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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被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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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被逮

江明波嚇得一激靈,反應過來是誰的聲音頭都不回埋頭就往前面跑。

兩步過後被抓住手臂,費文許面色慍怒隱沒在黑暗中,“躲什麽?”

“艹!”江明波後悔了,他不該抄近路的,被抓住了都跑不掉,掙紮兩下沒掙開,他只能轉頭。

“你又要做什麽?我警告你啊,這裏可是學校,你敢亂來?”

看他一副虛張聲勢的模樣,費文許手上的力道減輕許多,“我剛剛看了你的比賽。”

江明波沒好氣道:“呵呵,你看就看,關我什麽事兒?”

“最後那道晉級的操作題,你不該錯的。”費文許平靜道。

江明波翻了個白眼,順手拿另外一只手上的保溫杯去砸費文許,“真是不好意思出醜了,讓您老人家見笑了。”

“你打算一直這麽躲著我,連說話都要躲著?”費文許擋過對方的攻擊,他心裏好笑,“你覺得躲得過嗎?”

江明波的保溫杯盒子被對方一把奪走,他憤憤地又想給對方兩拳頭,再一擡手就又被格擋下來,他就只能扭頭要繼續朝前跑,雙手卻被對方禁錮得死死的。

“松開我。”這種打不過對方的身手差距讓他絕望,媽的同樣都是男的,怎麽感覺自己跟個脆皮一樣…

費文許沒說話,把他從幽靜的校園小路一口氣兩三步拽到旁邊的廣場路上。

江明波掙不開,來來回回又有其他同學,他實在是覺得面上無光,只能逐漸減小掙紮幅度,壓低聲音沖費文許喊,“你究竟還想要幹嘛啊?”

冷不丁被問到這個問題,費文許自己都不能回答出來,只是今天江明波對他刻意閃避不及的態度讓人惱怒,他沈下眼眸,“應該是你想做什麽。”

江明波剛剛輸了一場並不開心的比賽,出門又要開始面對費文許的折磨,他有氣無力哀嘆兩聲,“我真的,我有眼不識泰山,不該得罪你的,我現在後悔,巨後悔,求你放過我,咱們就回到以前,我也不跟你計較你強暴的事兒,你也別一直抓著我騙你的事情好不好?”

費文許沒理會他,繼續拉著他往前走,江明波壓根擺脫不了,一臉便秘地被拉扯著跟在對方身後。

拐過圖書館旁邊的樹,路上有人匆匆趕過來,倆人擡頭便和餘軒對上視線。

江明波眼神一亮,恍若見到天使,“軒兒?”

餘軒率先瞥到費文許拽著江明波手腕的手,沖他們笑笑,“你們在這裏啊。”

一見到親人,江明波連著甩了好幾下手臂,大概是費文許也顧忌著留點臉面,並沒有繼續鉗著他。

江明波趁機甩開費文許再彈開竄到餘軒邊上,“我剛剛比賽完,這不是打算回寢室了嗎…”

餘軒探究地掃了他們兩人一眼,笑了笑,“趕緊走吧。”

費文許頓住腳步,他視線絲毫不分點落給餘軒,他輕飄飄地掃了眼江明波,自己轉頭率先離開。

餘軒覺得對方的眼神落下來跟紮刀子一樣,好不容易熬到對方走遠,他心有餘悸地扭頭,“波兒,我怎麽覺得fish這麽嚇人呢?”

江明波自己心頭也打怵,“軒兒,你現在知道我過的是什麽日子了吧…”

餘軒:“我總是覺得…他好像知道咱倆是故意一起走的了。”

江明波哪裏管得了那麽多,能躲開費文許就已經算是萬事大吉了,他尷尬地笑了笑岔開話題,“你咋來這邊了?”

餘軒朝費文許離開的方向望了望,“你不是六點半開始比賽嗎,回寢室之後fish待到六點十來分走了,我想著他可能來找你,幹脆就過來看看。”

江明波真的是要掉下眼淚,“軒兒,你簡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都這麽說了,吃不吃宵夜?我請!”

餘軒搖搖頭,“不吃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回去就又要看到他那張死人臉了,快別了,走吧走吧,吃點東西再回去。”江明波一邊拽著餘軒一邊改變方向,兩個大小夥子往校門口的小吃街過去。

等吃完小吃再回學校,已經九點半之後,江明波回寢室龜縮起腦袋直接坐回座位,一眼都沒有朝費文許那邊看。

譚睿見他們結伴回來,疑惑道:“哎,你倆咋這個時間點一起回來了?”

餘軒解釋道:“波兒今天比賽啊,我去圍觀去了。”

譚睿恍然大悟,“臥槽,波兒結果咋樣,第幾名啊?”

江明波自嘲地笑了笑,“呵,安慰獎。”

譚睿大大咧咧的,“嗨,多大點事兒啊,這不是還有個安慰獎能拿嗎,你獎呢?給我開開眼,啥東西啊?”

