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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巧克力工廠 我可以親你,但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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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巧克力工廠 我可以親你,但你不可以

溫熱的手指擦過皮膚, 泛起一陣漣漪。

邵屹按住了那雙不懷好意的手,也把視線挪到了沙發邊緣。

過了幾秒,還是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在緊緊盯著自己。似乎不達目的不罷休。

他撩眼過去, 看到她滿是調侃的表情。

“……”

他幹燥的手掌驟然捏緊, 方晴果使勁拽了拽, 沒掙脫。她勾起嘴角,“不敢?”

邵屹搖頭。

“那就是不願意了?”

邵屹松開手, 凝著她看了一眼又搖頭。

他指了指房間。

去休息吧。

方晴果哪兒能如他願,失去耐心後翻起身跨到他腿上一屁股坐下, 將他一把推到沙發背上, 居高臨下, 她看見邵屹的睫毛顫了顫。

像一只可憐的狗狗。

她忍不住笑起來。

邵屹雙手攤開放在沙發上,仰著腦袋,面上沒什麽表情,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要不是那耳尖紅得滴血,方晴果還真要以為他生氣了。

方晴果湊過去, 以一種極為親密的姿勢靠在他身上,“那是為什麽呢?”

她等不到回答, 眼睛往下看了看。

邵屹個子高, 腿也長, 她坐得也不舒服, 挪了一下屁股想往上一些,可剛擡起身子就被他一把掐住肩膀,毫無憐惜地被推開。

他身上清洌的氣息濃郁,跟小時候是一個味道,她現在也沒那麽討厭了。

反倒是他,那麽抗拒?

方晴果跌落到沙發上, 脾氣一下子上來了。

“邵屹!”

邵屹自覺沒控制好力道,伸手扶她的時候被用力抽了一巴掌,手背瞬間泛紅。

他收回手從旁邊抽出一只抱枕壓住自己的雙腿,就聽見她憤憤的聲音,“你有本事一輩子別看我,討厭死你了。”

罵完,她站起身重重踩著拖鞋回了房間。

“……”

邵屹攥起拳頭,抵著鼻尖。直到四周安靜下來,他才把抱枕拿開,起身回了房間。

為什麽不看她。

這個問題的答案邵屹覺得很簡單。

方晴果長得很漂亮,五官精致嬌俏靈動,特別是那一雙杏眼,看久了會泛起漣漪使人沈溺。

這對邵屹來說是一種負擔。

至少在去年的這個時候,他還不會有那種窒息的感覺。那種像是被扼住喉嚨,導致無法呼吸,渾身的肌肉緊繃難以控制的感覺在深夜裏反覆出現。

或許是因為抱著她睡過覺,每次夢裏的觸感都無比真實。她還是會罵他,不過語調都溫柔似水,以至於醒來後,他以為自己是溺水了。

他的反應太糟糕,所以不敢看著她。

邵屹用一只手捏緊床頭的娃娃,在寂靜的世界裏描摹著她的畫像。

第二天上學,方晴果在教室門口遇到了薛蕊,對方友好一笑,率先進了教室。

她只是頓了一秒,接著也走了進去。

李謙下午發現方晴果總是走神,伸手往她面前一晃,“想什麽呢?”

方晴果回神,說沒什麽。

李謙想她是因為薛蕊的事情,於是抓起她的手提議,“我們逃課吧。”

手腕一緊,方晴果腦海裏猝不及防湧入昨晚的畫面。邵屹拉她手的時候比這還用力。

他手心滾燙,像是上了一道烙印。

“方晴果?”

她再次回神,“什麽?”

“帶你出去玩啊。”李謙湊過來,關切地詢問,“心不在焉的,怎麽了?”

方晴果長舒一口氣,看了眼試卷滿滿的筆記,最後把腦子裏的畫面拋去。

“去哪?”

