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見面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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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見面前夕
江明波一直到晚上入睡之前都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自己到底猜沒猜中？
他反覆點開費文許的聊天框，點開又退出，退出再進去，敲了幾行字又覺得對方肯定不會回覆，索性又只能一一刪除。
費文許，江明波看著對方冷色調的頭像，心底惡狠狠罵道，這個傻叉！
彼時被關著禁閉的費文許也正在煩惱，江明波那番話是真的打算和自己撇清關系？
就那麽想離開自己，一聽見說分手就迫不及待？
他知道江明波鬼精鬼精的，但是此時卻又拿不準對方是假裝的，一顆心七上八下地亂想。
越想費文許越覺得自己可笑，以前還覺得別人遇上感情患得患失的行為蠢的可憐，現在轉頭到了自己身上，才驚覺是旁觀者清。
江明波罵夠了翻身打算睡覺，安靜的寢室中老舊床板的咯吱聲音尤為明顯。
另一邊的譚睿取了耳機，聽見另一邊翻來覆去的聲音，他猶豫著從床簾中探頭出來，“波兒，還沒睡呢？”
這樣子，難不成今天是真的分手了？
不是吵個架的事兒？
江明波毫無睡意，順勢又翻了個身，“還沒，咋了？”
譚睿張了張嘴，發現不知道說什麽，悻悻道:“明天專業課呢...”
“嗯...”江明波也知道明天課程重要，關鍵是他也不是故意要熬夜的。
都是費文許，真的傻叉傻叉！
為什麽不給個提前通知啊？
明明才剛消停下來，不過一個翻身，他又開始罵罵咧咧。
罵歸罵，第二天江明波還是告訴自己，這事兒過於蹊蹺，暫時等費文許聯系自己再說，於是一整節課都心不在焉的，他頻頻亮起手機屏幕，生怕錯過什麽消息。
結果一整天下來，出了廣告推送和群消息發布，半條聯系消息沒有。
在又一次把手機反手扣在桌面上之後，譚睿和餘軒默默對視一眼。
RR:[軒兒，你說不會真分手了吧？]
軒轅:[我也看不明白了]
RR:[我昨天還說是吵架]
RR:[臥槽，這可咋整啊，到時候要真的分手了，咱哥們兒倆多尷尬]
軒轅:[我們就和以前一樣唄，不過我覺得不太像分手啊]
RR:[不是分手那怎麽今天一整天fish不露面呢？]
軒轅:[再看看吧，別老是去問]
RR:[瞪眼.jpg]
RR:[這是什麽話？哥們兒是這種人嗎？]
軒轅:[嫌棄.jpg]
...
江明波也知道兩個室友好奇，不過他實在是無可奉告，畢竟連他自己都還沒搞明白...
想到這兒江明波忍不住咬咬牙，暗自告訴自己，如果明天費文許還不聯系自己，他就主動發消息。
結果第二天仍舊毫無動靜，他躺在床板上狠狠瞪著手機屏幕，屏住呼吸準備將編輯好的消息點擊發送。
指尖觸碰到屏幕的前一秒，江明波洩氣地扔開手機，心頭窩火，這叫什麽事兒啊？
直到第三天，等得江明波自己都覺得焦慮，他總算是忍不住給費文許發了消息。
意料之中的，消息石沈大海，毫無回響。
發了第一條消息之後，江明波像是破開了勇氣的口子，開始消息轟炸，輪番扔了一堆表情包過去，但都半點回覆沒有，這下他算是看明白了，費文許多半給爸媽鎖起來了。
要不然，就是死了。
江明波冷著臉，麻木地點了一排表情包過去。
轟炸不死這個傻叉。
往上劃，屏幕全是自己的
費文許成天在屋裏兜圈，悶頭睡醒了爬起來健身，健身累了再倒頭就睡，閑得實在發慌就幹脆開始彈鋼琴看書，在強身健體和精神熏陶之間來回反覆。
韓馥好幾次路過他都側目，怎麽覺得這幾天自己的兒子跟要打擂臺一樣癲狂。
因為要處理離婚，費建誠這幾天著家的頻率也升高了，父子倆難免對上臉，費文許原本一直冷著臉的，被韓馥敲打過一次後他也開始反省自己。
既然已經鬧到這個地步，這種時候繼續反抗反而撈不著好處，稍加思索，費文許索性收斂了脾氣，一副被甩後心灰意冷的模樣。
費建誠看見兒子這種狀態總算是滿意一點，他這種利益至上的人深谙一個巴掌一個甜棗的道理，父子關系亦是如此。
於是在晚上到家之後，他看著擦著汗從健身屋裏出來的費文許，費建誠輕哼一聲，“你打算這樣消沈下去多久？”
費文許頓住腳步，“你憑什麽覺得我還在消沈？”
費建誠挑眉，“最好是這樣。”
費文許不再說話，不動聲色瞥了眼對方。
“最近在處理我跟你媽離婚的事情，到時候你...”
