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來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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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裏來相會
那一夜，我們下了館子，聊得有些晚了，飯後一起回到老家的小房子。
蕭煜誠不是沒提出過自己睡酒店——畢竟我倆還沒結婚，拉上我肯定不合適，但我媽舍不得“兒子”，三個人便住一塊兒了。
媽媽到超市給他買了新牙刷、新毛巾、新睡衣……體貼到我這個親生女兒都妒忌了。
她不介意我和蕭煜誠睡一屋，甚至把收起來的枕頭被子都給搬到床上了。
“你倆缺什麽告訴我，我去買。對了！”媽媽頓了一下，尷尬地提醒，“這個床……它不是特別結實……反正你們多註意就是。”說罷，她又折騰去了。
我臉頰一燙，頗難為情，朝她大喊：“媽，你想什麽呢，我們沒有那麽……”算了，這種事，越描越黑。
蕭煜誠不好意思地別過臉，用食指撓撓鼻頭，耳根紅透。“沒辦法，我們有前科。”
前科？
四王出游的時候，我們不是在客棧搞塌床了嗎？
“這種事五弟也跟咱媽說了？”
“嗯。”
啊，這是把我倆釘在恥辱柱上！
老家的房子不大，房間就更小了，更別說床……蕭總“紆尊降貴”住在這裏，確實“屈就”。
夜裏閑來無事，我倆擠在小床上，環顧貼滿墻壁的獎狀，翻翻我小時候的照片，情景相當溫馨。
他看見桌上放著手賬，也一並拿來看了。
“誒，這個不能看！”我緊張要搶回來，手賬被他舉得老高，我根本碰不著。
“那更要看看我老婆藏了什麽秘密。”他“舉上天”翻開手賬，入目的就是小豬佩奇貼紙。
“難怪。”他似乎想到了生辰宴那堆破事，唇角自然勾起。
“不是，那是贈品貼紙。”我見他松懈了，跳起來搶過手賬，局促地收起。
他永遠不會知道，再往後翻兩頁，就是某個人打籃球的手繪圖。
當時籃球場上那麽多人，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姓名，偏偏對他一見傾心。
緣分一事，從來妙不可言。
“蔡彤，說了別動靜太大！”外頭傳來媽媽的呵斥。
我剛剛在床上跳起來搶手賬，被媽媽誤會我們在幹什麽了？！
我局促地看向蕭煜誠，此地無銀。
“你別看我，你知道我動起來不是這個力度。”他痞壞地說。
“還是別說話了你！”我氣急敗壞地藏起手賬，鉆進被子拉燈睡覺。
他摸黑鉆進被窩裏，胸口緊貼著我的後背，如溫水浸泡著我，似乎要將我融進他的身體裏。
小小的床承載著兩個大大的人，擁擠又溫暖。
“既然媽同意了，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好不好？”他在我耳邊低語，發絲摩挲，無比依戀，“這一天，我等太久了，別讓我再等。”
“好。”我安心地依偎著他，閉眼感受他的心跳，“蕭煜誠，這次，我一定陪你到老。”
“嗯。”一聲哽咽，似乎藏了太多委屈。
我不知道，我離開那個世界以後，他是怎樣過活的。
唯一確定的是，他過得並不快樂。
＊
第二天一早，咱們蕭總就把我這只“死狗”拉起來了。我們匆匆吃了早餐，就驅車去領證。
“你堂堂靈動傳媒總裁，不用先弄什麽婚前財產公證嗎？”我坐在副駕上，反覆地確認，他是不是真的要娶我這個一窮二白的小作家。
“不用。”他言簡意賅。
“為什麽？”
他瞅我一眼，什麽也沒說。
他這是穿書後遺癥，還是本身就不長嘴？
