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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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彤,承認吧,你對蕭煜誠沒有一點抗力。

即便知道他有那麽多女人,你依然選擇了和他荒唐第四遍。

不對,我不能這麽想。

去夜店找男模還得付錢呢!狗王爺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難道不是我白嫖了麽?

那夜以後,王府裏的金銀珠寶開始流水般湧入琉璃閣,我開始有別人羨慕不來的榮寵。

說實在,相比起這些庸俗之物,我更喜歡純粹的——金錢。

他在庫房裏給的銀票就很好。

他不提這茬,我就打算昧下了!

生辰宴之前,蕭煜誠來過琉璃閣幾回,都是逛逛就走,沒有留宿。

他沒有表現得對我很感興趣。

也許是玩膩了?

果然不該對男人有所期待。



時間飛逝,眨眼到了蕭煜誠生日。我不擅長化濃妝,不得已向李采薇借彩蝶一用。

竟被彩蝶本人拒絕了。

“奴婢要伺候王妃,恐怕沒有時間幫姑娘上妝。”好家夥,她是越看我越不爽,演都不演了。

毒唯真麻煩。

幸虧到元令閣請安的臥底夢夠義氣,主動向我伸出援手。

這天借不到人手,實在不稀奇。

從破曉開始,王府裏的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忙活起來。

家丁丫鬟忙啊,因為今夜要在大殿設宴載歌載舞,所以宴席布置,樂器安排,都得提前準備。

廚子忙啊,寧王生辰,吃的怎能馬虎?用料是鮑參刺肚等上乘食材不說,擺盤還得夠精致美觀,蘿蔔不雕成花都拿不出手。

門房也忙啊,百官有意討好蕭煜誠,都被拒之門外,只得拼命送禮,門房光收禮單都收到手軟了。

本以為這只是稍微熱鬧的一天,下午看見來賓我就不淡定了。

“榮王殿下到——”門房高喊,我一個激靈,腿都軟了。

這年頭怎麽反派也來賀壽了?

蕭煜忠這個偽君子在前庭見我時,難得露出了厭惡的神色,瞥過就走,沒有寒暄。

看來我上回罵他罵到蕭煜誠都吃醋,效果顯著。

有機會,我讓你多服用幾個療程才行。

擔保“藥到命除”。

“陳王殿下到——”門房再喊,我的小心臟又被嚇了一跳。

這是所有王爺都要來參加生辰宴的節奏?

李采薇不是說“沒有外人”嗎?敢情這些都不算外人?

“韓王殿下到——”

我去!真的又來一個!

我提起裙子,跑到大殿外,找到忙碌的李采薇。“薇薇,你不是說家宴沒有外人嗎?怎麽N個王爺都來了?”

薇薇有些困惑,不理解我的思路。“對啊,家宴不就是,家裏人聚會?”

我楞了。

嗯,好像是那麽一回事,親兄弟一起吃個飯,沒毛病。

是我狹隘了。

“好了,不跟你說了,剛剛庫房那邊來人說出了點問題,我要過去一趟。”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要走。

我知道王妃不好當,沒想到弄個生日趴都這麽累,真是辛苦她了。

此時,有個年輕的白緞男子遠遠向我揮手,神采飛揚,笑容可掬。

“柳姑娘。”五弟蕭煜真小跑過來,滿臉的膠原蛋白,真是青春萬歲。

弟弟這張男大學生的可愛小臉,真是百看不厭。

“妾身見過陳王殿下。”我禮貌地欠了身,被他揚手打住了。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聽聞你進宮給母妃做了個‘馬殺雞’,母妃大為滿意,什麽時候本王也能試一試這個‘馬殺雞’?”

“這……恐怕……”我的陳王殿下,你媽沒告訴你,這種按摩要脫光光?

見我犯難,他自己就替我解了圍,笑道:“開個玩笑,別介意,最近和三哥如何了?”

“寧王殿下待妾身是極好的。”看過《甄嬛傳》的人,官話怎麽也會說兩句。

他似乎捕捉到我的虛偽,並不相信我嘴裏的鬼話。

“真覺得好,你就不用進宮同我母妃訴苦了。”蕭煜真這個人看著大大咧咧,實則少女心腸,心細如發,外面傳聞他有不少紅顏知己,應當不假。“三哥這個人哪,特別口是心非,你別聽他說的,看他做的就好。以前我們養在宮裏的小狗死了,他嘴裏說‘死了活該’,你猜他怎麽著?”

“怎麽著?”我被他吊足了胃口。

“哈,有宮女看見他躲在房裏,哭了三天三夜呢!”

蕭煜誠是這麽感性的人嗎?

我以為他性子冷,真覺得死了狗子沒什麽。

“你別怪本王多嘴。母妃說,這麽多年,你是唯一走進他心裏的女人,你可別像本王當年那樣,恨他那句‘死了活該’恨了許久。其實三哥這個人,比誰都心腸軟。”

蕭煜真的話,像水滴落在我心頭,滋長著一種情感生根發芽。

宮中柴房前,他說過不會再管我的死活……

回府馬車上,他說要撕了我的嘴……

還有昨夜,他說從來沒人敢打他,他要報仇……

如此種種,最後都在護我疼我,我能不能把那句“區區玩物”,看成是他掩飾喜歡我的證據……

“多謝陳王殿下,妾身明白寧王殿下的心思,會更盡心竭力伺候殿下的。”

“早點給三哥生個孩子吧,他會很高興的。”蕭煜真給我wink一記,留我在原地,滿心滾燙。

生孩子……嗎?

