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新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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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新的突破口
等車駛出車庫，江明波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總算有了一種活下來的實感，他光是想著對方那間打不開門的房子就打怵。
平靜的車廂內，聽不見半點外面的雜音，江明波逐漸覺得四周都被抽空了。
因為懶總的提前預警，他竟然有一種一顆懸在腦門上的炸彈終於爆炸了的荒唐感，最差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差還能差到哪裏去，江明波再也用不著整天提心吊膽了。
微微側過腦袋，他做不到一哭二鬧三上吊，江明波不願意更不敢，怕事情鬧大也怕費文許的報覆，他好不容易考進來的好大學，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他甚至不敢去試探費文許話裏話外的真假，他沒有試探的資本。
車穩穩停在熟悉的校園內，人在熟悉的環境膽子總是會大一點，江明波直接揮開了湊上來打算替他解安全帶的手，“我自己來。”
費文許擰緊眉頭，沒說話地收回手。
江明波扶著鎖擰開車門，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一樣轉頭，他蓄積了一下勇氣，“費文許，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嗎？”
費文許微怔，狐疑地轉頭，“呵，你什麽意思？”
江明波眼神左右閃躲，壓住狂跳的心臟，他緊咬著牙關，“反正你睡也睡了，我的意思是我騙你的仇你也應該報了吧，反正我也得到應有的教訓了，現在總可以放過我了吧，我如果沒有記錯其實你也不是彎的啊，你之前都是喜歡女生的，昨天的事兒肯定是我…我之前裝成女生騙了你，你不自覺混淆了，所以可不可以接下來放過我…”
江明波毫無條理說完一堆，他自認為已經理順了對方的想法，他不信對方是彎的，他同樣不覺得自己是彎的。
即便昨天晚上他到後面也有感覺…
但是如江明蔓看小說科普所說，男的不是東西，純粹的下半身動物，會有感覺是人之常情。
不代表自己是彎的。
不是東西的江明波自我安慰。
沈默半晌的費文許忽然哼笑起來，“你倒是看得開啊…”
江明波指尖緊緊摳著車門鎖，默默撇嘴，看不開能怎麽辦，總不能因為上一次床就尋死覓活吧…
他犯不著，大好的前途還在呢，不能因為費文許這個傻叉而自毀前程。
費文許盯著停車場遠處爬滿藤蔓的墻壁，忽然疑惑道：“那我倒是好奇一件事兒，是不是昨晚上你的人是隨便任何一個人你都能看得這麽通透啊？”
江明波皺眉，只覺得對方說些話莫名其妙。
他不是什麽不明事理分不清對錯的人，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自己有錯在先，落了把柄在對方手上，這算自己輸了一局。加之懶總之前的話又點過他一次，費文許對他的各種行為本來就不對勁，他只能咬咬牙安慰自己吃下這個啞巴虧。
換成其他任何人，早就警察局見了。
狠狠地看了眼對方，江明波憤憤道：“你管不著，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你都已經上過我一次了，這個仇就當報了不成嗎？”
費文許平靜道：“不成。”
江明波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他扶著半開的車門，車門縫隙的地方穿過一陣涼颼颼的風，吹得江明波心頭發顫。
“那你想怎麽樣，是要我跪下來求你嗎？還是你就非要把我逼到退學？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我千不該萬不該，我心胸狹隘見不得比自己好的人，就一時間鬼迷心竅了…現在我真的已經得到教訓了…”
費文許轉頭，正視著邊上的人不讚同地搖了搖頭，“你還真是有本事，總是在事情好轉的時候又把它變得更糟…”
