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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秘密 愛是能夠被利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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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秘密 愛是能夠被利用的嗎?

一夜混亂反覆的夢。

被鬧鐘叫醒, 明斐頭痛欲裂。眼前不斷閃過昨夜碎片,回想起那一個又一個深的、淺的吻,不斷輕柔的安撫, 雖然依然心動, 卻不似昨天醒來那樣開心。

那t些吻是施舍給她的。

安撫與動情的區別,不難分辨。

衛生間傳來水龍頭沖水的聲音。不多時,停了, 傅芝溯將毛巾擰幹,搭上晾衣架, 接著打開電飯鍋, 用勺子攪動鍋裏的粥, 熱粥噴湧而出的霧氣濃到像是有朵雲飄了進來。

“你昨夜有點低燒。”傅芝溯持續攪拌,給粥降溫,“現在感覺好點了嗎?不舒服的話,能不能跟組長請假, 你們組好請假嗎?”

只說話, 不看她。

明斐手貼上額頭試溫,已經不燒了。簡單梳理了沒做完的工作, 所剩不多, 知道她就快要離職,年後組內便沒有給她分太多太難的任務。

“實習生好請的。”

明斐給楊橋發信息請假。頭實在很痛。楊橋很痛快地準了她的假,還囑咐她好好休息。

“姐姐……”

被打斷。

“要再睡會兒嗎?做好飯了,先吃點飯再接著睡?”

明斐答非所問:“姐姐,我頭好痛。”

“要不要去醫院?”

“不想去。”

“那很痛怎麽辦。我們還是吃點東西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沒事的,可能一會兒就好了。”

“我去醫院,我把你的情況和醫生說一說——”

輪到她打斷傅芝溯。

“姐姐,我想讓你在家陪我。你們店今天好請假嗎?”

一片靜謐。

良久, 傅芝溯很輕地說了句:“小斐,別鬧了。”

前額仿佛有只青蛙在異次元跳。明斐忍著頭痛,平靜道:“我沒鬧。”

重申:“姐姐,我頭真的很痛。”

還想說,姐姐,我做夢了,夢見你不要我了,是因為你我才這樣痛的。

或者,說,姐姐,我要看著你才不痛,所以求求你,留下來陪我。

但她將這些話咽回肚子。

她愛傅芝溯,想得到傅芝溯,卻不忍心用這種方式來綁架對方。這樣做卑鄙又無恥,昨晚她控制不住情緒強迫傅芝溯留下來,意外地,再一次試探了傅芝溯的底線——得到確認,傅芝溯是個十分容易被她威脅到的人。而且傅芝溯非常愛她。

她明白了,自己有很多種方式讓傅芝溯留下來。比如,僅需要裝痛就能讓傅芝溯丟盔棄甲,滿足她一切要求。

可這樣對傅芝溯好殘忍。

她想起傅芝溯驚慌失措的雙眼,漂亮的眼眸,被擔憂與恐慌占滿,牽扯著她的心也在抽痛。

愛是能夠被利用的嗎?

“你不過是仗著我愛你”,聽起來浪漫又動人的話,背後是不是隱藏了不知道多少的委屈求全?

而她不正是仗著傅芝溯愛她?

如果傅芝溯心裏有連愛她都越不過的阻礙,那麽她利用這份愛去要挾傅芝溯,只會得到腐爛的果實。她的幸福,不能夠淩駕於傅芝溯的痛苦之上。

她要知道困住傅芝溯的阻礙是什麽,那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掀起被子蒙住頭。似乎連頭痛也不該說的。

“我睡覺了,姐姐。”

豎起耳朵,等著傅芝溯換衣服,換鞋,拿鑰匙,開門,關門,剩她一個。

眼淚默默流了很多。她感受到液體從眼角流出,在鼻梁上淺淺的積蓄一窩,盛滿了便跨過鼻梁留到下面的眼睛,被枕頭吸走。不想止,也止不住,任憑它們一顆顆往外淌。

等了許久,她在被子裏快缺氧窒息,悄悄將被子掀開一條縫,換點新鮮空氣進來。

金屬碰撞的聲音,鑰匙響了。

明斐趕快探頭去看。一伸腦袋,和正往床邊走的傅芝溯對視。

傅芝溯手裏拿的是她昨天掛在門邊的鑰匙串,可能是她掛的地方顯眼,好拿,而且她今天確定不會出門。

傅芝溯身上穿著昨天穿過的深灰色大衣,那大衣很襯身材,傅芝溯活脫脫就是個街拍模特。就連不加掩飾的疲憊,放在傅芝溯身上,也不是打工人常有的微死感,反而變成了頹喪的,鋒利的憂郁。

偷看被抓個正著,明斐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掀開被子,“我上個衛生間。”

傅芝溯似乎早就知道她沒睡著。

將鑰匙揣進口袋,報備行程:“我去買點藥,順便買些菜,家裏快沒東西吃了。大概十一點前回來,不舒服隨時告訴我。”

“哦。”壓抑著喜出望外。

傅芝溯說完沒立刻走,站在原地,似乎還有話要說。

明斐憋著本就不存在的尿意,等待下文。

傅芝溯盯著妹妹露在被子外的腳。腳踝纖細,一只手就能輕松握住,凸出的踝骨會硌人手心。腳背上青色的靜脈血管清晰可見,宛如雪地裏踏出的蜿蜒小路。昨天她幫妹妹脫的襪子。

動動嘴唇。“我上下午都請假了,店裏今天只有一個預約,祝西柏和小劉就夠了。”

“小斐,等我回來,我們——”

卡住。

“我們談談”,卡在嘴邊,說不出來,咽不下去。

明斐期待地望著。

談,談什麽?