我和蕭煜誠的孩子,一個喚他爹,喚我娘的孩子……

當我開始暢想一些虛無縹緲的未來,便有一股不合時宜的悲涼撞入心中。

我和紙片人怎麽可能有孩子呢?

即便他喜歡我,這也是一段註定無法開花結果的感情。

我何必自討苦吃?

清醒清醒,蔡彤,盡快跑完劇情回家,不能再和蕭煜誠有什麽牽扯了。

我垂頭喪氣地回頭,一轉身就栽進誰懷裏了。

“啊,對不——”擡眸見蕭煜誠雕塑般完美的下頜線,我撤回了一個“起”。

心臟漏跳一拍。

不知道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的他格外好看。

雖然臉還是那張撲克臉,但玉冠挽發,青錦流光,眸是濃稠如墨,人是風華絕世,沒挑得出一絲瑕疵來。

“你一整天都在冒冒失失做什麽?”他語氣不重,大有斥責之意,話裏話外卻莫名的寵。

薇薇忙成那樣,不見他關心關心,來管我這個閑人做什麽?

舒妃娘娘說,我是唯一走進他心裏的女人。

我是不是可以對他的言行有更溫柔的理解?

“我這就去幹活,這就去。”我賠著笑退下,被他一勾手指,勾著衣領回到原點。

“他來了,你自己多加小心。”他不經意的一句話,讓我的心又泛起了漣漪。

我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蕭煜忠。

他在……關心我?

“等會兒被弄死了,沒人替你收屍。”他接著說。

我果然不該對這張嘴有什麽期待。

嘴不要也別捐,燒毀吧,免得禍害別人。

我掙開他就走,沒走兩步,便看見發騷夢和墻草夢跟著蕭煜安回“娘家”來了。

我一時興奮過頭,忘了兩位離開是因為和我“水火不容”,揮起手要把她們招過來。

糟了,不能表現出我和她們關系很好!

怎麽辦?

蕭煜安已經看見我了,我只能硬著頭皮把手揮下去,假裝揮的是蕭煜安。“韓王殿下!”

啊,好社死。

蕭煜安向來不喜歡我這種仗著寵愛“驕橫跋扈”的女人,板著臉走過來。“三弟果真把你寵上天了,如此沒規矩,喚本王何事?”

“沒……就打個招呼……”我訕訕地笑著,倘若和蕭煜安交惡,後期可能會有麻煩,我還是套個近乎好了,“怎麽說,我和殿下也有過命的交情嘛!”

“何意?”他不解地問。

這麽快就忘了?

“破廟前,草叢裏。”我好心給他一點提示。

“本王不懂你在胡言亂語什麽。”蕭煜安不耐煩道。

“我胡言亂語?我——”哎,不對,我和他聯手解救柳家父子不是這個版本,最新版本是龍膽虎威自己搞定的,跟韓王沒有半毛錢關系。“我——就是在胡言亂語,對!”

“你和二哥,草叢裏?”一個冷森森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一個激靈!

媽呀,咋忘了蕭煜誠在我背後呢?

我機械般回頭,頂著那種要吃人的恐怖眼神,拼命解釋:“沒……沒有這種事。”

“三弟,本王和她素不相識,你莫要聽她胡言亂語。”蕭煜安解釋道。

“對對對,我胡說的!”我快把頭點下來了。

“哦,是嗎?”蕭煜誠冷冷地看著我,眼神寒得像冰刀割下來,恨不得馬上把我淩遲處死。

完了完了,我為什麽覺得越解釋越糟呢?

真是不作死不會死,我這破手招她們過來幹什麽?好了,現在親手在蕭煜誠心裏埋下懷疑的種子,徹底解釋不清楚了。

估計蕭煜安對我的印象更差了,苦口婆心勸弟弟:“三弟,君子尚結有德之朋,此女心術不正,不宜養在身邊。古有雲,清閑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是謂婦德……”

唉,唐僧又開始念經了。

他一套理論下來,中心思想很簡單:誰和我在一起,就是近墨者黑。

來者是客,我料蕭煜誠怎麽也給幾分薄面他二哥,奉承兩句。誰知這老小子這麽剛,直接摟著我的腰,為我撐場面:“多謝兄長關心,不過她很好,她不需要為臣弟做任何改變,臣弟喜歡的,就是她本來的樣子。”

明知道他說的不是真心話,我為什麽會覺得有點感動……

有個人愛著你本來的樣子,想想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你真是被這個妖女迷了心竅!”蕭煜安見說不通蕭煜誠,當然,也可能考慮到他是壽星,賣他個面子,直接放棄了,帶著發騷夢和墻草夢離開。

我和她們倆交換過友好的眼色,沒有交流。

蕭煜安走後,蕭煜誠松開了搭在我腰上的手,臉色多雲轉暴雨,亦甩袂離去。

“不是,王爺,您聽我解釋!”

啊啊啊,我真的沒和那書呆子在草叢裏幹過什麽奇怪的事!

我剛要追上前說明,突然感受到“砰砰砰”地板震動了。

我回首一望,發現不是怪獸侵襲地球,是巨型的大力夢跑過來了。

“姑娘,瑤光閣那位不見了。”她中氣十足地稟報。

?!

我心驚肉跳,當下沒心情追蕭煜誠了。

臥底夢怕不是去追問蕭煜忠為什麽要派人殺她吧?壞了,得趕緊把她找回來!

其實早些天我也想過,讓薇薇像上次那樣隨便找個由頭把她關起來,不過看她乖乖在排練,覺得多此一舉。

臥底夢還不知道她父兄之事,萬一讓蕭煜忠知道我是冒牌貨,難保他不會煽動臥底夢與我們為敵。

到時候搞個什麽人肉炸彈事件,那就通通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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