“我問你為什麽！”我不依不撓。
見我脾氣急了，他把車子停了下來。
是紅燈。
他扭頭望著我，滿眼是無法言說的深情，早把那股矢志不渝，刻進了靈魂裏。
“你知道的，本王命都能給你……”他如是說，帶著書裏的語氣，毋庸置疑。
我心上猶如彗星砸了地球，山搖地動，翻江倒海，無法平靜。
這時，交通燈轉綠了，他把車子開了起來。
我沒有繼續追問。
他讓我覺得，如果今天不讓他得到我，是多殘忍的一種行徑。
我們回到了市中心，跑到民政局登記。
結婚似乎比想象中容易許多：證件一驗，鋼印一落，我就是蕭太太了。
從民政局出來時，蕭煜誠一直欣賞著自己的結婚證，好像看的是什麽名家著作一樣。
隨後，他高興地牽著我，將我拖快了好幾步帶上車。“蕭太太，帶你去見幾個人。”
“誰？”
“熟悉的陌生人。”
我聽了，竟心虛一把：我沒有前男友啊！
他將我帶到一個非常有咖啡廳格調的餐廳內。餐廳的色調昏暗，播著歡快的爵士樂，桌椅是一種半透的玻璃紺，管燈靛藍，散發著神秘的光芒。
我倆並排坐著，我湊到他耳邊問：“到底要見誰？”
“曹操到了。”他回答完我的話，朝遠處揮了揮手。“林竟，這兒。”
“老蕭！”叫“林竟”的人揮著手，往這邊走過來。
我放眼望去，回應的是一個清秀的年輕人，眉眼淡淡的，神情淡淡的，穿一身運動服，多了一絲“活力”。
對方剛坐下，蕭煜誠就迫不及待地舉起我的手，十指相扣，炫耀道：“我的新婚妻子，蔡彤。”
我怎麽聽他喊妻子還有點別扭……
我羞赧地聽著他介紹眼前這位。“這是我最好的兄弟，林竟。”
電視劇裏，每個總裁都有一個醫生朋友。
“哈，你不會是做醫生的吧？”我腦洞大開。
“不是。”他溫淡一笑，“但我女朋友是。她應該快到了，我打電話問問。”
林竟當場給女朋友打電話，溫聲細語，呵護有加。
電話這頭，我聽見他喊“薇薇”兩個字，差點石化。
“又開會嗎？你們主任總是那麽會挑時間……好吧，再忙也別忘記吃飯……”
聽林竟的意思，對方應該是有事不能到場了。
他放下手機，我扒著桌子——沒拍下去已經很給面子了，急切地問：“你女朋友叫什麽名字？”
“李采薇。”他雲淡風輕地說。
我心上一緊，如有巨浪翻過，鋪天蓋地，把神智淹沒。
原來李采薇也不是“人造人”，她也真實地存在於這個世界。
“薇薇不來了嗎？”我急於見到她，分享我的一切。
我有太多話想對她說了！
林竟有一絲愕然，問蕭煜誠：“你老婆和薇薇……認識？”
蕭煜誠故意賣關子，頗有意味地說：“何止認識。”
“這樣啊……她說要開會，不來了，下次吧。”林竟轉達。
天知道我有多失落。
要是薇薇在，我們就能一起吐槽蕭煜誠，吐槽林竟，還有那些毫無記憶的柳如夢。
薇薇，人家想你了……我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蔫了。
忽然頭頂冒出一個巨大的陰影，把藍調的光線覆蓋了。
“What would you like to drink”聽起來像是女服務員的詢問。
我擡眸一望，人傻了。
遮住光線的不是什麽東西，而是一個相撲選手一樣的胖服務員，餅臉濃眉，寬肩厚膀。
這張臉我可太熟悉了！
是大力夢！
我激動得要站起來，被蕭煜誠一手壓了下去。
他比我冷靜多了，像是從來不認識她，親切地對她說：“Two Cokes, please.”
“Just water, thank you. ”林竟接著說。
“你們怎麽跟她講英語？”我有點風中淩亂。
“這家餐廳的服務員都是外國人，不會中文。”林竟解釋。
這……大力夢是外國人？
三觀塌了。
只見大力夢禮貌地點了點頭，面帶微笑地說：“I’ll go fetch that for you now.”
