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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留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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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留證據

這是他身份被拆穿之後第一次朝費文許發這種暧昧不清的話,雖然是以表情包的形式,江明波嫌棄地皺著臉,這已經是自己最大的讓步了,費文許最好別太過分了。

Fish:[去公會裏發]

江明波臉色一僵。

小魚兒:[我去…]

江明波:我去你大爺!

他看出來了,費文許純粹就是故意的,這人就是想讓自己難堪罷了,之前讓發照片也是,現在這樣刁難他也是,江明波盯著那條消息,遲遲不肯動作。

Fish:[發了就可以下線]

江明波煩躁地放下手機,甚至想直接嘗試就此下線,他想看看費文許會不會真的有辦法收拾自己,可又想到對方在陽臺上這種毫無私密性的地方都敢湊上來,頓時又焉巴下去。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反正公會裏的人也不知道他是誰。

他面色如土地點進公會,挑了表情包。

公會:小魚兒:[求你了.jpg]

公會:小泡沫:[嘖嘖嘖嘖,我真的要燒死你們了]

公會:豬咪該減肥了:[姐妹帶我一個]

公會:關山難越:[…]

公會:來一杯楊枝甘露:[紅包!紅包!]



江明波只看了一眼就迅速關了手機,他徑直退出游戲,煩躁地思考對策。

換寢室這個念頭又開始萌芽,他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直接同費文許撕破臉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搬出寢室,從此之後都避著費文許走,然後對方就把自己當一個屁放了,簡直不敢想象這有多好。

他胡思亂想又提心吊膽,擔心對方又趁譚睿睡著之後爬上自己的床,一直到半夜也睡不著,好在第二天是周末,也不擔心熬夜晚起,可長久這樣必然不是辦法,他總得想個辦法拿捏到費文許的把柄才是。

只要自己身上有對方見不得人的把柄,那就算是撕破臉皮,對方也會有顧忌,那必然就不敢真的網暴自己或是讓自己退學。

想到這,他下意識抿住嘴唇,到底什麽才算是費文許的把柄呢?

這種時候他又開始懊惱,自己怎麽就沒有當時忽悠到手幾張裸照,隨後江明波猛然楞住,對啊,要是趁著費文許沒有防備的時候,給對方拍幾張裸照,到時候一攤牌,給對方傳得滿互聯網亂飛…

想法一出,江明波就開始慫,這好像犯法。

那什麽算是把柄?

這種高深莫測覆雜的問題困擾著他,江明波更睡不著了,到後半夜仍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他在黑暗中大睜著眼,幽幽嘆了口氣。

隨後他手機震動。

Fish:[為什麽還沒睡?]

江明波翻了個白眼,這傻叉倒是說說自己為什麽睡不著啊?

Fish:[說話]

睡不著覺本來就煩,現在還要被罪魁禍首命令,江明波頓時有點惱,他煩悶地翻了個身,拿起手機劈裏啪啦開始打字。

江湖白日夢:[費文許,我歉也道了,教訓也受了,咱們能不能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到底想幹嘛?你總不可能真的就因為小魚兒就喜歡男人了吧?你這樣折磨我你也撈不好處不是,要是哪天讓別人看見你跟個男的糾纏不清,對你的名聲也不好啊,你就寬宏大量一點,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實在氣不過,你揍我一頓也行啊,別這樣反覆折騰人行不行?]

不當面對質,江明波現得要冷靜許多,他把自己能想得到的所有利弊都給費文許細細分析了一遍,企圖讓對方松口。

費文許盯著這一長串的消息,沈下眼眸。

見對方半天不回覆消息,江明波也惴惴不安,他拿不準費文許的心思,更是分不清這人是單純想折磨自己還是真的彎了,但無論哪一種,他都擔不起後果。

費文許不回消息,他就只有幹巴巴等著,在終於快昏昏欲睡的時候,對方的消息總算是過來了。

Fish:[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當初怎麽就沒有想到有今天呢?]

