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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銀河鐵道 夢裏那個人就是邵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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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銀河鐵道 夢裏那個人就是邵屹

方晴果初中那會兒睡覺經常會做夢, 睡不安穩。趙恩說多夢代表睡眠質量差,帶她去吃過中藥。可她嫌苦,喝了一幅後說什麽都不肯繼續喝。

到了高三, 在睡眠時間減少的情況下, 方晴果已經很少做夢了, 可這幾天不知怎麽回事,她又開始頻繁地做夢。

這一晚她失眠了。

不是因為臨近期末壓力大, 也不是因為睡前喝了咖啡……只是因為一個綺麗的夢。

她醒來盯著天花板,腦海裏不斷播放著剛才夢裏的景象, 那些縹緲的光陰落到了實處就成了一幀幀定格的畫面。

少年溫潤的唇瓣擦過, 看不清臉, 廝磨著咬斷她所有的退路,骨節分明的手節節攀升,觸碰到……

打住!

方晴果坐起身,用手撫了撫溫熱的面頰。

她咬唇捂臉,好大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看了眼時間, 才淩晨三點五十。她掀開被子,下床出了自己的臥室。

打開次臥的門, 隔著一條縫隙她停頓了一會兒才推門而入。

她有刻意壓聲音, 動作也變得很慢, 可床上的人還是聽見了動靜, 在被窩裏緩緩屈起了手指。

方晴果不知情,站到床邊低頭盯著邵屹的臉看了半天。片刻後,她又湊近了半分,更專註地盯著他的臉。

自從上周在他懷裏醒來之後,她就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對於自己的生理反應她並不覺得羞恥,只是一想到那個看不清臉的人可能是邵屹, 她就有些生氣。

邵屹,他憑什麽可以在自己夢裏為所欲為。

不過……邵屹是她接觸過最多的異性角色,這人可以說幾乎占據了她大部分的時間,在家在學校,到處都有他,大腦潛意識用他來排解那些情緒,也可以說得過去。

……

方晴果得出結論,轉身離開了房間。

她沒急著回房間,進了客廳窩到沙發裏尋找睡意。

邵屹出來的時候,一眼看到她伏在沙發邊緣的身影。看到她暴露在空氣中那白皙光潔的腳,他又下意識蹙眉,於是到櫃子裏取出一雙毛絨襪子,走過去沙發尾,彎腰把襪子套在她的腳上。

屋子裏黑漆漆的,他無需借助燈光就可以輕車熟路地幫她穿好兩只襪子。

方晴果在黑暗中盯著他的動作,穿好襪子他沒走也沒松手,而是用兩只手捏了捏她的腳。

不輕不重,卻又帶著暧昧的感覺。

“你幹嘛?”她忽然出聲。

邵屹以為她睡著了,乍聽見聲音不由僵住,但他很快就恢覆平靜,站直身體想要去開燈。

方晴果叫住他,將雙手擡起來,“抱我,回房間。”

她語氣平靜,只是在發號施令。

邵屹抿唇,伸手穿過她的腿窩,將人托了起來抱在懷裏,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方晴果勾著他的肩膀,腦袋動了動,“你怎麽醒了?你剛才裝睡啊?”

邵屹垂眼,在她的註視下搖頭。

方晴果忽然蹦起腳背,讓他停了下來,“誒,你晚上會做夢嗎?”

邵屹搖頭。

很少。

方晴果幽怨地盯著他,“你難道沒有夢到過……”

邵屹擡起眉峰,等著她說完。

“走吧。”

方晴果低頭不再看他。

進了主臥,邵屹踩在地毯上把女孩放到了床上,等她屁股觸碰到柔軟的地方他便松開手,脖子卻被她緊緊箍住。

不得動彈,只能彎腰不解地看著她。

“真是太不公平了。”

方晴果盯著他說。

不公平?

