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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符大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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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符大行動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天邊掛著一個圓形的銀影,我也分不太清是初生的太陽還是殘留的月亮。

我和李采薇兩個人穿著粗使丫鬟的衣服,推著小推車,重點是頭上綁著一條塞鼻孔的毛巾,緩緩從王府後門離開。

她握著小推車的手柄,不停地嘮叨我:“你腦洞再大一點,就不是推著恭桶出去了,是擡著屍體出去了。”

“我有什麽辦法,難不成跟蕭煜誠說,我去一趟榮王府,馬上回來?”我壓低聲音對她說,“我跟你打包票,以狗王爺的性格,絕對放心不下,龍膽虎威肯定有一個跟在後頭。你今天的任務,就是掩護我,讓我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他們的視線。”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薇薇比了一個OK的手勢,“倒是你,自己一個人真的可以?”

“沒事,大不了一死,讀檔重來。”我心情輕松愉快,早就沒有從前那種緊張感了。

讀檔的事兒嘛,現在我和蕭煜誠一言不合就……已經沒什麽廉恥可言了……

“讀檔這個功能真不錯呀!”薇薇羨慕不已,恨不得去“死一死”,我沒敢推波助瀾,怕她活不過來,那就完蛋了。

事實上,我對她跑進書裏這件事,一直很費解。

如果說蕭煜誠的誕生是我對學長的yy,那這個“陌生的婦科醫生”,又是怎麽和我扯上關系的呢?

這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倆推著恭桶小車,一路順著小道前行,在約定的地方交了糞。

隨後,我們在清晨的市集裏逛了逛,便到賣胭脂水粉的珍寶閣執行Plan A。

我在珍寶閣中換了一身榮王府的丫鬟裝,和一個女店員對調了身份。緊接著,李采薇挽著那個低頭低腦的“柳如夢”到隔壁店看布匹去了。

我在珍寶閣往外眺,親眼看見虎威追著她們掠過去,並未發現異常。

果然。

我偷偷從珍寶閣後門溜走,雇了馬車前往榮王府——不會騎馬的人只能坐出租了。

我一路顛簸來到榮王府後門,見門口第一棵樹結著一條不起眼的黃色小繩,自信全回來了。

這是咱家“小貂蟬”的暗號,說明榮王不在家。

每月十五,蕭煜忠雷打不動去給母妃上香,可孝順了。我就是盯上這個日子,才會向蕭煜誠“請假”一天。

我在後門學了貓叫,等待片刻,門“吱呀”一聲開了。

學霸夢謹慎地探頭出來,我能感覺到她不常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她連眼神都寫著“心虛”兩個字。

“姑娘進來。”她鬼祟地瞅了門外一眼,輕輕把門關上。

她看起來在榮王府混得不錯,頭挽高髻綴著雙釵,一支金翠滿堂,一支玉圓脂厚。她身上的衣裳料子也金貴,又軟又綿,我沒記住什麽雲錦,之前只聽彩蝶提起過,一尺萬金。

嘖嘖,折現該多好。

她帶著我一直往裏走,我低頭緊跟在她身後,如普通婢女一般。

她過得這般好,會不會舍了我投奔榮王?畢竟人性這事,本來就經不起考驗。

我穿過前庭步往殿閣,入目的不是亭臺水榭,花團錦簇,而是空蕩蕩的庭院,光溜溜的石山,說他蕭煜忠家裏裝修“寒磣”也不為過。

他的皇帝爸爸是忘了給他俸祿嗎?怎麽府邸跟毛坯房似的?

果然對別人狠的人,對自己也狠。

我跟隨學霸夢進入蕭煜忠的主臥,這裏充其量叫做“有櫃,有案,有床”,比客棧多不了一床被子。

“好了,姑娘,行動吧。”學霸夢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做不來這種雞鳴狗盜之事,闔上房門就開始呼大氣。

我對她不夠信任,故意試探道:“姑娘知道我的目的,我這一動手,你的榮華富貴可就泡湯了!”

豈料她神情堅定,像宣誓一般認真:“匆匆百年,浮華虛名,皆如墨影,暈散無聲。如夢身為女子,不求聞達諸侯,只願長存君子之志,立身天地,造福百姓。榮王貪圖權欲,殘殺手足,為世間一害,如夢怎可為了一己私欲,置天下不顧?姑娘盡管動手,不必顧慮如夢的前程,再耽誤下去,恐怕榮王要回來了。”

這就有點“三十功名塵與土”的味道了。

不過她是不是有點“正義”過頭了?除了我和蕭煜誠,蕭煜忠好像對誰都挺好的,尤其是對她。

哎,推劇情吧,管不了那麽多了。

閉眼就幹。

之所以要親自來,原因很簡單,這虎符藏得太太太深了,跟別人說不清楚。

有多深?

我扭動三次房中的燭臺,墻邊突然垂下一幅山水掛畫。我把掛畫左右各移了一下,掛畫後便出現一個暗格。我把手伸進暗格裏面,費勁從左下角撈出一個密碼箱。箱子密碼按羽徵角商宮排列,打開後能看見一個八方錦盒……

你丫的俄羅斯套娃呢!

