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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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進展
費文許微微側著頭，見對方死鴨子嘴硬的模樣也不拆穿，他緩緩收回視線，平靜地盯著自己的書頁。
這種水課劃的知識點有真有假，有時候老師跟抽風一樣劃一大堆，最後考完一句教考分離留下一片哀鴻遍野的場面，所以下課過後同學逐漸開始結伴離開，江明波卻還是端坐在原座位上，他抿著唇一一覆盤著老師劃下來的內容。
費文許早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難得見江明波認真嚴肅不沖自己甩臉子的模樣，他往後靠著椅背，靜靜地盯著對方的側臉。
初冬的陽光明亮而溫暖，灑進來一大半照在江明波身上，像是打上一層金色輪廓，費文許微怔，逐漸出神地睜著眼。
吳雙占了前排，結果等半天沒等到自己好夥伴的到來，他這會兒正打算給對方發消息，轉頭瞥見後排窗戶邊上的座位，江明波還在認真勾畫知識點。
自己這位老校友著實是積極向上，吳雙嘆息一聲，要不然獎學金能爭到手呢，隨即他瞥見對方身邊的費文許，又忍不住感慨，這位更是重量級，怎麽有的人就跟造物主專門偏心設置出來的一樣呢？
費文許怔怔地盯著窗戶外面，好像在發楞。
他忙著感嘆人生不公，忽略了費文許那種帶著意味不明的認真眼神全然落在了江明波身上，拎著書包上去打招呼，“波兒，走了啊。”
江明波擡頭，沖吳雙點點頭，“OK，拜拜。”
好歹跟費文許也還算認識，吳雙秉承著禮貌待人的優良傳統美德，打算順便同對方也打個招呼，垂頭發現對方還維持著剛才的動作。
江明波自然也發現了這點，他不動聲色瞪了費文許一眼。
費文許回神，轉頭回覆吳雙，“拜拜。”
吳雙不疑有他，拎著書包準備奔赴食堂，留江明波心有餘悸。
費文許見他這副樣子，好笑道：“怎麽，嚇著了？”
江明波：“你能不能別老是盯著我啊，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你忙你的，我也沒打擾到你啊。”費文許竟然還煞有介事解釋起來，“這也要怪我嗎？”
江明波氣笑了，“不是，費文許你不覺得你該上醫院看看去嗎？”
他話說一半頓住，覆雜地看了費文許兩眼，即便之前裝小魚兒同對方聊天的時候有所見識，但那好歹也是隔著網絡這層神秘的面紗，現實中面對面見識到費文許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他還是覺得難以適應。
褪去以前那股拿鼻孔看人的架勢，現在完全就是個難以捉摸的神經病。
“簡直是…”江明波撇嘴，“毛病。”
費文許輕咳一聲，收斂好神情，“好了不逗你了，劃完了嗎？”
江明波渾身起雞皮疙瘩，一時間說不出自己的想法，知道對方喜歡自己，又想趁機折磨對方又被對方膩歪得夠嗆，他難以言喻地瞥了費文許一眼，幸好這人這張臉，不露出那種不屑一顧的表情，還算是耐看。
“沒有，不想等就滾啊。”話一說完江明波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猛地瞪眼，“誰讓你等了，別煩我。”
費文許蹙眉，點點頭，繼續坐在邊上。
教室裏還有幾個同學也還在相互確認知識點，小聲交談的聲音在空曠而安靜的教室中尤其明顯。
費文許懶散地掀起眼皮，細細掃了兩眼江明波認真的側臉。
“這門課…期末績點占比很小。”費文許開口道。
江明波覆盤結束，擰著眉毛擡頭，“懶得跟你講，你愛學不學，不學我還要學呢。”
見對方開始收拾東西，費文許緩緩起身，“只是…覺得你勁兒沒完全用對，你明明可以更輕松面對這門課的。”
聞言江明波微怔，偏頭看了眼費文許。
費文許嘆氣，“你確實很努力，但是這樣不是浪費時間多做了很多無用功嗎？”