邵屹不能理解她的話。

方晴果仰著臉,搭在他肩膀處的手擡了起來,指尖拽住他的頭發,輕輕絞弄著。

她不經意彎起眉眼,笑容從嘴角劃過,“要考試了,可我最近老是做夢,睡不好覺。而你呢,即不用考試,每天還能睡安穩覺。這不公平。”

離得太近,邵屹能嗅到女孩身上清新的香味。她溫柔地玩著自己的頭發,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耳廓。

淩晨,一切都太過安靜。

那些細小的觸感在這環境中無限放大,他覺得臉頰發燙,卻也只能繃著身子,耐心地聽她抱怨。

方晴果停下動作,指尖劃過他的眉毛,落到他的鼻梁上。

他骨相飽滿,五官深邃立體,也許是因為剛剛被吵醒,神色中帶著淺淡的困倦感。方晴果起了玩心,手指從鼻尖滑下,按到了他的唇角處。

邵屹睫毛微微顫了顫。

他一下捏住方晴果的手腕,阻止她的動作。

力氣有些大,惹得女孩“嘶”了一聲,邵屹立刻松開手,低頭去查看她的手腕。

方晴果不怒反笑,忽然站起身朝他靠近。她緊緊盯著邵屹,一步步逼近,直到把人抵在了墻壁上。

他垂眸看著自己,那張清秀的面孔上似乎升起了慌張的情緒。她勾唇笑笑,拽住他的睡衣領子踮起腳。

邵屹沈著呼吸,後背緊貼墻壁。

他完全不敢亂動,因為面前的女孩已經完全靠在了他的身上。

方晴果看著他的唇瓣,在心中哼了一下。

她確認了,夢裏那個人就是邵屹。

用這張薄唇啃咬自己,一點不似在海邊那晚溫柔。一切都是那麽真實,他胸口起伏的規律和身上熾熱的溫度,在夢裏纏繞著。

方晴果收起思緒,對他說,“今晚要做夢哦。”

可不能只是她一個人夢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邵屹回到房間後在黑暗中站了好大一會兒。

他捏捏手指,閉上眼睛沈沈吐出一口氣。

他不知道方晴果在說什麽,也不明白她為什麽忽然會靠那麽近,就像是夢游似的又回到了自己的次臥。

半晌,他睜開眼睛躺回床上。

次日,邵屹起晚了。

他收拾好東西出房間時,邢阿姨說方晴果剛剛出門去上學了。

聞言,他把牛奶快速喝完出了家門。

屋外溫度很低,他把外套拉鏈拉上,一路急匆匆地往前追。

才走到小區門口便看到前方兩道熟悉的身影。

一男一女,穿著同款校服,他們並肩而行,有說有笑。邵屹放緩腳步,慢吞吞跟在兩人身後。

經過馬路,方晴果笑著笑著一腳踏空臺階,邵屹心臟緊了一瞬,剛想上前就看見旁邊的李謙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臂。

“沒事吧?”

“沒事。”方晴果聳肩。

邵屹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默默盯著李謙的手,深邃的眸子沈了下來。

明明是重覆過無數次的場景,他還是無法接受和習慣,有其他人出現在方晴果身邊。

進了學校,邵屹便加快步伐越過兩個人,朝教學樓走去。

李謙嘰嘰喳喳說了半天,發現方晴果的註意力壓根兒沒在自己這裏,順勢看去,只見男生挺拔的背影。他無奈壓下嘴角,“方晴果,我跟你說話呢。”

“你說什麽?”方晴果看向他。

“我說,期末考完出去玩嗎?”

“下學期就高考了,李謙你成績不好可別拉我下水。”方晴果往前走。

“就附近玩一兩天,放松一下。”

“不要。”

“好吧。”李謙撓撓頭,“那一起去圖書館覆習嗎?”

方晴果搖頭,“冷,我要在家。”

李謙嘆氣,“行吧行吧,高考完再出去玩。”

到教室門口,方晴果和從門內走出來的薛蕊迎面碰上,兩個人皆是一楞。

李謙站在後面左右打量,等回到座位上,他才問,“你倆還沒和好嗎?”

方晴果沒回答他的話,拿出課本低頭翻看。

期末,高三年級又迎來了新一輪模考。方晴果考試那兩天狀態挺好,考完當天就跑到趙恩家。

“今年過年別訂飯店了,反正就我們三個人,舅舅,你下廚吧。”她趴在沙發上建議。

“行啊,想吃什麽?”趙恩問她和邵屹。

方晴果報了一堆菜名,嘆息一聲,“明年過年的時候我就是大學生了。如果寒假我不回來,您可就得孤寡一人在家了。”

“呦,這還沒去念大學呢,就計劃不回家了?不回來,你想去哪兒呢?”

“我是說如果嘛…萬一我要出去旅行或者去找我媽呢?”

趙恩笑著說,“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唄,怎麽,嫌我年紀大,旅行不帶我?”