“看電影。”

她想了想,點頭。

方晴果想看一部好萊塢動畫電影,年初就上映的,李謙看過兩遍了,還是陪她又去看了一次。從影院出來時間還早,又去了海邊。

他們以前經常一起逃課來這兒玩,有一回華筱溫踩了海水,第二天就發燒了。李謙怕方晴果也發燒,後來就換了地方玩。

坐在沙子上,不知誰先開的口聊起了以後的事情,聽到方晴果說想考A大,李謙將手裏的石頭扔進水裏。

“那我考A大旁邊的學校。”

方晴果笑出聲,“你知道A大旁邊都是什麽學校嗎?”

李謙撓頭,“都是我考不上的學校?”

“你要是覆讀一年,也許能考上。”

“你建議我覆讀?”

方晴果斜他一眼,“哪兒聽出是建議了,我是在回答你的問題。”

兩人東拉西扯,又聊了一些家裏面的事情。李謙他爸也不常在家,這點兩人之間有共鳴。

晚自習結束前,他們才回學校。

大晚上的,他們沒走後門,大搖大擺從前門進去,保安也沒攔著,看了眼就放人了。

學校裏只有畢業班的學生在上晚自習,整個校園裏靜悄悄的。

李謙說著話,偶爾跳起來做一個投籃的姿勢。雙臂高舉,踮腳一躍。換來方晴果的嘲笑,“能別像猴一樣嗎?”

李謙想為自己辯解,可垂下手率先看到的是對面矗立著的人。

身軀高大,白色的襯衫被風吹起衣角,雙腿頎長,緘默如山。

李謙輕咳一聲看了看身邊的人。

方晴果冷哼,擡腳離開。

邵屹抓住她的手臂,掏出手機撥弄了幾下。

【你沒上晚自習?】

方晴果沒回答,用力甩開他。

【出去玩了?和他?】

“關你什麽事?”方晴果完全沒註意到他的情緒,轉身催促李謙,“快點,我要收東西。”

“來啦。”李謙追上。

快高考了,考完試就不會回這間教室,班上的同學們已經開始收拾自己的書櫃抽屜,方晴果也不例外,晚自習結束後收拾出一堆閑置的課本。

兩個書包裏塞滿她的東西,李謙左右肩膀各背一個。手裏還抱著一個收納箱子,裏面裝著一些款式可愛的文件。

她則走在前面,兩手空空。

到家樓下,李謙說他下周要回家了。

“我學籍不在四鄰市,只能回去考試。”

“哦,那提前祝你超常發揮。”

李謙笑笑,往後仰頭,“東西重,讓邵屹幫你拿上去吧。”

方晴果扭頭才發現邵屹站在不遠處,半張臉藏在路燈的陰影下,影子斜斜落在地面。

他走過來,接過了李謙手裏的書包和箱子。

兩人一路無言,回到了公寓。

方晴果還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邵屹看出來了,他抿抿唇,在她回房間前攔下她。

【馬上就高考了】

方晴果掃了一眼。

【這個階段需要專註、沖刺,再忍一段時間好不好,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這些話用得著你說嗎?”

邵屹低頭,繼續打字。

【別跟李謙……】

他打到一半又刪除了,思忖幾秒重新輸入【學累了可以告訴我,我陪你放松】

方晴果問,“怎麽放松?”

【你想做什麽都行】

方晴果抱起手轉身,“邵屹,我該說你聽話呢,還是不聽話。”

邵屹低頭【昨晚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對不起】

方晴果推開他的手機,“看著我。”

邵屹微微擡起腦袋。

方晴果重覆,“我讓你看著我!”

他這回照做了。

邵屹註視著她,視線交錯,他又被吸進了那漩渦之中。

看就看吧,發現就發現吧。

總比讓她生氣好。

這番掙紮,在方晴果看來變了意味,她猛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我說過,就算你討厭我,也得忍著。”

該死的邵屹。

等高考結束後一定把他趕出家門。

她想著松開了手,用力推開他。

可手腕被他一把攥住,力道和平時不一樣,疼得她蹙眉吸了口氣。正欲罵人,身子就被斜斜扯進他的懷裏。

後腰被他用手圈著,他的視線緊咬著自己。

氣息交織,不太對勁。明明之前還躲躲閃閃,這會兒又不加掩飾地看她。

莫名其妙!

