因為在他小時候，媽媽還沒去世的時候他們也經常去爬雪山。
崔雪的媽媽很喜歡雪山，所以在她還在世的時候崔用就很喜歡帶著她和崔雪去爬雪山。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給崔雪起了這個名字。
崔雪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叫這個名字，那時候爸爸是這樣告訴他的。
他說：“因為小雪人的媽媽喜歡看雪，所以才給你起這樣一個名字啊。”
他已經不記得崔用是在他幾歲的時候給他解釋的了，但他還能回憶起那天崔用和他說話的時候臉上還是帶著笑的。
“以後媽媽想看雪但是不能馬上見到的時候就可以看看小雪人，這樣就不會難過啦。”
那是一種很純粹的笑，直到今天崔雪也沒有再見到過任何一個人露出像那天崔用露出的那個笑。
他想，崔用是真心愛著他媽媽的。
如果那天媽媽還在的話，也許爸爸就不會做出那樣不可挽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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