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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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改變
手機嗡鳴一聲。
Fish：[我聽見了]
江湖白日夢：[呵，罵你又怎麽了？]
江明波壯起膽子繼續諷刺，他嗤笑一聲，擡手掀起被子一裹重新躺下，他有種直覺，這傻逼並不會騙人，已經說了不會偷襲自己，那就不用在提防。
在他心中，費文許向來是那種從不掩飾自己想法行為的人，想做就不會掩飾，想做就直接做，隨心所欲得讓人羨慕。
一想到這點，江明波又氣又羨慕得牙癢癢，默默罵了兩句翻身打算睡覺。
費文許的確沒騙人，他向來直接幹脆，可今天心頭上翻湧著的異樣情緒被強行壓下這種感覺並不好受，他明明可以直接爬上江明波的床，當著譚睿的面逼迫對方認錯，按照那人那種犯慫的性子，費文許幾乎一眼能看到結局。
可是偏偏又想到對方對著誰都笑得樂呵呵的性子，對上自己就沒個好臉色，跟耗子見到貓一樣膽小，費文許心頭不爽，這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結果。
Fish：[晚安]
江明波牙酸地看著消息，安你大爺…
他選擇不回覆，反正費文許這傻叉才說了不會拿自己怎麽樣的。
費文許也沒指望對方回覆自己，他輕輕合上眼，一顆小心臟浸泡在陌生的憋屈感之中，上不上下不下的找不到落腳點，只恨自己不能幹脆把江明波給關起來，讓對方見不到除開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蓄滿淚水的模樣實在好看。
費文許胡思亂想片刻後猛然睜眼，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會是不顧別人意願單方面進行強迫的不講道理的人，按照他以前的想法，感情這種事情完全不需要太過在乎，甚至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吊死在一棵樹上說出去都招人笑，可現在偏偏自己做的樁樁件件都狹隘又偏執，他順從本心強迫了江明波，甚至想就此更進一步，細細想來他何止是吊死在一棵樹上，恨不得把樹邊上的花花草草全都剔除…
可現在江明波卻不願意，甚至避他如蛇蠍。
之前他從不將江明波的心思放心上，可現在一想到對方厭惡自己的眼神就煩躁，向來順遂的費文許突然遇上不順之事，一時間犯了難。
譚睿還在下面打游戲，寢室的大燈還沒有關，費文許平靜地躺著，冷著臉聽著寢室裏劈裏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始終沒能翻過心頭上江明波討厭自己的那一道橫亙的坎。
良久後，費文許沒思考出個結果，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掏出耳機戴上，點開手機裏一個漫長的音頻文件…
江明波這邊也煩，自從知道費文許喜歡自己他就跟吞了一只蒼蠅一樣別扭，想譏諷對方輸自己一次又不爽是以這麽一個方式，更讓他不爽的是，他還和那個傻叉上了床，即便是單方面的強迫…
江明波平時都會刻意避免想起這件事，好像只要他遺忘了就沒發生過，最開始的那兩天晚上一閉上眼就是那些混亂到不堪入目的場面，恐怖又讓人膽戰心驚，光是刷開解的網絡帖子都差點給他校園卡流量刷光。
好不容易安慰好自己就當是個一夜情的意外，費文許又跳出來說喜歡自己。
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江明波亂七八糟想了一堆，什麽也沒有想明白，反而越想越清醒，他瞪著眼睛片刻後，看了眼時間，不到十一點，幹脆拿起手機想找一部電影看，他掏出耳機點開藍牙，忽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藍牙連接的名字在選項的最上面。
他之前買的那個錄音筆的藍牙名稱。
