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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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對不起
時不時會有工作人員經過他一下，再順便好奇地瞥他一眼。
鬧鐘響起，江明波迷迷糊糊轉醒，早上十點過還有堂沒結束的課，大家不得不爬起來上課，三人都熬了夜，此刻都算不上清爽。
譚睿哀嚎一聲，“為什麽還要去上課啊！”
江明波靜靜盯著微信上費文許的消息，沒出聲。
準確來說，他盯著那張隨手拍的西裝照片，一聲不吭。
照片中的費文許還是那副模樣，臉上沒什麽表情，穿了一套淺色的西裝，肩寬腰細，身形板正而高挑，看得他有點眼花。
江明波一直覺得除了電視屏幕上的人，很少有日常生活裏的人能把西服套裝穿得沒有保險銷售的感覺。
江湖白日夢：[啥啊，還穿西裝？]
江湖白日夢：[裝不死你！]
江湖白日夢：[翻白眼.jpg]
江湖白日夢：[不過吧，裝歸裝，該說不說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費文許並沒有立刻回覆，估計這會兒沒看見消息，他把手機放下，猛地從床板上彈起來，聲響巨大。
另一頭的譚睿被嚇了一大跳，他埋怨一聲，“哎喲餵波兒，你大清早的這麽一驚一乍的幹啥，嚇死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撿錢了，這麽激動。”
江明波面上一熱，“啥啊，我激動個屁啊！一想到要上課，我煩都要煩死了。”
餘軒從陽臺上洗漱完成進門，“快別磨蹭了，我先去食堂了，有人要早飯嗎？”
譚睿：“我我我，我餓死了。”
“波兒呢？”
江明波腦海中還盤旋著剛才譚睿不經意的話，想也沒想，“吃，隨便帶點啥都行…”
隨後他趕忙地爬下床，再和譚睿緊趕慢趕洗漱完從寢室出門。
臨近期末，大部分水課都已經結課，一周剩下的課程不多，但都是老師頗為認真嚴肅的專業課，有些老師甚至還點名，大家都不敢遲到。
明明鬧鐘還往前挪了十來分鐘，倆人卻還是顯得著急忙慌的，這個時間點寢室樓的共享單車一輛不剩，他們只能卯足勁狂奔。
江明波有點岔氣，“我真服了，我尋思我也沒賴床啊。”
譚睿：“我差點就信了，老早鬧鐘就響了你磨嘰半天才出動靜，你還好意思說沒賴床。”
“啊呸！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跟我一樣嗎？”
譚睿不服氣了，“那我可沒說自己不賴床啊，賴就賴了，就直接承認好吧？”
江明波翻了個白眼，解鎖手機想看一眼時間，屏幕一亮發現界面還停留在費文許的照片上，他有點楞神，迅速又熄屏。
一口氣狂奔到教學樓，踩著點進了教室，江明波迅速找到了吳雙給自己留的座位，餘軒正好在座位之後。
教學樓有硬性規定不能吃早餐，但大部分同學都沒法做到，大家只好頗有默契選擇了沒有氣味的早飯，同時加快進食速度從而避免對其他人造成影響。
餘軒貼心地留了倆雞蛋和饅頭給他，不會有什麽特別的氣味。
江明波捏著還有餘溫的早飯，擡手摸了摸自己的書包，有點悲傷地蹙眉，他好像忘記帶水了。
就這麽幹巴巴吃，不得被噎死。
再點開手機，費文許還沒回覆他，江明波迅速退出和對方的聊天界面，轉頭給餘軒轉了早飯錢過去。
隨後他胡亂劃了下手機，重新點進和費文許的對話框，江明波不自主地盯著對方的那張照片，看久了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上課鈴聲忽然響起，江明波迅速擡頭，望見從前門進教室的授課老師，順手將圖片點了保存，重新關閉手機。
費文許跟著父母迎接賓客，又聽著那些萬年不變的相互恭維，裝模作樣地笑，心頭卻覺得有點諷刺。
因為費家就他這麽一個孩子，幾乎所有人的親戚朋友都會專門挑幾句話出來誇讚他，“哎喲，你們文許真是一表人才啊。”