方晴果推他,“滾開。”

邵屹是完全陌生的感覺,強大的氣場壓迫著她的心臟,他的味道從四面八方竄進來。

他們對視卻都無言,在他靠上來之前,方晴果迅速用手心捂住了他的唇。

邵屹的眼眸擡著,眼皮上起了褶子,狹長的眼尾垂下,那雙經常是淡漠的眸子裏泛起情緒。

“想死啊你。”她問。

邵屹擡起手機給她看【我沒有討厭你】

方晴果不想看,一把打掉手機。

邵屹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唇貼著手心,拇指摩挲著手背,他捏著那細細的腕擡起來,再按下去。

唇瓣柔軟的弧度在描摹。

方晴果癢得不行,用力甩開他。

她罵,“變態。”

邵屹忽然笑了一下,氣音從喉間發出,他伸手扶住她的下頜,指尖滑動,勾起她的發絲別在耳後。

他一直在觀察,如果她有一絲怒氣,那他定會立即松手。可她沒有,只是嬌嗔了一句,

邵屹低頭,輕柔地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

然後是鼻尖。

再往下就被她第二次按住了。

方晴果側過腦袋,語氣甚是高傲,“只有我可以,你不可以。懂嗎。”

邵屹顯然沒有聽懂,她撇嘴,從唇齒縫隙間吐出幾個字,“我可以親你,但你不可以。”

邵屹沈沈的視線落在她紅潤的唇瓣上,這有區別嗎,嘴皮貼在一起,還需要分你我?

她不願意,他們就永遠不會接吻。

他沈下心,不過他不會質疑方晴果的要求。

兩人分開,各自進了屋子。

半夜一點,邵屹把自己收整好進了主臥。方晴果剛好整理完錯題,不緊不慢合上書本,站起身示意他過來。

人一靠近,她便踮腳扶著他的肩膀咬了上去。他輕微一顫,唇瓣間溢出芳香,接著就閉上了眼睛。

方晴果咬得認真,舌尖俏皮地伸出在縫隙間游走,點到為止,她迅速退開。邵屹睜開眼睛,迷蒙的視線牢牢鎖著她的嘴皮,可愛至極。

他彎腰靠近,把她抱到書桌上,這樣便不用費力踮腳,乞求她繼續。

方晴果仰頭再次貼上,他再也無法克制,按住她的後腦勺,探進她唇齒間。他不太溫柔,齒尖磕到了她的嘴角,晶瑩的液體掛在兩個人之間。

方晴果摟著他的脖子,睡衣松松垮垮掉了一些,露出白皙凸起的鎖骨,在一些時刻不小心發出低低的聲音。

“嗯……”

邵屹猛然楞住,松開她的唇瓣,把腦袋埋進她白皙的脖頸之間。他不敢也不會亂動,只是努力平穩自己的呼吸。這就夠了,不能太貪婪。他想。

等人離開房間,方晴果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又被他推開了……

她抹抹嘴唇,把臉埋進被子裏。

周六晚自習,李謙張羅著班上幾個玩得好的同學去吃夜宵,算是一場踐行,華筱溫也來了。

她挽著方晴果問,“李謙走了你會想他嗎?”

“又不是見不到了。”

“嘖,以後你們肯定不會在一個大學,我看他倒是挺舍不得的。”

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那邊抱著兄弟嚎叫的黃毛。他揉揉淚眼,“我舍不得方晴果,我不在,你們一定要幫我照顧好她!”

大家都在安慰他,華筱溫湊到方晴果耳邊,“你喜歡他嗎?”