江明波最開始買的那款錄音筆為了圖方便，他選了那種插頭接口和藍牙雙重鏈接方式的款，因為擔心被費文許發現，就一直拿手機操作，可那個錄音筆現在落在了費文許手上，要不是今天冷不丁看見這個藍牙名稱，他幾乎已經要成功忘記之前的事兒了。
江明波擰巴著眉毛，鬼使神差擡手選了那個連接，藍牙的符號轉了半天圈圈，並沒有連接上，他緩緩松了口氣，意識到自己想太多了。
隨後他意識到另一件事，自己得想辦法把錄音筆弄回來才是，光是想著那裏面的內容，他就眼前一黑。
連接上耳機，江明波胡亂找了部不過腦子的電影點開，強迫自己別再亂想沈浸進入劇情，到後半部分的時候，他總算是成功停止思考，聽著語速飛快的英文臺詞逐漸困倦，甚至於他什麽時候睡著的都給忘了。
到了十一點的時候譚睿主動熄了燈關了電腦，他沒想到周六這倆人還齊刷刷睡得這麽早，只得放低聲音悄悄摸摸爬上床。
江明波一覺睡到大天亮，他的視頻軟件自動連播了電影，撥到後面手機自動關機了，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機，摁了半天沒摁開，這才總算是反應過來。
江明波坐起來，一邊打哈欠一邊摸索充電線，腦袋從床簾縫隙中伸出去，發現寢室安安靜靜空無一人。
“睿睿？”江明波喊了一聲。
沒人回答，他又朝陽臺的玻璃門看過去，沒看見人影。
手機總算是開機，他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中午十一點了。
自己又無形中睡了一個懶覺…
一個周末的半天又被荒廢了，江明波小小的焦慮了片刻，他跳下床準備洗漱，剛踩上拖鞋寢室門被打開。
費文許和譚睿倆人推門進來。
譚睿：“喲呵，剛準備開飯你就起來了，波兒不愧是你，喏，正好給你帶了飯。”
江明波掃了他們提著的東西，瞇著眼看向費文許，昨晚上費文許的收斂讓他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這傻叉轉性了？
但江明波向來不是什麽懂得收斂的性子，要是真明白見好就收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步，他眼珠子一轉笑起來，“啊？我已經約好朋友去外面吃了。”
“啊？看吧fish哥我說得提前問一下吧。”
費文許輕飄飄看他一眼，眼神中沒有特別大的情緒。
江明波瞬間底氣都足了，他昂首挺胸重覆道：“而且睿睿你不是說我老是吃這幾樣菜嗎？我最近也有點吃膩了，打算換換其他口味呢。”
譚睿不可思議感慨起來，“哎呀呀波兒難得啊，你總算是要從你的餐盤老三樣中解放出來了是吧？”
費文許垂眸，沒再盯著江明波，忽略掉他逐漸攥緊的拳頭，費文許此時看起來甚至比平時還要冷靜一點。
江明波不再說話，他還是有點打怵的，畢竟之前費文許還想著直接當餘軒的面湊上來，說完兩句話他趕忙直接往陽臺上走，自顧自開始洗漱。
譚睿啥也沒察覺出來，他正為寢室的fish哥又請了一頓飯而開心，樂顛顛地坐下，找了自己的NBA球賽當下飯視頻開始吃飯。
費文許將東西放下，徑直走向陽臺，見江明波正在彎腰漱口。
江明波時刻警惕著對方的動靜，餘光一瞥見費文許過來，二話不說擡起頭先瞪對方兩眼，嘴裏還滿是泡沫，他甚至頗為狂妄地幻想了一下，要是費文許湊上來自己就一口牙膏泡沫吐死對方。
而費文許只是輕輕擰開旁邊的水龍頭，仔仔細細開始洗手。
這樣倒顯得江明波大驚小怪了，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裝，接著裝，個裝貨。
洗幹凈手，費文許緩緩擡頭，從鏡子中間打量著江明波的臉，“真約了人？”
江明波吭哧吭哧刷著牙，一聽這話白他一眼，收回視線後又覺得不能露怯，含糊不清道：“關你什麽事兒。”
費文許輕輕笑了笑，“看樣子是沒約。”
又被拆穿，江明波氣得牙癢癢，憑什麽每次費文許這個傻叉都能說中，他吐掉口中的泡沫，飛速漱完口，“你給我滾蛋。”
語畢打算直接邁步繞開對方進去，卻猛地被費文許擋住。
費文許深深吸了口氣，盡量語氣平緩道：“和誰去吃飯？”
這下江明波楞住，他猛地意識到對方在嫉妒，要說嫉妒這種情緒出現在費文許身上，那可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啊，江明波眨眨眼，差點笑出來。