江明波猛然反應過來,當時費文許要逮他的時候,自己把保溫杯連著盒子一起當武器了,他下意識往費文許那邊看過去,果不其然在對方桌子上看見了自己的安慰獎。

“丟了。”江明波淡淡道。

譚睿:“啊?丟了,啥啊你就丟了?”

“大概是什麽甲醛超標的地攤貨吧,我聞著臭烘烘的,就丟了。”江明波表上面無表情,心裏頭卻在滴血,自己的安慰獎啊…

費文許卻好像總算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緩緩轉頭,沖著江明波笑了笑,擡手將桌子上規規矩矩放著的盒子打開,把那個印著花紋的天藍色保溫杯拿出來放好。

江明波越看越氣,最後只能憤憤轉頭沖譚睿繼續說:“又醜又臭又難聞,一定是甲醛超標的劣質東西,用它多半要得病。”

譚睿不解,“這麽嚴重啊,學院這麽摳門嗎?”

餘軒去瞥了眼費文許桌子上那個顯然同對方氣質不太符合的杯子,他現在已經明顯能感覺到寢室氛圍越來越怪異了。

接下來一整個星期,江明波和餘軒都跟個連體嬰兒湊在一起,就差上廁所也拽著對方一起了,費文許雖然臉色越來越鐵青,但是好歹也沒撕破臉,江明波也顧不上其他的,他是真的怕,從上次屁股遭罪回來之後,他恨不得見到費文許埋地裏繞道走,生怕一不小心又和對方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耗子躲貓一樣地熬到周五,江明波說什麽也要請餘軒出去搓一頓。

餘軒反而覺得沒什麽,反正平時一個人也要上下課,多一個人走還不至於那麽無聊。

“真不用了波兒,又不是什麽大事兒。”

江明波看了眼手機時間,“不行不行,說什麽也要請你,這個星期你不知道救了我多少次,我必須要好好感謝你,一頓飯而已,不用跟我客氣。”

“真沒必要。”

“必須有必要!必須去。”

餘軒拗不過他,只能同意了。

因為深秋,白晝也短了很多,吃過一頓飯的功夫,天就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倆人從側門往寢室樓走,餘軒話不算太多,江明波就嘻嘻哈哈說著些小笑話。

在靠近到寢室樓的時候,有個花壇拐角,因為是回寢室的必經之路,平時會有些膩歪的小情侶在角落的長椅上卿卿我我,江明波路過的時候便沒太註意那邊,生怕瞥見別人親密,轉頭繼續和餘軒說話。

反而是餘軒率先停下腳步。

“軒兒,你就說好不好笑吧,當時跑那一截路我和吳雙都差點岔氣。”

餘軒輕輕側頭,一臉尷尬地看著江明波。

“咋啦你?”江明波正覺得奇怪,隨後順著對方的視線一轉,瞧見了椅子上坐著的費文許。

江明波懵了,“臥槽!”

見倆人頓住腳步,費文許平靜地從椅子上起來邁步過來,“我以為你要躲著今晚不回寢室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好壞,卻絲毫沒顧忌餘軒還在邊上,江明波不自主地瞪大雙眼,餘軒也覺得詫異,他分明覺得費文許這種態度並不像是怕被人發現。

江明波跟貓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費文許你說啥啊?”

他試圖裝傻,維持住最後的體面。

費文許卻不給他這個機會,“怎麽,你以為整天和別人走一起,我不敢動你是不是?”

此話一出,不止是江明波嚇了一大跳,邊上的餘軒也怔楞住,他從沒見過費文許這副樣子,平時這人都不會輕易黑臉,整天掛著一副隨意的笑容,就好像沒什麽值得自己在乎的東西,即便有時候能看出強勢,但絕不是眼下這種…咄咄逼人。

江明波:“你說什麽啊你?”

兩句話的時間,費文許已經走到兩人的面前,卻並不看餘軒,眼神跟刀子一樣落在江明波臉上,“你覺得我會怕嗎?”

江明波這會兒腦筋打結,他壓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怕費文許氣急敗壞將自己女裝騙他的事情說出來,又怕費文許直接當著餘軒的面發瘋直接把那天上過床的事情說出來,更怕餘軒待會兒也不站在自己這邊,他越想心越涼,一直不說話。

餘軒以為對方被嚇住了,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並不懷疑江明波話裏的真假,加上現在費文許的表情著實可怕,他壯著膽子秉持著一個局外人的理性開口道:“fish,那個…波兒他也不喜歡男的啊,你一直這樣纏著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江明波甚至都來不及開口阻止,眼睜睜看著餘軒替自己鳴不平。

聞言費文許蹙眉,他緩緩偏頭轉過視線,嘲諷似的開口,“呵,所以…他是這麽跟你講的?”

