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小吵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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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小吵怡情
江明波心煩意亂回了自己的臥室，他輕輕帶上門，重新撥通了費文許的電話。
“完犢子了，我媽今天提前下班了。”
費文許：“嗯，我聽見你喊她了。”
江明波急得在臥室裏團團轉，“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我媽她好像聽見我們聊天了。”
費文許稍微回想一下，“剛才我們之間說話，應該也沒有聊到什麽其他話題吧？”
江明波哀嚎一聲，“哎呀，一說起這個我就絕望，我們是沒有說什麽不得了的話題，但是我媽又不是傻子，她肯定知道我談戀愛了。”
“你本來就在談戀愛。”
江明波無語，“可是她現在認定我談了女朋友了…”
費文許垂下眼簾，他有點煩躁，雖然知道江明波壓根就沒打算跟父母在這個時候坦白，但聽到對方說談女朋友他還是覺得不順耳。
“那你要怎麽辦？”費文許的語氣沈沈，“瞞著他們？”
江明波自己心裏頭也亂七八糟的，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爸媽，要是他們追問起來，自己該怎麽辦？
他咬著下唇，“我…幹脆直接咬死不承認吧。”
費文許冷哼一聲，“哦。”
還不如說自己談女朋友了呢…
察覺到對方的語氣，江明波一個頭兩個大，“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不是還沒到時間嘛…那你總不可能直接現在就跟父母坦白吧，好歹也要等到我們徹底獨立啊，我們現在還靠父母拿生活費呢，我現在跟他們直接坦白，要是我爸媽直接跟我斷絕關系，我還讀不讀書了？以後咋整？”
費文許語氣平靜，“我可以養你啊。”
江明波頓住，“嘖，你…”
他煩躁地閉上眼，“我要怎麽說啊，我不需要你養，咱們不是…”
費文許打斷他的話，“你是想說你不願意用我的錢對不對？”
他以為經過這麽長一段時間，對方應該早就完全接納自己。
江明波：“我本來就不該用你的錢，咱們倆又不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系，我不需要靠你養活啊，我有手有腳的，自己能掙錢，現在是因為還在讀大學，我以後工作了就可以自己養活自己的，不用你養！”
電話兩端都莫名安靜下來，二十分鐘前倆人還膩膩歪歪地打情罵俏，轉頭就開始對峙。
費文許沒說話，他聽著對方有點急切的呼吸聲，忽然就明白了江明波的執拗，對方擁有一種強烈的自尊和驕傲，以至於他從一開始接觸到自己會嫉妒，會厭惡別人超過自己，到後來劍走偏鋒地要網騙自己。
江明波也發現了自己的情緒波動過於明顯，他頓住，緩緩吞咽了口唾沫，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麽激動。
良久後，費文許開口道：“江明波，你到底在怕什麽？”
江明波不解，“我怕什麽了？我這是實事求是！難不成我現在就要出去跟我爸媽坦白，我直接跟他們說我跟一個男…”
他怔住，不自覺壓低聲音，“難道我要跟他們講我現在跟個男的在交往，你們的兒子是個同性戀，我爸媽會怎麽想？他們肯定會被我氣死。”
“那你是說，你要欺騙他們到畢業？”
江明波擰著眉毛，“什麽叫欺騙，我這只是不提前告訴他們而已，但是我也沒對他們胡說八道啊，我肯定要畢業了真的獨立才能有底氣跟他們講啊。”
“我說了我能養得起你。”
