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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斧幫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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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斧幫出現

四位王爺在渡口有說有笑,等來了定制的花舫。

說花舫不算準確,這艘“豪華游輪”並非用鮮花裝飾,而是舫外雕花,以假亂真。

還是稱畫舫得宜。

船身的紫藤花雕得極好,簇簇瑰麗明艷,栩栩如生。尤其花瓣的層次光影,恰到好處,乍眼仿佛真有花開滿舫。

據說他們要乘船到對岸的“不夜城”游玩。

對岸是個繁華的地方,距京城不遠,由於外邦來朝大多在那裏落腳,逐漸形成了一個頗有“中外”特色的城鎮,日夜狂歡,人稱“不夜城”。

換而言之,那就是現代的旅游城市。

王爺們帶著丫鬟小廝登了船,上了雅座,一路景致甚佳,風光無限。

眼下人手一個柳如夢,除我以外,她們的待遇都是丫鬟級別。

王爺們都是“無手之人”,熱了要人扇風,餓了要人投餵,矜貴得很。

不過蕭煜真確實有點慘,大力夢不太會伺候人,投食手勁賊大,就像用刑一樣逼蕭煜真吃下點心。蕭煜真除了讓她扇風,是萬萬不敢再“勞煩”她了。

我的待遇可不一樣。

蕭煜誠只讓我斜倚在他懷裏,偶爾捋捋我的發,當我是一只安靜的波斯貓。

貓就貓吧,躺著總比幹活強。

蕭煜忠早就看我這個刺頭不爽了,話裏帶話。“姑娘身懷龍孫,怎麽跟出來了?萬一有什麽閃失,可如何是好?”

“妾身離不開王爺,不見王爺,妾身都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我“泣涕漣漣”,把自己演成了丟了梁山伯的祝英臺。

蕭煜誠沒有喜形於色,但擼我的頭擼得更頻繁了,我就知道這家夥在暗爽。

“她就是個黏人精。”這句話出自蕭煜誠的嘴,我怎麽聽都覺得別扭。

這種話寵得沒邊了,連我聽了都不好意思,他是怎麽隨意說出口的?

人設崩了吧。

“如此寵妾滅妻,怕是不妥。”蕭煜安怪弟弟對我寵愛太過,義理上站在了李采薇那邊。

蕭煜誠沒駁,淡淡回一句:“臣弟有分寸。”

他心裏怎麽想的,我不得而知,只是他凝望我的眸中,有種藏匿的堅定,越發清晰。

他說過“我欠他的太多”,莫不是在宮裏為我做了什麽,才被皇帝訓斥?

難不成,他真的提出了將我扶正?

這麽一想我就不淡定了,像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

他嘴上什麽也不說,壯實的手臂卻將我摟得好緊。

蕭煜誠這個人啊,哪兒哪兒都好,就是太悶騷。

畫舫行進的速度不快,水路也遠,柳如夢們確有退下休息的時候。

午後我在露臺遇到發騷夢和學霸夢,確認四下無人監視,才敢和她們打招呼——龍膽虎威這種“折疊式人才”不在考慮之列。

“柳真人!”發騷夢率先應了我,如今她篤信我是得道半仙,對我只有崇敬和膜拜。

她比從前清減了些,貌美如初,褪去幾分媚俗,容顏更加清麗,想來在韓王府混得不錯。

“最近怎麽樣?”良久未見,我下意識就問。

“近來甚好,韓王府是個好歸宿,王爺王妃對我們都不錯。”

“那就好。”事實證明我不是只坑人。

“柳真人?”學霸夢插嘴一問,我才意識到自己更該關心她。

畢竟她跟的是反派。

“沒事兒,她跟我鬧著玩。”我隨便敷衍過去,迫切了解學霸夢的近況,“倒是你,跟在榮王身邊,有沒有受委屈?他有沒有強迫你……做那種事?”

蕭煜忠提著獵物來訪那天,已經對學霸夢生了執念,欣賞也好,貪戀也罷,霸占她是他勢在必得的事。

只是不知道這份愛,是真情還是貪欲。

學霸夢是個清雅女子,溫婉文靜,朱唇微啟:“沒有,榮王待我極好,從未強迫於我。不過姑娘放心,貂蟬之志,如夢始終銘記於內。”

聽罷,我心上松了一口氣。

沒說出口的,是你喜歡他也行。

蕭煜忠這個人,其實本性不壞,只是生在皇家,見慣趨炎附勢之人,想要得到更多的擁護和追隨。

唉,都怪我,沒事把人家媽媽寫死,害他扭曲至此。

這麽一想,我發現蕭煜誠和蕭煜忠的內核完全不一樣。狗王爺雖然不易信人,但好歹有父母為後盾,有任性的資本。

換而言之,他做事可以更不顧一切。

船上,我們三個姑娘聊了些“瑣事”,為日後“匡扶正道”做了前期鋪墊。

畫舫平安渡過對岸,我們一行人先下船找了歇腳的地方,後又吃了晚飯。

到了夜裏,蕭煜真提出要到夜市游玩,在座都是年輕人,自然一呼百應。

“不夜城”果然名不虛傳,街上火燭銀花,熱鬧非凡,不少游客在夜市中閑逛。古不同今,無便利的夜燈照明,因此街上除了攤販,最多的就是祝融雜技,耀目的噴火表演,以此吸引游客。