費文許，你沒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他頓住腳步，無辜地聳肩，“你管不著。”
費文許緩緩閉上眼，克制住自己上前拉住江明波的沖動。
瞅見對方這種陰晴不定的狀態，江明波警惕地往邊上靠了一步，他以前對費文許的了解過於片面，總覺得對方隨意又高傲對什麽滿不在乎，現在他總算是對費文許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這人顯然是沒經歷過什麽波折與反對，一旦有什麽不順他心意的地方情緒就極其不穩定，而費文許的不穩定又不是大吼大叫，就是那種平靜地發神經病，並且絲毫不在意發病的後果。
再一睜眼，費文許眼神清明，他重覆道：“和誰？”
然而今天出乎意料，這傻叉竟然還穩住了？
局勢突變，江明波體驗了一把對方生氣又拿自己沒辦法的快樂，這種賤嗖嗖的小情緒一下子上頭讓他有點得意忘形，他哼哼笑了一聲，“怎麽，你嫉妒啊？”
費文許黑眸沈沈盯著他，語氣平靜，“嗯。”
啊嘞？
江明波有點怔楞。
按照他原本的想象，嫉妒本來是一種上不得臺面的情緒，即便人能夠在心中反思出來自己的情緒，也不會輕易當著外人承認，承認嫉妒於江明波而言有一種落人下風的憋屈，就好像是承認了自己不如別人，從而輸了對方一頭，他卻沒有想到費文許就輕易說出來。
蹙眉地盯著費文許，江明波想從對方臉上看出屈辱，然而瞪了半天眼睛，也沒能從對方嚴肅的表情中看出半點漏洞。
“嫉妒？”江明波不可思議重覆了一遍。
費文許卻還是那麽不躲不閃回覆道：“對，我嫉妒。”
原本想借機諷刺對方一番的江明波此時此刻卻腦袋空空，他想不起來自己的腹稿了。
費文許卻絲毫沒覺得不妥繼續開口，“如果你真的約了人，那我嫉妒你約的那個人。”
“你神經病吧。”江明波最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沒什麽威懾力的話，他擡手推開面前擋著自己的人，“好狗不擋道。”
一邊往寢室走一邊覺得費文許不是正常人，莫名其妙的。
他穿好外套換了鞋子，拿了鑰匙準備出門去，趕上譚睿吃完飯，他擡頭看江明波要出門，“波兒，你動作咋這麽慢？”
江明波無語：“你怎麽不說你自己跟豬一樣，吃那麽快幹啥，有沒有十分鐘啊？”
譚睿不好意思嘿嘿一笑，“你就不懂了吧，今天的飯菜格外的香。”
語畢嬌羞地沖他眨眨眼，“fish哥請客呢。”
江明波癟嘴，懶得同他繼續說話，轉頭準備開門。
譚睿此時腆著臉湊上來，“波哥，幫我把垃圾帶出去唄。”
江明波冷著臉 瞥他一眼，“你滾！”
譚睿不依不饒，“哎呀，波兒，你就行行好幫我帶出去唄，順手的事兒。”
江明波原本也沒打算拒絕，翻了個大白眼擡手，“拿來啊。”
譚睿嘻嘻哈哈跳起來，把垃圾袋弄好，“波兒，你就是我親哥！”
剛拴好垃圾袋抽繩，被邊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費文許嚇了一跳，對方正色道：“自己去扔吧。”
譚睿和江明波皆是一驚。
譚睿是沒想明白一向懶得管寢室裏面其他事兒的fish哥今天怎麽轉性管自己扔不扔垃圾的事情了，而且臉色還如此嚴肅，就好像自己欠他錢一樣。
江明波則是震驚，費文許這個傻叉想幹嘛，是不是想當著譚睿的面讓自己難堪。
“啊？”譚睿不解地惱頭，“fish哥咋了這是？”
費文許驚覺自己又有點失控，他移開視線，“待會兒我出門順便去扔吧。”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譚睿這連吃帶拿的實在又不好意思繼續讓費文許幫自己扔垃圾，他撓撓頭，“嗨，我這不是看波兒順路嗎，幾步路的事情而已。”
氣氛仍舊有點詭異，譚睿雖然直腸子，但是也不是傻子，他疑惑地轉頭，“波兒，等我一下，我順路去扔了就行。”
江明波扯著嘴角，“嗨，開什麽玩笑，給我吧，我反正也要路過那邊。”
費文許面無表情地立在兩人邊上，像個冷冰冰的雕像。
譚睿左右掃了兩人一眼，“我自己去扔，走吧走吧波兒。”