江明波也惱了，“我也說了，我不需要你養！你說得倒是簡單，你以為你拿的誰的錢，還不是你父母的，要是他們一生氣，直接給你斷供，你自己還自身難保呢，你自己沒想過嗎？你敢跟你的父母直接攤牌啊？”
江明波音量不自覺增高，等一頓輸出之後又遲來的後悔，他不是這個意思的。
費文許一言不發，聽對方說完，他繃緊下巴，“這有什麽關系？”
江明波有點迷糊，“什麽沒有關系？”
“我從他們手裏拿錢獲取資源，這有什麽關系，這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如果他們因為我的性取向不符合他們的心意就將我趕出了費家，那是他們的責任缺失，妄圖掌控我的人生本來就是他們的錯，憑什麽要強加在我的身上。”
江明波怔楞，他甚至覺得自己和對方已經對不上腦電波了，費文許說的話有道理，可是…他卻不敢讚同。
“同理，他們如果因為你的性取向就輕易將你攆出家門，那是他們身為父母的錯，而不是你。”
江明波蹙眉，他明白對方的意思，可是這種昂揚的、配得感極高的態度，卻也是江明波羨慕的，他嘆了口氣，“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這樣的富家公子一樣…你有資本，可是我哪裏有資本。”
費文許：“江明波，你在自卑什麽？”
“我哪裏自卑了？”
費文許笑了笑，是那種江明波以前特別熟悉的，從鼻腔深處冷哼出來的笑，他最討厭的不屑的笑聲。
“你笑什麽笑？”江明波冷下聲音，“有什麽好笑的？”
費文許嘴角還微微牽著一點弧度，眼底卻蒙著一層淡淡的陰霾，“我沒在笑，我只是覺得…你還是不敢真的面對自己。”
江明波把手機甩在床墊上，他抱著手臂坐在書桌邊的椅子上，開始陰陽怪氣，“你又知道了？”
“你怕用了我的錢，虧欠我？”雖然是在發問，江明波卻分明從對方的語氣中聽見了篤定。
“你都說了那是你的錢。”江明波狠狠閉上眼，“那萬一以後…你讓我還我拿什麽還？”
“江明波，你想說什麽，你又想說我們萬一分手了，欠我錢還不起是不是？”費文許幽幽道。
江明波沒吭聲，因為他無話可說，對方猜對了。
隨即費文許冷笑一聲，“明天什麽天氣？”
江明波不明所以，剛才都還算是在吵架，怎麽轉頭就開始說天氣了，他覺得疑惑，語氣也不好，“我怎麽知道什麽天氣…”
“對啊，你連明天是什麽天氣都不知道，你怎麽就開始設想我們要分開，你是對你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我在你心目中就跟那些整天花天酒地的傻逼沒有區別是不是？”
江明波眨眨眼，他好像從來沒有聽見費文許罵過什麽臟話…
思緒莫名飄遠，江明波忽然就想不明白他們倆到底是因為什麽開始爭執的。
“說話。”費文許冷冷道。
“我有什麽好說的。”江明波竭力讓自己不那麽理虧，可他還是氣短，對方的每句話都重重砸中了他心虛的點。
電話兩端再次陷入詭異的死寂，江明波無意識地摳著自己的指甲。
“你怎麽就不能拿出你最開始裝女生騙我的膽子來呢？”費文許嘆了口氣，“你都有膽子騙我，怎麽沒有膽子相信我一次呢？”
江明波撇嘴，這兩者壓根就沒有半點聯系好吧？
神經病！
裝貨！
還談戀愛，談個屁啊談！
還以為男的了解男的，兩個男的談戀愛不會吵架，搞半天男的女的沒有任何區別。
“讓你說話。”費文許重覆一遍，語氣更冰。
江明波：“你煩死了！”
“呵。”費文許冷笑，“我煩？這才多久就開始嫌我煩了？”
江明波語塞，他不敢說話，也不是真的煩…
就是…
可事到如今，話已經說出去了，他怎麽也不願意收回來，吵架不就是吵的氣勢嗎？
煩悶地抿嘴，反正現在費文許離自己千裏萬裏的，用不著怕對方，再說了，倆人現在還談戀愛呢，有必要怕對方嗎？
打不過歸打不過，那對方現在難不成還敢打死自己嗎？
真是好笑！
江明波破罐子破摔地胡思亂想一通，最後聽見江媽媽在客廳那邊喊自己出去吃飯，他總算是憋不住開口，“那就先這樣吧，我要去吃飯了。”
費文許語氣冷冰冰的，聽不出好壞，“嗯。”
爭執莫名其妙開始又古怪地終止，兩人心情都算不上好。