“小夥子前途無量啊。”
“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費文許臉上掛著略微有點諷刺的笑容，沖那些他一年到頭就見一面的人打招呼。
中途空閑的時候，費文許轉頭去要了杯水，摸出手機看江明波回覆的消息。
江湖白日夢：[啥啊，還穿西裝？]
江湖白日夢：[裝不死你！]
江湖白日夢：[翻白眼.jpg]
江湖白日夢：[不過吧，裝歸裝，該說不說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二十分鐘後：
江湖白日夢：[圖片]
江湖白日夢：[我忘記帶水杯了！跟我的早飯現在正在幹瞪眼]
圖片裏面是瓷實的白花花的大饅頭和雞蛋。
十分鐘後：
江湖白日夢：[這老師還要點名]
江湖白日夢：[臥槽，咋還點你名了呢？你沒提前請假啊？]
費文許挑眉，他並不在乎這些，往日裏翹課他如果記得起來也會跟導員提前講一聲，偏偏昨天走得匆忙，加上同整天同江明波膩歪在一起，他壓根沒想起要去打聲招呼。
江湖白日夢：[不過好多人都沒到，估計沒啥事兒]
江湖白日夢：[她說扣平時成績一半的分，真狠啊]
江湖白日夢：[你當心掛科啊費大少爺~]
江湖白日夢：[壞笑.jpg]
費文許盯著最後那個拿著刀壞笑的表情包，笑著搖了搖頭。
Fish：[忘記了]
Fish：[扣就扣吧，沒什麽大不了的]
江湖白日夢：[嘖嘖嘖，你還挺狂啊？咋滴，這門課期末要滿分啊？]
江明波默默腹誹，雖然知道費文許實力很強，但一想到對方這樣不屑的口吻還是忍不住的無語，拽什麽啊拽！
明明不能相互看見，費文許卻好像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一樣，他繼續打字。
Fish：[你生氣了？]
江明波皺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對方所說的生氣是什麽緣由。
江湖白日夢：[神經病，你被扣分我生什麽氣？]
江湖白日夢：[又不是扣我的分]
江湖白日夢：[嘻嘻.jpg]
Fish:[我是說，以前你要是知道我這樣說，是不是又會覺得我不識好歹？]
江明波一楞，這下知道對方話裏的意思，費文許是在問他，還嫉妒自己不？
他垂下眼眸，不知道作何回答，江明波承認，即便拋開對方的背景不談，費文許也能驕傲的資本，就好像現在這堂課，對方今天翹了這門課，期末一樣能把成績補回來…
江湖白日夢：[你知道就好，本來就是你不識好歹]
Fish：[我錯了.jpg]
Fish：[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江湖白日夢：[啥事兒？]
講臺上的老師話音忽落，教室中氛圍陡然突變，熟悉又詭異的安靜。
江明波下意識將手機熄屏，他縮著腦袋偏頭去問吳雙，“什麽情況，老師說了啥？”
吳雙震驚，“臥槽大哥，你別告訴我你沒聽見啊，我剛想說指望你拯救一下大家了？
江明波滿臉狐疑，“啊？啥啊？”
“點名問問題呢。”吳雙壓低聲音道。
江明波腦袋一懵，臥槽！
難得他上課不聽講一回，怎麽就趕上這事兒了？
他迅速撇開差點同老師對視的眼神，“問的啥問題啊？”
吳雙再次震驚，“臥槽？波兒你今天咋回事？”
江明波撓撓腦袋，“快別磨嘰了…”
大家安靜如雞半天、翹首以盼半天，卻沒瞅見平時積極的江明波舉手，感慨萬千的同時死死把頭埋住，就怕老師點自己的名兒。
吳雙小聲地告訴對方問題，轉頭被老師點起來。
“第三排那個藍色衣服的男生，你來回答一下吧。”老師雖然上了年齡，但是多年的授課經驗一眼便讓她鎖定了臺下講小話的人。
江明波剛聽完題目，就聽見邊上的吳雙被喊起來，他眨眨眼，一臉愛莫能助，他倒是知道這個題目的答案，但是還沒來得及舉手。
吳雙一臉死相，支支吾吾半天搖了搖頭。
老師推了推眼鏡，“坐下吧，旁邊那個同學你來說說。”
江明波擡頭，和老師四目相對。
他起身，簡潔明了地給出了答案。
老師點點頭，“這不是有人知道嗎？咋大家都這麽謙虛啊，不主動點回答問題。”