江明波一直隱隱覺得自己比不過費文許，現在冷不丁被對方如此直白地開口戳穿學習方面的問題，像是忽然挨了一巴掌，他甚至沒有心思去分析對方話裏的對錯，煩躁地背上包轉頭就走，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費文許，語氣冷硬又敷衍，“你管不著。”
費文許幾乎是瞬間從對方語氣中聽出來變化，他擡手拽住江明波，“走什麽？”
江明波不耐煩甩了甩手臂，沒甩開，他看了眼空曠的教室，前面的幾個同學也完全沈浸在學術之中，沒有註意他們這邊的情況。
索性懶得管費文許拽沒拽自己，他徑直跨出座位，往後門處過去。
費文許仍舊死死拽著他的胳膊，卻並沒有用力把人攔住，順手提著包跟在對方身後。
這會兒教學樓也都沒什麽人在，到了樓梯拐角，費文許總算是用力，牽制住跟頭倔驢一樣往前沖的人。
“松手。”江明波停住腳步，沒什麽表情地小聲開口。
費文許打量他兩眼，“你在生氣？”
江明波不再是之前那種肉眼可見的憤怒神情，也沒心情去想要如何讓費文許生氣，頗有一種想立刻同對方拉開距離的急切，他冷著眼神，“我跟你什麽關系，我生沒生氣用得著你管？”
直直對上這種眼神，費文許蹙眉，江明波這雙好看的眼睛中難得出現冷漠，對方的脾氣直白，生氣眼裏就燃火悲傷眸中就掉淚，甚至即便在遭了自己強迫之後，受了威脅的江明波恨不得咬死自己的模樣也比現在這種表情來得讓人舒心。
多看了兩眼，費文許煩躁地“嘖”了一聲，擡起另一只手捂住江明波的眼睛，“別這麽看我，我會生氣。”
大概是江明波膽子也肥了，反正現在料定費文許不會輕易讓他身敗名裂，索性也不委屈自己，他感受到對方手掌覆蓋在自己眼周的溫熱，試圖扭頭躲開，嘴裏還半點不示弱開始陰陽怪氣，“對，誰敢這麽不自量力惹你啊。”
費文許沈沈嘆了口氣，“江明波，你告訴我為什麽你會生氣。”
江明波咬著下唇，還試圖躲開費文許的束縛，真是好笑，他才剛剛覺得費文許沒那麽面目可憎，現在一看明明還是令人厭惡得要命。
緩緩松開捂住對方眼睛的手，擔心江明波趁機跑，費文許不容反抗地將手落在對方另一只手臂上，他微微俯身同對方平視，“你不說，我怎麽改？”
一直被壓迫著眼皮突然間猛地見光，江明波眼前還有點模糊，他眨眨眼，等能看清眼前的時候才發現費文許靠得很近，他下意識往四周看，好在這個午飯時間點，大家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加上倆人所處的拐角隱蔽，並沒有什麽人。
費文許並不滿意他的視線游移，“為什麽要生氣？”
江明波咬緊牙關，突然上頭的憤怒褪去，他遲來地冷靜下來，他撇開視線，不願意同費文許對上目光，江明波渾身不自在，總覺得費文許眼神像一把刀子，鋒利地紮穿了他自己。
死鴨子還是嘴硬，江明波脖子一梗，“能不能別老是自作多情，我哪裏生氣了？”
費文許蹙眉，他向來不需要在乎別人的喜惡，於他而言解決許多問題都十分簡單，甚至不需要花額外的心思，可偏偏對上江明波，事情走向就變得莫名棘手，江明波好懂又難懂，像是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根本逮不住，費文許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回憶著自己剛才的話。
“因為我說你做無用功？”他不太確定地開口詢問。
江明波冷哼一聲，“對啊，我就是做無用功，怎樣？”
這下總算是情況明了，費文許嘆了口氣，“你下次要是生氣了，記得直接告訴我。”
江明波繼續掙紮，沒掙開禁錮，他此時已經有點後悔，現在的局面搞得就好像吵架一樣黏黏糊糊的，真是莫名其妙。
況且現在腦子稍加思考，江明波也覺得對方說得在理，學習方法有點小偏差而已，這樣就好像顯得他自己在無理取鬧。
“松開我。”江明波心虛地望了眼樓梯之下的教學樓環境。
費文許輕笑著松手，“走吧。”
江明波瞬間彈開兩步，他一邊揉著手臂一邊警惕費文許，“幹嘛？”
“沒吃早飯，這會兒該餓了吧？”費文許解決一大難題，心情頗好。