江明波沒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他沈默地抿著唇，身後還隱隱脹痛，已經沒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了。
“說完了嗎？”費文許話鋒一轉，“說完先回寢室吧。”
對方卻沒給個準信，江明波轉頭，“那你…”
費文許冷下臉來，“別讓我再聽到剛才那種話，我們之間，你沒有說不的權利。”
江明波怔楞，眼神逐漸蓄滿焰火，他咬牙切齒道：“你別欺人太甚了。”
費文許挑眉，眼神陡然銳利起來，“呵，江明波，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想試試嗎？”
江明波額角一跳，憤憤移開了視線，他推開車門，徑直下了車。
費文許聽著車門“砰”的一聲響閉上眼睛，之前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心思成空，再次睜眼，黑眸中沒有半點溢出來的情緒。
譚睿和餘軒此時都在寢室，譚睿在玩兒游戲，餘軒難得沒看小說，正在和家裏人通電話。
江明波沈默地立在門前，他深深吸了口氣，推門而入。
譚睿是在隊伍裏掛機聊天的，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扭頭，“哎，波兒你回來了？去哪兒了啊？”
他並不知道江明波和費文許兩人是一起出門的，只當費文許是同之前一樣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江明波大概是朋友還是誰來了。
江明波掛上笑，“找朋友玩兒去了。”
譚睿不疑有他，挑眉道：“你小子，男的女的啊，都夜不歸宿了。”
江明波攥緊拳頭，“肯定是男的啊…你想什麽呢你。”
譚睿努努嘴，“開個玩笑嘛。”
他要轉頭的時候，正好看見了江明波身後進來的費文許，跟著又打了個招呼，“哎，fish哥也回來了，今天你回來得夠早啊。”
平時費文許回自己的住所，一般都會很晚才回學校或者有時候幹脆不回學校直接第二天去上課。
費文許沒什麽表情，輕飄飄看他一眼，“嗯，沒什麽事兒就直接回來了。”
譚睿轉頭繼續打游戲，另一頭餘軒正好掛了電話，扭頭也跟他們打招呼。
“回來了？”
江明波笑著點點頭，“對。”
他邊說邊拖出自己的凳子想坐下，隨後他頓住動作，幹脆徑直往陽臺那邊過去洗臉。
期間費文許一直站在他不遠的地方。
餘軒狐疑掃了費文許一眼沒說話。
等江明波沖了把臉走回來，也不想在下面坐著，便打算直接上床躺屍，脫了鞋子褲腳稍長碰到了地板，他煩躁地“嘖”了一聲後蹬上拖鞋。
餘軒聽見這個動靜扭頭笑了笑，“波兒，心情不好啊。”
聞言江明波心頭一驚，他尷尬地笑了笑，盡量保持著鎮定，“一想到明天星期一就難受。”
“這樣啊。”
江明波心頭發虛，趕緊扶著梯子轉頭想爬上去，後腰還有點疼痛，他小聲抽了口涼氣，盡量放緩動作。
費文許目不轉睛盯著他的動作，視線從對方的脖頸線條一直向下，停在了對方因為彎腰弓著身子而挺翹的弧度上，他斂住眼神，兩步上前。
江明波手上使力，努力忽略掉後方尷尬的疼痛蹬上梯子，心裏頭罵罵咧咧想抽費文許的耳光，忽然腳踝一緊覆蓋上一層熱意，他差點慌亂之間松手，隨後察覺到腳上逐漸有向上的力道，江明波趕忙慌裏慌張握住梯子爬上床板。
其中一只腳膝蓋跪上床板，他迅速蹬了蹬對方握住自己的腳，扭頭憤恨地瞪了床下的人一眼。
費文許勾唇，沒說話自顧自坐回了座位。
江明波心亂如麻，也懶得去找吃的，直接躺屍到了晚飯時間，他迷迷糊糊睡醒的時候聽見譚睿正在說晚上吃什麽的話題。
隨後對方就喊他，“波兒，晚上你想吃啥啊？”
江明波翻了個身，“不知道…”
“你不會才醒吧？”譚睿驚訝道，“好家夥你可真能睡。”
“你要去食堂嗎？”江明波探出個腦袋，餘光瞥見了費文許坐在椅子上。
譚睿：“對啊，要一起嗎？”
江明波咧嘴笑了笑，“要你幫我帶。”
“呵，我就知道！”譚睿白他一眼，“吃什麽？”
“隨便吧…別太辣。”
譚睿：“你不是無辣不歡嗎？”
江明波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了。
好不容易聒噪的譚睿鬧騰完了，換了衣服褲子準備出門去食堂，他剛一開門，背後的費文許忽然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嗯？fish哥你最近咋回事兒啊，愛上食堂了？”