方晴果擡起汽水吸了一口。

“不討厭。”

“那就是不喜歡。”華筱溫迅速得出結論。

“……”

方晴果把李謙當朋友,至於其他感情,她也說不上來。

想著這個問題,李謙又送她回家了。

到樓下男生將她擁進了懷裏。

“果果。”

或許是離別讓人傷感,李謙說話的聲音也在顫抖,一滴眼淚順著鼻梁滑落。

“我要走了。”

“嗯。”方晴果看不見他的臉,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考試加油。”

聽見她淡淡的聲音,李謙吸了吸鼻子,“我會加油。”

月色正濃,方晴果覺得告別不需要那麽煽情。伸手推了推他,“好了,你回去吧。又不是見不到了。”

李謙一動不動,“方晴果。”

“又怎麽了?”

李謙松開手,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記得想我,等我……”

“方晴果!”

李謙的話被一道厲聲打斷。

他不滿回頭,看見一個高個子中年男人從黑色轎車下來,步伐迅速,氣場強大。而他身邊跟著的,是背著書包剛下了晚自習的邵屹。

“誰啊?”李謙疑惑。

“我爸。”

“啊?!”

方晴果撇嘴,“老爸你怎麽來了。”

“我不來,你都要造反了。”方賓打量李謙,視線在他的頭發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叔叔好!”李謙中氣十足。

“他是?”

“他我同學。”方晴果連名字都懶得介紹。

方賓語氣不太好,“你沒上晚自習,就跟他跑出去玩了?”

方晴果立馬瞪向邵屹。

“別看邵屹,我在學校門口等你一小時了。”

方賓去學校接她,等學生都走光了沒見人影。保安領司機進去找人,好家夥,班上打掃衛生最後一個離開的學生說方晴果壓根兒沒上晚自習。

李謙趕緊解釋,“叔叔,對不起。因為我要回戶籍地參加高考,今天就邀請幾個同學一起吃了頓宵夜。”

方賓聽完由來,臉色稍緩。

回到公寓後,他嚴肅地批評方晴果,“現在是關鍵時期,你應該分清主次,談戀愛至少等到大學,還有,這個男生堅決不行。”

方晴果攤手坐在沙發上,又好奇問,“為什麽不行?”

“他那頭黃毛,看上去就不是什麽正經學生。”方賓看了眼端著水杯走過來的邵屹,欣慰一笑向他道謝。

少年進了房間,給她們留下空間。

方賓喝了口水,“接下來幾天你就安心覆習,別想其他的。我會陪你一直到高考。”

“啊?”方晴果發出哀號,“你不工作啊?”

“推了。”

方賓摸摸她的腦袋,“有老爸陪著,不高興嗎?”

怎麽會高興,平時幾個月也都見不到一面,這會兒天天要待在一起,方晴果覺得自己失去了自由,更何況上次關於他插手薛蕊的事情她都還沒消氣呢。

父女倆難得在同一屋檐下待了超過一周。

與其說陪,不如說是監視。

方賓好像還真怕她談戀愛似的,每天早晚都親自走路送她上學,李謙走後他也依舊盯得很緊。方晴果覺得喘不過氣。

她用勁推開握著自己腰身的人,小口吐出氣息,語調發顫,“夠了。”

邵屹輕輕擡眼,掃過她嫣紅的唇瓣,目光瞬間黯下,他很快遮去情緒。

他伸手觸上她的皮膚,用指尖抹去一抹水漬。親急了,她又忘了呼吸。

“你出去,我爸馬上回來了。”

邵屹被她無情地推出房間,回頭正好撞上剛進門的方賓。男人走過來指了指房間,壓低聲音問,“在學習吧?”

邵屹頷首。

除了接吻的那一分鐘,她都在認真覆習。而接吻也只是她在看完最後一套錯題後抽空完成的。

他回了自己房間,四周寂寥無聲。

只有嘴角有微麻的觸感。

……頭一回覺得,這方叔叔也挺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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