江明波沒個好臉色，又不想顯得自己落了下風，他憤憤道：“傻叉，誰他媽要跟你吃飯了？”
費文許斂起笑意，意味不明看著他。
一想到面前人的武力值遠高於自己，江明波不甘心地噤聲，他搞不太明白費文許神經病一樣的態度，譚睿在寢室打游戲的時候嘴上也不幹不凈的，憑什麽就逮著自己管，真是毛病！
克制住情緒，費文許又再次開口，“走吧，去吃飯吧。”
這次的口吻並不強硬，甚至帶著些許試探和請求的意味，江明波憋悶地盯著樓梯的護欄，半點沒有動作。
教學樓安安靜靜，之前那幾個沒走的同學從另一邊的樓梯下了樓，江明波聽見回響在另一邊空曠的樓梯中間的交談聲猛然回神。
他擡頭瞪了費文許一眼，率先轉身往樓梯下走。
費文許迅速跟上，“吃什麽？”
江明波翻了個白眼，“隨便。”
“快餐吧，反正你愛吃。”
“我現在不愛吃那個了。”
“是嗎？”
…
餘軒回寢室的時候沒看見江明波和費文許倆人，寢室只有譚睿正在吃打包回來的午飯。
譚睿原本以為是另外倆人回來了，心頭說不出的怪異準備轉頭打招呼，結果發現是餘軒，他頓時松了口氣，“軒兒，你總算是回來了。”
餘軒笑了笑，“咋了啊？怎麽一副解脫了的模樣？”
譚睿睜大眼，“我…”
隨即他又猶豫，fish可是拜托自己別說出去的，這事兒鬧得…
“嗨，這不是你一直不回來，我還以為你嫌棄我了~”譚睿開始向往常那樣開不著調的玩笑，可心頭又覺得不自在，自從知道了費文許喜歡江明波之後，他覺得自己都不能坦坦蕩蕩和哥們兒開黃色玩笑了。
餘軒沒理會他，從包裏拿出打包得嚴嚴實實的特產，“喏，我媽旅游帶回來的，挺好吃的。”
譚睿喜出望外，正要開口，寢室門又響起。
倆人步調極其一致地扭頭看向大門的方向。
江明波一開門被倆人看怪物一樣盯著，他眨眨眼，收好鑰匙，沖譚睿開口詢問，“怎麽了？”
他暫時還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同餘軒相處，理虧在先騙了人家，江明波默默唾棄了自己兩句。
譚睿盯著對方背後的費文許，摸了摸鼻尖，轉頭回答江明波的問題，“軒兒分特產呢，快來吃。”
經過一個周末的自我調理，餘軒現在已經坦然接受了寢室兩位室友正在互相攪基的事實，同時也開解好自己之前被莫名其妙夾在倆人中間的憋悶，他本來就挺喜歡江明波的性格，再加上覺得費文許也並不是壞人，沒必要因此疏遠倆人。
餘軒沖江明波舉起手裏的東西，“我媽他們去旅游帶回來的，挺好吃的，要嘗嘗嗎？”
江明波一個箭步竄上去攬住餘軒的肩膀，“軒兒，你真是太好了！”
譚睿尷尬地左一眼右一眼，無措地撓撓頭，他覺得自己都要變態了，明明都是哥們兒，怎麽會覺得不知道該怎麽跟江明波還有費文許繼續相處了呢？
還能不能像之前那樣摟摟抱抱了？
餘軒默默推開對方纏上來的手，順便沖江明波身後的費文許點頭笑了笑，“每個人都有。”
費文許垂下眼簾輕笑，“謝謝。”
瓜分完餘軒帶回來的吃食，江明波靠著椅背嘆氣，“我原來以為這種甜口的東西會不好吃的。”
譚睿：“以為錯了吧，好吃得我差點給舌頭吞下去，幹脆寒假我也去旅游好了，到時候也給你們帶點。”
江明波有點羨慕，“真好啊，說旅游就能走，我可不行，我爸媽不會同意的。”
譚睿到底是心眼大，轉頭就遺忘了自己還在為哥們兒性向問題煩惱的事情，轉頭扶著椅子道：“這有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還能丟了嗎？”
江明波白他一眼，“什麽啊，都還指望著爸媽給錢當生活費，我咋好意思拿著爸媽的錢出去旅游？”
譚睿不解，“啊？這有啥啊，我爸媽掙錢不就是養我的嗎？他們肯定會怕我不夠用的啊…”
江明波撇嘴，覺得自己無話可說。
