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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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不淺
聽到徐櫻開口說話崔雪才感覺到自己的目光似乎有點冒昧，匆匆移開眼神。
崔雪的頭發稍微有點長，低下頭就差不多要蓋到眼睛，在陽光下有點偏棕色，襯得他的皮膚更白。
是那種病態的白。
“不去。”
他不知道該怎麽和徐櫻說明，只能狠心拒絕她。
“為什麽呀？”徐櫻兩只透亮的眼珠盯著崔雪，“你數學很好，幾乎每次都考第一的不是嗎？”
崔雪怎麽也沒想到還有人能記住自己平時考試的成績。還是說，他平時太高調了，過於引人註目？
他搖了搖頭，“平時考試代表不了什麽，都只是憑運氣而已。”
然後在心裏暗自下定決心以後不能再考得太好，要控下分才行。
徐櫻猜出了崔雪心裏想的什麽，抱著胳膊威脅道：“你要是敢故意把分數考低拉低我們班平均分你就死定了！”
雖然她的話很兇，但崔雪知道她是為了自己。
他點了點頭說不會，他還不至於為了不去參加那個競賽就做出這麽大的犧牲。
徐櫻把頭撇過一邊，“你最好是這樣。不然我就讓小月寫你和關擇謙的同人文拿給關擇謙看。”
崔雪不覺得寫個同人文對他能有什麽威脅，但為了班級的整體榮譽，他還是決定不控分了。
“你好好考慮一下哦。我們班沒有你真的不行的，大神。”徐櫻看了看周圍，想找個椅子來坐，嘴裏還在念叨著，“話說你和關擇謙那貨怎麽樣了啊？這麽久——等等兄弟，有人要追殺我，先走一步！”
崔雪不知道徐櫻見到了什麽東西這麽害怕，連報名的本子都落在他桌子上忘記帶走。
徐櫻逃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裏，崔雪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左肩。
他回過頭發現身後只有他那個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後桌。
“在這兒呢，小雪人。”
關擇謙從崔雪的右手邊出來，臉上的笑意很濃，虎牙尖尖的紮在下唇。他湊近崔雪，在他臉頰旁停頓一會後看向桌子上的筆記本。
奧數競賽報名表幾個大字十分晃眼。
“怎麽不報名？”他拿起桌子上的筆就在本子上寫下了崔雪兩個字。
關擇謙的字寫得很漂亮，寫完後還用一種期待的眼神望著崔雪，像是想要得到他的誇獎。
崔雪無言。
“把名字給我劃掉。”
他沒有在和關擇謙商量。
“怎麽了？這報名表是必須要本人親自填寫才可以嗎”
有時候崔雪真不想和這個白癡講話，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故意的。
“我不去。你報了就自己去聽見沒？”崔雪臉色陰沈，語氣冷得可以凍死人。
“為什麽不去啊？”關擇謙毫不在意班上人的目光，伸手就把崔雪往自己懷裏帶，“你很喜歡數學不是嗎？。”
他把自己的下巴墊在崔雪肩上磨了磨，校服摩擦的聲音撞入崔雪耳內。
他渾身一僵，聽到關擇謙還在說話。
“我知道，你也是想去的是不是？想去就去啊，有什麽事我給你兜底。”
關擇謙的音色特別，聲音溫柔的不像話，說出來的話就很具有蠱惑性。
平時在家關擇謙也會這樣在崔雪耳邊說一些惹人心亂的情話，但這裏事教室，崔雪沒想到關擇謙也這麽不要臉。
“起來，別給我丟人現眼。”
崔雪推開關擇謙的臉，把徐櫻的本子甩到他臉上，“把這個東西給我拿開，不然你就和它一起滾。”
關擇謙扁了扁嘴，把徐櫻的本子撿起來。
“上課了，我得回去，放學見啦。”
關擇謙從前門出去，走過徐櫻身旁的時候把本子丟回她桌子上，還順帶拋給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關擇謙勾起嘴角笑了笑，對著徐櫻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敢壞我好事你就死定了。