費文許掛了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在沙發上，他心頭像是憋了一團火，毫無征兆地被引燃，逐漸有燎原的架勢，他起身在臥室裏來回踱步，最後開門出去。
韓馥正在二樓的休息區域看雜志，她聽見開門的聲響轉頭，看見自己兒子黑著臉從臥室中出來。
費文許原本想直接下樓，轉身看見了韓馥，他腳步一轉，隨後徑直朝對方這邊過來。
心情煩躁，費文許便沒主動開口打招呼。
原本韓馥想提醒他註意一下最近費建誠那邊的動靜，她聽到的風聲說對方最近在清查內鬼的事情。
上個月的時間也就費文許混進了他們的核心事件中，即便不是真的插手做事，可真要查起來也不難。
可對上費文許黑沈沈的臉，她輕輕嘆了口氣，還是太年輕了。
情緒輕易掛在臉上是大忌。
不過也情有可原，畢竟還是個孩子。
於是盯著費文許這個一米八六的大高個坐在對面生悶氣，她越看越覺得好笑，輕輕勾唇笑了笑，韓馥合上雜志，換了個姿勢將手搭在扶手上，“怎麽？吵架了？”
費文許：“嗯。”
韓馥挑眉，“要分手了？”
費文許緊緊地擰著眉毛看向對方，“怎麽可能？”
“那就沒事了。”韓馥嘆氣，“不影響關系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費文許探究地盯著自己的母親，他沒由來開始好奇，自己這位強人媽媽，到底會不會有自己的感情？
還沒等母子倆開口說話，阿姨上樓來喊他們吃飯，倆人沈默著下了樓。
吃過飯，費文許直奔臥室，發現手機還是之前自己扔回去的那副模樣，江明波一條消息也沒發。
好得很啊,江明波！
費文許死死盯著屏幕，直到手機熄屏過後，映出他冷硬的五官。
他煩江明波也煩，不僅面臨在爸媽面前暴露的風險，好好的一番聊天最後又不痛快地收尾，他戳了戳自己碗裏的米飯，沒什麽表情地聽著餐桌上妹妹分享和同學玩兒的時候的趣事。
期間江媽媽狀似不經意地掃了他好幾眼，江明波都沒怎麽察覺。
江爸爸下班過後身心俱疲，他壓根沒仔細去觀察飯桌上的不對勁，江明蔓興致高昂地回味著和同學他們游玩兒的細節，江明韜腦子裏還在畫小球受力分析圖，碗裏白花花的米飯都成了試卷，更是沒有心情去看周圍什麽情況，只有江媽媽看出來自己的兒子情緒不高，原本打算探聽探聽感情消息的，現在也不好再說什麽，於是江明波陰差陽錯地逃過了這一劫。
晚飯時候江明蔓主動包攬洗碗的任務，她還想找大哥借手機和同學他們再聊會兒天。
於是收拾完家務之後，江明蔓觍著臉湊到江明波面前，她原本以為大哥會說自己兩句，卻沒想到對方一看見自己靠近，就直接主動將手機遞了過來。
江明蔓受寵若驚捧起手機，當即表明忠心，“大哥，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忠實的奴仆！！！！”
江明波興致缺缺地白她一眼，“玩兒你的吧。”
這個反應實在是不對勁，連江明蔓都發現了端倪，可她不敢過問，待會兒就不能玩兒手機了…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緣由，那個叫魚的微信好友連著發了好幾條消息。
Fish：[我們不該吵架]
Fish：[我好好想了一下，是我的不對]
Fish：[但不能否認，今天你也有自己的錯誤]
Fish：[但是我們不值得因此起爭執]
Fish：[對不起]
江明蔓目瞪口呆，完蛋了，自己好像知道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了，怎麽辦？
大哥知道了會不會再也不給自己玩手機？
天哪！
原來他們吵架了？
江明蔓天生就站在自己大哥這邊，一定是這個魚的錯，長得帥也是對方的錯。
於是她裝聾作啞、心盲眼瞎地繼續玩兒手機，對所有的消息一概不予處理，等待會兒還大哥手機的時候再說吧…