另一邊的費文許輕輕偏頭，將江明波的反應看進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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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位老校友著實是積極向上，吳雙嘆息一聲，要不然獎學金能爭到手呢，隨即他瞥見對方身邊的費文許，又忍不住感慨，這位更是重量級，怎麽有的人就跟造物主專門偏心設置出來的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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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著感嘆人生不公，忽略了費文許那種帶著意味不明的認真眼神全然落在了江明波身上，拎著書包上去打招呼，“波兒，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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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跟費文許也還算認識，吳雙秉承著禮貌待人的優良傳統美德，打算順便同對方也打個招呼，垂頭發現對方還維持著剛才的動作。
江明波自然也發現了這點，他不動聲色瞪了費文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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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雙不疑有他，拎著書包準備奔赴食堂，留江明波心有餘悸。
費文許見他這副樣子，好笑道：“怎麽，嚇著了？”
江明波：“你能不能別老是盯著我啊，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你忙你的，我也沒打擾到你啊。”費文許竟然還煞有介事解釋起來，“這也要怪我嗎？”
江明波氣笑了，“不是，費文許你不覺得你該上醫院看看去嗎？”
他話說一半頓住，覆雜地看了費文許兩眼，即便之前裝小魚兒同對方聊天的時候有所見識，但那好歹也是隔著網絡這層神秘的面紗，現實中面對面見識到費文許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他還是覺得難以適應。
褪去以前那股拿鼻孔看人的架勢，現在完全就是個難以捉摸的神經病。
“簡直是…”江明波撇嘴，“毛病。”
費文許輕咳一聲，收斂好神情，“好了不逗你了，劃完了嗎？”
江明波渾身起雞皮疙瘩，一時間說不出自己的想法，知道對方喜歡自己，又想趁機折磨對方又被對方膩歪得夠嗆，他難以言喻地瞥了費文許一眼，幸好這人這張臉，不露出那種不屑一顧的表情，還算是耐看。
“沒有，不想等就滾啊。”話一說完江明波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猛地瞪眼，“誰讓你等了，別煩我。”
費文許蹙眉，點點頭，繼續坐在邊上。
教室裏還有幾個同學也還在相互確認知識點，小聲交談的聲音在空曠而安靜的教室中尤其明顯。
費文許懶散地掀起眼皮，細細掃了兩眼江明波認真的側臉。
“這門課…期末績點占比很小。”費文許開口道。
江明波覆盤結束，擰著眉毛擡頭，“懶得跟你講，你愛學不學，不學我還要學呢。”
見對方開始收拾東西，費文許緩緩起身，“只是…覺得你勁兒沒完全用對，你明明可以更輕松面對這門課的。”
聞言江明波微怔，偏頭看了眼費文許。
費文許嘆氣，“你確實很努力，但是這樣不是浪費時間多做了很多無用功嗎？”
江明波一直隱隱覺得自己比不過費文許，現在冷不丁被對方如此直白地開口戳穿學習方面的問題，像是忽然挨了一巴掌，他甚至沒有心思去分析對方話裏的對錯，煩躁地背上包轉頭就走，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費文許，語氣冷硬又敷衍，“你管不著。”
