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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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浩陽見了,趕緊伸手虛扶了一把,“你不必如此多禮,快起來吧!”宇文浩陽這麽說著,許依依便也順著他的話坐了下來。

等到他們正式上課的時候,許依依卻有些郁悶地發現,原來今天宇文浩陽講的還是詩歌。

對於這件事情,許依依有些奇怪地問了齊山一句,“宇文先生怎麽還在講詩歌?不是一個月之前就已經講了嗎?”許依依不解地問著。

齊山卻給了她一個苦笑,“宇文先生講解一個東西一般都是需要三兩個月的,一個月只不過是小事情罷了,以後你就會習慣的。”齊山低聲回答著。

許依依聽了,臉色卻苦了起來。

而了解前因後果的浩宇坐在前邊,聽到他們的對話,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笑容。

許依依能夠恢覆過來……真好!

浩宇這麽想著,心情便更加好了起來。

而彭子清只是淡淡地看著這一邊,終於轉過了臉,將目光看向了窗外。

他記得,他第一次沈迷的時候,便是見著許依依側臉的時候,而那個時候窗外的景色也如今日這般美好,只是從此以後,只怕他再也欣賞不到那樣的美景了吧!這麽想著,彭子清的眼中便出現了一抹孤寂……

而宇文浩陽卻沒有這麽多閑工夫來管他們這點小心思,自己將一部分內容講解了之後,他便開始布置作業,不過這作業不是課後做的,而是在課堂上,讓大家以景物寫一首詩。

對於宇文浩陽這樣的要求,旁的同學都已經見慣不慣了,反正他們這作詩就如後世的學生小考一般,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了。

只是對於許依依來說,卻還是頭一遭。

上一次的作業,她已經讓鄧中原寫了,這一次……

“哎!”許依依嘆息了一聲,“看來這一劫是怎麽都逃不過啊!”這麽想著,許依依的臉色便苦了起來。不過她也認命了,不過就是作一首詩嗎?哎,前世學過那麽多首,幾天就只好委屈前人了,暫時借來一用吧!

這麽想著,許依依的神色變輕松了起來。

而原先正看著許依依的宇文浩陽卻微微有些奇怪,本來許依依這小姑娘一聽到要作詩,臉都垮了,現在卻又淡然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什麽緣故?不過不管是什麽緣故,宇文浩陽現在都不可能過去問的,所以他便也只能將疑惑放到心底,不再表露出來……

時間就在眾人的靜謐中過去了。

等到一個時辰已過,宇文浩陽也再次催促了起來。

“好了,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大家把你們的作品都拿上來吧!”宇文浩陽這麽說著,頓時大家又是一陣唉聲載道。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作詩的天賦的,對那些不喜歡作詩的人來說,讓他們作一首詩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讓他們痛苦。

所以對於這個作業,很多人都很是頭痛。

而許依依見著他們這模樣,心中微微有些抱歉之後,但也站了起來,跟著大家把詩交了上去……

許依依寫的是前世學過的一首詩,雖然在許依依看來或許那首詩並不是絕頂好的,但要應付宇文浩陽應該也不差吧!這麽想著,許依依便更加淡然了起來。

等到宇文浩陽將詩全部整理好,開始看起來的時候,許依依才覺得無聊了起來。

宇文浩陽上課的書本都不是很厚,許依依早就看完了,現在坐在那裏,許依依一時之間便沒有事情可做了。

而浩宇見著她這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之後,便偷偷地塞了一本書過去。

許依依好奇地拿起來一看,卻是一本話本。

看著這本書,許依依的眼中閃過好奇,“你怎麽會有這書?”

“我叫人偷偷買來的。”浩宇這麽說著,許依依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而旁邊彭子清的手卻停留在了他書桌的一本書上,再也沒有移開。

本來他是想將自己的書給許依依看的,只是看著現在這情形,他卻知道,已經不需要了。

而教室兩個一邊,一個男子看著這邊的情況,卻有些詫異。

浩宇和彭子清他都認識,但是坐在他們旁邊的那個小姑娘是誰?