餘軒擰緊眉頭,他看了看邊上鵪鶉一樣的江明波又看了眼冒冷氣的費文許,後知後覺事情可能更覆雜,但眼前的局勢分明,顯然是江明波處於被動,加上平時和江明波關系稍好,他仍舊不太讚同地盯著費文許,“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只是我覺得…大家都是室友,就不用把事情鬧的那麽難看了才是。”

費文許輕聲笑起來,“江明波啊,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見費文許開始神神叨叨,江明波心頭發虛,他算是看明白了,費文許壓根就不是一個會在乎別人看法的人,對方極有可能直接就當著餘軒的面也把那天晚上上床的事情也抖開,他慌忙辯解道:“那本來就是,我又不喜歡男的,你纏著我做什麽?”

費文許挑眉,“不喜歡男的?”

他先掃了一眼旁邊欲言又止的餘軒,隨後沈沈地看著江明波,寢室樓外的燈光並不明亮,長椅之處更是昏暗,他卻清楚看見了對方閃爍的眼眸,慌亂而無措。

閉眼一瞬,再睜開,費文許冷哼一聲,“不喜歡男的啊…”

江明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又想拔腿就跑,餘軒要是知道真相會怎麽想自己,到時候要真是鬧掰了,是不是所有人都不可能相信自己了?

他剛準備拖著餘軒先溜為敬,卻聽見費文許像是感慨一樣繼續開口,“可是你喜不喜歡男的跟我有什麽關系?”

江明波怔楞,邊上的餘軒更是語塞,他沒想到費文許如此理所應當,甚至可以說是不講道理。

趁著倆人發楞的瞬間,費文許懶得再浪費時間,他擡手將江明波扯過來,餘軒慌忙擡手沒能拽住對方的衣袖,江明波也開始掙紮,場面實在有些滑稽。

江明波被對方扯著往外走了好幾步,“臥槽,費文許你還要不要臉?”

“既然你都到處說我纏著你了,想來我也沒什麽臉皮了才是。”費文許沒什麽情緒波動道。

江明波擡手去掰他的手,開始求饒,“別別別,我不識好歹真的。”

他如此迅速的滑跪讓費文許有點想笑,他想不明白這人轉頭就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小詭計,被揭穿的時候又烏龜縮腦袋一樣迅速。

“你是不是屁股好了?”費文許氣得牙癢,“非要惹人生氣是不是?”

“哎呀!”江明波差點彈起來,他先是往背後看了兩眼,生怕餘軒聽見,他一邊往後扯一邊罵人,“你個死變態,你…你喜歡男的是不是?你個死同性戀!”

江明波並不歧視同性戀,可是這種情況他腦子裏鉆出來什麽話就開始罵什麽話,恨不得直接把費文許罵得揍自己一頓算了,揍也好過被強迫。

費文許不怒反笑,“那你呢?穿裙子勾引我這個死同性戀?”

江明波:“呸!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誰勾引你,你個傻逼!”

費文許冷笑一聲,不容反抗地將江明波拖近,“照片都還在我手機上,你說要是給餘軒看看,他還會相信你個騙子嗎?”

江明波胡亂給了他兩巴掌,“你個死變態,你看他信我還是信你。”

費文許:“哦,還有個錄音筆啊…你是不是還沒仔細聽過全部的錄音啊,從頭到尾的,又哭又鬧的,你說餘軒會不會分辨出來那是誰的聲音啊?”

江明波漲紅著臉,狠狠喘著粗氣,他幾乎是從牙縫中蹦出聲音,“你敢!”

他的掙紮幅度已經停下,費文許總算是滿意地點點頭,他擡手摸了摸對方的後脖頸,不輕不重地摩挲兩下,“早這樣不就對了。”

說話間他輕輕偏頭,和遠處擡著手機攝影的餘軒對上視線,緩緩露出一個輕笑。

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湊上去解救江明波的餘軒默默替對方默了個哀,他留著手上的視頻,大致內容倒是能看出費文許的強迫和江明波的不願意,可費文許並沒有什麽出格性質的動作,餘軒有點猶豫要不要再遠遠地跟一段距離。

要不然直接報警吧…

江明波被一路拖到對方的車所停的位置,光是看著這車他就腿軟,直接一個踉蹌差點跌倒,被費文許穩穩接住。

江明波皺著臉往後縮,“別別別,我錯了,我馬上就去跟軒兒澄清,我不要臉、我不要臉,我造謠你。”

大學的停車場並不偏僻,邊上的大道上有零零散散散步或者是跑步的同學,發現這邊的動靜都時不時張望過來。

正如江明波所言,費文許並不要臉,對方看著他這麽一副慫樣挑眉道:“既然都說了我不要臉,你要是不上車我就直接在這裏親你。”

江明波難以置信地僵住,他茫然地往後看了看,也沒看見餘軒的影子。

手機恰好這時候響起來,江明波一驚,掙紮著從兜裏掏出手機,果不其然是餘軒打來的電話。

“波兒,你沒事兒吧?”餘軒在那頭有點著急,他已經開始思考要不要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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