他話沒說完，見費文許無聲擡頭。
“我已經成年了，你總不會還想說什麽跟著爸還是跟著媽之類的問題吧？”費文許的語氣有點好笑。
費建誠難得沒跟他橫眉瞪眼，“你跟著誰都是我費家的種，你媽的意思是你也成年了，可以自己闖一闖，她想給你筆啟動資金，你怎麽說？”
費文許面上毫無波動，“我沒意見，反正你們離婚也是遲早的事情。”
費建誠臉色不善，警告性地瞪了眼自己的兒子，但這一輪的來回明顯是自己得勝，他心情不錯，也懶得再訓斥對方什麽。
“既然這樣，那就按照你媽說的辦。”費建誠說完轉身要走。
費文許冷冷地盯著對方的背影，忽然開口道:“爸，我想換一輛車。”
費文許現在手上的錢其實已經遠遠足夠他換好幾輪豪車豪宅了，可這種時候他莫名想到了韓馥的話，索性坦然要求。
費建誠頓住身形，他扭頭掃了眼不卑不亢的費文許，“呵，你倒是會安排。”
但這種無異於是示弱的話對費建誠極其受用，他擺擺手，“去找小唐吧。”
費文許挑眉，意味不明道:“謝謝。”
費建誠冷哼一聲，轉頭離開。
費文許的視線緊緊跟隨著對方直至消失，他想這大概會是他們父子倆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最後幾次的心平氣和的交流了。
等費建誠離婚後處理財產分割的時候反應過來，他們這一家三口就該開始針鋒相對了。
這種時候費文許忽然覺得，江明波那種家庭氛圍挺好的，他不止一次在電話中聽到過對方的家人說話，氣氛平淡和諧。
事實證明，只要願意偽裝，誰都是虛偽的一把好手。
摸透了費建誠這幾天的心態，費文許面具戴得簡直得心應手。
小唐這位助理最近心頭疑惑，怎麽往日費董嘴裏引以為傲品學兼優的兒子現在怎麽開始學會敗家了？
但是這是人家家事，他不過是個牛馬，也不敢蛐蛐什麽。
一直到快兩個星期過後，費文許的安分總算是讓費建誠完全滿意。
加上離婚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項目也順利進展，兒子也不跟男的亂搞了，費建誠近期可謂是春風得意。
他看見車庫中多了兩三輛新車，但是年輕人喜歡這種東西不足為奇，費建誠並不細細過問。
變相的關禁閉使得費文許越加沈默，熬過最開始的幾天，他也沒了最開始的煩躁，費文許安慰自己，江明波翻不出他的掌心，而自己現在唯一缺的，就是等待費建誠和韓馥離婚的這段時間。
他想多了，江明波壓根沒想過要翻，他幾乎是以鹹魚擺爛的姿態來處理這個問題，每天跟跑游戲日常任務一樣往費文許的微信聊天裏面扔表情包，起初的幾天還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和表情包，直到對方完全不給半點反應，他開始一發就是十來個表情包，陣仗龐大唬人，直接把微信消息幹滿99+。
費文許不回覆的時間逐漸拉長，到第二個星期結束後江明波就坐不住了，眼看著費文許的微信都成了自己的記事本，他開始胡思亂想，該不會費文許被他老爹給悄無聲息送到國外去了吧？
還是出什麽其他意外了？