費文許幾乎是瞬間從對方語氣中聽出來變化，他擡手拽住江明波，“走什麽？”
江明波不耐煩甩了甩手臂，沒甩開，他看了眼空曠的教室，前面的幾個同學也完全沈浸在學術之中，沒有註意他們這邊的情況。
索性懶得管費文許拽沒拽自己，他徑直跨出座位，往後門處過去。
費文許仍舊死死拽著他的胳膊，卻並沒有用力把人攔住，順手提著包跟在對方身後。
這會兒教學樓也都沒什麽人在，到了樓梯拐角，費文許總算是用力，牽制住跟頭倔驢一樣往前沖的人。
“松手。”江明波停住腳步，沒什麽表情地小聲開口。
費文許打量他兩眼，“你在生氣？”
江明波不再是之前那種肉眼可見的憤怒神情，也沒心情去想要如何讓費文許生氣，頗有一種想立刻同對方拉開距離的急切，他冷著眼神，“我跟你什麽關系，我生沒生氣用得著你管？”
直直對上這種眼神，費文許蹙眉，江明波這雙好看的眼睛中難得出現冷漠，對方的脾氣直白，生氣眼裏就燃火悲傷眸中就掉淚，甚至即便在遭了自己強迫之後，受了威脅的江明波恨不得咬死自己的模樣也比現在這種表情來得讓人舒心。
多看了兩眼，費文許煩躁地“嘖”了一聲，擡起另一只手捂住江明波的眼睛，“別這麽看我，我會生氣。”
大概是江明波膽子也肥了，反正現在料定費文許不會輕易讓他身敗名裂，索性也不委屈自己，他感受到對方手掌覆蓋在自己眼周的溫熱，試圖扭頭躲開，嘴裏還半點不示弱開始陰陽怪氣，“對，誰敢這麽不自量力惹你啊。”
費文許沈沈嘆了口氣，“江明波，你告訴我為什麽你會生氣。”
江明波咬著下唇，還試圖躲開費文許的束縛，真是好笑，他才剛剛覺得費文許沒那麽面目可憎，現在一看明明還是令人厭惡得要命。
緩緩松開捂住對方眼睛的手，擔心江明波趁機跑，費文許不容反抗地將手落在對方另一只手臂上，他微微俯身同對方平視，“你不說，我怎麽改？”
一直被壓迫著眼皮突然間猛地見光，江明波眼前還有點模糊，他眨眨眼，等能看清眼前的時候才發現費文許靠得很近，他下意識往四周看，好在這個午飯時間點，大家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加上倆人所處的拐角隱蔽，並沒有什麽人。
費文許並不滿意他的視線游移，“為什麽要生氣？”
江明波咬緊牙關，突然上頭的憤怒褪去，他遲來地冷靜下來，他撇開視線，不願意同費文許對上目光，江明波渾身不自在，總覺得費文許眼神像一把刀子，鋒利地紮穿了他自己。
死鴨子還是嘴硬，江明波脖子一梗，“能不能別老是自作多情，我哪裏生氣了？”
費文許蹙眉，他向來不需要在乎別人的喜惡，於他而言解決許多問題都十分簡單，甚至不需要花額外的心思，可偏偏對上江明波，事情走向就變得莫名棘手，江明波好懂又難懂，像是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根本逮不住，費文許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回憶著自己剛才的話。
“因為我說你做無用功？”他不太確定地開口詢問。
江明波冷哼一聲，“對啊，我就是做無用功，怎樣？”
這下總算是情況明了，費文許嘆了口氣，“你下次要是生氣了，記得直接告訴我。”
江明波繼續掙紮，沒掙開禁錮，他此時已經有點後悔，現在的局面搞得就好像吵架一樣黏黏糊糊的，真是莫名其妙。
況且現在腦子稍加思考，江明波也覺得對方說得在理，學習方法有點小偏差而已，這樣就好像顯得他自己在無理取鬧。
“松開我。”江明波心虛地望了眼樓梯之下的教學樓環境。
費文許輕笑著松手，“走吧。”
江明波瞬間彈開兩步，他一邊揉著手臂一邊警惕費文許，“幹嘛？”
“沒吃早飯，這會兒該餓了吧？”費文許解決一大難題，心情頗好。
江明波沒個好臉色，又不想顯得自己落了下風，他憤憤道：“傻叉，誰他媽要跟你吃飯了？”
費文許斂起笑意，意味不明看著他。
