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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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到紙鳶回到三娘的身邊的時候,紙鳶便將碧玉、房中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都說了,同時在結尾的時候,紙鳶還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有的感想。

三娘只是微笑著聽著,看著紙鳶,三娘的心中好歹有了幾分溫暖。“紙鳶……”三娘親切地拉住了紙鳶的手,“其實你不必如此生氣的。”三娘十分平和地說著。

紙鳶卻當場變了臉色,“三少奶奶,我怎麽可能不生氣呢?當初碧玉是您一手提拔上來的,您對她有大恩,並且還多次救了她的性命,可是現在她卻這樣對您,不僅搶走了您的夫君,同時還惹得三爺如此對她,您說她到底安的是什麽心啊?”

紙鳶十分氣憤地說著,三娘卻是莞爾一笑,“我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三娘這麽說著,紙鳶卻張大了嘴巴,“三……三少奶奶,紙鳶有些不明白。”

“你不明白?”三娘看了紙鳶一眼,然後才拉著她坐下,“其實呢這件事情十分好理解,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麽要將碧玉送給許文鶴當妾侍嗎?”

“不知道。”紙鳶十分老實地搖了搖頭。

三娘卻是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因為我需要一顆棋子。”

“棋子?”紙鳶更加不明白了,她看著三娘有些發楞。

三娘卻笑得更加開心,“是啊,就是棋子。

你也知道許文鶴一直都對我有偏見,雖然這一次是對我好了一些,可是卻抵不住他骨子裏的無情,所以我必須防範於未然,他不是十分喜歡那個叫做雅兒的姑娘嗎?那麽我就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好好去愛著他那個雅兒,但是同時,我也需要一個女人來分散他的註意力。

世人不是常說,嫉妒心是最可怕的嗎?我現在就是要挑起他們兩個女人的嫉妒心,讓他們互相嫉恨,這樣我們才能夠躲在暗處,處理我們的事情,你說她不是一顆棋子是什麽?”三娘笑著問著紙鳶。

紙鳶卻似乎明白了似的點了點頭,“這就像我們做生意一樣,既要利用一部分競爭對手,也要結交一部分競爭對手,這樣才會讓我們可進可退,不會讓自己陷入危機當中。”紙鳶感嘆地說著,三娘卻是讚賞地點了點頭,“不錯,我說的正是這個道理。”

“可是,三少奶奶,您不會吃醋嗎?曾經您那麽愛三爺,可是現在三爺一下子就娶了兩個女人,而且這兩個女人都還這麽年輕,您真的不擔心嗎?要是這兩個女人當中有任何一個女人為三爺生下一子半子的,那以後……不就是自己拿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紙鳶有些擔憂地說著。

三娘卻是拍了拍她的手,笑著說道:“傻丫頭,你平日裏做生意十分精明,現在碰到女人的事情怎麽就如此糊塗了?你也知道,從古到今,這要一個女人不能生孩子有多少辦法?而要一個女人懷上了又不得不流產又有多少辦法?

我需要為了這樣的事情擔心嗎?他們都是要進許府這扇門的,既然他們進了許府,那麽他們的一切便掌握在了我的手中,如果我不讓他們生,他們就不能生,否則他們便只能自找苦吃!”三娘這麽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狠歷……

紙鳶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此,紙鳶就放心了。”紙鳶這麽說著,朝著三娘放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三娘見了,又是一笑,拍了拍她的手,沒有再說話,而房屋中便這樣安靜了下來。

而雅兒那邊,此時卻迎來了許文鶴。

許文鶴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雅兒,雅兒聽了,臉上雖然欣喜,心中卻隱藏著更大的擔憂,“三郎,你是說姐姐……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嗎?”