對於失去聯系的人，江明波的思想簡直是天花亂墜，從費文許反抗家裏從豪門脫逃摔斷腳到對方無力反抗同美女聯姻，從半身不遂到兒孫滿堂，江明波自己給自己嚇了一大跳。一直到邊上的吳雙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哎哎，波兒波兒，你幹什麽呢？”吳雙皺著眉毛，“這幾天老是魂不守舍的，咋啦？難道你fish哥不在你也跟著魂都丟了？”
江明波被一巴掌拍醒，聽著吳雙的話他頓時有點惱，“啥啊，提他幹啥？”
跟個渣男有什麽關系？
吳雙:“不是，你們前段時間簡直是好到穿一根褲衩了，我好幾次都不好意思打斷你們，這幾天又沒看見他，你又跟丟了魂一樣，我不這樣懷疑我怎麽懷疑？”
顯然福爾摩斯吳雙推理得沒錯，但是江明波嘴比鴨子硬，他死不承認，“就你會胡說八道。”
下課後吳雙詢問去吃什麽，江明波搖搖頭，“我還有點事兒，今天你自己去吃吧。”
吳雙這會兒忙著和女友聊天聊天，也顧不上追問，隨便說了兩句就拜拜。
江明波背著書包，轉頭往導員辦公室走。
這段時間打聽費文許動向的人挺多，導員有點惱了，她擡頭盯著江明波，“費文許請了一段時間的假，具體什麽事兒我也不知道。”
江明波撇嘴，這導員騙鬼呢，平時大學生請個假從祖宗十八代開始盤問起，不給個清楚明白的理由壓根不批假，這會兒又說不知道了。
這下他還真的冤枉導員了，費家出面替費文許請的假，他們哪裏敢問多的東西。
江明波無功而返，悶悶不樂回了寢室。
這會兒譚睿和餘軒原本在嘻嘻哈哈，一看見他進門，還垮著個臉，頓時噤聲，此時這兩位室友甚至覺得江明波有點可憐了，被富家子弟玩弄一番後無情拋棄。
兩人面面相覷，最後無聲嘆氣。
江明波大概能猜測這倆人在想什麽，可說來也怪，要放在以前別人稍微誤會他一點就得跳起來表明清白，可這會兒江明波卻頗有點無所謂的態度，反正事情都爛到這個地步了，再差還能差到哪裏去。
他癱坐在椅子上，隨手開了音樂軟件。
彼時另一邊的費文許正同沈微坐在一起，臺上是高雅的交響樂，沈微不喜歡這東西，在下面打瞌睡，費文許心不在此，直楞楞地出神。
結束過後，沈微摸了一把口水轉頭看散場的人出會場，她望了眼邊上起身的人，“你今天怎麽會想起同意來的啊，我爸最開始喊我來，我都不敢來，我怕你揍我。”
費文許斜她一眼，“為什麽？”
沈微有點心虛，“朋友圈啊，我都是晚上了我才知道我爸把照片給你們家也發了一份，哎呀真是...”
費文許擰著眉頭，“你是說費建誠？”
沈微猛地點頭，“對，我爸說費叔要了一份過去。”
“我知道了。”費文許沒多做驚訝神色，心裏卻好奇，費建誠要照片做什麽？
沈微:“我還以為你會生氣。”
“沒什麽好生氣的。”
“那你今天同意和我出來幹嘛？”沈微不解。
費文許平淡道:“放風。”
“啥？啥放風，又不囚犯，還放風。”沈微笑嘻嘻調侃，轉頭對上了費文許絲毫沒有笑意的表情，她的表情逐漸呆滯。
“臥槽...不是吧？真的關你啊？”
費文許沒出聲，答案顯而易見。
沈微目瞪口呆，“我真的，見識淺薄了，那你要不要我幫你逃跑？”
費文許掀起眼皮看她，“逃？”
沈微煞有介事點頭，“對啊，你看電視劇都是這麽演的，小情侶偷偷私奔，而我，就是那個幫助你們的偉大助攻。”
費文許瞥她一眼，話都懶得再說。
沈微自討沒趣，撇嘴悻悻跟上，隨後她又開始出主意，“那你們這段時間豈不是沒聯系？”
...