於是費文許靜靜等著對方的回覆，等了接近一個小時卻連個表情包都沒看見，他抿緊薄唇，微微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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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波心煩意亂回了自己的臥室，他輕輕帶上門，重新撥通了費文許的電話。
“完犢子了，我媽今天提前下班了。”
費文許：“嗯，我聽見你喊她了。”
江明波急得在臥室裏團團轉，“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我媽她好像聽見我們聊天了。”
費文許稍微回想一下，“剛才我們之間說話，應該也沒有聊到什麽其他話題吧？”
江明波哀嚎一聲，“哎呀，一說起這個我就絕望，我們是沒有說什麽不得了的話題，但是我媽又不是傻子，她肯定知道我談戀愛了。”
“你本來就在談戀愛。”
江明波無語，“可是她現在認定我談了女朋友了…”
費文許垂下眼簾，他有點煩躁，雖然知道江明波壓根就沒打算跟父母在這個時候坦白，但聽到對方說談女朋友他還是覺得不順耳。
“那你要怎麽辦？”費文許的語氣沈沈，“瞞著他們？”
江明波自己心裏頭也亂七八糟的，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爸媽，要是他們追問起來，自己該怎麽辦？
他咬著下唇，“我…幹脆直接咬死不承認吧。”
費文許冷哼一聲，“哦。”
還不如說自己談女朋友了呢…
察覺到對方的語氣，江明波一個頭兩個大，“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不是還沒到時間嘛…那你總不可能直接現在就跟父母坦白吧，好歹也要等到我們徹底獨立啊，我們現在還靠父母拿生活費呢，我現在跟他們直接坦白，要是我爸媽直接跟我斷絕關系，我還讀不讀書了？以後咋整？”
費文許語氣平靜，“我可以養你啊。”
江明波頓住，“嘖，你…”
他煩躁地閉上眼，“我要怎麽說啊，我不需要你養，咱們不是…”
費文許打斷他的話，“你是想說你不願意用我的錢對不對？”
他以為經過這麽長一段時間，對方應該早就完全接納自己。
江明波：“我本來就不該用你的錢，咱們倆又不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系，我不需要靠你養活啊，我有手有腳的，自己能掙錢，現在是因為還在讀大學，我以後工作了就可以自己養活自己的，不用你養！”
電話兩端都莫名安靜下來，二十分鐘前倆人還膩膩歪歪地打情罵俏，轉頭就開始對峙。
費文許沒說話，他聽著對方有點急切的呼吸聲，忽然就明白了江明波的執拗，對方擁有一種強烈的自尊和驕傲，以至於他從一開始接觸到自己會嫉妒，會厭惡別人超過自己，到後來劍走偏鋒地要網騙自己。
江明波也發現了自己的情緒波動過於明顯，他頓住，緩緩吞咽了口唾沫，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麽激動。
良久後，費文許開口道：“江明波，你到底在怕什麽？”
江明波不解，“我怕什麽了？我這是實事求是！難不成我現在就要出去跟我爸媽坦白，我直接跟他們說我跟一個男…”
他怔住，不自覺壓低聲音，“難道我要跟他們講我現在跟個男的在交往，你們的兒子是個同性戀，我爸媽會怎麽想？他們肯定會被我氣死。”
“那你是說，你要欺騙他們到畢業？”
江明波擰著眉毛，“什麽叫欺騙，我這只是不提前告訴他們而已，但是我也沒對他們胡說八道啊，我肯定要畢業了真的獨立才能有底氣跟他們講啊。”
“我說了我能養得起你。”
江明波也惱了，“我也說了，我不需要你養！你說得倒是簡單，你以為你拿的誰的錢，還不是你父母的，要是他們一生氣，直接給你斷供，你自己還自身難保呢，你自己沒想過嗎？你敢跟你的父母直接攤牌啊？”
江明波音量不自覺增高，等一頓輸出之後又遲來的後悔，他不是這個意思的。