“是啊!”許文鶴回答地十分爽快,“三娘這一次答應地十分幹脆,可能是考慮到你已經有了身孕了吧,畢竟都是許府的血脈,照顧點也是應該的,只是雅兒,你為何如此發問?”許文鶴有些疑惑地問著雅兒。

雅兒朝著許文鶴微微一笑,“我這不是有點擔心嗎?以前姐姐總是為了我和三郎的事情生氣,傷心,這一次……我……我也怕,怕姐姐她還是不願意答應我和你的事。”雅兒這麽說著,眼中又滴出了幾滴淚珠。

許文鶴見了,心中又是一痛,“雅兒,是我對不起你。”

許文鶴這麽說著,捧起了雅兒的臉,輕柔地幫她擦去了臉上的淚珠。雅兒卻使勁地搖了搖頭,撲進了許文鶴的懷裏,柔聲說道:

“三郎,我從未怪過你,你也從未對不起雅兒,雅兒知道,三郎對雅兒很好很好,所以雅兒能夠嫁給三郎,是雅兒這一輩子最開心的事情,三郎也不要責怪自己了……

雅兒相信,以後雅兒定能夠和府中的兩位姐姐好好相處的,到時候盼只盼雅兒的到來,不會讓兩位姐姐不快,否則雅兒便真的無地自容了。”

雅兒這麽說著,臉上一片憂愁。

許文鶴見了,心中卻更加憐惜,摟著雅兒的手更加緊了,而雅兒感受到許文鶴的心情之後,便趁著一個良好的時機說出了報官的事情,“三郎……有件事情雅兒想跟你說說,你看……”

雅兒這麽說著,許文鶴低頭看著她,“有什麽事情,你說。”

許文鶴這麽說著,雅兒便低頭將報官的事情說了出來,“三郎,這幾日我思來想去,總覺得前幾日的事情不會那麽簡單,所以……雅兒想懇求三郎,將此事上報官府,找到這件事情背後的真兇。”

雅兒這麽說著,許文鶴沈默了很久,最終還是同意了下來,“好!既然雅兒想要報官的話,那麽我就去官府一趟好了,反正這件事情我也想弄清楚,不然心中總存著一件事情也不是個事兒。”

許文鶴微微有些嘆息地說著,雅兒見了,摟緊了他的腰,將自己的臉埋進了許文鶴的懷裏,“三郎,你對我真好。”雅兒的聲音從許文鶴的懷裏傳了出來,似乎甜地能夠滲出蜜來……

而許文鶴見到她這一抹嬌羞的樣子,也只是微微一笑,“你喜歡就好。”他這麽說著,便摟著雅兒沒有說話了,可是他的腦袋卻沒有停下來。

雅兒突然提出要報官,許文鶴怎麽想也覺得不對勁。這一次,他來這裏,本來只是想告訴雅兒他要娶她的事情,可是現在她卻將事情的重心轉移到了報官的事情上來,這麽一想,許文鶴便覺得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貓膩?

要說三娘和雅兒,許文鶴是知道的,雖然她和雅兒之間很不對付,但是如果說三娘因為這個而要害雅兒,許文鶴還是不相信的,畢竟三娘呆在他身邊多年了,雖然平日裏可能小脾氣多了點,但是也沒見她大聲說過什麽人,這一次要不是他實在是惹得她傷了心,生了氣,恐怕也不會鬧成這個樣子,所以聯系雅兒剛才說過的話,許文鶴便皺起眉頭來。

雅兒從前從來都不會說這些事情的,畢竟他們之間談的最多的總是詩詞歌賦,說的最多的也是風花雪月,可是現在,雅兒說的最多的卻是三娘,而談地最多的也是許府裏邊的事情,雅兒她到底是怎麽了?

為何她現在如此重視三娘,如此重視許府裏邊的事情了呢?難道是因為她即將要進入許府了嗎?

可是……

許文鶴的心中仍舊有幾分不舒服。

曾經他以為雅兒是一個心思單純的好女孩,絕對不會做什麽對不起別人的事情,可是現在看來,雅兒的心思絕對不簡單,能夠在他的身邊呆這麽久,而且能夠平安無事地避開了三娘的尋找,這樣的女人真的如此簡單嗎?

而上一次的事情也始終都只是雅兒和小丫兩個人在說,那件事情到底存不存在,許文鶴並不能夠確定,而且那個投毒的人還選擇了在同一天,同一時刻,同時對付他身邊的兩個女人,這真的是巧合嗎?

只是這樣的巧合會不會太巧了點呢?