看樣子是的。
“那你需不需要用我的手機聯系一下？”
...
“那你用不用...”
費文許長長嘆了口氣，“不用。”
...
沈微撇嘴，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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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文許，江明波看著對方冷色調的頭像，心底惡狠狠罵道，這個傻叉！
彼時被關著禁閉的費文許也正在煩惱，江明波那番話是真的打算和自己撇清關系？
就那麽想離開自己，一聽見說分手就迫不及待？
他知道江明波鬼精鬼精的，但是此時卻又拿不準對方是假裝的，一顆心七上八下地亂想。
越想費文許越覺得自己可笑，以前還覺得別人遇上感情患得患失的行為蠢的可憐，現在轉頭到了自己身上，才驚覺是旁觀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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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譚睿取了耳機，聽見另一邊翻來覆去的聲音，他猶豫著從床簾中探頭出來，“波兒，還沒睡呢？”
這樣子，難不成今天是真的分手了？
不是吵個架的事兒？
江明波毫無睡意，順勢又翻了個身，“還沒，咋了？”
譚睿張了張嘴，發現不知道說什麽，悻悻道:“明天專業課呢...”
“嗯...”江明波也知道明天課程重要，關鍵是他也不是故意要熬夜的。
都是費文許，真的傻叉傻叉！
為什麽不給個提前通知啊？
明明才剛消停下來，不過一個翻身，他又開始罵罵咧咧。
罵歸罵，第二天江明波還是告訴自己，這事兒過於蹊蹺，暫時等費文許聯系自己再說，於是一整節課都心不在焉的，他頻頻亮起手機屏幕，生怕錯過什麽消息。
結果一整天下來，出了廣告推送和群消息發布，半條聯系消息沒有。
在又一次把手機反手扣在桌面上之後，譚睿和餘軒默默對視一眼。
RR:[軒兒，你說不會真分手了吧？]
軒轅:[我也看不明白了]
RR:[我昨天還說是吵架]
RR:[臥槽，這可咋整啊，到時候要真的分手了，咱哥們兒倆多尷尬]
軒轅:[我們就和以前一樣唄，不過我覺得不太像分手啊]
RR:[不是分手那怎麽今天一整天fish不露面呢？]
軒轅:[再看看吧，別老是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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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波也知道兩個室友好奇，不過他實在是無可奉告，畢竟連他自己都還沒搞明白...
想到這兒江明波忍不住咬咬牙，暗自告訴自己，如果明天費文許還不聯系自己，他就主動發消息。
結果第二天仍舊毫無動靜，他躺在床板上狠狠瞪著手機屏幕，屏住呼吸準備將編輯好的消息點擊發送。
指尖觸碰到屏幕的前一秒，江明波洩氣地扔開手機，心頭窩火，這叫什麽事兒啊？
直到第三天，等得江明波自己都覺得焦慮，他總算是忍不住給費文許發了消息。
意料之中的，消息石沈大海，毫無回響。
發了第一條消息之後，江明波像是破開了勇氣的口子，開始消息轟炸，輪番扔了一堆表情包過去，但都半點回覆沒有，這下他算是看明白了，費文許多半給爸媽鎖起來了。
要不然，就是死了。
江明波冷著臉，麻木地點了一排表情包過去。
轟炸不死這個傻叉。
往上劃，屏幕全是自己的
費文許成天在屋裏兜圈，悶頭睡醒了爬起來健身，健身累了再倒頭就睡，閑得實在發慌就幹脆開始彈鋼琴看書，在強身健體和精神熏陶之間來回反覆。
韓馥好幾次路過他都側目，怎麽覺得這幾天自己的兒子跟要打擂臺一樣癲狂。
因為要處理離婚，費建誠這幾天著家的頻率也升高了，父子倆難免對上臉，費文許原本一直冷著臉的，被韓馥敲打過一次後他也開始反省自己。
既然已經鬧到這個地步，這種時候繼續反抗反而撈不著好處，稍加思索，費文許索性收斂了脾氣，一副被甩後心灰意冷的模樣。
費建誠看見兒子這種狀態總算是滿意一點，他這種利益至上的人深谙一個巴掌一個甜棗的道理，父子關系亦是如此。
於是在晚上到家之後，他看著擦著汗從健身屋裏出來的費文許，費建誠輕哼一聲，“你打算這樣消沈下去多久？”
費文許頓住腳步，“你憑什麽覺得我還在消沈？”
費建誠挑眉，“最好是這樣。”
費文許不再說話，不動聲色瞥了眼對方。
“最近在處理我跟你媽離婚的事情，到時候你...”