黃埔瑞好奇地想著,問了一下身邊的同學。而那個同學聽到黃埔瑞這麽問,卻沒有絲毫的詫異。

黃埔瑞是跟彭子清他們那樣,學院的天之嬌子,不過他和彭子清他們不同的是,黃埔瑞來上課的時候確實不多,所以他不知道許依依倒也不奇怪。不過既然黃埔瑞都問了,那同學便也耐心地講解了起來。

而當黃埔瑞聽到跟許依依有關的種種“傳奇”的時候,他的眼神亮了起來。

這麽有趣的姑娘,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呢!這麽想著,黃埔瑞對許依依便多了幾分好奇。

而許依依根本不知道黃埔瑞的心思,如今她的心思正沈淪在那話本中,根本就顧不上其他。

而當她將那本話本看得差不多的時候,宇文浩陽的詩也看完了。

他將詩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是大多數人的詩,堆在一起,實在是有些壯觀,而另外一邊卻只有寥寥幾張紙,見著這個情形,上過宇文浩陽課的人,都知道,宇文先生又要開始評論了。

這麽想著,所有人的精神都振奮了起來,畢竟如果能夠獲得宇文先生的讚賞,對他們來說可是十分光榮的事情的,所以看著那小小的幾張紙,所有人的目光都熱烈了起來……

而許依依坐在那裏,卻動都沒有動。

宇文先生要怎麽評論是他的事,至於自己的詩……

許依依根本沒想到這個上面去,誰叫她是抄襲別人的呢!哎!抄襲的人心中都是會不安的……這一點,在許依依身上體現地十分明顯,所以雖然她對那個前輩很有信心,但是看著那疊紙,許依依的心中還是有幾分不安。

她既希望自己的詩不要被選中,又希望自己的詩能夠被選中,一時之間矛盾到了極點。

而宇文浩陽看著她這神情,卻只是給了她一個微笑。

“好了,現在老夫要來點評你們這一次的作業了。”宇文浩陽這麽說著,就將那最少的那疊紙拿了起來,朝著大家揮了揮,才說道,“這一次,我從你們的作業中倒是找出了幾篇佳作,你們不妨聽上一聽。”

宇文浩陽這兒說著,所有人都說了一聲好!

而宇文浩陽便也念了起來……

第一首是彭子清的:

竹塢無塵水檻清,相思迢遞隔重城。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

宇文浩陽緩緩地將彭子清的詩念了出來,許依依卻聽得有些呆了。她一直都知道彭子清的學業十分優秀,但也只是停留在聽說這個程度上而已,如今真正聽起來,卻讓她有些意動了。

都說見詩如見人,這詩不僅清幽,而且高雅,聽著這詩,許依依仿佛見到了彭子清清冷的身影站在亭榭前,望著這一湖枯荷,遙相思念的身影。

這麽想著,許依依便忍不住看了彭子清一眼。

卻不料兩人的目光剛好碰撞到了一起……

頓時,兩人都心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彭子清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許依依卻有些茫然無措。

她不知道這到底是怎樣的感覺,也不知道剛才那一下到底是因為什麽,只是就單單這麽看著,許依依卻仿佛看見了彭子清內心的孤高冷清。

而彭子清此時的心也砰砰砰挑個不停。

許依依的目光從來都如水般靜謐,剛才就是這一眸,卻也機會讓他覺得自己穿越好好幾個世紀,就這麽看著,他卻已經忘記了自己,忘記了周偉達一切……

而浩宇卻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心突然之間疼了起來。

而宇文浩陽卻沒有註意到他們這些,將詩簡單地分析了一下之後,宇文浩陽直接說了三個好字。而其他人看著彭子清的眼中也有著灼熱。

等到宇文浩陽拿起第二張紙的時候,大家才再次安靜了下來,宇文浩陽將紙攤開,看著紙上的字,他的臉色變得沈靜了起來。

“這一首是浩宇的詩。”宇文浩陽這麽說著,便念了起來……

繁華事散逐香塵,流水無情草自春。日暮東風怨啼鳥,落菊猶似墜樓人。

浩宇的這首詩,悲壯而又憂傷,許依依聽了,微微有些詫異,“浩宇……你怎麽會做出如此悲傷的詩歌來?”許依依在心中問著,看著浩宇的眼中也有著幾分迷茫。

而浩宇看著許依依的眼神,卻沈靜而又憂傷。

其實他何嘗不想做一首歡快點的詩?只是那段時間,見到許依依的痛苦,他的心又怎麽輕松地起來?