吳雙欲哭無淚，鬼知道江明波今天撞什麽邪了，罔顧一群同學於水深火熱之中。
老師開始繼續分析過程，大家隨後迅速松了口氣。
吳雙開始埋頭打字。
天下無雙：[波兒，你怎麽回事，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受難無動於衷？]
江明波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費文許發的消息內容，徑直點進了吳雙的對話框。
江湖白日夢：[天地良心啊，我剛知道題目還沒來得及舉手]
天下無雙：[好了你不用說話了，原來你是這樣的波兒，我不愛你了]
天下無雙：[直到今天我才把渣男看透]
天下無雙：[你跟哪個狐貍精聊天呢？聊得那麽猥瑣又專心的]江明波好笑又無語，正巧下課鈴聲響起，他索性直接放下手機，盯著臺上的老師出門，扭頭沖吳雙嬉皮笑臉道：“你但凡早點告訴我，我不就反應過來舉手了嗎？”
吳雙：“誰他媽能想到你今天竟然沒聽課啊，江明波啊江明波，你學壞了。”
“哪有？”
“還沒有，平時都會主動舉手，你今天倒好，課都不聽了？還笑得這麽猥瑣？”吳雙撇嘴，“你不會談戀愛了吧，這都不告訴哥們兒？”
江明波一怔，他…還真沒有來得及告訴吳雙，但是好像和費文許一個大男生談戀愛的事情，不值得到處說才是…
江明波：“真是騷瑞啊。”
隨後他總算是想起來還沒回覆費文許的消息。
Fish：[以前我說你虛偽，還從來沒真正意義上跟你道過歉]
Fish：[對不起，江明波]
Fish：[謝謝你]
江明波不太適應這種略微有點肉麻的話，他擰著眉毛，回想起很久之前自己還假裝小魚兒的時候，對方毫不避諱地說自己的話。
一經提起，要說毫無芥蒂那是不可能的，但江明波卻沒想到費文許會在這個時候又忽然道歉。
江湖白日夢：[你又發什麽神經？今天開始良心發現了？]
Fish：[就是忽然覺得自己也挺虛偽的]
江湖白日夢：[哼哼，你知道就好]
江湖白日夢：[翻白眼.jpg]
但是費文許的舊事重提顯然有不對勁的地方，江明波啃了一口饅頭，他只能反覆咀嚼，等麥芽糖甜絲絲的味道逐漸蔓延在口腔中，他繼續打字。
江湖白日夢：[你咋了？]
Fish：[圖片]
照片中是宴會，有好幾個正在舉著杯子的人，大家都穿得挺正式。
Fish：[我在虛偽中]
江明波笑出聲來，這個神經病，剛才心頭那點因為對方提起往事引起的不快完全消散。
江湖白日夢：[多大點事兒，你是不知道，我過年的時候連親戚都認不全，還不是得湊上去挨個挨個問好]
江湖白日夢：[不去就是你讀書讀傻了…]
江湖白日夢：[而且我們家親戚還多，人我都不認識我還要笑嘻嘻去打招呼]
江湖白日夢：[然後就開始問東問西，以後考不考研啊，談沒談戀愛啊，煩得要死]
Fish：[以後就告訴他們談了]
江湖白日夢：[滾蛋！]
Fish：[怎麽，不承認我？]
江湖白日夢：[哼哼，你奈我何？]
Fish：[…]
江明波忽然想起吳雙剛才的話，他轉頭截了圖發給費文許。
江湖白日夢：[圖片]
江湖白日夢：[你就說你是不是狐貍精吧]
費文許挑眉。
Fish：[他被點名了？]
江湖白日夢：[對的，關鍵是最好笑的是什麽，是他告訴我是什麽問題的時候，老師估計聽見了他的聲音，轉頭給點起來了]
江湖白日夢：[當時直接笑死我了]
費文許卻沒直接說話，他盯著對方發過來的圖片中，吳雙那句“我不愛你了”，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費文許沒有直說，不想顯得自己小肚雞腸。
江湖白日夢：[好了好了，別肉麻兮兮的了，小爺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了]
江湖白日夢：[上課了，你跪安吧]
費文許笑笑，找了個表情包給對方發過去。
Fish：[跪安.jpg]
