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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了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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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了你的嘴

我們乘坐馬車回府,就像來時一樣,兩個人在車上晃一路,距離不遠又不近。

不知為何氣氛有些局促,不是去北庭路上那種心平氣和,而是憋了許多話那種沈默。

這算什麽,慪氣?

得了吧,誰和一個紙片人慪氣?

馬車一路行駛得平穩,拐彎時大概不小心軋過石頭,車子一傾,我便不自覺撲到蕭煜誠懷裏。

這是意外。

“別碰本王。”他反應過激,一下子推開我,好像我是什麽毒蟲蛇蠍。

誰願意碰你啊,身材好了不起!

說一套做一套。

嘴那麽硬,怎麽不拿去砌城墻啊,國家還能少生產些鋼筋。

我握起拳頭,恨不得當頭“哐哐”給他來幾下。

他目光銳利,瞬間就留意到我的拳頭,甚至不能忍受我心中對他無禮。“你最好別在心裏罵本王。”

我虛偽地綻出一個笑容,諷刺道:“放心,王爺高大威猛英明神武如天神降世救我於水火之中,我怎麽能不感恩戴德結草銜環三跪九叩呢?”

“你……真這麽想?”他眸中掠過一絲悅色,還挺得意那種。

蕭煜誠,你腦子進水了吧?

我受不了他的自負,冷哼一聲攤牌了。

“當然不是!你堂堂王爺做事情不想後果的嗎?你從柴房上面蹦出來,榮王對我還有一點信任嗎?就算你不顧惜瑤光閣那位的性命,我也沒法繼續幫你竊取那邊的情報,幫不了你我就回——”差點兒把回現代的事說出口了,“回——報不了舒妃娘娘選我進王府的大恩大德。”

他聽後勃然大怒,一掌拍到座椅上,幾乎把馬車拍散架。

嚇我一大跳。

“本王這麽做還不是因為擔——”他似乎好委屈,氣得夠嗆,又渾身帶刺,“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你在本王心裏什麽也不是,本王想做什麽便做什麽,不需要考慮你的想法。你死了,多的是人為本王出謀劃策,生兒育女。”

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我掏心掏肺對他,他說我死了沒關系。

沒良心的渾蛋!

“是,我死了你還有一妻七妾,多的是人給你參謀,陪你睡覺,我算個屁!”

奇怪,為什麽我的話莫名其妙變酸了呢?

“沒錯,本王妻妾成群,你最好安分一點,別再給本王惹事。”他惱得上氣不接下氣,胸口起伏如風箱吹火。

“哈,我惹事?對,我惹事怎麽了?你不是老覺得我和榮王合謀害你嗎?好,我認了,我不但惹事,今晚等你睡著了我還要掐死你,掐死你這個沒良心的烏龜王八蛋——”

“你這張嘴不想要,本王可以幫你撕了它——”他怒不可遏,張牙舞爪撲過來!

我魂都飛了,閉緊眼睛!

蔡彤,叫你嘴賤,這回不死也掉層皮!

我以為他要打死我,沒想到,有什麽覆在我唇上,開始予取予求,不容放過。

他在……親我?

我倏地睜開眼睛,想反抗,卻掙不出他的禁錮。

我腦海裏出現了十萬個為什麽:撕我的嘴……好像不是這樣撕的吧……

他溫軟的嘴唇發了狠地吮著我的,與其說這是懲罰,不如說是一種找到借口的放縱。

他喘著大氣,依然沒有放開我,吻得淩亂不堪,卻是意外有點狂野。

我被他帶了節奏,竟回應了幾下,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一定是我沒有談戀愛的經驗,才會錯把欺負當心動。

我意識到自己瘋了,抵著他的胸膛,想要停下:“王……唔……王……”

這狗東西不當人,大掌一下子穿進我發梢,用力壓著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我幾乎要窒息了,使勁把他推開!

“蕭煜誠!”我捂著嘴,喘著氣大罵,“你混蛋!”

他看起來怒氣未消,“嘖”一聲別過臉,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他。“索然無味。”

什麽?

親我索然無味?

那你親得那麽帶勁?!

我要是死了,絕對是被他氣死的,我的墓志銘上一定要刻著“寧王與蟑螂,不得靠近”。

“停車!停車!”我快被氣死了,沒法和他待在一塊兒,也沒有勇氣跳車,光喊“停車”。

這個車夫怎麽回事?聾了?

“本王勸你老實點。”蕭煜誠露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他耳背。”

天,王府還招殘疾人?!

馬車到達寧王府時,天色已經漸漸黑下來了。幸虧王府內燈火通明,不然飯都得摸黑吃。

我像灰姑娘到點要打回原形,箭一樣沖出馬車,直奔琉璃閣。

唯一的區別是,人家是急過頭,落下了一雙高跟鞋,我是氣撐了,感覺自己吃了一雙高跟鞋。

蕭煜誠這個跟屁蟲,像喪屍一樣追過來。他明明自己有寢殿,非要來我琉璃閣。

對著幹是吧,行!

老娘奉陪到底!