費文許笑了笑，“去吃過幾次確實還不錯。”
有一個人一起上路自然更好，十來分鐘的路程也不會那麽枯燥，譚睿樂呵呵地同對方出門。
等倆人離開過後，寢室總算是安靜下來，江明波嘆了口氣，他掀起簾子慢吞吞地爬下床。
寢室只剩餘軒，對方戴著耳機沒動作，大概是打算點外賣吧。
江明波睡了一覺渴得厲害，他抱著杯子去陽臺接了杯水，轉頭回寢室發現餘軒摘了耳機，直勾勾地看著他。
“怎麽了？”
餘軒古怪地眨眨眼，“你和fish你們倆…”
他話不說完，一邊說一邊留意觀察江明波的反應。
江明波面色一僵，裝傻充楞道：“啊？我們什麽？”
餘軒敲定自己的看法，輕輕笑了笑，“我還以為你們在交往呢，我想說自己不歧視同性戀的。”
這可給江明波嚇了一大跳，他說話都要不利索了，“軒兒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可能啊，費文許那種…”
他猛然剎車住嘴，差點一禿嚕皮將真實想法說出去。
餘軒微微皺起眉頭，“可是我這兩天老是發現他盯著你看，難道你們是鬧矛盾了？”
江明波這下只覺得心累，費文許那邊還完全沒有頭緒現在又要開始向別人解釋誤會，他到底是造了什麽孽…
隨後他猛然一頓，眨眨眼，即便沒能摸清楚費文許的真實目的，但是不管對方是真的想羞辱自己或者是往誇張點說喜歡上自己，那後面必定也不會讓自己安寧…
不能再同費文許有單獨相處的機會，江明波眼神一亮，擡頭道：“你…你其實猜對了。”
餘軒張著嘴，“啊？”
“但是我不是彎的，就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費文許突然老是纏著我，我自己也怕得很，我又躲不開他，就很煩。”江明波盯著餘軒的表情，心裏有點發慌。
餘軒詫異道：“啊？那…他是gay嗎？”
江明波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怕他是啊…”
餘軒沒想到和自己猜測的相差如此之大，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費文許條件很好卻一直單身，原先大家都只當他眼光高沒找到喜歡的，但是最近他老是覺得對方游離在江明波附近，雖說以前寢室兩人也沒有矛盾，但是最近幾個星期竟然時常一起出入，確實挺奇怪的。
“那你怎麽辦啊？”餘軒有點為難地看著他，“你要換寢室嗎？”
江明波眨眨眼，“我之前找過導員，可是導員沒同意，所以我現在沒辦法。”
“那你現在怎麽辦啊？”
江明波搖頭，“我不知道啊，關鍵是我也沒有證據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說出去都沒人會信的，人家長得又帥又有錢的，怎麽會莫名其妙纏著我，沒有人會信我的…我都找不到理由翻臉，只是我不知道你怎麽會看出來了…”
江明波又撒謊了，每次撒謊時候都心慌得厲害，即便這麽說，可他卻怕餘軒也不相信自己，畢竟費文許天子驕子一樣的存在，怎麽會莫名其妙騷擾自己。
餘軒眼神覆雜，帶著點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波兒，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我也只是覺得奇怪，最近老是看他跟你一起，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軒兒，你相信我啊？”江明波小心翼翼地盯著對方看。
“確實挺難讓人相信的，但是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餘軒點點頭，“那你之後打算怎麽辦？”
江明波垂著腦袋，“還沒想好，但是…我想要是不和他有機會單獨相處，應該就不會被纏著了吧。”
餘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是，只是我覺得你這樣始終不是個辦法，那要不然暫時咱倆結伴兒吧，咱們一起上下課對方應該也不至於亂來吧。”
江明波總算是等到了自己想要聽的話，他猛地點頭，“嗯嗯，好，而且正好，要是他當著你的面都能亂來，你就替我作證，到時候我去找導員換寢室就更方便了。”