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我終於取得真經,不是,真虎符,那就像個老虎印章3D打印版,還沒有我手掌大。

正當我竊喜寧王府“最後的危機”解除之際,門外丫鬟一聲“王爺”將我們嚇得魂飛魄散!

房門外,陰森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每一下都踩在心上,與那種恐懼的怦然共震。

榮王來了。

我回首望著不知怎麽收起的掛畫,毅然把虎符塞到學霸夢手裏。

虎符要是丟了,她絕對活不成!

學霸夢卻把虎符還了回來,凜然道:“別管我!家國大義,兒女私情,如夢分得清!”

她將我推到屏風後面,打算獨自面對榮王的責難,樣子緊張又期待。

誒,期待?

我沒看錯,她興奮的目光裏充滿期待。

不是,原來她有這個癖好啊!

蕭煜忠推開房門,驚見機關中的山水畫現世,轉頭又見案上放著暗格中的箱子,頓時怒不可遏。

他一下子掐住了學霸夢的脖子,將她用力地按緊在墻上。“賤人,敢做內應?”

蕭煜忠眸中怒火斥天,並無憐惜,我都要擔心學霸夢被他掐死了。

可是,如果我這時候現身,就是在給蕭煜誠添麻煩。

地球人都知道寧王愛我如命,我是蕭煜忠的話,把我綁起來逼死蕭煜誠得了。

悔啊,要是龍膽虎威在就好了。

學霸夢呼吸困難,一個勁地掰著他的手,不畏強權:“寧王……必是太子……你休想……殘害百姓……”

不是,你少說兩句會死啊?刺激他幹什麽?

我也弄不太清楚,這個姑娘是不是有點享受被折磨……哎呀呀,我不能這麽想,人家是正義的使者,堅定站主角團呢!

我猶豫著要不要現身救她,不覺挪了半步,驟然背後撞上了什麽,回眸就是一身素裙!

萬萬沒想到,屏風後早藏了人,還是個女人!

我大驚失色,心臟都跳到嗓子眼了,差點兒尖叫出聲。

那人手疾眼快捂住了我的嘴,不讓我發出丁點聲音。我不敢掙紮,直冒冷汗,血壓飆升。

她並未阻止我偷瞄她。

這女子方臉扁鼻,長相平庸,瞧著很“路人”,不是寧王府中的臥底夢是誰?

她比我還早潛伏在榮王府主臥,是要做什麽?

蕭煜忠也夠“配合”的,揪著學霸夢離開主臥,估計要將她關押審問。

我倆松了一口氣。

“你怎麽在這兒?”我迫不及待地追問臥底夢,雖然知道不合時宜,但壓不下那股好奇。

她倏地抽出袖中匕首,向我靠近,眼神動蕩不安。

我還以為她徹底倒戈,要將我殺死。

“來殺榮王。”她舉起手中利刃,停在我面前。“他作踐我父兄,我吞不下這口氣。”

作踐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好家夥,怎麽問出口嘛!

兄長就算了,蕭煜忠連人家老父親也沒放過?禽獸!

“沒事沒事,這個年代還沒有那種病。”我拍著她的肩膀安慰一番,她雲裏霧裏,木訥頷首。

她似乎對榮王府格外熟悉,哪裏有丫鬟侍立,哪裏有侍衛巡邏,心裏有張地圖似的。

看來她為了覆仇踩過點。

臥底夢帶著我從後院旮旯的狗洞離開,沒有驚動誰。

我雖擔心學霸夢,但念著她是榮王的心上人,沒有折返相救。

書裏蕭煜忠愛慘了她,定舍不得傷害她。

等我回去藏好了虎符,再和龍膽虎威商討解救之事。

一想到這兒,我才發現我手上的虎符沒了。

沒了!

剛剛被臥底夢嚇了一跳,當場嚇掉了?還是我剛剛跑路的時候,不小心松手了?

我心急如焚,要沿路返回找虎符,被臥底夢攔住了。“姑娘要做什麽?”

“我丟了東西,就是,就是一個四腳獸書包掛件。”我回想了一下,剛剛沒人提起“虎符”二字,我還是不要嚇她為好。

“書包掛件?”她似乎不太懂,只是一個勁地勸,“姑娘,若是身外之物,還是不要回頭撿的好。榮王若發現蛛絲馬跡尋來,我死不足惜,姑娘是王爺的心上人,要是有什麽差池,王爺該有多傷心!”

問題我丟了下一關的任務物品啊……

不過她說的也不無道理,我去送人頭的話,只會害了蕭煜誠。

這事得從長計議。

臥底夢快馬加鞭將我帶回寧王府——沒車只能拼個馬唄!

媽呀,騎馬真的要不得,太顛了,快把我心肝脾肺腎都搖出來了。

我回到寧王府已經剩下半條命,眼看就可以回到親愛的大床上休息,擡頭望府門前,蕭煜誠像閻王守關一樣佇在那裏,一雙眸子又深又寒,滿滿當當寫著四個大字——“你死定了”。

啊哈,這回不是十六塊,也要被剁成八塊了。

我朝他弱智一笑,祈求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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