我們在街上欣賞了一陣祝融舞,越來越多游人圍過來,你推我攘,擠得毫無縫隙。蕭煜誠男友力MAX,提肩將我護在懷中,主動牽了我的手。

我愕然擡眸,瞧他若無其事的模樣,心頭泛起一陣暖意。

他再怎麽惱我,也不會讓我受半點傷害。

我雖沒談過戀愛,但我知道,這就是戀愛的樣子。

我們被人群沖散,找不到其他王爺,宋曉和龍膽虎威身手不錯,還能勉強跟在我們身後。

大夥兒已經有了落腳的客棧,並不怕走散。我拉著蕭煜誠去逛夜攤,興奮得一路小跑。

“王——蕭三哥,這個好看嗎?”我在手工攤檔前拿起了狐仙面具,罩在臉上問。

他出門時叮囑過不要喊他王爺,不過“蕭公子”有四位,不太好區分,我便擅自喊了他“蕭三哥”。

“蕭……三哥?” 他品味著這個稱呼,有些詫異,也有些歡喜。

“嗯,蕭三哥。”我討好般再喊一遍,靦腆地別過臉。

我視線一移,有什麽映入眼簾,令我無法繼續保持淡定。

我真是“天才”,上一秒起愛稱哄好他,下一秒就惹毛他了。

我戴上狐仙面具,視野一下子變窄了,側過臉來,剛好看見一名路人,和當初破廟前的賊人長得一模一樣!

別問我為什麽記得住龍套的長相,破廟救人的劇情我都跑三回了!

我確定這個版本中,破廟裏的賊人全都斷了氣,沒有活口。

所以這個人,不是重生者,就是他的雙胞胎兄弟。

不管他是本人還是兄弟,順著這條線摸下去,一定能摸清黑斧幫的內幕。

蕭煜忠讓黑斧幫看管人質,證明兩者大有關系,解開黑斧幫的謎團,也許就知道蕭煜忠背後的動作了。

我在蕭煜誠面前全神貫註地盯著另一個男人,他可能,不,他一定想歪了,臉色瞬間比泰坦尼克號都要沈。

我邁步要追上那個男人,蕭煜誠一把就握住了我的腕!

醋意滿滿。

“那個男人——”我意識到問題時已經遲了,連忙摘下面具解釋。

“男人男人!本,本少爺在你心裏究竟算什麽?”他吼了我好大一聲,直接把我吼蒙了。

微顫的手心,發紅的眼眶,失控的質問,一切都在訴說著,他對我的認真。

原來患得患失的,從來不止我一人。

他這回切實讓我感覺到,他在乎我。

不過,醋王對我的信任度是不是低了點,我是個到處狩獵美男的女人麽?還要當著男朋友的面!

在他看來,我不就喜歡過柳家大哥、宋曉、蕭煜安、蕭煜忠……

emmm……

好吧,太渣了。

方才他那一吼,惹路人駐足,連那個男人也停了腳步。數秒後,游人又開始流動起來,眼瞅著那個男人要消失在人群裏,我急得不行。

我也不能讓蕭煜誠再誤會我了。

我思前想後,這事除了“兩手抓”,別無他法!

我粗魯地揪起蕭煜誠的襟口,像遛狗一樣把他拖了出去。

他壓根兒沒想到我會如此無禮,懵了圈。

我拉著我的男人一路飛奔,去追另一個男人,一路解釋:“我沒看上別人,我心裏只有你你你,全是你!我是懷疑前面穿麻布衣的大塊頭是黑斧幫的人,黑斧幫和榮王有關,榮王和你的安危有關,這下你明白了吧?”

話說得肉麻,氣氛卻和浪漫不沾邊。

蕭煜誠如從夢中醒來,臉上頗有羞色。

我潛心追蹤那個男人,心思根本不在談情說愛上面。幸虧蕭煜誠理解力強,武功也好,反過來摟緊我的腰,施輕功一躍,跳到男人身邊。

“我想扒開他的衣服——”

“你想扒開他的衣服?”蕭煜誠震驚。

狗王爺怎麽老聽半句話!

“我想扒開他的衣服看看有沒有黑斧幫的標記確定他是不是黑斧幫的人。”我憋著一口氣說完,不給他理解岔的機會。

“不行。”他馬上予以拒絕。

不是,你腦子只有前半句話是嗎?

“我不行,那你來。”

“本,本少爺去扒他衣服?”他劍眉一蹙,下頜繃緊,“也不行。”

“機會難得!要麽你去,要麽我去!”我認真地盯著他:這事沒商量。

“當街調戲良家——男子這種事,本少爺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他轉身眺去尋人,勾了勾手指,喚了一聲,“宋曉。”

不是,蕭煜誠,這麽狗的事你也幹得出來?

難得王爺不躲還喚他,宋曉當然屁顛屁顛跑過來了。

“前面那個壯漢,看到沒有?”蕭煜誠挪開了一點,給宋曉指了指,“去扒開他的衣服。”

宋曉立即抱胸頓足:“無恥!人家不幹這種事!”

“你不是喜歡男子嗎?”蕭煜誠也是驚世直男,當著他的面就說。

曉曉一張臉紅成猴子屁股。

“喜歡……也挑!”曉曉氣急敗壞地回答。

我見這兩人溝通費勁,腦洞大開給宋曉支了一招。

我在曉曉耳邊嘰嘰呱呱,終於在蕭煜誠忍不住將我摟回來之前說完。

這醋精,好煩人。

宋曉聽完我的指引,估計心裏七上八下的,又確認了一遍:“當真可行?”

“行,絕對不傷你一世英名。”我拍著胸脯保證,美麗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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