餘軒抿嘴，長嘆一口氣，“我覺得應該可以。”
江明波差點當場哭出來，他總算是找到了突破口，要是餘軒和自己站在了一條戰線上，那費文許就算是真的要對自己動手動腳，起碼自己也有了人證，要真是撕破臉，他起碼咬死是費文許的錯的時候有人會幫自己說話。
而且餘軒也沒得罪過費文許，那個傻叉也不會平白無故地為難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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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懶總的提前預警，他竟然有一種一顆懸在腦門上的炸彈終於爆炸了的荒唐感，最差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差還能差到哪裏去，江明波再也用不著整天提心吊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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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波眼神左右閃躲，壓住狂跳的心臟，他緊咬著牙關，“反正你睡也睡了，我的意思是我騙你的仇你也應該報了吧，反正我也得到應有的教訓了，現在總可以放過我了吧，我如果沒有記錯其實你也不是彎的啊，你之前都是喜歡女生的，昨天的事兒肯定是我…我之前裝成女生騙了你，你不自覺混淆了，所以可不可以接下來放過我…”
江明波毫無條理說完一堆，他自認為已經理順了對方的想法，他不信對方是彎的，他同樣不覺得自己是彎的。
即便昨天晚上他到後面也有感覺…
但是如江明蔓看小說科普所說，男的不是東西，純粹的下半身動物，會有感覺是人之常情。
不代表自己是彎的。
不是東西的江明波自我安慰。
沈默半晌的費文許忽然哼笑起來，“你倒是看得開啊…”
江明波指尖緊緊摳著車門鎖，默默撇嘴，看不開能怎麽辦，總不能因為上一次床就尋死覓活吧…
他犯不著，大好的前途還在呢，不能因為費文許這個傻叉而自毀前程。
費文許盯著停車場遠處爬滿藤蔓的墻壁，忽然疑惑道：“那我倒是好奇一件事兒，是不是昨晚上你的人是隨便任何一個人你都能看得這麽通透啊？”
江明波皺眉，只覺得對方說些話莫名其妙。
他不是什麽不明事理分不清對錯的人，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自己有錯在先，落了把柄在對方手上，這算自己輸了一局。加之懶總之前的話又點過他一次，費文許對他的各種行為本來就不對勁，他只能咬咬牙安慰自己吃下這個啞巴虧。
換成其他任何人，早就警察局見了。
狠狠地看了眼對方，江明波憤憤道：“你管不著，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你都已經上過我一次了，這個仇就當報了不成嗎？”
費文許平靜道：“不成。”
江明波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他扶著半開的車門，車門縫隙的地方穿過一陣涼颼颼的風，吹得江明波心頭發顫。
“那你想怎麽樣，是要我跪下來求你嗎？還是你就非要把我逼到退學？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我千不該萬不該，我心胸狹隘見不得比自己好的人，就一時間鬼迷心竅了…現在我真的已經得到教訓了…”
費文許轉頭，正視著邊上的人不讚同地搖了搖頭，“你還真是有本事，總是在事情好轉的時候又把它變得更糟…”
江明波沒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他沈默地抿著唇，身後還隱隱脹痛，已經沒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了。
“說完了嗎？”費文許話鋒一轉，“說完先回寢室吧。”
對方卻沒給個準信，江明波轉頭，“那你…”
費文許冷下臉來，“別讓我再聽到剛才那種話，我們之間，你沒有說不的權利。”
江明波怔楞，眼神逐漸蓄滿焰火，他咬牙切齒道：“你別欺人太甚了。”