我當下哭笑不得，英語沒學好的人，連和大力夢原型聊天都做不到。
也罷，她不是“她”，我會英語又如何？
還是我家王爺看得通透，那些註定擦肩而過的人，沒必要相認。
各自安好，就很好。
我這麽想著，蕭煜誠又不合時宜地湊到耳邊說：“像不像黑斧幫經營不善，幫主淪落到要賺外快？”
我撲哧一笑，捶了他胸口。
我嫁的這個人，太惡劣了。
他趁機執手將我拉進懷裏，說出了更惡劣的話。“至於‘英明神武’那件事，回家再跟你算賬。”
靠！
“醒來”後的蕭煜誠會英語！
他知道什麽是SB！
我社死地藏在他懷裏，對著他的胸口磕頭：“王爺啊，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忘了這回事……”
“那要看王妃今晚的表現了。”他埋首揶揄，一雙鳳眼勾人，似笑非笑。
林竟見我們如此恩愛，不禁豎起了大拇指。
我本以為今日蕭煜誠只約了林竟一人，沒想到五分鐘後，果真來了兩個“熟悉的陌生人”！
“蕭煜安”和“蕭煜真”來了！
蕭煜誠摟著我，向他們招了招手。“老韓，老陳！”
“我可沒遲到，這次別逼我結賬。”老陳“蕭煜真”剛坐下，就指著大夥兒說。
看來這事是有迫害先例的。
“這位就是嫂子吧。”蕭煜安，不，老韓率先搭理我，有禮地向我點頭。
他是真人最接近角色的一位，儒雅斯文，舉止得體。
“我老婆，蔡彤。”蕭煜誠依舊迫不及待地把我介紹出去，抓緊我的手，生怕別人不知。
“老蕭是怎麽做到女朋友沒一個，直接多了個老婆的？你倆到底認識多久了？”老陳審問。
蕭煜誠眸中安定，如實說：“不到一周吧。”
“所以是……那通電話開始的？”老陳有些蒙。
那通電話？我和蕭煜誠此前可沒通過電話，難道說的是他們倆？
我把蕭煜誠拉到一旁，低聲嘀咕：“你是怎麽做到對著他們的臉若無其事的？”
“活在當下，不也挺好？”他頗有禪意地對我說，目光幽深。
也許是見我未能充分了解這句話的深意，他故意問老陳。
“你倆弟弟呢？”
“害，別提了，弟大不中留，說是有球局，兩個打球去了。”老陳一臉嫌棄。
此時，蕭煜誠給我遞來了手機，上面是一張合照：有他，有林竟，有老韓，有老陳，還有兩個青春洋溢的年輕人——龍膽和虎威。
原諒我不識他們的真實姓名。
他們對我而言，確是熟悉的陌生人。
虎威……
記憶又把我帶回到決戰蕭煜忠那日，虎威是怎樣拼死保護我，渾身是傷，戰至殞命。
“他們兩個，打球去了。”蕭煜誠似乎懂得我的心思，指著照片中的年輕人強調，“我說的是，打球。”
所以，虎威在這個世界，不僅活著，還生龍活虎。
我欣慰得快掉下眼淚。
無論如何，幸福地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我撫過照片中虎威的臉，對蕭煜誠的話，理解更深刻了。
是啊，活在當下，不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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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們下了館子，聊得有些晚了，飯後一起回到老家的小房子。
蕭煜誠不是沒提出過自己睡酒店——畢竟我倆還沒結婚，拉上我肯定不合適，但我媽舍不得“兒子”，三個人便住一塊兒了。
媽媽到超市給他買了新牙刷、新毛巾、新睡衣……體貼到我這個親生女兒都妒忌了。
她不介意我和蕭煜誠睡一屋，甚至把收起來的枕頭被子都給搬到床上了。
“你倆缺什麽告訴我，我去買。對了！”媽媽頓了一下，尷尬地提醒，“這個床……它不是特別結實……反正你們多註意就是。”說罷，她又折騰去了。
我臉頰一燙，頗難為情，朝她大喊：“媽，你想什麽呢，我們沒有那麽……”算了，這種事，越描越黑。
蕭煜誠不好意思地別過臉，用食指撓撓鼻頭，耳根紅透。“沒辦法，我們有前科。”
前科？
四王出游的時候，我們不是在客棧搞塌床了嗎？
“這種事五弟也跟咱媽說了？”
“嗯。”
啊，這是把我倆釘在恥辱柱上！
老家的房子不大，房間就更小了，更別說床……蕭總“紆尊降貴”住在這裏，確實“屈就”。
夜裏閑來無事，我倆擠在小床上，環顧貼滿墻壁的獎狀，翻翻我小時候的照片，情景相當溫馨。
他看見桌上放著手賬，也一並拿來看了。
“誒，這個不能看！”我緊張要搶回來，手賬被他舉得老高，我根本碰不著。
“那更要看看我老婆藏了什麽秘密。”他“舉上天”翻開手賬，入目的就是小豬佩奇貼紙。
“難怪。”他似乎想到了生辰宴那堆破事，唇角自然勾起。
“不是，那是贈品貼紙。”我見他松懈了，跳起來搶過手賬，局促地收起。
他永遠不會知道，再往後翻兩頁，就是某個人打籃球的手繪圖。
當時籃球場上那麽多人，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姓名，偏偏對他一見傾心。
緣分一事，從來妙不可言。
“蔡彤，說了別動靜太大！”外頭傳來媽媽的呵斥。
我剛剛在床上跳起來搶手賬，被媽媽誤會我們在幹什麽了？！
我局促地看向蕭煜誠，此地無銀。