徐櫻不禁打了個寒噤，渾身哆嗦了一下。
今天下午還剩最後一節課，崔雪和徐櫻都沒有聽進去，在草稿紙上寫滿了關擇謙的名字。
崔雪在聽到關擇謙說他會給自己兜底的時候其實是非常想要相信他的。
這麽多年了，關擇謙是第一個說會為自己兜底的人。
兜底。
這個詞崔雪這十七年來就聽過這一次。多動聽啊。
他的草稿上寫滿了關擇謙三個大字，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如果關擇謙是真的愛他就好了。
就算是騙他的也好，可崔雪不敢賭，為了一個賭約說出來的話可以信嗎
不知道，但崔雪不敢信。所以沒辦法答應他。
“崔雪。這個問題你來回答一下。”
聽到自己的名字崔雪楞了一下，他在班裏是真的算得上透明得不能再透明的人了，一般是不會有老師主動點他起來回答問題的。
尤其是數學老師。
崔雪數學很好，他的成績老師完全不需要操心，也就沒有提問的必要。
他上高中三年以來幾乎就沒有被老師點起來回答過問題，崔雪不知道老師今天叫他起來是想幹什麽，但他還是乖乖站起來回答了問題。
高中的數學知識崔雪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老師問的這道題是不太簡單的函數題，但對崔雪來說也不算太難。
站起來回答問題是崔雪在班上最害怕的事，他平時和同學講話的時候都有點不好意思，更別說是這種社死現場。
他有點勉強地講完題坐下，迎接他的是全班震驚的目光。
他聽見他的前桌和他的同桌在說悄悄話。
“哇塞……崔雪……害人不淺……”
“就是……”
害人不淺嗎？
崔雪心頭一震，他覺得自己的心在痙攣，絞得很痛。明明就應該是這樣才對啊，為什麽又會感覺到痛呢。
原來這顆心還沒死透啊。
難怪。
崔雪坐下來後開始反思自己又做了什麽不對的事情讓他的前桌這樣生氣。
可崔雪實在記不起來他和他的前桌沒什麽交集。也許是自己大意忘記了？
崔雪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但他也不想去問。問了得到的結果無非就是那幾樣，他不想聽。
答完題後崔雪思路開始不在線上，他望著窗外的天空，想看到掠過電線的飛鳥。就像小時候爸爸媽媽帶他去春游的時候看到的那樣。
可天空中沒有他想見到的東西。蔚藍的天空上很單調地綴著幾朵散散的白雲，除此之外就什麽都沒有了。
“同學們，聽說咱們學校最近又要舉辦奧數競賽了，是吧？”
同學們紛紛唏噓。
老師會不知道什麽時候舉辦競賽？
競賽題不就是他們出的嗎？
數學老師對同學們的唏噓置之不理，自顧自地演自己的戲。
“咱們班報名了沒有？名單在哪兒呢拿來我瞧瞧。”數學老師推了推他的老花鏡，看向徐櫻，“班長，名單拿來我瞧瞧，快點的。”
徐櫻那本子上根本什麽都沒有寫，但迫於老師強大的氣場，她還是把本子拿了出來。
雙手顫顫巍巍地捧到老師面前，“給您。”
數學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接過徐櫻手上的本子，從容笑道：“這才乖嘛。”
緊接著全班就看著數學老師在五十多個人面前上演“川劇變臉”
“為什麽咱們班一個報名的同學都沒有！”
這時候只有班長才敢帶頭出來講點好話平息老師的怒氣。
徐櫻覺得自己這個班長當得十分的委屈。她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老師，“老師您聽我們解釋。這不是快到月考了嗎？同學們都想著留點時間覆習，就沒有人報……不過我已經在努力勸說他們了。”
數學老師知道徐櫻作為班長很難，也認可她的實力，畢竟他們這裏是尖子班，又是理科班，男孩子多，不好管。
他點了點頭示意徐櫻坐下，“我知道。”
“但今天必須得給我找兩個人出來，不然我就親自抓人上場，管你會不會，上去就給我寫，做不出來就回來給我抄二十遍。”
他態度強硬，也沒有人敢說不。
老一輩的教師者就是喜歡恩威並施，他走回講臺上又重新露出和藹的笑，“我知道同學們很之中這次月考，但是競賽也是需要兼顧的，畢竟這關乎我們整個學校的榮譽嘛，是不是？”