費文許一言不發，聽對方說完，他繃緊下巴，“這有什麽關系？”
江明波有點迷糊，“什麽沒有關系？”
“我從他們手裏拿錢獲取資源，這有什麽關系，這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如果他們因為我的性取向不符合他們的心意就將我趕出了費家，那是他們的責任缺失，妄圖掌控我的人生本來就是他們的錯，憑什麽要強加在我的身上。”
江明波怔楞，他甚至覺得自己和對方已經對不上腦電波了，費文許說的話有道理，可是…他卻不敢讚同。
“同理，他們如果因為你的性取向就輕易將你攆出家門，那是他們身為父母的錯，而不是你。”
江明波蹙眉，他明白對方的意思，可是這種昂揚的、配得感極高的態度，卻也是江明波羨慕的，他嘆了口氣，“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這樣的富家公子一樣…你有資本，可是我哪裏有資本。”
費文許：“江明波，你在自卑什麽？”
“我哪裏自卑了？”
費文許笑了笑，是那種江明波以前特別熟悉的，從鼻腔深處冷哼出來的笑，他最討厭的不屑的笑聲。
“你笑什麽笑？”江明波冷下聲音，“有什麽好笑的？”
費文許嘴角還微微牽著一點弧度，眼底卻蒙著一層淡淡的陰霾，“我沒在笑，我只是覺得…你還是不敢真的面對自己。”
江明波把手機甩在床墊上，他抱著手臂坐在書桌邊的椅子上，開始陰陽怪氣，“你又知道了？”
“你怕用了我的錢，虧欠我？”雖然是在發問，江明波卻分明從對方的語氣中聽見了篤定。
“你都說了那是你的錢。”江明波狠狠閉上眼，“那萬一以後…你讓我還我拿什麽還？”
“江明波，你想說什麽，你又想說我們萬一分手了，欠我錢還不起是不是？”費文許幽幽道。
江明波沒吭聲，因為他無話可說，對方猜對了。
隨即費文許冷笑一聲，“明天什麽天氣？”
江明波不明所以，剛才都還算是在吵架，怎麽轉頭就開始說天氣了，他覺得疑惑，語氣也不好，“我怎麽知道什麽天氣…”
“對啊，你連明天是什麽天氣都不知道，你怎麽就開始設想我們要分開，你是對你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我在你心目中就跟那些整天花天酒地的傻逼沒有區別是不是？”
江明波眨眨眼，他好像從來沒有聽見費文許罵過什麽臟話…
思緒莫名飄遠，江明波忽然就想不明白他們倆到底是因為什麽開始爭執的。
“說話。”費文許冷冷道。
“我有什麽好說的。”江明波竭力讓自己不那麽理虧，可他還是氣短，對方的每句話都重重砸中了他心虛的點。
電話兩端再次陷入詭異的死寂，江明波無意識地摳著自己的指甲。
“你怎麽就不能拿出你最開始裝女生騙我的膽子來呢？”費文許嘆了口氣，“你都有膽子騙我，怎麽沒有膽子相信我一次呢？”
江明波撇嘴，這兩者壓根就沒有半點聯系好吧？
神經病！
裝貨！
還談戀愛，談個屁啊談！
還以為男的了解男的，兩個男的談戀愛不會吵架，搞半天男的女的沒有任何區別。
“讓你說話。”費文許重覆一遍，語氣更冰。
江明波：“你煩死了！”
“呵。”費文許冷笑，“我煩？這才多久就開始嫌我煩了？”
江明波語塞，他不敢說話，也不是真的煩…
就是…
可事到如今，話已經說出去了，他怎麽也不願意收回來，吵架不就是吵的氣勢嗎？
煩悶地抿嘴，反正現在費文許離自己千裏萬裏的，用不著怕對方，再說了，倆人現在還談戀愛呢，有必要怕對方嗎？
打不過歸打不過，那對方現在難不成還敢打死自己嗎？
真是好笑！
江明波破罐子破摔地胡思亂想一通，最後聽見江媽媽在客廳那邊喊自己出去吃飯，他總算是憋不住開口，“那就先這樣吧，我要去吃飯了。”
費文許語氣冷冰冰的，聽不出好壞，“嗯。”
爭執莫名其妙開始又古怪地終止，兩人心情都算不上好。
費文許掛了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在沙發上，他心頭像是憋了一團火，毫無征兆地被引燃，逐漸有燎原的架勢，他起身在臥室裏來回踱步，最後開門出去。