一想到面前人的武力值遠高於自己，江明波不甘心地噤聲，他搞不太明白費文許神經病一樣的態度，譚睿在寢室打游戲的時候嘴上也不幹不凈的，憑什麽就逮著自己管，真是毛病！
克制住情緒，費文許又再次開口，“走吧，去吃飯吧。”
這次的口吻並不強硬，甚至帶著些許試探和請求的意味，江明波憋悶地盯著樓梯的護欄，半點沒有動作。
教學樓安安靜靜，之前那幾個沒走的同學從另一邊的樓梯下了樓，江明波聽見回響在另一邊空曠的樓梯中間的交談聲猛然回神。
他擡頭瞪了費文許一眼，率先轉身往樓梯下走。
費文許迅速跟上，“吃什麽？”
江明波翻了個白眼，“隨便。”
“快餐吧，反正你愛吃。”
“我現在不愛吃那個了。”
“是嗎？”
…
餘軒回寢室的時候沒看見江明波和費文許倆人，寢室只有譚睿正在吃打包回來的午飯。
譚睿原本以為是另外倆人回來了，心頭說不出的怪異準備轉頭打招呼，結果發現是餘軒，他頓時松了口氣，“軒兒，你總算是回來了。”
餘軒笑了笑，“咋了啊？怎麽一副解脫了的模樣？”
譚睿睜大眼，“我…”
隨即他又猶豫，fish可是拜托自己別說出去的，這事兒鬧得…
“嗨，這不是你一直不回來，我還以為你嫌棄我了~”譚睿開始向往常那樣開不著調的玩笑，可心頭又覺得不自在，自從知道了費文許喜歡江明波之後，他覺得自己都不能坦坦蕩蕩和哥們兒開黃色玩笑了。
餘軒沒理會他，從包裏拿出打包得嚴嚴實實的特產，“喏，我媽旅游帶回來的，挺好吃的。”
譚睿喜出望外，正要開口，寢室門又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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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波一開門被倆人看怪物一樣盯著，他眨眨眼，收好鑰匙，沖譚睿開口詢問，“怎麽了？”
他暫時還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同餘軒相處，理虧在先騙了人家，江明波默默唾棄了自己兩句。
譚睿盯著對方背後的費文許，摸了摸鼻尖，轉頭回答江明波的問題，“軒兒分特產呢，快來吃。”
經過一個周末的自我調理，餘軒現在已經坦然接受了寢室兩位室友正在互相攪基的事實，同時也開解好自己之前被莫名其妙夾在倆人中間的憋悶，他本來就挺喜歡江明波的性格，再加上覺得費文許也並不是壞人，沒必要因此疏遠倆人。
餘軒沖江明波舉起手裏的東西，“我媽他們去旅游帶回來的，挺好吃的，要嘗嘗嗎？”
江明波一個箭步竄上去攬住餘軒的肩膀，“軒兒，你真是太好了！”
譚睿尷尬地左一眼右一眼，無措地撓撓頭，他覺得自己都要變態了，明明都是哥們兒，怎麽會覺得不知道該怎麽跟江明波還有費文許繼續相處了呢？
還能不能像之前那樣摟摟抱抱了？
餘軒默默推開對方纏上來的手，順便沖江明波身後的費文許點頭笑了笑，“每個人都有。”
費文許垂下眼簾輕笑，“謝謝。”
瓜分完餘軒帶回來的吃食，江明波靠著椅背嘆氣，“我原來以為這種甜口的東西會不好吃的。”
譚睿：“以為錯了吧，好吃得我差點給舌頭吞下去，幹脆寒假我也去旅游好了，到時候也給你們帶點。”
江明波有點羨慕，“真好啊，說旅游就能走，我可不行，我爸媽不會同意的。”
譚睿到底是心眼大，轉頭就遺忘了自己還在為哥們兒性向問題煩惱的事情，轉頭扶著椅子道：“這有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還能丟了嗎？”
江明波白他一眼，“什麽啊，都還指望著爸媽給錢當生活費，我咋好意思拿著爸媽的錢出去旅游？”
譚睿不解，“啊？這有啥啊，我爸媽掙錢不就是養我的嗎？他們肯定會怕我不夠用的啊…”
江明波撇嘴，覺得自己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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