他話沒說完，見費文許無聲擡頭。
“我已經成年了，你總不會還想說什麽跟著爸還是跟著媽之類的問題吧？”費文許的語氣有點好笑。
費建誠難得沒跟他橫眉瞪眼，“你跟著誰都是我費家的種，你媽的意思是你也成年了，可以自己闖一闖，她想給你筆啟動資金，你怎麽說？”
費文許面上毫無波動，“我沒意見，反正你們離婚也是遲早的事情。”
費建誠臉色不善，警告性地瞪了眼自己的兒子，但這一輪的來回明顯是自己得勝，他心情不錯，也懶得再訓斥對方什麽。
“既然這樣，那就按照你媽說的辦。”費建誠說完轉身要走。
費文許冷冷地盯著對方的背影，忽然開口道:“爸，我想換一輛車。”
費文許現在手上的錢其實已經遠遠足夠他換好幾輪豪車豪宅了，可這種時候他莫名想到了韓馥的話，索性坦然要求。
費建誠頓住身形，他扭頭掃了眼不卑不亢的費文許，“呵，你倒是會安排。”
但這種無異於是示弱的話對費建誠極其受用，他擺擺手，“去找小唐吧。”
費文許挑眉，意味不明道:“謝謝。”
費建誠冷哼一聲，轉頭離開。
費文許的視線緊緊跟隨著對方直至消失，他想這大概會是他們父子倆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最後幾次的心平氣和的交流了。
等費建誠離婚後處理財產分割的時候反應過來，他們這一家三口就該開始針鋒相對了。
這種時候費文許忽然覺得，江明波那種家庭氛圍挺好的，他不止一次在電話中聽到過對方的家人說話，氣氛平淡和諧。
事實證明，只要願意偽裝，誰都是虛偽的一把好手。
摸透了費建誠這幾天的心態，費文許面具戴得簡直得心應手。
小唐這位助理最近心頭疑惑，怎麽往日費董嘴裏引以為傲品學兼優的兒子現在怎麽開始學會敗家了？
但是這是人家家事，他不過是個牛馬，也不敢蛐蛐什麽。
一直到快兩個星期過後，費文許的安分總算是讓費建誠完全滿意。
加上離婚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項目也順利進展，兒子也不跟男的亂搞了，費建誠近期可謂是春風得意。
他看見車庫中多了兩三輛新車，但是年輕人喜歡這種東西不足為奇，費建誠並不細細過問。
變相的關禁閉使得費文許越加沈默，熬過最開始的幾天，他也沒了最開始的煩躁，費文許安慰自己，江明波翻不出他的掌心，而自己現在唯一缺的，就是等待費建誠和韓馥離婚的這段時間。
他想多了，江明波壓根沒想過要翻，他幾乎是以鹹魚擺爛的姿態來處理這個問題，每天跟跑游戲日常任務一樣往費文許的微信聊天裏面扔表情包，起初的幾天還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和表情包，直到對方完全不給半點反應，他開始一發就是十來個表情包，陣仗龐大唬人，直接把微信消息幹滿99+。
費文許不回覆的時間逐漸拉長，到第二個星期結束後江明波就坐不住了，眼看著費文許的微信都成了自己的記事本，他開始胡思亂想，該不會費文許被他老爹給悄無聲息送到國外去了吧？
還是出什麽其他意外了？
對於失去聯系的人，江明波的思想簡直是天花亂墜，從費文許反抗家裏從豪門脫逃摔斷腳到對方無力反抗同美女聯姻，從半身不遂到兒孫滿堂，江明波自己給自己嚇了一大跳。一直到邊上的吳雙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哎哎，波兒波兒，你幹什麽呢？”吳雙皺著眉毛，“這幾天老是魂不守舍的，咋啦？難道你fish哥不在你也跟著魂都丟了？”
江明波被一巴掌拍醒，聽著吳雙的話他頓時有點惱，“啥啊，提他幹啥？”