江明波想起之前小魚兒的時候，費文許也愛發這個表情包，憋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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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睿哀嚎一聲，“為什麽還要去上課啊！”
江明波靜靜盯著微信上費文許的消息，沒出聲。
準確來說，他盯著那張隨手拍的西裝照片，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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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波一直覺得除了電視屏幕上的人，很少有日常生活裏的人能把西服套裝穿得沒有保險銷售的感覺。
江湖白日夢：[啥啊，還穿西裝？]
江湖白日夢：[裝不死你！]
江湖白日夢：[翻白眼.jpg]
江湖白日夢：[不過吧，裝歸裝，該說不說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費文許並沒有立刻回覆，估計這會兒沒看見消息，他把手機放下，猛地從床板上彈起來，聲響巨大。
另一頭的譚睿被嚇了一大跳，他埋怨一聲，“哎喲餵波兒，你大清早的這麽一驚一乍的幹啥，嚇死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撿錢了，這麽激動。”
江明波面上一熱，“啥啊，我激動個屁啊！一想到要上課，我煩都要煩死了。”
餘軒從陽臺上洗漱完成進門，“快別磨蹭了，我先去食堂了，有人要早飯嗎？”
譚睿：“我我我，我餓死了。”
“波兒呢？”
江明波腦海中還盤旋著剛才譚睿不經意的話，想也沒想，“吃，隨便帶點啥都行…”
隨後他趕忙地爬下床，再和譚睿緊趕慢趕洗漱完從寢室出門。
臨近期末，大部分水課都已經結課，一周剩下的課程不多，但都是老師頗為認真嚴肅的專業課，有些老師甚至還點名，大家都不敢遲到。
明明鬧鐘還往前挪了十來分鐘，倆人卻還是顯得著急忙慌的，這個時間點寢室樓的共享單車一輛不剩，他們只能卯足勁狂奔。
江明波有點岔氣，“我真服了，我尋思我也沒賴床啊。”
譚睿：“我差點就信了，老早鬧鐘就響了你磨嘰半天才出動靜，你還好意思說沒賴床。”
“啊呸！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跟我一樣嗎？”
譚睿不服氣了，“那我可沒說自己不賴床啊，賴就賴了，就直接承認好吧？”
江明波翻了個白眼，解鎖手機想看一眼時間，屏幕一亮發現界面還停留在費文許的照片上，他有點楞神，迅速又熄屏。
一口氣狂奔到教學樓，踩著點進了教室，江明波迅速找到了吳雙給自己留的座位，餘軒正好在座位之後。
教學樓有硬性規定不能吃早餐，但大部分同學都沒法做到，大家只好頗有默契選擇了沒有氣味的早飯，同時加快進食速度從而避免對其他人造成影響。
餘軒貼心地留了倆雞蛋和饅頭給他，不會有什麽特別的氣味。
江明波捏著還有餘溫的早飯，擡手摸了摸自己的書包，有點悲傷地蹙眉，他好像忘記帶水了。
就這麽幹巴巴吃，不得被噎死。
再點開手機，費文許還沒回覆他，江明波迅速退出和對方的聊天界面，轉頭給餘軒轉了早飯錢過去。
隨後他胡亂劃了下手機，重新點進和費文許的對話框，江明波不自主地盯著對方的那張照片，看久了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上課鈴聲忽然響起，江明波迅速擡頭，望見從前門進教室的授課老師，順手將圖片點了保存，重新關閉手機。
費文許跟著父母迎接賓客，又聽著那些萬年不變的相互恭維，裝模作樣地笑，心頭卻覺得有點諷刺。
因為費家就他這麽一個孩子，幾乎所有人的親戚朋友都會專門挑幾句話出來誇讚他，“哎喲，你們文許真是一表人才啊。”
“小夥子前途無量啊。”
