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神奇商店 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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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神奇商店 上報
隔間裏沒生火, 潮濕的寒氣裹著淡淡的酸澀黴味撲面而來，嗆得劉瑩忍不住皺了皺眉。她摸出截半拉的蠟燭，點燃，昏黃的光暈瞬間填滿了逼仄的空間。
視線所及, 破爛鐵架床上躺著的正是老鄭叔。
他蜷縮著身子, 頭歪向一邊, 顴骨高高凸起, 原本蠟黃的臉此刻凍得發白，沒了一絲生氣。枯瘦如柴的手從床沿垂下來，還攥著一塊皺巴巴的曲奇餅幹, 想來是到死都沒舍得吃。
床邊的火盆裏，灰燼冷得透心, 連半點火星都尋不到。整個房間裏也再找不出燃燒物，顯然是彈盡糧絕。
靠墻的角落裏，擺著一個灌滿水的保溫壺, 壺身還裹著幾層破舊的厚布保溫, 壺口擰得嚴絲合縫，生怕灑出熱量。壺邊孤零零地躺著半盒消炎藥，除此之外, 再無他物。
劉瑩看著老鄭叔的遺體, 眼眶發酸，這三年的末世極寒, 她見過太多死亡……可到了面對熟人離去的時刻, 不管多少次心口還是被紮著一樣疼。
鄭叔是個五十出頭的小老頭, 剛躲進防空洞時，身邊還跟著一條通體雪白的哈士奇。
那狗是末世裏少見的沒變異的生靈，智商進化了點挺通人性的。老鄭叔體力差, 全靠那只哈士奇幫襯——刨雪找物資時，狗鼻子比人靈；拖著自制的雪橇載人運東西時，四條腿跑得飛快。
靠著這狗，老鄭叔的日子還算不錯，還曾在易遠山夫婦餓到發昏時，分過他們食物，這份恩情，夫妻倆一直記著，作為鄰居與他互相幫襯。
可天不測風雲，就在上月，老鄭叔外出找柴火時遇上了老虎。關鍵時刻，是哈士奇撲上去給了老鄭叔逃命的機會，它自己卻被撕成了碎片。
沒了幫手與夥伴的小老頭，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底氣，身體一天比一天垮，終究還是沒能熬過這個漫長的冬天。
或許也是他自己不想活了，否則可以來找他們求助的，他卻選擇自己安靜地躺著，死時連道聲音都沒發出。
劉瑩望著他的屍體，心裏一片茫然，這絕望的世界，到底還有什麽盼頭？
或許終有一天，她和易遠山還有年幼的女兒，也會像老鄭叔一樣，在睡夢裏長眠在洋洋灑灑的大雪裏。
她吸了吸鼻子，默默將老鄭叔的遺產收好。抱著沈甸甸的遺物，劉瑩轉身走出了老鄭叔的隔間。走廊裏陰風陣陣，她找到溜達中的巡邏隊員，低聲通知他們收屍。
基地的規矩，第一個發現屍身的人能帶走遺物，但屍體若是被巡邏隊發現的，這些東西就得充公，放進積分庫裏供人兌換。
巡邏隊每隔兩天就會挨家挨戶敲門統計人口，防止有人悄無聲息地凍死在屋裏。
而後續屍體的處理是最殘忍的，人們會將死者的頭顱割下安葬，留個體面，但身體會放置到徹底脫水晾幹，再將其身體肢解成一塊塊燃料……
極寒末世裏殘忍的生存法則，用逝者的血肉，為生者換取一絲活下去的路。
劉瑩抱著遺物，腳步沈重地返回自己的隔間。剛推開門，被窩裏就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女兒朵朵裹著單薄的被子，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她，擔憂地開口，“媽，鄭爺爺怎麽樣了？”
七歲的孩子還不懂死亡是什麽，只知道身邊眼熟的人，正一個接一個地消失，明天又會是誰？
劉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你鄭爺爺啊，他搬家了，搬去了一個很好的地方。”
朵朵懵懂地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劉瑩迅速打斷。她摸出那塊老鄭叔攥著的曲奇，塞進女兒嘴裏，“這是鄭爺爺留給你的餅幹，快吃吧。”
甜膩的過期曲奇餅幹在嘴裏化開，朵朵被勾起了饞蟲，哢嚓哢嚓啃得香甜，方才想問的話，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這麽簡單，糊弄著糊弄著就過去了。
劉瑩摟著女兒，將她緊緊裹在懷裏，母女倆蜷縮在冰冷的被窩裏，孤寂地抵禦著防空洞無處不在的寒氣。
困意漸漸襲來，就在兩人快睡著時，走廊裏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沈穩有力，卻又帶著一絲急促，是外出尋找物資的易遠山回來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裹挾著風雪的寒氣瞬間湧了進來，吹得蠟燭光一陣搖晃。
易遠山搓著凍木的手，快步走進屋，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卻又難掩興奮，“我回來了！”
“爸爸！”被窩裏的朵朵像是瞬間被註入了活力，猛地探出頭，小臉上滿是驚喜。
劉瑩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連忙從墻角那堆少得可憐的柴火裏，撿了幾塊扔進火盆，又掏出舊報紙撕下了一塊，用打火機引燃了報紙，用燃燒的報紙引燃了火盆。