傅芝溯只是知道她們該談談,可具體要談哪些,怎麽談,並沒有一個清晰的方向。心底早已亂成一團亂麻,既怕小斐再受到刺激出現昨晚那樣嚇人的狀況,也怕自己這邊問題沒解決就不清不楚步入一段感情,一段她最為珍視的感情,這樣對她來說是欺騙,對小斐來說是同情,對兩人都不公平。

猶豫著,傅芝溯又給了自己一次拖延的機會。

改口:“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吃飯。”

說罷,匆匆推門離開。

面對著緊閉的房門,明斐期待落空,不過似乎也是意料之中。她在床邊坐了會兒,又著急,又不願把傅芝溯逼得太緊。

還有兩天,她就得回榕市繼續上學了。異地幾個月,不知道中間會額外生出多少意外。

倒數的時間在逼迫她。而她又不能像時間逼迫她一樣去逼迫傅芝溯:怕物極必反,怕傅芝溯痛苦。

她在焦躁間被無能為力蠶食。

昨晚鬧出了汗,身上黏糊糊的,明斐決定先去洗個澡。站在衣櫃前,看著自己和姐姐混著掛在一起的內衣,心癢癢地伸出手,碰到姐姐的內衣肩帶,耳旁倏地閃過“我對你沒有那些想法”。

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明斐垂下肩,手指左移,不情不願地取下一件自己的內衣。

那也是姐姐買的。

姐姐買的,四舍五入,還是姐姐的內衣。

明斐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變成二十一世紀的阿Q了。

因為頭疼,沒敢洗頭,明斐把身上沖洗幹凈就出來了。手機彈出來兩個未接通話,嶺城老家打來的。

明斐第一時間想到了林紅,擔心有急事,趕忙回撥電話。

原來是老太太一家準備好了從傅芝溯手裏買房子的錢,準備正式把屬於傅芝溯的那一半房子買下來了。村委會那邊要走相應的手續,讓明斐把傅芝溯的銀行卡、身份證、戶口本拍下來發過去,她們做材料要用。

錢匯來的比明斐想象中要快,她本來還在擔心老太太會不會拖拖拉拉不肯給錢,沒想到她們才離開嶺城幾天,錢就準備好了。

正納悶,村委會的透露,老太太那邊怕她們反悔不願意出讓房子,傅芝溯堂弟結婚,女方那邊催得緊,這才趕緊把錢湊好。

“辛苦了,我這就找找材料掃描發給您。”

掛上電話,明斐在房間裏轉了一圈。除了身份證,她不知道傅芝溯別的證件在哪,戶口本和銀行卡現在已經不常用了。

想等傅芝溯自己回來找,又覺得自己一個人呆在房間裏,除了著急什麽都做不了,找點事做還能讓時間過的快一點。

腦中記憶的弦被撩動了一下。

視線定格在床頭櫃最下面一層抽屜,明斐記得傅芝溯有次說過,證件存放在那層抽屜裏。

正好,她也想看看抽屜裏到底放了些什麽非得鎖上的東西。她好奇傅芝溯的所有秘密,尤其是鎖起來的。

明斐一陣東翻西找,從鞋櫃後面找到傅芝溯的鑰匙串。昨晚傅芝溯手抖,把鑰匙掉進鞋櫃和墻壁之間的縫隙裏,今天才拿了明斐的暫用。

她跪在地上,比對著鑰匙串上十幾把鑰匙和鎖孔的大小,試了幾把,順利打開鎖。抽屜收拾的整齊,卡包專門放在右上角,一疊疊文件用小夾子夾好,包括沒用完的身份證覆印件、戶口本覆印件、租房合同、畢業證……

明斐撇撇嘴。傅芝溯愛整潔,什麽都收拾的井井有條。而她喜歡把東西亂放,像上學時的書包,傅芝溯書包裏永遠書本和習題分開,按照科目依次排列;她呢,書和習題本穿插著放,有的橫著有的豎著,試卷和草稿紙不分你我。

想著想著,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那麽喜歡條理清晰的傅芝溯,現在心恐怕比她的書包還要亂。

找出需要用到的材料,按照要求拍好,轉成掃描件,發給村委t會。

發完,看著回不到原樣的抽屜,心想雖然這是她和傅芝溯共同的家,辦的是她和傅芝溯一起的事,但到底是沒提前打招呼就擅自開了別人上鎖的抽屜,還是和傅芝溯說一聲吧,哪怕是先斬後奏。

不想看冷冰冰的微信聊天頁面,明斐給傅芝溯發去的短信。報告完,準備關上抽屜。

低頭,忽然看見剛才被她翻開過的文件下面,露出墨綠色的一角。明斐好奇地將文件移開。抽屜最底層,躺著一本她沒見過的墨綠封皮筆記本,看起來似乎有點年頭了。

她將筆記本小心翼翼地取出,翻開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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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了新預收《哥哥的相親對象總撩我》

剛開始: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嗚嗚!

然後——替哥哥和相親對象聊天,替哥哥和相親對象吃嘴子,替哥哥和相親對象醬釀釀釀……原來哥哥才是我和姐姐play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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