方晴果仰起腦袋,“我的意思是,是不是該考慮一下你的終身大事了。你看你那些朋友,這幾年都陸續結婚了。”

“這種事情順其自然就好。”趙恩淡淡擺手。

方晴果撅嘴,“不是催你結婚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我不在的時候,有人能陪你。”

趙恩說,“明年你不回來,有邵屹陪我。是吧邵屹,到時候咱倆一起吃年夜飯。”

邵屹在旁邊點頭。

方晴果哼了哼,“邵屹也不能一直陪你。”

趙恩停下手裏的動作,把毛筆放在一旁,“也是,邵屹要是上大學談戀愛了,我也不能耽誤人家。那我還是賴著你吧,果果。”

方晴果忽然坐直身子,小臉冷下來。

寒假放假,年前成績出爐,她考得不錯,方賓在百忙之中抽空回到四鄰市,陪她到商場買了幾大兜子東西作為獎勵。

方晴果平時最討厭和父親單獨待在一起,但今天她也沒著急走,還跟著方賓去了趟公司。

公司的高層大多數她都見過,有幾位是和方賓一起打拼的摯友。見她來公司,大家都紛紛熱情招待。

方晴果一路頂著眾多目光到了辦公室,坐在她老爸的董事長位置上,轉了轉舒適的椅子,“當老板是這種感覺,怪不得您那麽熱愛工作。”

“你覺得當老板什麽感覺?”方賓笑著問。

方晴果想了想,“受人敬重。”

“那你只看到了表層,你爸我付出的代價可太了。”方賓讓秘書送來水果,端到她面前,“當老板沒那麽輕松。不過要是你喜歡站在高處,挑戰自己的話,當老板也是個很好的選擇。”

方晴果想了想,吃下一口車厘子說,“那你這間辦公室以後可能歸我了。”

方賓大笑出聲,“這公司整棟樓都是留給你的。”

難得有這麽父慈子孝的畫面,方晴果撐著腦袋在辦公室又聽方賓講了一下午他和趙之韻各自的創業發家史。

過年那幾天,方晴果每天都在趙恩家蹭吃蹭喝,她無聊得發慌,時常抱著枕頭嘆氣。

看見邵屹路過,於是就使勁兒地折騰他,讓他給自己端茶倒水洗水果。

趙恩見她拿別人發洩,心想這也不是辦法,於是訂了幾張票,約上三倆好友一起自駕去山腳的溫泉村度假。

出門玩,方晴果也沒多大興致,因為一行人裏的同齡人依舊只有邵屹一個。

溫泉村裏游樂設施很多,除了房間帶有獨立的湯池,室外還有露天大大小小的湯池十多個,方晴果在泡了兩個小時才去餐廳吃飯。

趙恩看見她沒吹頭發,趕緊念叨著拿起毛巾幫她擦濕發,“頭發要吹幹,別著涼了,也沒幾天就開學了。”

“知道了,又不冷。待會兒還要下水嘛。”方晴果低頭咬了一大口面包,“舅舅,你們不去泡會兒嗎,還要繼續打麻將啊?”

“年紀大,經不住一直泡,打打麻將多舒服。”趙恩的朋友說。

方晴果笑起來,“說得你們是一群老年人似的。”

幾個大人看看她,又看看旁邊的邵屹,“和你們倆高中生相比,我們可不就是老年人。”

方晴果笑著把目光移向邵屹,對付了幾口晚飯,拉著他去娛樂室把所有機器玩了一遍,還是覺得沒意思。

“你陪我去後山吧,那邊人少,安靜一些。”

方晴果說完拎上自己的包,拽著他跑到了室外。

後山的露天溫泉是貴賓區,方晴果刷了個臉就進去了。她挑了一池幹凈的水域,解開大衣和浴巾扔給邵屹,扶著臺階走下水。

水波晃動,她白皙的雙腿入了水。

邵屹站在邊上不自然地垂下眼睛,再擡頭的時候,她已經泡在水裏了。

方晴果把手搭在邊緣,腦袋擱在手臂上,盯著他問,“你確定不下來嗎?”