橘紅色的火苗“騰”地一下竄了起來，舔舐著木塊，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火盆邊的溫度瞬間升了起來，為死氣沈沈的屋子帶來了些許生機。
火焰的輻射範圍半徑一米五左右，足夠他們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驅散些蝕骨的寒意。
易遠山搓了搓凍僵的手，湊到火盆邊烤了烤，這才小心翼翼地拉開棉衣的拉鎖，從懷裏掏出了藏著的吐司。
劉瑩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她連忙伸手捂住易遠山的手，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急切和恐慌，“哪來的？！沒被別人看見吧？”
她太清楚這末世的規矩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基地內部靠著嚴苛的規章制度壓著，不允許搶劫鬥毆，可一旦出了這防空洞，到了被大雪掩埋的城市裏，誰還會講規矩？
一旦被人知道他們手裏有這樣好的食物，怕是會被人堵在雪地裏活活打死，再被“繼承遺產”。到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就全完了。
易遠山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放心吧，就我一個人知道。這是從一個新開的神奇商店裏買的，花的是積分，也沒別人看見。
聽完奇幻的經歷，劉瑩震驚地睜大了眼睛，滿是難以置信，甚至懷疑丈夫是不是在外面凍壞了腦子，出現了幻覺？神奇商店什麽的也太匪夷所思了！
易遠山見她這副傻楞楞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從衣服摸出一張還沒拆封的巨型暖貼。他當著劉瑩的面，“刺啦”一聲撕開包裝，將暖貼遞到她面前，“你摸摸看，是真的。”
劉瑩遲疑著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暖貼的無紡布表面，摩挲著，掌心下的溫度一點點攀升，從最初的微涼漸漸變得暖烘烘的，帶著一種熨帖的、讓人安心的熱度。
“竟……竟然是真的？”劉瑩的聲音裏滿是震驚。
易遠山笑著將暖貼塞進母女倆的被窩裏，被子裏頓時熱了起來。
朵朵忍不住驚嘆，愛不釋手的撫摸著它，“哇，好熱乎。”
他理了理被褥，為兩人掖了被角，眉眼間滿是笑意，“不光有這個，還有新鮮的食物。那商店神奇得很，外面是冰天雪地，裏面卻溫暖如春，貨架上擺著的東西，比末世前的超市還全。”
他怕劉瑩還不信，又把暖貼的發熱時長、價格，還有商店裏批發預訂的規矩，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連自己怎麽被變異狼追殺，怎麽誤打誤撞闖進那片溫暖的區域，都講得清清楚楚。
一旁和正暖貼相親相愛的朵朵，聽到“吐司”兩個字，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湊到易遠山身邊，仰著小臉好奇地問，“爸爸，吐司是什麽呀？好吃嗎？”
易遠山揉了揉女兒柔軟的頭發，笑著撕開一袋吐司。松軟的白白的面包片露出來，一股淡淡的麥香瞬間彌漫在空氣裏，他將兩片遞到母女倆面前。
劉瑩連忙擺手拒絕，語氣執拗又堅定，“你吃！你是家裏的頂梁柱，跑了一天，肯定累壞了。”
外出探索要耗費大量體力，於是物資從來都是緊著家裏的主要勞動力，要是易遠山倒下了，她們娘倆就真的更沒活路了。
“我在商店裏已經吃過了，”易遠山不容拒絕地將面包片塞進她手中，又把另一塊遞給眼巴巴望著的女兒，“快吃吧，你們也很久沒進食了。”
劉瑩捏著那片松軟的吐司，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恍如隔世。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香甜的麥香瞬間在口腔裏彌漫開來，柔軟的口感帶著淡淡的甜味，是她很久沒嘗過的味道了。
一時間，劉瑩有些精神恍惚，眼眶竟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這感覺真是太懷念了。
朵朵捧著面包片，小口小口地啃著，細嚼慢咽的樣子，像是在品嘗什麽山珍海味。吃完一小口，她還不忘擡頭，眉眼彎彎地向父母分享自己的喜悅，“這個真好吃！比鄭爺爺給的餅幹還要好吃！”
易遠山聽到鄰居的名字，預感到了什麽，皺了皺眉，望向眼眶泛紅的劉瑩。
劉瑩眼含悲傷地沖他點了點頭，他頓時了然，鄰居去世了。
人生就是這麽荒誕，老鄭叔倒在了黎明前，再挺幾個小時就能得到他的好消息，卻偏偏就差這麽一會。
易遠山不禁長嘆了一聲，擡手揉了揉眉心。
他不再多言，將剩下的吐司和暖貼收好後，站起身，扭頭走出了隔間，朝著巡邏隊的方向走去，要求面見領導。
他要將商店的事告訴基地管理者，再由管理者將這個消息告訴每一個人——這冰冷的、看不到盡頭的冬天，也該燃起簇新火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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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所及, 破爛鐵架床上躺著的正是老鄭叔。