“有沒有同學有什麽推薦的人選啊？”數學老師笑了笑，眉毛彎起，“毛遂自薦也是可以的。”
臺下鴉雀無聲。
“崔雪。”
第一個出聲的是徐櫻，“我覺得崔雪可以，我見過他刷了不少的競賽題。”
崔雪又一次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回過神來看著徐櫻，不知道她究竟是想幹什麽。
老師喝了口水又放下水杯，眼睛裏突然亮起光，“崔雪，這個可以，我覺得行。”
“還有同學想推薦別人嗎？”
“有!”突然有一個男生喊了起來，“楊游!老師我同桌可以！他非常熱愛數學，他去年還參加過了，有經驗，肯定行的！”
楊游大驚失色，馬上俯身捂住那人的嘴，“你妹的！老子不去，除非你和老子一起去！”
“老師老師，我同桌也想報名!你看，他多想去啊，都要站起來報名了！”
“老師老師，其實我同桌也想去，真的，我同桌跟他們不一樣，他是真的熱愛數學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師，其實我同桌也……”
“怎麽大家的同桌都想去參加競賽啊，可是名額只有兩個耶，那怎麽辦呢？要不要老師再去校長那裏給你們申請幾個名額回來好讓你們同桌在考場上相聚啊？”
老師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怎麽會不知道題目心裏在想什麽。
“不用了老師，我同桌說他一個人就可以拿下全場冠軍！”
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是這樣。
喜歡起哄，不喜歡負責。
老師也沒有拆穿他們，“那位同桌能拿下冠軍的同學大聲告訴我，你的同桌叫什麽名字。”
說話的那個男孩是崔雪的前桌，他憋著笑，大聲地說：“我的同桌叫——崔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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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徐櫻開口說話崔雪才感覺到自己的目光似乎有點冒昧，匆匆移開眼神。
崔雪的頭發稍微有點長，低下頭就差不多要蓋到眼睛，在陽光下有點偏棕色，襯得他的皮膚更白。
是那種病態的白。
“不去。”
他不知道該怎麽和徐櫻說明，只能狠心拒絕她。
“為什麽呀？”徐櫻兩只透亮的眼珠盯著崔雪，“你數學很好，幾乎每次都考第一的不是嗎？”
崔雪怎麽也沒想到還有人能記住自己平時考試的成績。還是說，他平時太高調了，過於引人註目？
他搖了搖頭，“平時考試代表不了什麽，都只是憑運氣而已。”
然後在心裏暗自下定決心以後不能再考得太好，要控下分才行。
徐櫻猜出了崔雪心裏想的什麽，抱著胳膊威脅道：“你要是敢故意把分數考低拉低我們班平均分你就死定了！”
雖然她的話很兇，但崔雪知道她是為了自己。
他點了點頭說不會，他還不至於為了不去參加那個競賽就做出這麽大的犧牲。
徐櫻把頭撇過一邊，“你最好是這樣。不然我就讓小月寫你和關擇謙的同人文拿給關擇謙看。”
崔雪不覺得寫個同人文對他能有什麽威脅，但為了班級的整體榮譽，他還是決定不控分了。
“你好好考慮一下哦。我們班沒有你真的不行的，大神。”徐櫻看了看周圍，想找個椅子來坐，嘴裏還在念叨著，“話說你和關擇謙那貨怎麽樣了啊？這麽久——等等兄弟，有人要追殺我，先走一步！”
崔雪不知道徐櫻見到了什麽東西這麽害怕，連報名的本子都落在他桌子上忘記帶走。
徐櫻逃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裏，崔雪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左肩。
他回過頭發現身後只有他那個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後桌。