費文許挑眉，眼神陡然銳利起來，“呵，江明波，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想試試嗎？”
江明波額角一跳，憤憤移開了視線，他推開車門，徑直下了車。
費文許聽著車門“砰”的一聲響閉上眼睛，之前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心思成空，再次睜眼，黑眸中沒有半點溢出來的情緒。
譚睿和餘軒此時都在寢室，譚睿在玩兒游戲，餘軒難得沒看小說，正在和家裏人通電話。
江明波沈默地立在門前，他深深吸了口氣，推門而入。
譚睿是在隊伍裏掛機聊天的，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扭頭，“哎，波兒你回來了？去哪兒了啊？”
他並不知道江明波和費文許兩人是一起出門的，只當費文許是同之前一樣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江明波大概是朋友還是誰來了。
江明波掛上笑，“找朋友玩兒去了。”
譚睿不疑有他，挑眉道：“你小子，男的女的啊，都夜不歸宿了。”
江明波攥緊拳頭，“肯定是男的啊…你想什麽呢你。”
譚睿努努嘴，“開個玩笑嘛。”
他要轉頭的時候，正好看見了江明波身後進來的費文許，跟著又打了個招呼，“哎，fish哥也回來了，今天你回來得夠早啊。”
平時費文許回自己的住所，一般都會很晚才回學校或者有時候幹脆不回學校直接第二天去上課。
費文許沒什麽表情，輕飄飄看他一眼，“嗯，沒什麽事兒就直接回來了。”
譚睿轉頭繼續打游戲，另一頭餘軒正好掛了電話，扭頭也跟他們打招呼。
“回來了？”
江明波笑著點點頭，“對。”
他邊說邊拖出自己的凳子想坐下，隨後他頓住動作，幹脆徑直往陽臺那邊過去洗臉。
期間費文許一直站在他不遠的地方。
餘軒狐疑掃了費文許一眼沒說話。
等江明波沖了把臉走回來，也不想在下面坐著，便打算直接上床躺屍，脫了鞋子褲腳稍長碰到了地板，他煩躁地“嘖”了一聲後蹬上拖鞋。
餘軒聽見這個動靜扭頭笑了笑，“波兒，心情不好啊。”
聞言江明波心頭一驚，他尷尬地笑了笑，盡量保持著鎮定，“一想到明天星期一就難受。”
“這樣啊。”
江明波心頭發虛，趕緊扶著梯子轉頭想爬上去，後腰還有點疼痛，他小聲抽了口涼氣，盡量放緩動作。
費文許目不轉睛盯著他的動作，視線從對方的脖頸線條一直向下，停在了對方因為彎腰弓著身子而挺翹的弧度上，他斂住眼神，兩步上前。
江明波手上使力，努力忽略掉後方尷尬的疼痛蹬上梯子，心裏頭罵罵咧咧想抽費文許的耳光，忽然腳踝一緊覆蓋上一層熱意，他差點慌亂之間松手，隨後察覺到腳上逐漸有向上的力道，江明波趕忙慌裏慌張握住梯子爬上床板。
其中一只腳膝蓋跪上床板，他迅速蹬了蹬對方握住自己的腳，扭頭憤恨地瞪了床下的人一眼。
費文許勾唇，沒說話自顧自坐回了座位。
江明波心亂如麻，也懶得去找吃的，直接躺屍到了晚飯時間，他迷迷糊糊睡醒的時候聽見譚睿正在說晚上吃什麽的話題。
隨後對方就喊他，“波兒，晚上你想吃啥啊？”
江明波翻了個身，“不知道…”
“你不會才醒吧？”譚睿驚訝道，“好家夥你可真能睡。”
“你要去食堂嗎？”江明波探出個腦袋，餘光瞥見了費文許坐在椅子上。
譚睿：“對啊，要一起嗎？”
江明波咧嘴笑了笑，“要你幫我帶。”
“呵，我就知道！”譚睿白他一眼，“吃什麽？”
“隨便吧…別太辣。”
譚睿：“你不是無辣不歡嗎？”
江明波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了。
好不容易聒噪的譚睿鬧騰完了，換了衣服褲子準備出門去食堂，他剛一開門，背後的費文許忽然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嗯？fish哥你最近咋回事兒啊，愛上食堂了？”
費文許笑了笑，“去吃過幾次確實還不錯。”
有一個人一起上路自然更好，十來分鐘的路程也不會那麽枯燥，譚睿樂呵呵地同對方出門。
等倆人離開過後，寢室總算是安靜下來，江明波嘆了口氣，他掀起簾子慢吞吞地爬下床。
寢室只剩餘軒，對方戴著耳機沒動作，大概是打算點外賣吧。
江明波睡了一覺渴得厲害，他抱著杯子去陽臺接了杯水，轉頭回寢室發現餘軒摘了耳機，直勾勾地看著他。
“怎麽了？”
餘軒古怪地眨眨眼，“你和fish你們倆…”