“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費文許臉上掛著略微有點諷刺的笑容，沖那些他一年到頭就見一面的人打招呼。
中途空閑的時候，費文許轉頭去要了杯水，摸出手機看江明波回覆的消息。
江湖白日夢：[啥啊，還穿西裝？]
江湖白日夢：[裝不死你！]
江湖白日夢：[翻白眼.jpg]
江湖白日夢：[不過吧，裝歸裝，該說不說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二十分鐘後：
江湖白日夢：[圖片]
江湖白日夢：[我忘記帶水杯了！跟我的早飯現在正在幹瞪眼]
圖片裏面是瓷實的白花花的大饅頭和雞蛋。
十分鐘後：
江湖白日夢：[這老師還要點名]
江湖白日夢：[臥槽，咋還點你名了呢？你沒提前請假啊？]
費文許挑眉，他並不在乎這些，往日裏翹課他如果記得起來也會跟導員提前講一聲，偏偏昨天走得匆忙，加上同整天同江明波膩歪在一起，他壓根沒想起要去打聲招呼。
江湖白日夢：[不過好多人都沒到，估計沒啥事兒]
江湖白日夢：[她說扣平時成績一半的分，真狠啊]
江湖白日夢：[你當心掛科啊費大少爺~]
江湖白日夢：[壞笑.jpg]
費文許盯著最後那個拿著刀壞笑的表情包，笑著搖了搖頭。
Fish：[忘記了]
Fish：[扣就扣吧，沒什麽大不了的]
江湖白日夢：[嘖嘖嘖，你還挺狂啊？咋滴，這門課期末要滿分啊？]
江明波默默腹誹，雖然知道費文許實力很強，但一想到對方這樣不屑的口吻還是忍不住的無語，拽什麽啊拽！
明明不能相互看見，費文許卻好像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一樣，他繼續打字。
Fish：[你生氣了？]
江明波皺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對方所說的生氣是什麽緣由。
江湖白日夢：[神經病，你被扣分我生什麽氣？]
江湖白日夢：[又不是扣我的分]
江湖白日夢：[嘻嘻.jpg]
Fish:[我是說，以前你要是知道我這樣說，是不是又會覺得我不識好歹？]
江明波一楞，這下知道對方話裏的意思，費文許是在問他，還嫉妒自己不？
他垂下眼眸，不知道作何回答，江明波承認，即便拋開對方的背景不談，費文許也能驕傲的資本，就好像現在這堂課，對方今天翹了這門課，期末一樣能把成績補回來…
江湖白日夢：[你知道就好，本來就是你不識好歹]
Fish：[我錯了.jpg]
Fish：[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江湖白日夢：[啥事兒？]
講臺上的老師話音忽落，教室中氛圍陡然突變，熟悉又詭異的安靜。
江明波下意識將手機熄屏，他縮著腦袋偏頭去問吳雙，“什麽情況，老師說了啥？”
吳雙震驚，“臥槽大哥，你別告訴我你沒聽見啊，我剛想說指望你拯救一下大家了？
江明波滿臉狐疑，“啊？啥啊？”
“點名問問題呢。”吳雙壓低聲音道。
江明波腦袋一懵，臥槽！
難得他上課不聽講一回，怎麽就趕上這事兒了？
他迅速撇開差點同老師對視的眼神，“問的啥問題啊？”
吳雙再次震驚，“臥槽？波兒你今天咋回事？”
江明波撓撓腦袋，“快別磨嘰了…”
大家安靜如雞半天、翹首以盼半天，卻沒瞅見平時積極的江明波舉手，感慨萬千的同時死死把頭埋住，就怕老師點自己的名兒。
吳雙小聲地告訴對方問題，轉頭被老師點起來。
“第三排那個藍色衣服的男生，你來回答一下吧。”老師雖然上了年齡，但是多年的授課經驗一眼便讓她鎖定了臺下講小話的人。
江明波剛聽完題目，就聽見邊上的吳雙被喊起來，他眨眨眼，一臉愛莫能助，他倒是知道這個題目的答案，但是還沒來得及舉手。
吳雙一臉死相，支支吾吾半天搖了搖頭。
老師推了推眼鏡，“坐下吧，旁邊那個同學你來說說。”
江明波擡頭，和老師四目相對。
他起身，簡潔明了地給出了答案。
老師點點頭，“這不是有人知道嗎？咋大家都這麽謙虛啊，不主動點回答問題。”
吳雙欲哭無淚，鬼知道江明波今天撞什麽邪了，罔顧一群同學於水深火熱之中。