他蜷縮著身子, 頭歪向一邊, 顴骨高高凸起, 原本蠟黃的臉此刻凍得發白，沒了一絲生氣。枯瘦如柴的手從床沿垂下來，還攥著一塊皺巴巴的曲奇餅幹, 想來是到死都沒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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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瑩看著老鄭叔的遺體, 眼眶發酸，這三年的末世極寒, 她見過太多死亡……可到了面對熟人離去的時刻, 不管多少次心口還是被紮著一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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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狗是末世裏少見的沒變異的生靈，智商進化了點挺通人性的。老鄭叔體力差, 全靠那只哈士奇幫襯——刨雪找物資時，狗鼻子比人靈；拖著自制的雪橇載人運東西時，四條腿跑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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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幫手與夥伴的小老頭，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底氣，身體一天比一天垮，終究還是沒能熬過這個漫長的冬天。
或許也是他自己不想活了，否則可以來找他們求助的，他卻選擇自己安靜地躺著，死時連道聲音都沒發出。
劉瑩望著他的屍體，心裏一片茫然，這絕望的世界，到底還有什麽盼頭？
或許終有一天，她和易遠山還有年幼的女兒，也會像老鄭叔一樣，在睡夢裏長眠在洋洋灑灑的大雪裏。
她吸了吸鼻子，默默將老鄭叔的遺產收好。抱著沈甸甸的遺物，劉瑩轉身走出了老鄭叔的隔間。走廊裏陰風陣陣，她找到溜達中的巡邏隊員，低聲通知他們收屍。
基地的規矩，第一個發現屍身的人能帶走遺物，但屍體若是被巡邏隊發現的，這些東西就得充公，放進積分庫裏供人兌換。
巡邏隊每隔兩天就會挨家挨戶敲門統計人口，防止有人悄無聲息地凍死在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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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瑩抱著遺物，腳步沈重地返回自己的隔間。剛推開門，被窩裏就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女兒朵朵裹著單薄的被子，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她，擔憂地開口，“媽，鄭爺爺怎麽樣了？”
七歲的孩子還不懂死亡是什麽，只知道身邊眼熟的人，正一個接一個地消失，明天又會是誰？
劉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你鄭爺爺啊，他搬家了，搬去了一個很好的地方。”
朵朵懵懂地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劉瑩迅速打斷。她摸出那塊老鄭叔攥著的曲奇，塞進女兒嘴裏，“這是鄭爺爺留給你的餅幹，快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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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這麽簡單，糊弄著糊弄著就過去了。
劉瑩摟著女兒，將她緊緊裹在懷裏，母女倆蜷縮在冰冷的被窩裏，孤寂地抵禦著防空洞無處不在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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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被窩裏的朵朵像是瞬間被註入了活力，猛地探出頭，小臉上滿是驚喜。