“你別看我，你知道我動起來不是這個力度。”他痞壞地說。
“還是別說話了你！”我氣急敗壞地藏起手賬，鉆進被子拉燈睡覺。
他摸黑鉆進被窩裏，胸口緊貼著我的後背，如溫水浸泡著我，似乎要將我融進他的身體裏。
小小的床承載著兩個大大的人，擁擠又溫暖。
“既然媽同意了，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好不好？”他在我耳邊低語，發絲摩挲，無比依戀，“這一天，我等太久了，別讓我再等。”
“好。”我安心地依偎著他，閉眼感受他的心跳，“蕭煜誠，這次，我一定陪你到老。”
“嗯。”一聲哽咽，似乎藏了太多委屈。
我不知道，我離開那個世界以後，他是怎樣過活的。
唯一確定的是，他過得並不快樂。
＊
第二天一早，咱們蕭總就把我這只“死狗”拉起來了。我們匆匆吃了早餐，就驅車去領證。
“你堂堂靈動傳媒總裁，不用先弄什麽婚前財產公證嗎？”我坐在副駕上，反覆地確認，他是不是真的要娶我這個一窮二白的小作家。
“不用。”他言簡意賅。
“為什麽？”
他瞅我一眼，什麽也沒說。
他這是穿書後遺癥，還是本身就不長嘴？
“我問你為什麽！”我不依不撓。
見我脾氣急了，他把車子停了下來。
是紅燈。
他扭頭望著我，滿眼是無法言說的深情，早把那股矢志不渝，刻進了靈魂裏。
“你知道的，本王命都能給你……”他如是說，帶著書裏的語氣，毋庸置疑。
我心上猶如彗星砸了地球，山搖地動，翻江倒海，無法平靜。
這時，交通燈轉綠了，他把車子開了起來。
我沒有繼續追問。
他讓我覺得，如果今天不讓他得到我，是多殘忍的一種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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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似乎比想象中容易許多：證件一驗，鋼印一落，我就是蕭太太了。
從民政局出來時，蕭煜誠一直欣賞著自己的結婚證，好像看的是什麽名家著作一樣。
隨後，他高興地牽著我，將我拖快了好幾步帶上車。“蕭太太，帶你去見幾個人。”
“誰？”
“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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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我帶到一個非常有咖啡廳格調的餐廳內。餐廳的色調昏暗，播著歡快的爵士樂，桌椅是一種半透的玻璃紺，管燈靛藍，散發著神秘的光芒。
我倆並排坐著，我湊到他耳邊問：“到底要見誰？”
“曹操到了。”他回答完我的話，朝遠處揮了揮手。“林竟，這兒。”
“老蕭！”叫“林竟”的人揮著手，往這邊走過來。
我放眼望去，回應的是一個清秀的年輕人，眉眼淡淡的，神情淡淡的，穿一身運動服，多了一絲“活力”。
對方剛坐下，蕭煜誠就迫不及待地舉起我的手，十指相扣，炫耀道：“我的新婚妻子，蔡彤。”
我怎麽聽他喊妻子還有點別扭……
我羞赧地聽著他介紹眼前這位。“這是我最好的兄弟，林竟。”
電視劇裏，每個總裁都有一個醫生朋友。
“哈，你不會是做醫生的吧？”我腦洞大開。
“不是。”他溫淡一笑，“但我女朋友是。她應該快到了，我打電話問問。”
林竟當場給女朋友打電話，溫聲細語，呵護有加。
電話這頭，我聽見他喊“薇薇”兩個字，差點石化。
“又開會嗎？你們主任總是那麽會挑時間……好吧，再忙也別忘記吃飯……”
聽林竟的意思，對方應該是有事不能到場了。
他放下手機，我扒著桌子——沒拍下去已經很給面子了，急切地問：“你女朋友叫什麽名字？”
“李采薇。”他雲淡風輕地說。
我心上一緊，如有巨浪翻過，鋪天蓋地，把神智淹沒。
原來李采薇也不是“人造人”，她也真實地存在於這個世界。
“薇薇不來了嗎？”我急於見到她，分享我的一切。
我有太多話想對她說了！
林竟有一絲愕然，問蕭煜誠：“你老婆和薇薇……認識？”
蕭煜誠故意賣關子，頗有意味地說：“何止認識。”
“這樣啊……她說要開會，不來了，下次吧。”林竟轉達。
天知道我有多失落。
要是薇薇在，我們就能一起吐槽蕭煜誠，吐槽林竟，還有那些毫無記憶的柳如夢。
薇薇，人家想你了……我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蔫了。
忽然頭頂冒出一個巨大的陰影，把藍調的光線覆蓋了。
“What would you like to drink”聽起來像是女服務員的詢問。
我擡眸一望，人傻了。
遮住光線的不是什麽東西，而是一個相撲選手一樣的胖服務員，餅臉濃眉，寬肩厚膀。
這張臉我可太熟悉了！
是大力夢！
我激動得要站起來，被蕭煜誠一手壓了下去。
他比我冷靜多了，像是從來不認識她，親切地對她說：“Two Cokes, please.”