Fish:[你既然敢做,那你現在就不該害怕]

Fish:[那麽我現在做的任何事,你都只能受著]

江明波憤憤放下手機,憑什麽費文許總是如此理所當然,對方甚至運氣都比自己更好,越想越煩躁,剛才醞釀的睡意全無。

都怪自己沒有點把柄,要是他有費文許的把柄,他不信對方還能這麽毫無忌憚地大放厥詞。

江明波沒再回覆,直勾勾瞪著眼,腦中的想法在法律邊緣橫跳,先把對方敲暈再大卸八塊。

至於最後什麽時間睡的覺,江明波自己也記不清楚。

等睡醒過來,已經是接近中午十一點,他渾渾噩噩摸了手機看了眼時間,寢室此時安安靜靜,陽臺的簾子被拉得嚴嚴實實,大燈沒開,像是沒有其他人。

江明波小心翼翼從床簾的縫隙中往外瞄了兩眼,很好,沒看見費文許人。

“睿睿?”

譚睿也沒在寢室,江明波頓時松了口氣,他飛速爬下床,叮叮當當開始洗漱,也不打算點外賣在寢室墮落了,他幹脆直接去食堂吃飯,吃完飯就去圖書館呆一下午,等晚上回寢室就直接洗漱,要盡最大可能性避開同費文許撞見。

結果剛刷完牙,就同打包好飯菜回寢室的費文許面對面撞見,對方漠然看他一眼,徑直走向江明波的書桌,放下手裏的飯菜,“吃飯。”

江明波驚愕地僵在原地,一句話也憋不出來。

費文許打包回來的飯菜,簡直是等同於讓他吃炸彈。

“不用了,我今天…”江明波顧左右而言其他,他盯著熟悉的飯菜搭配,睜著眼睛說瞎話,“我今天要去吃其他的。”

費文許面不改色,輕輕擡眸瞥他,“趁熱。”

江明波不理他,裝聾作啞越過費文許,迅速抓了自己的書包就要往寢室外面沖,隨即被對方猛地抓住胳膊。

費文許面上仍舊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模樣,語氣卻陡然冷了一個度,“江明波,不要總是讓我重覆一些簡單的話。”

江明波緊緊攥著拳頭,手裏頭默默用力和對方較量,這傻叉力氣怎麽比自己大那麽多?

不過兩秒敗下陣來,他的手臂被抓得生疼。

“松手!”江明波梗著脖子喊。

費文許垂下眼簾,手裏的力道仍舊不減,“嗯?”

江明波不甘心,可是實力就在面前,他不得不再次認清現實,頗為挫敗地認命,“我吃行了吧?”

幾乎是瞬間費文許就松開手,江明波直接彈開三米遠,他齜牙咧嘴揉了揉前臂,不服氣嘟囔道:“屬哥斯拉的是吧,手勁兒這麽大…”

費文許冷冷盯著他,沒說話。

見對方沒有反應,江明波也不敢繼續放肆,拖開椅子打算坐下吃飯。

吃就吃,不吃白不吃,就當有人給自己專職跑腿算了,江明波只能安慰自己。

好在這幾樣飯菜都是平時他愛吃的,郁悶的心情稍緩,他幹脆當費文許不存在一樣打開飯盒蓋子,塞好耳機找下飯視頻。

費文許也沒再說話,沈默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吃飯都要被討厭的人所管控,這種憋屈的感受實在不好受,江明波狠狠咬了口土豆,眼裏燒起熊熊怒火。

吃過飯之後,江明波沈默地拎著書包出門,仍舊打算去圖書館躲一下午,譚睿不在寢室,他同費文許單獨待在同一個封閉環境下簡直是上刑,真怕對方一個不如意又彈起來騷擾自己。

想起那兩個親吻,江明波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奈何沒辦法教訓費文許,他只能含淚當自己被狗咬了。

圖書館一待就是閉館,回寢室的路上都空空蕩蕩沒什麽人,江明波只覺得難受,自己期末考試都沒這麽披星戴月,現在反而因為費文許不敢回寢室,簡直是可笑。

他自嘲地笑了笑,緊了緊外套往寢室走。

餘軒和譚睿此時都在寢室,江明波松了口氣,對著費文許他也不那麽打怵,他一到寢室甚至沒同剩下的幾人說句話,徑直收拾東西去洗漱。

直到順利躺上床,江明波總算是安心下來,在圖書館學了一下午腦袋也迷糊,他現在只想刷會兒低脂小視頻。

誰料費文許像是故意不讓他好過,微信消息準時彈出來。

Fish:[日常任務]

江明波猛地從床上坐直,老舊的宿舍床板吱呀一聲,動靜很大,嚇得譚睿一激靈。

“波兒,你要拆床啊你!”