韓馥正在二樓的休息區域看雜志，她聽見開門的聲響轉頭，看見自己兒子黑著臉從臥室中出來。
費文許原本想直接下樓，轉身看見了韓馥，他腳步一轉，隨後徑直朝對方這邊過來。
心情煩躁，費文許便沒主動開口打招呼。
原本韓馥想提醒他註意一下最近費建誠那邊的動靜，她聽到的風聲說對方最近在清查內鬼的事情。
上個月的時間也就費文許混進了他們的核心事件中，即便不是真的插手做事，可真要查起來也不難。
可對上費文許黑沈沈的臉，她輕輕嘆了口氣，還是太年輕了。
情緒輕易掛在臉上是大忌。
不過也情有可原，畢竟還是個孩子。
於是盯著費文許這個一米八六的大高個坐在對面生悶氣，她越看越覺得好笑，輕輕勾唇笑了笑，韓馥合上雜志，換了個姿勢將手搭在扶手上，“怎麽？吵架了？”
費文許：“嗯。”
韓馥挑眉，“要分手了？”
費文許緊緊地擰著眉毛看向對方，“怎麽可能？”
“那就沒事了。”韓馥嘆氣，“不影響關系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費文許探究地盯著自己的母親，他沒由來開始好奇，自己這位強人媽媽，到底會不會有自己的感情？
還沒等母子倆開口說話，阿姨上樓來喊他們吃飯，倆人沈默著下了樓。
吃過飯，費文許直奔臥室，發現手機還是之前自己扔回去的那副模樣，江明波一條消息也沒發。
好得很啊,江明波！
費文許死死盯著屏幕，直到手機熄屏過後，映出他冷硬的五官。
他煩江明波也煩，不僅面臨在爸媽面前暴露的風險，好好的一番聊天最後又不痛快地收尾，他戳了戳自己碗裏的米飯，沒什麽表情地聽著餐桌上妹妹分享和同學玩兒的時候的趣事。
期間江媽媽狀似不經意地掃了他好幾眼，江明波都沒怎麽察覺。
江爸爸下班過後身心俱疲，他壓根沒仔細去觀察飯桌上的不對勁，江明蔓興致高昂地回味著和同學他們游玩兒的細節，江明韜腦子裏還在畫小球受力分析圖，碗裏白花花的米飯都成了試卷，更是沒有心情去看周圍什麽情況，只有江媽媽看出來自己的兒子情緒不高，原本打算探聽探聽感情消息的，現在也不好再說什麽，於是江明波陰差陽錯地逃過了這一劫。
晚飯時候江明蔓主動包攬洗碗的任務，她還想找大哥借手機和同學他們再聊會兒天。
於是收拾完家務之後，江明蔓觍著臉湊到江明波面前，她原本以為大哥會說自己兩句，卻沒想到對方一看見自己靠近，就直接主動將手機遞了過來。
江明蔓受寵若驚捧起手機，當即表明忠心，“大哥，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忠實的奴仆！！！！”
江明波興致缺缺地白她一眼，“玩兒你的吧。”
這個反應實在是不對勁，連江明蔓都發現了端倪，可她不敢過問，待會兒就不能玩兒手機了…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緣由，那個叫魚的微信好友連著發了好幾條消息。
Fish：[我們不該吵架]
Fish：[我好好想了一下，是我的不對]
Fish：[但不能否認，今天你也有自己的錯誤]
Fish：[但是我們不值得因此起爭執]
Fish：[對不起]
江明蔓目瞪口呆，完蛋了，自己好像知道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了，怎麽辦？
大哥知道了會不會再也不給自己玩手機？
天哪！
原來他們吵架了？
江明蔓天生就站在自己大哥這邊，一定是這個魚的錯，長得帥也是對方的錯。
於是她裝聾作啞、心盲眼瞎地繼續玩兒手機，對所有的消息一概不予處理，等待會兒還大哥手機的時候再說吧…
於是費文許靜靜等著對方的回覆，等了接近一個小時卻連個表情包都沒看見，他抿緊薄唇，微微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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