“Just water, thank you. ”林竟接著說。
“你們怎麽跟她講英語？”我有點風中淩亂。
“這家餐廳的服務員都是外國人，不會中文。”林竟解釋。
這……大力夢是外國人？
三觀塌了。
只見大力夢禮貌地點了點頭，面帶微笑地說：“I’ll go fetch that for you now.”
我當下哭笑不得，英語沒學好的人，連和大力夢原型聊天都做不到。
也罷，她不是“她”，我會英語又如何？
還是我家王爺看得通透，那些註定擦肩而過的人，沒必要相認。
各自安好，就很好。
我這麽想著，蕭煜誠又不合時宜地湊到耳邊說：“像不像黑斧幫經營不善，幫主淪落到要賺外快？”
我撲哧一笑，捶了他胸口。
我嫁的這個人，太惡劣了。
他趁機執手將我拉進懷裏，說出了更惡劣的話。“至於‘英明神武’那件事，回家再跟你算賬。”
靠！
“醒來”後的蕭煜誠會英語！
他知道什麽是SB！
我社死地藏在他懷裏，對著他的胸口磕頭：“王爺啊，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忘了這回事……”
“那要看王妃今晚的表現了。”他埋首揶揄，一雙鳳眼勾人，似笑非笑。
林竟見我們如此恩愛，不禁豎起了大拇指。
我本以為今日蕭煜誠只約了林竟一人，沒想到五分鐘後，果真來了兩個“熟悉的陌生人”！
“蕭煜安”和“蕭煜真”來了！
蕭煜誠摟著我，向他們招了招手。“老韓，老陳！”
“我可沒遲到，這次別逼我結賬。”老陳“蕭煜真”剛坐下，就指著大夥兒說。
看來這事是有迫害先例的。
“這位就是嫂子吧。”蕭煜安，不，老韓率先搭理我，有禮地向我點頭。
他是真人最接近角色的一位，儒雅斯文，舉止得體。
“我老婆，蔡彤。”蕭煜誠依舊迫不及待地把我介紹出去，抓緊我的手，生怕別人不知。
“老蕭是怎麽做到女朋友沒一個，直接多了個老婆的？你倆到底認識多久了？”老陳審問。
蕭煜誠眸中安定，如實說：“不到一周吧。”
“所以是……那通電話開始的？”老陳有些蒙。
那通電話？我和蕭煜誠此前可沒通過電話，難道說的是他們倆？
我把蕭煜誠拉到一旁，低聲嘀咕：“你是怎麽做到對著他們的臉若無其事的？”
“活在當下，不也挺好？”他頗有禪意地對我說，目光幽深。
也許是見我未能充分了解這句話的深意，他故意問老陳。
“你倆弟弟呢？”
“害，別提了，弟大不中留，說是有球局，兩個打球去了。”老陳一臉嫌棄。
此時，蕭煜誠給我遞來了手機，上面是一張合照：有他，有林竟，有老韓，有老陳，還有兩個青春洋溢的年輕人——龍膽和虎威。
原諒我不識他們的真實姓名。
他們對我而言，確是熟悉的陌生人。
虎威……
記憶又把我帶回到決戰蕭煜忠那日，虎威是怎樣拼死保護我，渾身是傷，戰至殞命。
“他們兩個，打球去了。”蕭煜誠似乎懂得我的心思，指著照片中的年輕人強調，“我說的是，打球。”
所以，虎威在這個世界，不僅活著，還生龍活虎。
我欣慰得快掉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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