江明波緊緊抿著下唇,“不小心。”

江湖白日夢:[我想睡覺了,不想玩兒游戲]

Fish:[這不是你的睡覺時間]

江明波看了眼現在的時間,默默翻了個白眼,現在確實不是他能睡得著的時間,也沒再回覆,他直接登錄了游戲。

費文許早就已經上線了,他一上線就直接邀請組隊,江明波一句話開了跟隨,甚至想縮小彈窗出去看小說。

他百無聊賴點開好友列表,發現之前萬年不在線一次的懶總竟然又在線了,他點開對話框。

小魚兒:[喲呵,最近怎麽回事,我記得幾天前就看見你上線過啊,你這不是小號嗎?]

懶總:[呵呵,被你看穿了,別提了一言難盡啊]

江明波正無聊,尋思自己和懶總聊一會兒費文許那邊估計也就跑完日常了。

小魚兒:[給我說說?]

懶總:[你咋這麽八卦呢?啥都想知道?]

小魚兒:[嘿你這人,是不是朋友啊?]

電腦另一頭的懶總撇嘴,繼續打字。

懶總:[就是我那大號,估計以後都不能登了]

見東方游戲正火熱,網絡交易中一個練滿級的賬號價格並不便宜,要是不能再登錄,對於愛玩兒游戲的人而言,實在是有點遺憾,江明波聽出來對方的不情願。

小魚兒:[為啥啊?被盜號了?]

懶總:[不如盜號呢,我之前不是跟你講過嗎,我遇上一人妖,本來以為拆穿對方那人就不好意思再來騷擾我,結果,那**換了號整天纏著我,我壓根不敢登錄,一登錄就被發現]

江明波頓時有了一種莫名的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錯覺。

小魚兒:[但他為什麽纏著你啊?]

懶總:[還能是什麽,我最開始沒認出他是人妖的時候帶他跑過兩天圖,結果後來越聊越覺得不對勁,稍微試探兩下就發現對方是人妖了,結果就這麽被纏上了,我躲了好幾個月,結果那貨還在蹲點我]

小魚兒:[哇塞,這還真是怪有毅力哈]

懶總:[呵呵,並不好笑]

小魚兒:[那你之前不是說大號都滿級了嗎?就這樣不玩兒了,你不覺得可惜啊?]

懶總:[可惜也沒辦法啊,天天被人換號騷擾更恐怖,還不如切小號圖個清靜,哎我警告你啊,我拿你當朋友才跟你講的,你別轉頭去世界頻道把我小號ID出賣了,我升個級不容易]

江明波深深同情對方,況且懶總掏心掏肺給他嘮嗑,他怎麽會幹出背刺的事情。

小魚兒:[把心放肚子裏吧你就,咱就不是那種人]

大概這兩天接二連三遭受費文許的各種折磨,他倍感憋屈卻又沒辦法找人傾訴,這會兒好不容易遇上一個陌生的能說話的人,自己和對方也沒什麽糾葛,他思考兩下避重就輕也開始傾訴。

小魚兒:[我實話跟你講,我其實也是男的,最近也是被男的纏上了]

懶總:[????]

懶總:[????]

懶總:[你開什麽玩笑!]

懶總:[合著你也是個人妖啊!]

小魚兒:[咱能不能好好說話]

懶總:[難怪我老是覺得你說話不對勁,總是奇怪得很,我特麽之前問你你還給我裝!]

小魚兒:[行行行,你聰明行了吧]

懶總:[那你玩兒女號就是為了避免那個人繼續騷擾你?那你現在不是跟劍客榜榜一處情緣嗎,他知道你是男的嗎?]

懶總真是小嘴巴叭叭叭,哪壺不開提哪壺。

江明波:…

小魚兒:[我們不是真情緣]

小魚兒:[反正現在就是很煩,整天對著真的特討厭]

懶總:[臥槽!你的意思是你們現實生活中認識?整天對著,該不是室友吧?]