“在這兒呢，小雪人。”
關擇謙從崔雪的右手邊出來，臉上的笑意很濃，虎牙尖尖的紮在下唇。他湊近崔雪，在他臉頰旁停頓一會後看向桌子上的筆記本。
奧數競賽報名表幾個大字十分晃眼。
“怎麽不報名？”他拿起桌子上的筆就在本子上寫下了崔雪兩個字。
關擇謙的字寫得很漂亮，寫完後還用一種期待的眼神望著崔雪，像是想要得到他的誇獎。
崔雪無言。
“把名字給我劃掉。”
他沒有在和關擇謙商量。
“怎麽了？這報名表是必須要本人親自填寫才可以嗎”
有時候崔雪真不想和這個白癡講話，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故意的。
“我不去。你報了就自己去聽見沒？”崔雪臉色陰沈，語氣冷得可以凍死人。
“為什麽不去啊？”關擇謙毫不在意班上人的目光，伸手就把崔雪往自己懷裏帶，“你很喜歡數學不是嗎？。”
他把自己的下巴墊在崔雪肩上磨了磨，校服摩擦的聲音撞入崔雪耳內。
他渾身一僵，聽到關擇謙還在說話。
“我知道，你也是想去的是不是？想去就去啊，有什麽事我給你兜底。”
關擇謙的音色特別，聲音溫柔的不像話，說出來的話就很具有蠱惑性。
平時在家關擇謙也會這樣在崔雪耳邊說一些惹人心亂的情話，但這裏事教室，崔雪沒想到關擇謙也這麽不要臉。
“起來，別給我丟人現眼。”
崔雪推開關擇謙的臉，把徐櫻的本子甩到他臉上，“把這個東西給我拿開，不然你就和它一起滾。”
關擇謙扁了扁嘴，把徐櫻的本子撿起來。
“上課了，我得回去，放學見啦。”
關擇謙從前門出去，走過徐櫻身旁的時候把本子丟回她桌子上，還順帶拋給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關擇謙勾起嘴角笑了笑，對著徐櫻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敢壞我好事你就死定了。
徐櫻不禁打了個寒噤，渾身哆嗦了一下。
今天下午還剩最後一節課，崔雪和徐櫻都沒有聽進去，在草稿紙上寫滿了關擇謙的名字。
崔雪在聽到關擇謙說他會給自己兜底的時候其實是非常想要相信他的。
這麽多年了，關擇謙是第一個說會為自己兜底的人。
兜底。
這個詞崔雪這十七年來就聽過這一次。多動聽啊。
他的草稿上寫滿了關擇謙三個大字，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如果關擇謙是真的愛他就好了。
就算是騙他的也好，可崔雪不敢賭，為了一個賭約說出來的話可以信嗎
不知道，但崔雪不敢信。所以沒辦法答應他。
“崔雪。這個問題你來回答一下。”
聽到自己的名字崔雪楞了一下，他在班裏是真的算得上透明得不能再透明的人了，一般是不會有老師主動點他起來回答問題的。
尤其是數學老師。
崔雪數學很好，他的成績老師完全不需要操心，也就沒有提問的必要。
他上高中三年以來幾乎就沒有被老師點起來回答過問題，崔雪不知道老師今天叫他起來是想幹什麽，但他還是乖乖站起來回答了問題。
高中的數學知識崔雪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老師問的這道題是不太簡單的函數題，但對崔雪來說也不算太難。
站起來回答問題是崔雪在班上最害怕的事，他平時和同學講話的時候都有點不好意思，更別說是這種社死現場。
他有點勉強地講完題坐下，迎接他的是全班震驚的目光。
他聽見他的前桌和他的同桌在說悄悄話。
“哇塞……崔雪……害人不淺……”
“就是……”
害人不淺嗎？
崔雪心頭一震，他覺得自己的心在痙攣，絞得很痛。明明就應該是這樣才對啊，為什麽又會感覺到痛呢。
原來這顆心還沒死透啊。
難怪。
崔雪坐下來後開始反思自己又做了什麽不對的事情讓他的前桌這樣生氣。
可崔雪實在記不起來他和他的前桌沒什麽交集。也許是自己大意忘記了？
崔雪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但他也不想去問。問了得到的結果無非就是那幾樣，他不想聽。