他話不說完，一邊說一邊留意觀察江明波的反應。
江明波面色一僵，裝傻充楞道：“啊？我們什麽？”
餘軒敲定自己的看法，輕輕笑了笑，“我還以為你們在交往呢，我想說自己不歧視同性戀的。”
這可給江明波嚇了一大跳，他說話都要不利索了，“軒兒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可能啊，費文許那種…”
他猛然剎車住嘴，差點一禿嚕皮將真實想法說出去。
餘軒微微皺起眉頭，“可是我這兩天老是發現他盯著你看，難道你們是鬧矛盾了？”
江明波這下只覺得心累，費文許那邊還完全沒有頭緒現在又要開始向別人解釋誤會，他到底是造了什麽孽…
隨後他猛然一頓，眨眨眼，即便沒能摸清楚費文許的真實目的，但是不管對方是真的想羞辱自己或者是往誇張點說喜歡上自己，那後面必定也不會讓自己安寧…
不能再同費文許有單獨相處的機會，江明波眼神一亮，擡頭道：“你…你其實猜對了。”
餘軒張著嘴，“啊？”
“但是我不是彎的，就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費文許突然老是纏著我，我自己也怕得很，我又躲不開他，就很煩。”江明波盯著餘軒的表情，心裏有點發慌。
餘軒詫異道：“啊？那…他是gay嗎？”
江明波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怕他是啊…”
餘軒沒想到和自己猜測的相差如此之大，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費文許條件很好卻一直單身，原先大家都只當他眼光高沒找到喜歡的，但是最近他老是覺得對方游離在江明波附近，雖說以前寢室兩人也沒有矛盾，但是最近幾個星期竟然時常一起出入，確實挺奇怪的。
“那你怎麽辦啊？”餘軒有點為難地看著他，“你要換寢室嗎？”
江明波眨眨眼，“我之前找過導員，可是導員沒同意，所以我現在沒辦法。”
“那你現在怎麽辦啊？”
江明波搖頭，“我不知道啊，關鍵是我也沒有證據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說出去都沒人會信的，人家長得又帥又有錢的，怎麽會莫名其妙纏著我，沒有人會信我的…我都找不到理由翻臉，只是我不知道你怎麽會看出來了…”
江明波又撒謊了，每次撒謊時候都心慌得厲害，即便這麽說，可他卻怕餘軒也不相信自己，畢竟費文許天子驕子一樣的存在，怎麽會莫名其妙騷擾自己。
餘軒眼神覆雜，帶著點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波兒，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我也只是覺得奇怪，最近老是看他跟你一起，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軒兒，你相信我啊？”江明波小心翼翼地盯著對方看。
“確實挺難讓人相信的，但是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餘軒點點頭，“那你之後打算怎麽辦？”
江明波垂著腦袋，“還沒想好，但是…我想要是不和他有機會單獨相處，應該就不會被纏著了吧。”
餘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是，只是我覺得你這樣始終不是個辦法，那要不然暫時咱倆結伴兒吧，咱們一起上下課對方應該也不至於亂來吧。”
江明波總算是等到了自己想要聽的話，他猛地點頭，“嗯嗯，好，而且正好，要是他當著你的面都能亂來，你就替我作證，到時候我去找導員換寢室就更方便了。”
餘軒抿嘴，長嘆一口氣，“我覺得應該可以。”
江明波差點當場哭出來，他總算是找到了突破口，要是餘軒和自己站在了一條戰線上，那費文許就算是真的要對自己動手動腳，起碼自己也有了人證，要真是撕破臉，他起碼咬死是費文許的錯的時候有人會幫自己說話。
而且餘軒也沒得罪過費文許，那個傻叉也不會平白無故地為難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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