他踩著拖鞋率先往門外走，怎麽感覺扔個垃圾，fish跟要吃人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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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中，費文許向來是那種從不掩飾自己想法行為的人，想做就不會掩飾，想做就直接做，隨心所欲得讓人羨慕。
一想到這點，江明波又氣又羨慕得牙癢癢，默默罵了兩句翻身打算睡覺。
費文許的確沒騙人，他向來直接幹脆，可今天心頭上翻湧著的異樣情緒被強行壓下這種感覺並不好受，他明明可以直接爬上江明波的床，當著譚睿的面逼迫對方認錯，按照那人那種犯慫的性子，費文許幾乎一眼能看到結局。
可是偏偏又想到對方對著誰都笑得樂呵呵的性子，對上自己就沒個好臉色，跟耗子見到貓一樣膽小，費文許心頭不爽，這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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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擇不回覆，反正費文許這傻叉才說了不會拿自己怎麽樣的。
費文許也沒指望對方回覆自己，他輕輕合上眼，一顆小心臟浸泡在陌生的憋屈感之中，上不上下不下的找不到落腳點，只恨自己不能幹脆把江明波給關起來，讓對方見不到除開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蓄滿淚水的模樣實在好看。
費文許胡思亂想片刻後猛然睜眼，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會是不顧別人意願單方面進行強迫的不講道理的人，按照他以前的想法，感情這種事情完全不需要太過在乎，甚至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吊死在一棵樹上說出去都招人笑，可現在偏偏自己做的樁樁件件都狹隘又偏執，他順從本心強迫了江明波，甚至想就此更進一步，細細想來他何止是吊死在一棵樹上，恨不得把樹邊上的花花草草全都剔除…
可現在江明波卻不願意，甚至避他如蛇蠍。
之前他從不將江明波的心思放心上，可現在一想到對方厭惡自己的眼神就煩躁，向來順遂的費文許突然遇上不順之事，一時間犯了難。
譚睿還在下面打游戲，寢室的大燈還沒有關，費文許平靜地躺著，冷著臉聽著寢室裏劈裏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始終沒能翻過心頭上江明波討厭自己的那一道橫亙的坎。
良久後，費文許沒思考出個結果，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掏出耳機戴上，點開手機裏一個漫長的音頻文件…
江明波這邊也煩，自從知道費文許喜歡自己他就跟吞了一只蒼蠅一樣別扭，想譏諷對方輸自己一次又不爽是以這麽一個方式，更讓他不爽的是，他還和那個傻叉上了床，即便是單方面的強迫…
江明波平時都會刻意避免想起這件事，好像只要他遺忘了就沒發生過，最開始的那兩天晚上一閉上眼就是那些混亂到不堪入目的場面，恐怖又讓人膽戰心驚，光是刷開解的網絡帖子都差點給他校園卡流量刷光。
好不容易安慰好自己就當是個一夜情的意外，費文許又跳出來說喜歡自己。
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江明波亂七八糟想了一堆，什麽也沒有想明白，反而越想越清醒，他瞪著眼睛片刻後，看了眼時間，不到十一點，幹脆拿起手機想找一部電影看，他掏出耳機點開藍牙，忽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藍牙連接的名字在選項的最上面。
他之前買的那個錄音筆的藍牙名稱。
江明波最開始買的那款錄音筆為了圖方便，他選了那種插頭接口和藍牙雙重鏈接方式的款，因為擔心被費文許發現，就一直拿手機操作，可那個錄音筆現在落在了費文許手上，要不是今天冷不丁看見這個藍牙名稱，他幾乎已經要成功忘記之前的事兒了。