老師開始繼續分析過程，大家隨後迅速松了口氣。
吳雙開始埋頭打字。
天下無雙：[波兒，你怎麽回事，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受難無動於衷？]
江明波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費文許發的消息內容，徑直點進了吳雙的對話框。
江湖白日夢：[天地良心啊，我剛知道題目還沒來得及舉手]
天下無雙：[好了你不用說話了，原來你是這樣的波兒，我不愛你了]
天下無雙：[直到今天我才把渣男看透]
天下無雙：[你跟哪個狐貍精聊天呢？聊得那麽猥瑣又專心的]江明波好笑又無語，正巧下課鈴聲響起，他索性直接放下手機，盯著臺上的老師出門，扭頭沖吳雙嬉皮笑臉道：“你但凡早點告訴我，我不就反應過來舉手了嗎？”
吳雙：“誰他媽能想到你今天竟然沒聽課啊，江明波啊江明波，你學壞了。”
“哪有？”
“還沒有，平時都會主動舉手，你今天倒好，課都不聽了？還笑得這麽猥瑣？”吳雙撇嘴，“你不會談戀愛了吧，這都不告訴哥們兒？”
江明波一怔，他…還真沒有來得及告訴吳雙，但是好像和費文許一個大男生談戀愛的事情，不值得到處說才是…
江明波：“真是騷瑞啊。”
隨後他總算是想起來還沒回覆費文許的消息。
Fish：[以前我說你虛偽，還從來沒真正意義上跟你道過歉]
Fish：[對不起，江明波]
Fish：[謝謝你]
江明波不太適應這種略微有點肉麻的話，他擰著眉毛，回想起很久之前自己還假裝小魚兒的時候，對方毫不避諱地說自己的話。
一經提起，要說毫無芥蒂那是不可能的，但江明波卻沒想到費文許會在這個時候又忽然道歉。
江湖白日夢：[你又發什麽神經？今天開始良心發現了？]
Fish：[就是忽然覺得自己也挺虛偽的]
江湖白日夢：[哼哼，你知道就好]
江湖白日夢：[翻白眼.jpg]
但是費文許的舊事重提顯然有不對勁的地方，江明波啃了一口饅頭，他只能反覆咀嚼，等麥芽糖甜絲絲的味道逐漸蔓延在口腔中，他繼續打字。
江湖白日夢：[你咋了？]
Fish：[圖片]
照片中是宴會，有好幾個正在舉著杯子的人，大家都穿得挺正式。
Fish：[我在虛偽中]
江明波笑出聲來，這個神經病，剛才心頭那點因為對方提起往事引起的不快完全消散。
江湖白日夢：[多大點事兒，你是不知道，我過年的時候連親戚都認不全，還不是得湊上去挨個挨個問好]
江湖白日夢：[不去就是你讀書讀傻了…]
江湖白日夢：[而且我們家親戚還多，人我都不認識我還要笑嘻嘻去打招呼]
江湖白日夢：[然後就開始問東問西，以後考不考研啊，談沒談戀愛啊，煩得要死]
Fish：[以後就告訴他們談了]
江湖白日夢：[滾蛋！]
Fish：[怎麽，不承認我？]
江湖白日夢：[哼哼，你奈我何？]
Fish：[…]
江明波忽然想起吳雙剛才的話，他轉頭截了圖發給費文許。
江湖白日夢：[圖片]
江湖白日夢：[你就說你是不是狐貍精吧]
費文許挑眉。
Fish：[他被點名了？]
江湖白日夢：[對的，關鍵是最好笑的是什麽，是他告訴我是什麽問題的時候，老師估計聽見了他的聲音，轉頭給點起來了]
江湖白日夢：[當時直接笑死我了]
費文許卻沒直接說話，他盯著對方發過來的圖片中，吳雙那句“我不愛你了”，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費文許沒有直說，不想顯得自己小肚雞腸。
江湖白日夢：[好了好了，別肉麻兮兮的了，小爺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了]
江湖白日夢：[上課了，你跪安吧]
費文許笑笑，找了個表情包給對方發過去。
Fish：[跪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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