邵屹點頭。

方晴果覺得他有時候特別無趣,轉過腦袋,把手縮回水裏,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泡在水裏。

四周靜悄悄的,邵屹抱著她的東西坐在旁邊的木椅子上。室外溫度低,溫泉冒著騰騰熱氣,波光粼粼的水面在晃動,讓人意識朦朧。

偶爾有工作人員路過,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聲音。

直到衣服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來,寂靜才算是被打破。

方晴果擡起腦袋,邵屹從她口袋裏拿出手機。

亮著的屏幕上顯示視頻來電的名稱——黃毛。

他動作頓了一下。

討厭鬼、黃毛……李謙到底有幾個外號。

方晴果問,“誰?拿過來。”

邵屹走過去,在水池邊蹲下身子,手臂撐在膝蓋上把手機遞過去。

方晴果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李謙啊……”

她把手從水裏伸出來,想要接過手機,可邵屹卻忽然往回收了一下,她手撲空,舉在半空中。

“……幹嘛?”方晴果蹙眉。

邵屹垂眼看著她。

這溫泉附近都有地燈,算不上昏暗,她在水裏白得發光,下巴處沾了兩三粒水珠,赤條條的胳膊上還有熱氣,胸口白皙的光景實在惹眼。

方晴果慍怒,伸手夠了夠,“給我。”

邵屹捏著手機,瞥了一眼屏幕。

視頻來電還沒結束。

“邵屹。”

“邵屹!”

方晴果這回真的生氣了,她嘩一下從水裏站起身,踩著臺階上了岸,一把從他手裏奪過手機。

李謙那頭已經掛了電話。

她身上淅淅瀝瀝全是水,邵屹的衣服上也沾了不少。他站起身從旁邊拿起浴巾,蓋到了方晴果的身上。

與此同時手機再次震動,方晴果低頭看了眼,下一秒手機就被邵屹抽走。

她手裏一空,瞪他,“你!”

邵屹面無表情,搖搖頭。

這動作惹得方晴果更生氣了,邵屹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釋:

【太冷了,進去泡著吧,或者到室內再接?】

空氣中的冷風在湧動,可方晴果此刻完全感受不到溫度,只覺得氣得不行,“邵屹你要造反啊把我的手機還……呀——”

她話沒說完,邵屹忽然用浴巾裹住她,接著托住她的屁股將她整個人抱起來,朝著室內的方向走。

方晴果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完全不能動彈,她坐在邵屹的臂彎裏,濕答答的腳丫被他用一雙手掌緊緊握著,吹不著一絲風。

“邵屹!!你有病啊你幹嘛?!”

她一路在罵人,惹來周圍人的註視。

邵屹抱著她進了室內,將她小心地放在沙發上。方晴果剝開身上的浴巾,用力扇過去。

邵屹也沒躲,紋絲不動結實地挨了一巴掌。

等她發洩夠了,才將手機遞過去。

方晴果胸口起伏著,“滾開,給我滾!!”

他還是不聽話,幹脆在她面前半蹲下來,拿起浴巾幫她一點點把身上的水漬擦幹,手臂、脖子上、大腿、小腿……目不斜視地略過了不該亂看的地方。

最後才把她的大衣攏起來,讓她穿好拖鞋。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拿起手機。

【在這裏接電話比較好,在池子裏手機容易進水】

方晴果哼了一聲,推開他起身離開。

半道李謙的視頻又帶來,方晴果轉了語言接聽。

“幹嘛打個不停?!”

李謙被她的語氣嚇了一跳,“怎麽了?心情不好?”

“有事說。”

“明天有太陽,去圖書館嗎?”

“不去,我不在家。”

“你在哪?”

“關你什麽事?”方晴果此刻心情極差。

李謙放低聲音,開玩笑地哄,“誰惹你了?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方晴果沒好氣地說,“還有事嗎?我掛了。”

“你還沒告訴我你在哪裏?”

“溫泉村。”

“好啊方晴果,你不說不出門玩嗎?哪個溫泉村,我來找你。”

“你閑得慌啊?!我明天就回家了,別來煩我。”方晴果罵了他兩句,掛斷電話往房間走。

她憋著股火氣,關門的時候跟了她一路的邵屹忽然擡手抵住門板。

方晴果用力推把手想關門,男生一動不動。兩個人誰都不肯讓步。

“你到底要幹嘛?”

邵屹站在門口,伸手比畫手語。

他要來這裏嗎?

“我看不懂!”方晴果吼他。

邵屹抿唇,掏出手機問她。

【和我待在一起不開心嗎】

方晴果雙手環胸,不爽地掀起眼皮看著他,“你說呢?”

【李謙會讓你開心,所以剛剛沒接到他的電話,才那麽生氣?】

她的視線從手機上挪開,“邵屹,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

搶她手機不說,還敢揣摩她的心思。

方晴果冷哼,“你不會說話,不僅無趣還煩人,跟你待著一起真是很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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