江明波擰巴著眉毛，鬼使神差擡手選了那個連接，藍牙的符號轉了半天圈圈，並沒有連接上，他緩緩松了口氣，意識到自己想太多了。
隨後他意識到另一件事，自己得想辦法把錄音筆弄回來才是，光是想著那裏面的內容，他就眼前一黑。
連接上耳機，江明波胡亂找了部不過腦子的電影點開，強迫自己別再亂想沈浸進入劇情，到後半部分的時候，他總算是成功停止思考，聽著語速飛快的英文臺詞逐漸困倦，甚至於他什麽時候睡著的都給忘了。
到了十一點的時候譚睿主動熄了燈關了電腦，他沒想到周六這倆人還齊刷刷睡得這麽早，只得放低聲音悄悄摸摸爬上床。
江明波一覺睡到大天亮，他的視頻軟件自動連播了電影，撥到後面手機自動關機了，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機，摁了半天沒摁開，這才總算是反應過來。
江明波坐起來，一邊打哈欠一邊摸索充電線，腦袋從床簾縫隙中伸出去，發現寢室安安靜靜空無一人。
“睿睿？”江明波喊了一聲。
沒人回答，他又朝陽臺的玻璃門看過去，沒看見人影。
手機總算是開機，他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中午十一點了。
自己又無形中睡了一個懶覺…
一個周末的半天又被荒廢了，江明波小小的焦慮了片刻，他跳下床準備洗漱，剛踩上拖鞋寢室門被打開。
費文許和譚睿倆人推門進來。
譚睿：“喲呵，剛準備開飯你就起來了，波兒不愧是你，喏，正好給你帶了飯。”
江明波掃了他們提著的東西，瞇著眼看向費文許，昨晚上費文許的收斂讓他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這傻叉轉性了？
但江明波向來不是什麽懂得收斂的性子，要是真明白見好就收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步，他眼珠子一轉笑起來，“啊？我已經約好朋友去外面吃了。”
“啊？看吧fish哥我說得提前問一下吧。”
費文許輕飄飄看他一眼，眼神中沒有特別大的情緒。
江明波瞬間底氣都足了，他昂首挺胸重覆道：“而且睿睿你不是說我老是吃這幾樣菜嗎？我最近也有點吃膩了，打算換換其他口味呢。”
譚睿不可思議感慨起來，“哎呀呀波兒難得啊，你總算是要從你的餐盤老三樣中解放出來了是吧？”
費文許垂眸，沒再盯著江明波，忽略掉他逐漸攥緊的拳頭，費文許此時看起來甚至比平時還要冷靜一點。
江明波不再說話，他還是有點打怵的，畢竟之前費文許還想著直接當餘軒的面湊上來，說完兩句話他趕忙直接往陽臺上走，自顧自開始洗漱。
譚睿啥也沒察覺出來，他正為寢室的fish哥又請了一頓飯而開心，樂顛顛地坐下，找了自己的NBA球賽當下飯視頻開始吃飯。
費文許將東西放下，徑直走向陽臺，見江明波正在彎腰漱口。
江明波時刻警惕著對方的動靜，餘光一瞥見費文許過來，二話不說擡起頭先瞪對方兩眼，嘴裏還滿是泡沫，他甚至頗為狂妄地幻想了一下，要是費文許湊上來自己就一口牙膏泡沫吐死對方。
而費文許只是輕輕擰開旁邊的水龍頭，仔仔細細開始洗手。
這樣倒顯得江明波大驚小怪了，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裝，接著裝，個裝貨。
洗幹凈手，費文許緩緩擡頭，從鏡子中間打量著江明波的臉，“真約了人？”
江明波吭哧吭哧刷著牙，一聽這話白他一眼，收回視線後又覺得不能露怯，含糊不清道：“關你什麽事兒。”
費文許輕輕笑了笑，“看樣子是沒約。”
又被拆穿，江明波氣得牙癢癢，憑什麽每次費文許這個傻叉都能說中，他吐掉口中的泡沫，飛速漱完口，“你給我滾蛋。”
語畢打算直接邁步繞開對方進去，卻猛地被費文許擋住。
費文許深深吸了口氣，盡量語氣平緩道：“和誰去吃飯？”
這下江明波楞住，他猛地意識到對方在嫉妒，要說嫉妒這種情緒出現在費文許身上，那可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啊，江明波眨眨眼，差點笑出來。