許文鶴在心中想著,突然之間抱著雅兒的手臂有些僵硬起來,而雅兒窩在他的懷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竟然沒有註意到這一個細節。

等到許文鶴將自己的思緒整理好之後,他才低頭細細地朝著雅兒的臉蛋看去,卻只見她微微翹著嘴唇,閉著眼睛窩在他的懷裏,似乎很幸福的樣子,許文鶴見了,先是微微笑了一下,卻突然便想起了離開家時,三娘強忍著哭泣的模樣,嘴角的笑容便就這樣僵硬在了嘴邊,心情也更加沈重了起來。

雅兒她跟著他,為的到底是什麽呢?

許文鶴第一次在心中想著這個問題。

就在剛才,許青山問他的那幾個問題又在他的耳邊回響,他記得當初他並沒有許諾雅兒任何的名分,也沒有許諾她任何的未來,那麽她跟著他到底又是為了什麽呢?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她愛著他?可是這可能嗎?雅兒對自己的心意真的有如此大的魅力嗎?

許文鶴想著,只感覺心更亂更亂。

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之後,才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其實他真的不想去想這些事情的,只是他卻不能不這麽去想,三娘和雅兒都是他的女人,現在還多了一個碧玉,如果他不能理清楚這幾個女人之間的關系的話,那麽以後的日子可就真的難過了。

只是要理清楚這些頭緒又哪裏有那麽簡單呢?

如此,許文鶴便又想起了那一次的投毒案來,雅兒和小丫都說是有一個黑衣人闖入了他們的院子裏,到井中投毒的,只是那個黑衣人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又是誰想害他們呢?

如果僅僅是為了害他們,那麽為何不直接殺了他們呢?反而要在井中投毒這麽麻煩?只是如果不是想殺了他們,那為什麽又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那個人到底有什麽計謀,他到底想幹些什麽?

許文鶴皺著眉頭想著,突然之前覺得那次的事情中透著許多許多的蹊蹺,而雅兒完全不知道許文鶴心中在想些什麽,反而十分心安理得地躺在許文鶴的懷裏,感受著這一份溫暖。

肚中的孩子已經在一天天長大了,如今許文鶴還陪在她的身邊,寵著她,愛著她,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只是想著許府,想著許府中那個人,她的心情仍舊還是會有些失落,所以雅兒悄悄地擡起了頭,看了許文鶴一眼,突然問了一句,“三郎,你愛三娘嗎?”

雅兒這麽問著,許文鶴卻被她嚇了一大跳,“啊?你說什麽?”許文鶴低下了頭看著雅兒,眼神中有些迷茫。

而雅兒見到他這個神色之後,心卻突然猛地一沈,她不知道許文鶴是真的沒有聽清楚她的問題,才會做出這樣的反應,反而誤會他定是還在喜歡著三娘,所以才會對她的問題有如此大的反應。

其實她要這麽想也沒錯。許文鶴雖然在一開始娶三娘是為了他自己的前程,可是這麽多年來,他和三娘相處了這麽久,要沒有一點感情那也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最近三娘還給了他那麽多不可磨滅的印象,所以雅兒要是要這麽想的話,也沒有錯。

只是可惜,她雖然沒想錯,但是卻理解錯了。

許文鶴的反應不是因為她的問題,而是因為她突然開口說話,打斷了他的思緒,所以才會這樣。只是問問題的人不想解釋,而被問問題的人也不想再繼續先前的話題,如此,兩人之間的誤會就這樣產生了。

而等到許文鶴最終離開雅兒要回許府的時候,雅兒仍舊有些悶悶不樂的,許文鶴見了卻第一次表示了沈默。雅兒見了,心中更加不舒服。

“三郎,你……”雅兒想要將自己心中的疑慮問出口,但是等到許文鶴終於轉過臉來,認真地看著她的時候,她卻突然感覺有些問不出口,只得搖了搖頭,然後勉強笑了笑,“沒。沒什麽。”雅兒這麽說著,許文鶴也只是沈默地點了點頭,最終也沒有說什麽,就這樣離去了。

雅兒看著許文鶴離去的背影,黯然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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