江明波皺眉,頓時覺得懶總這位仁兄不簡單,這麽一句話就判斷出來了。

小魚兒:[是]

懶總:[我靠,你這…這還不搬走?]

小魚兒:[哎,就因為一些原因暫時還沒法搬走]

懶總:[我去…那他豈不是性騷擾你]

江明波仔細回憶,費文許的種種行為確實算是性騷擾。

小魚兒:[可別說了,真的煩死了,關鍵是我還打不過他]

懶總:[哥們兒,沒事兒多鍛煉鍛煉總是有好處的,要我說你就直接搬走,他要是敢動粗就直接跟他撕破臉唄,大家都不要臉了,誰怕誰啊,爛命一條就是幹]

小魚兒:[…哪有那麽容易啊,到時候真的被所有人知道了多不好]

懶總:[你就一直跟鵪鶉一樣…大學生?]

小魚兒:[嗯]

懶總:[聽哥一句勸,別把臉皮看得那麽重,你大不了直接整個錄音筆,他騷擾你的時候把證據留下來,再離譜一點你就直接搞個小監控,把視頻留下來,到時候他要是忌憚證據自然是好事,要是還敢胡來直接找帽子叔叔,不判刑也膈應他幾天,要是不換寢室就直接把視頻甩網上去,你們那些學校領導面子上也過不去,自然會立馬處理的]

小魚兒:[啊?這不犯法吧…]

懶總:[你蠢啊你,你就說你最近老是丟東西,懷疑寢室裏進賊了,買這些玩意兒就是為了查一查小偷,這些東西都是不小心錄下來的,到時候追問起來就咬死不承認]

進入社會混了幾年的人,比江明波這個清澈又愚蠢的大學生油滑太多。

江明波猶豫了,他眼珠子一轉竟然真的開始思考其中的可行性,他現在全然被費文許拿捏,要按照這種情況下去,不出意外接下來兩年大學生活都是這樣的,不僅要時時堤防對方gay自己,還要整天被管吃管喝管洗澡…

天爺啊,生活簡直是暗到沒有盼頭。

懶總:[你膽子別這麽小,對方說不定就是看你慫包一個才敢這麽對你的,要是你是個一點就炸的炮仗,誰敢惹你]

小魚兒:[…]

他自覺膽子不算小…

懶總:[總而言之,哥話就說到這兒,你最好早做準備,不給自己留一手就等著被對方撅吧你]

小魚兒:[]

小魚兒:[你在說什麽啊!]

懶總:[弟弟你別太單純了,你剛說你打不過那人,那都到了騷擾的地步了,對方抱的什麽心思你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的]

小魚兒:[可是你這話也…]

懶總一副看透的語氣,[話糙理不糙,弟弟你這樣裝傻下去遲早有這麽一天,你自己保護好自己]

江明波絕望地盯著屏幕,雖然其中彎曲的過程沒贅述,但眼下的結局被一個清醒的旁觀者一語點破,他只覺得後脊背發涼。

費文許真的這麽想?

一開始江明波倒是覺得對方是想讓自己難堪,可是哪個正經人折磨別人自己也要上嘴親啊?

完了,這是真完犢子了,江明波眼前一黑。

下一秒好友消息彈出來。

Fish:[你掛機在做什麽?]

他差點手機直接砸臉上,管得著嗎你?

小魚兒:[看小說]

好在費文許沒有懶總的好友,並不知道此時懶總也在線。

Fish:[日常任務跑完了,明天繼續]

江明波火速退出隊伍,原本打算直接下線,想了想又倒回去和懶總發了兩句。

小魚兒:[好,我先下線了]

懶總:[哎,可憐的娃,拜拜啊,咱們下次有空再聊吧]

關掉手機,江明波規規矩矩躺好,他覺得懶總說得很有道理,如果手上有點費文許處於劣勢的證據,自己要是再說搬寢室,對方自然也不敢再阻攔才是。

越想越可行,江明波轉頭又摸起手機,點進購物軟件,瀏覽半天挑了一支錄音筆和一個酷炫的機器人擺件造型的小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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