答完題後崔雪思路開始不在線上，他望著窗外的天空，想看到掠過電線的飛鳥。就像小時候爸爸媽媽帶他去春游的時候看到的那樣。
可天空中沒有他想見到的東西。蔚藍的天空上很單調地綴著幾朵散散的白雲，除此之外就什麽都沒有了。
“同學們，聽說咱們學校最近又要舉辦奧數競賽了，是吧？”
同學們紛紛唏噓。
老師會不知道什麽時候舉辦競賽？
競賽題不就是他們出的嗎？
數學老師對同學們的唏噓置之不理，自顧自地演自己的戲。
“咱們班報名了沒有？名單在哪兒呢拿來我瞧瞧。”數學老師推了推他的老花鏡，看向徐櫻，“班長，名單拿來我瞧瞧，快點的。”
徐櫻那本子上根本什麽都沒有寫，但迫於老師強大的氣場，她還是把本子拿了出來。
雙手顫顫巍巍地捧到老師面前，“給您。”
數學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接過徐櫻手上的本子，從容笑道：“這才乖嘛。”
緊接著全班就看著數學老師在五十多個人面前上演“川劇變臉”
“為什麽咱們班一個報名的同學都沒有！”
這時候只有班長才敢帶頭出來講點好話平息老師的怒氣。
徐櫻覺得自己這個班長當得十分的委屈。她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老師，“老師您聽我們解釋。這不是快到月考了嗎？同學們都想著留點時間覆習，就沒有人報……不過我已經在努力勸說他們了。”
數學老師知道徐櫻作為班長很難，也認可她的實力，畢竟他們這裏是尖子班，又是理科班，男孩子多，不好管。
他點了點頭示意徐櫻坐下，“我知道。”
“但今天必須得給我找兩個人出來，不然我就親自抓人上場，管你會不會，上去就給我寫，做不出來就回來給我抄二十遍。”
他態度強硬，也沒有人敢說不。
老一輩的教師者就是喜歡恩威並施，他走回講臺上又重新露出和藹的笑，“我知道同學們很之中這次月考，但是競賽也是需要兼顧的，畢竟這關乎我們整個學校的榮譽嘛，是不是？”
“有沒有同學有什麽推薦的人選啊？”數學老師笑了笑，眉毛彎起，“毛遂自薦也是可以的。”
臺下鴉雀無聲。
“崔雪。”
第一個出聲的是徐櫻，“我覺得崔雪可以，我見過他刷了不少的競賽題。”
崔雪又一次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回過神來看著徐櫻，不知道她究竟是想幹什麽。
老師喝了口水又放下水杯，眼睛裏突然亮起光，“崔雪，這個可以，我覺得行。”
“還有同學想推薦別人嗎？”
“有!”突然有一個男生喊了起來，“楊游!老師我同桌可以！他非常熱愛數學，他去年還參加過了，有經驗，肯定行的！”
楊游大驚失色，馬上俯身捂住那人的嘴，“你妹的！老子不去，除非你和老子一起去！”
“老師老師，我同桌也想報名!你看，他多想去啊，都要站起來報名了！”
“老師老師，其實我同桌也想去，真的，我同桌跟他們不一樣，他是真的熱愛數學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師，其實我同桌也……”
“怎麽大家的同桌都想去參加競賽啊，可是名額只有兩個耶，那怎麽辦呢？要不要老師再去校長那裏給你們申請幾個名額回來好讓你們同桌在考場上相聚啊？”
老師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怎麽會不知道題目心裏在想什麽。
“不用了老師，我同桌說他一個人就可以拿下全場冠軍！”
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是這樣。
喜歡起哄，不喜歡負責。
老師也沒有拆穿他們，“那位同桌能拿下冠軍的同學大聲告訴我，你的同桌叫什麽名字。”
說話的那個男孩是崔雪的前桌，他憋著笑，大聲地說：“我的同桌叫——崔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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