他追上來就堵在我面前,如將傾玉山,投下深影。他緩緩地解下外衣,鳳眼如魚餌般勾著我,嘴唇微紅。

“本王餓了。”他湊過來說。

這,這麽直白的嗎?這個禽獸,現在連演都不演了?!

我撒腿就跑,被他一手撈住了。“跑去哪兒,不用膳嗎?”

用,用膳?

原來是這種“餓”。

“哈哈哈,用,用!我就是想運動一下,待會兒吃得更香。”我尷尬地做起了廣播體操,以掩飾自己不健康的想法。

蔡彤,你現在的思想已經汙得不能開顱看了。

他特地瞥過我一眼,唇角勾起,眸中三分凝光,不能更好看。

啊,垂涎帥哥有什麽錯?

不一會兒,王府裏的丫鬟把佳肴都端了上來。果然狗王爺在,夥食截然不同,連青菜都多兩道。

王府裏的餐飲出品是極好的,米飯做得香軟細滑,羹湯做得清甜可口,那些個酥肉啊羊排啊,更是外焦內嫩,鹹香酥脆,惹人食指大動。

我跟著狗王爺起了筷,沒管什麽禮儀不禮儀,反正我做事出格又不是第一天。

蕭煜誠看起來是真餓了,一塊一塊地夾,大口大口地吃,畫面令人很有食欲。

我見他吃得香,也跟著下箸,兩個人搶起來,連糞都是香的。

我怕搶不過他,塞了一嘴的食物,還不忘挖苦他:“這次不怕我下藥了?”

“你是打算和本王一起死?”他瞅我這智商,沒好氣地搖搖頭,露出“狗都嫌棄”的表情。

為什麽他吃那麽快還能那麽優雅?

不公平。

我好不容易吞掉了嘴裏的食物,他給我扔來了帕子,嘆氣道:“擦擦吧,叫你一聲‘姑娘’是擡舉你了。”

我拿帕子往嘴上一抹,帕子立刻油亮油亮的,特肥膩。

我有點不好意思,稍微收斂了一些——本身也吃得差不多了。

“你說你既不端莊,也不賢惠,除了本王,誰肯要你?”他這話欠揍,我正要反擊,話沒出口,擡眸便見那雙明眸如黑玉深邃,滿懷希冀,又小心翼翼。

我的心沒由來漏跳一拍。

女人的直覺告訴了我這句話的潛臺詞,我竟“恨”不起來。

蕭煜誠,難不成,你真的對我……

氣氛甚是微妙,我特別不願意和他這樣相處,故意扯開話題。

“王爺,吃飽了嗎?咱們來談談榮王的事。”

“說吧。”他擱下筷子,用帕子點了點唇角,似乎已經等我開口許久了,“四弟這次又讓你做什麽?”

“殺了你。”我嚴肅地說出那三個字,沒有開玩笑。

他成了標註的非靜止畫面,隨後冷笑一聲:“看吧,本王出不出現,你都是棄子,你在馬車上兇什麽?蠢貨。”

我以為這個剛愎自用的糊塗蛋,不懂得研判形勢,沒想到他心裏跟明鏡似的,知道我在榮王面前演繹著什麽角色。

我越是明白他的想法,越是對他出現在柴房外無法釋懷。

閻王爺變體貼了,我該怎麽把持住自己的心?我一個穿書的……

我從懷中掏出蕭煜忠給的兩個瓷瓶,擱在桌上說明:“他給了我兩種藥,一種是軟骨散,讓我夜裏行刺的時候對你用;還有一種是解藥,他說給柳家父子餵了毒,讓我團圓的時候給他們解藥。榮王這個人謊話連篇,我不相信他,還要麻煩王爺派人檢查一下柳家父子的身體,我會把藥交給王妃,看看是不是他所說的東西。”

蕭煜誠沈吟了一陣,開口道:“心思尚算縝密,但你做的事毫無意義。柳家父子被救走那一刻,他已經沒有牽制你,不,牽制瑤光閣那位的法子,他不需要知道是誰救走的,不受控的棋子他不會要。這兩瓶,估計才是真正殺人誅心的東西。”

“那毫無意義你還送我過去?”

“是誰尋死覓活非要去?”

“……”這事是我理虧,不過得到兩瓶任務物品,這一趟也不算虧。“王爺,能不能請您,保護好瑤光閣那位,她真的……不壞。”

我開始擔心臥底夢的安危,畢竟我在這邊操作,她什麽也不知道,很容易出問題。

“求本王。”他劍眉一挑,饒有意味地盯著我,“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那王爺想要什麽?”我咬著牙,微笑問道。

這混蛋絕對不安好心!

“別忘了,這是你氣的。”他舉起他的哆啦A夢之手,顯然在提醒我“沐浴更衣”一事。

“這怎麽能是我氣的呢,分明是你自己——”媽的,有求於人連聲音都不敢大,“好的,妾身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好王爺,不知王爺今晚是否要沐浴更衣?”

“當然要。”這狗東西眼裏分明有笑意。

“那妾身先行準備,王爺可在此稍事片刻。”我欠了欠身,向他微微一笑:妾身今晚就拿鋼絲球,給您擦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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