跟個渣男有什麽關系？
吳雙:“不是，你們前段時間簡直是好到穿一根褲衩了，我好幾次都不好意思打斷你們，這幾天又沒看見他，你又跟丟了魂一樣，我不這樣懷疑我怎麽懷疑？”
顯然福爾摩斯吳雙推理得沒錯，但是江明波嘴比鴨子硬，他死不承認，“就你會胡說八道。”
下課後吳雙詢問去吃什麽，江明波搖搖頭，“我還有點事兒，今天你自己去吃吧。”
吳雙這會兒忙著和女友聊天聊天，也顧不上追問，隨便說了兩句就拜拜。
江明波背著書包，轉頭往導員辦公室走。
這段時間打聽費文許動向的人挺多，導員有點惱了，她擡頭盯著江明波，“費文許請了一段時間的假，具體什麽事兒我也不知道。”
江明波撇嘴，這導員騙鬼呢，平時大學生請個假從祖宗十八代開始盤問起，不給個清楚明白的理由壓根不批假，這會兒又說不知道了。
這下他還真的冤枉導員了，費家出面替費文許請的假，他們哪裏敢問多的東西。
江明波無功而返，悶悶不樂回了寢室。
這會兒譚睿和餘軒原本在嘻嘻哈哈，一看見他進門，還垮著個臉，頓時噤聲，此時這兩位室友甚至覺得江明波有點可憐了，被富家子弟玩弄一番後無情拋棄。
兩人面面相覷，最後無聲嘆氣。
江明波大概能猜測這倆人在想什麽，可說來也怪，要放在以前別人稍微誤會他一點就得跳起來表明清白，可這會兒江明波卻頗有點無所謂的態度，反正事情都爛到這個地步了，再差還能差到哪裏去。
他癱坐在椅子上，隨手開了音樂軟件。
彼時另一邊的費文許正同沈微坐在一起，臺上是高雅的交響樂，沈微不喜歡這東西，在下面打瞌睡，費文許心不在此，直楞楞地出神。
結束過後，沈微摸了一把口水轉頭看散場的人出會場，她望了眼邊上起身的人，“你今天怎麽會想起同意來的啊，我爸最開始喊我來，我都不敢來，我怕你揍我。”
費文許斜她一眼，“為什麽？”
沈微有點心虛，“朋友圈啊，我都是晚上了我才知道我爸把照片給你們家也發了一份，哎呀真是...”
費文許擰著眉頭，“你是說費建誠？”
沈微猛地點頭，“對，我爸說費叔要了一份過去。”
“我知道了。”費文許沒多做驚訝神色，心裏卻好奇，費建誠要照片做什麽？
沈微:“我還以為你會生氣。”
“沒什麽好生氣的。”
“那你今天同意和我出來幹嘛？”沈微不解。
費文許平淡道:“放風。”
“啥？啥放風，又不囚犯，還放風。”沈微笑嘻嘻調侃，轉頭對上了費文許絲毫沒有笑意的表情，她的表情逐漸呆滯。
“臥槽...不是吧？真的關你啊？”
費文許沒出聲，答案顯而易見。
沈微目瞪口呆，“我真的，見識淺薄了，那你要不要我幫你逃跑？”
費文許掀起眼皮看她，“逃？”
沈微煞有介事點頭，“對啊，你看電視劇都是這麽演的，小情侶偷偷私奔，而我，就是那個幫助你們的偉大助攻。”
費文許瞥她一眼，話都懶得再說。
沈微自討沒趣，撇嘴悻悻跟上，隨後她又開始出主意，“那你們這段時間豈不是沒聯系？”
...
看樣子是的。
“那你需不需要用我的手機聯系一下？”
...
“那你用不用...”
費文許長長嘆了口氣，“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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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撇嘴，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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