只是這樣的情懷他又能夠向誰說?所以浩宇只是朝著許依依微微笑了一下之後,便轉過了頭去。

而黃埔瑞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中卻露出了幾分好奇。

他這一次是真的對許依依有興趣了,能夠和兩大才子糾纏不清的女子,真的不簡單啊!這麽想著,黃埔瑞剛想再問問旁人許依依的事情,卻突然聽到宇文浩陽提到了許依依的詩。

聽到這個名字,黃埔瑞的眼睛眨了一下,心中卻震撼了起來……

“許依依的詩……”黃埔瑞這麽想著,突然之間來了興趣。

而宇文浩陽也沒讓大家多等,直接讀了起來:

別夢依依到謝家,小廊回合曲闌斜。多情只有春庭月,猶為離人照落花。

這首詩是許依依記得的,印象比較深的一首,雖然不是她自己作的,但是卻很是喜歡。

而旁人聽了這詩,卻呆滯了起來。

許依依的詩讓他們詫異,又讓他們震撼。他們不曾想過許依依竟然做出了這麽好的詩,也不曾想過許依依的詩中竟然有這樣的情懷。

“猶為離人照落花。”許依依心中想的就是這個嗎?

浩宇、彭子清都在想著,卻突然之間失去了言語……

而黃埔瑞聽著這首詩,卻突然開了口,“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黃埔瑞這麽說著,許依依猛地朝他看了過去,卻正好撞進了一汪深邃的眼眸裏。

“你是誰?”許依依出聲問了出來。

宇文浩陽卻只是微微一笑,便說道:“他是黃埔瑞,而今天的最後一首詩也是出自他手。”宇文浩陽這麽說著,許依依詫異回首,卻剛好看到黃埔瑞落入晚霞中的側影……

黃埔瑞是那種難得一見的滿身貴氣的男人,雖然許依依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是卻可以從他那通身的氣派中察覺幾分。

看著黃埔瑞,許依依卻只是微微一笑。

即便他能夠說出這樣經典的詞句出來那又怎麽樣?

許依依這麽想著,心便更加平靜了下來。

絕世天才她看得太多了,妖孽級的人物她也看得太多了,所以雖然黃埔瑞在他周圍的那群人中顯得鶴立雞群,但是卻也不會讓許依依另眼相看。

而黃埔瑞見到許依依的態度,卻有些楞了。

在他的意料中,許依依應該是滿臉讚嘆地看著他才是,可是現在的許依依表現地太平靜,太淡然,反而讓黃埔瑞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許依依!”黃埔瑞再次念叨了一番,可是許依依卻已經轉過了頭去。

宇文浩陽的聲音正好在這個時候響起:

五原春色舊來遲,二月垂柳來掛絲、即今河畔冰開日,正是長安花落時。

聽著黃埔瑞的詩,許依依的眼眸微微一閃。果然是貴氣之人啊,一首詩歌便說盡了長安的風光。只是雖是如此,那又怎樣?

許依依只是微微垂首,便再也沒有將註意力放在這個上面。

上次的事情,確實是她處理不當了,好在清翎沒有和本家說起,也沒有驚動自己的爹娘,這才沒有惹出什麽大事。

她從來都不是感情用事之人,前世她只為藍的事情失控過一次,這一世,她也希望自己只會失控這麽一回。

雖然她不知道浩宇、清翎對自己到底是什麽感覺,但她希望不是像她所感覺的那樣。

自己短時間內是不可能談戀愛的,也是不可能接受別人的愛意的,所以對於浩宇還有清翎,許依依只能說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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