費文許，你沒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他頓住腳步，無辜地聳肩，“你管不著。”
費文許緩緩閉上眼，克制住自己上前拉住江明波的沖動。
瞅見對方這種陰晴不定的狀態，江明波警惕地往邊上靠了一步，他以前對費文許的了解過於片面，總覺得對方隨意又高傲對什麽滿不在乎，現在他總算是對費文許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這人顯然是沒經歷過什麽波折與反對，一旦有什麽不順他心意的地方情緒就極其不穩定，而費文許的不穩定又不是大吼大叫，就是那種平靜地發神經病，並且絲毫不在意發病的後果。
再一睜眼，費文許眼神清明，他重覆道：“和誰？”
然而今天出乎意料，這傻叉竟然還穩住了？
局勢突變，江明波體驗了一把對方生氣又拿自己沒辦法的快樂，這種賤嗖嗖的小情緒一下子上頭讓他有點得意忘形，他哼哼笑了一聲，“怎麽，你嫉妒啊？”
費文許黑眸沈沈盯著他，語氣平靜，“嗯。”
啊嘞？
江明波有點怔楞。
按照他原本的想象，嫉妒本來是一種上不得臺面的情緒，即便人能夠在心中反思出來自己的情緒，也不會輕易當著外人承認，承認嫉妒於江明波而言有一種落人下風的憋屈，就好像是承認了自己不如別人，從而輸了對方一頭，他卻沒有想到費文許就輕易說出來。
蹙眉地盯著費文許，江明波想從對方臉上看出屈辱，然而瞪了半天眼睛，也沒能從對方嚴肅的表情中看出半點漏洞。
“嫉妒？”江明波不可思議重覆了一遍。
費文許卻還是那麽不躲不閃回覆道：“對，我嫉妒。”
原本想借機諷刺對方一番的江明波此時此刻卻腦袋空空，他想不起來自己的腹稿了。
費文許卻絲毫沒覺得不妥繼續開口，“如果你真的約了人，那我嫉妒你約的那個人。”
“你神經病吧。”江明波最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沒什麽威懾力的話，他擡手推開面前擋著自己的人，“好狗不擋道。”
一邊往寢室走一邊覺得費文許不是正常人，莫名其妙的。
他穿好外套換了鞋子，拿了鑰匙準備出門去，趕上譚睿吃完飯，他擡頭看江明波要出門，“波兒，你動作咋這麽慢？”
江明波無語：“你怎麽不說你自己跟豬一樣，吃那麽快幹啥，有沒有十分鐘啊？”
譚睿不好意思嘿嘿一笑，“你就不懂了吧，今天的飯菜格外的香。”
語畢嬌羞地沖他眨眨眼，“fish哥請客呢。”
江明波癟嘴，懶得同他繼續說話，轉頭準備開門。
譚睿此時腆著臉湊上來，“波哥，幫我把垃圾帶出去唄。”
江明波冷著臉 瞥他一眼，“你滾！”
譚睿不依不饒，“哎呀，波兒，你就行行好幫我帶出去唄，順手的事兒。”
江明波原本也沒打算拒絕，翻了個大白眼擡手，“拿來啊。”
譚睿嘻嘻哈哈跳起來，把垃圾袋弄好，“波兒，你就是我親哥！”
剛拴好垃圾袋抽繩，被邊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費文許嚇了一跳，對方正色道：“自己去扔吧。”
譚睿和江明波皆是一驚。
譚睿是沒想明白一向懶得管寢室裏面其他事兒的fish哥今天怎麽轉性管自己扔不扔垃圾的事情了，而且臉色還如此嚴肅，就好像自己欠他錢一樣。
江明波則是震驚，費文許這個傻叉想幹嘛，是不是想當著譚睿的面讓自己難堪。
“啊？”譚睿不解地惱頭，“fish哥咋了這是？”
費文許驚覺自己又有點失控，他移開視線，“待會兒我出門順便去扔吧。”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譚睿這連吃帶拿的實在又不好意思繼續讓費文許幫自己扔垃圾，他撓撓頭，“嗨，我這不是看波兒順路嗎，幾步路的事情而已。”
氣氛仍舊有點詭異，譚睿雖然直腸子，但是也不是傻子，他疑惑地轉頭，“波兒，等我一下，我順路去扔了就行。”
江明波扯著嘴角，“嗨，開什麽玩笑，給我吧，我反正也要路過那邊。”
費文許面無表情地立在兩人邊上，像個冷冰冰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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