劉瑩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連忙從墻角那堆少得可憐的柴火裏，撿了幾塊扔進火盆，又掏出舊報紙撕下了一塊，用打火機引燃了報紙，用燃燒的報紙引燃了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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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的輻射範圍半徑一米五左右，足夠他們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驅散些蝕骨的寒意。
易遠山搓了搓凍僵的手，湊到火盆邊烤了烤，這才小心翼翼地拉開棉衣的拉鎖，從懷裏掏出了藏著的吐司。
劉瑩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她連忙伸手捂住易遠山的手，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急切和恐慌，“哪來的？！沒被別人看見吧？”
她太清楚這末世的規矩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基地內部靠著嚴苛的規章制度壓著，不允許搶劫鬥毆，可一旦出了這防空洞，到了被大雪掩埋的城市裏，誰還會講規矩？
一旦被人知道他們手裏有這樣好的食物，怕是會被人堵在雪地裏活活打死，再被“繼承遺產”。到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就全完了。
易遠山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放心吧，就我一個人知道。這是從一個新開的神奇商店裏買的，花的是積分，也沒別人看見。
聽完奇幻的經歷，劉瑩震驚地睜大了眼睛，滿是難以置信，甚至懷疑丈夫是不是在外面凍壞了腦子，出現了幻覺？神奇商店什麽的也太匪夷所思了！
易遠山見她這副傻楞楞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從衣服摸出一張還沒拆封的巨型暖貼。他當著劉瑩的面，“刺啦”一聲撕開包裝，將暖貼遞到她面前，“你摸摸看，是真的。”
劉瑩遲疑著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暖貼的無紡布表面，摩挲著，掌心下的溫度一點點攀升，從最初的微涼漸漸變得暖烘烘的，帶著一種熨帖的、讓人安心的熱度。
“竟……竟然是真的？”劉瑩的聲音裏滿是震驚。
易遠山笑著將暖貼塞進母女倆的被窩裏，被子裏頓時熱了起來。
朵朵忍不住驚嘆，愛不釋手的撫摸著它，“哇，好熱乎。”
他理了理被褥，為兩人掖了被角，眉眼間滿是笑意，“不光有這個，還有新鮮的食物。那商店神奇得很，外面是冰天雪地，裏面卻溫暖如春，貨架上擺著的東西，比末世前的超市還全。”
他怕劉瑩還不信，又把暖貼的發熱時長、價格，還有商店裏批發預訂的規矩，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連自己怎麽被變異狼追殺，怎麽誤打誤撞闖進那片溫暖的區域，都講得清清楚楚。
一旁和正暖貼相親相愛的朵朵，聽到“吐司”兩個字，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湊到易遠山身邊，仰著小臉好奇地問，“爸爸，吐司是什麽呀？好吃嗎？”
易遠山揉了揉女兒柔軟的頭發，笑著撕開一袋吐司。松軟的白白的面包片露出來，一股淡淡的麥香瞬間彌漫在空氣裏，他將兩片遞到母女倆面前。
劉瑩連忙擺手拒絕，語氣執拗又堅定，“你吃！你是家裏的頂梁柱，跑了一天，肯定累壞了。”
外出探索要耗費大量體力，於是物資從來都是緊著家裏的主要勞動力，要是易遠山倒下了，她們娘倆就真的更沒活路了。
“我在商店裏已經吃過了，”易遠山不容拒絕地將面包片塞進她手中，又把另一塊遞給眼巴巴望著的女兒，“快吃吧，你們也很久沒進食了。”
劉瑩捏著那片松軟的吐司，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恍如隔世。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香甜的麥香瞬間在口腔裏彌漫開來，柔軟的口感帶著淡淡的甜味，是她很久沒嘗過的味道了。
一時間，劉瑩有些精神恍惚，眼眶竟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這感覺真是太懷念了。
朵朵捧著面包片，小口小口地啃著，細嚼慢咽的樣子，像是在品嘗什麽山珍海味。吃完一小口，她還不忘擡頭，眉眼彎彎地向父母分享自己的喜悅，“這個真好吃！比鄭爺爺給的餅幹還要好吃！”
易遠山聽到鄰居的名字，預感到了什麽，皺了皺眉，望向眼眶泛紅的劉瑩。
劉瑩眼含悲傷地沖他點了點頭，他頓時了然，鄰居去世了。
人生就是這麽荒誕，老鄭叔倒在了黎明前，再挺幾個小時就能得到他的好消息，卻偏偏就差這麽一會。
易遠山不禁長嘆了一聲，擡手揉了揉眉心。
他不再多言，將剩下的吐司和暖貼收好後，站起身，扭頭走出了隔間，朝著巡邏隊的方向走去，要求面見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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