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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啞巴(54727522深水加更) 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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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啞巴(54727522深水加更) 暗……

或許在傅芝溯看來, 兩人是“和好如初”的回了家。

但明斐明白,她們再也沒有辦法回到最初。

因為暗戀,她控制不住自己變得越來越敏感, 對傅芝溯要求越來越高。她想讓傅芝溯眼中同樣只有自己, 想讓傅芝溯讀懂自己的一切暗語,甚至病態的想要占有傅芝溯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

敏感像是一頁紙,總在人意想不到的時刻, 用鋒利的邊緣劃傷皮肉。

她渴求的太多,以至於時常忘記, 在傅芝溯眼裏, 她只是妹妹。

明斐也想變回十幾歲那個心無雜念, 只知道跟在傅芝溯屁股後面姐姐長姐姐短的中學生。有些時間,比如在冬夜寒風裏註視傅芝溯背影的時候,她甚至比傅芝溯更希望,兩人只是單純的姐妹。

無奈, 正如她用來寬解傅芝溯的話, 情緒要是好控制,那就不叫情緒了。

感情同樣。如果容易控制, 那叫理性。

她對傅芝溯, 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沖動。

第二天天氣持續陰沈,明斐早早起了。心裏有事的時候她很難睡的下去懶覺。

傅芝溯還沒來得及出門,站在門口,把為數不多的三雙鞋來回換了一遍。明斐在餐桌前吃粥,“姐姐,我覺得黑色那雙和你今天的衣服比較配。”

傅芝溯“哦”了聲,重新穿上明斐推薦的那雙鞋,才直起身體說:“小斐, 今天天氣不太好,出門記得帶傘。給學姐做完,直接回家,不用再去店裏找我,飯我回來做。”

“嗯。”

“草莓我洗好裝好了,在冰箱冷藏,你記得吃。但是慢慢吃,有點涼。”

點頭。“好。”

“你錢夠嗎?我再給你轉點。”

再次點頭。“夠,姐姐。不用給我。”

“要是遇到你不喜歡的人或者事,要自己拒絕。”

莫名其妙的一句。明斐有點哭笑不得:“姐姐,你今早怎麽了?”

傅芝溯沒再說什麽,去上班了。因為磨蹭了幾句話,出門顯得有些倉促匆忙。

方逸芮原本說要來接明斐,但明斐覺得地鐵更方便,開車還得專門讓方逸芮跑一趟,謝絕了。出門前拿出冰箱裏的草莓,一顆顆草莓紅潤飽滿,整整齊齊排放在專門用來裝水果的塑料餐盒裏。明斐挑出來幾顆熟的最好的放進保鮮袋留給傅芝溯,兩顆塞進嘴巴,剩下的裝進包裏。

地鐵坐到一半,刷到東北暴雪的視頻,後知後覺想起忘記帶傘了。而天氣預報說今天荔市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雨夾雪,伴隨五到六級強風,屆時可能出行困難,伴隨交通擁堵,非必要不出門。

明斐只能祈禱今天是不下雨雪的百分之五十了。

抵達楓江茗邸,方逸芮特地到小區門口領她。

小區保安穿的西裝革履,沖她們問好,明斐趕緊朝對方笑笑,點點頭。和傅芝溯租住的公寓比起來,這裏的一切都顯得太正式:如同豪門小說裏管家一樣打扮和盡責的保安,修剪整齊甚至做了造型的常綠樹,蜿蜒的園林道一旁裝了小型噴泉,還有一片狗狗專用的草坪和游樂場。

到方逸芮住的那棟,進入電梯間,電梯裏沒有樓層按鈕,方逸芮刷了一下臉,電梯自動將她們送到方逸芮所在的樓層。

明斐好奇又小心地觀察著這裏的一切。方逸芮拿出一雙毛絨拖鞋,笑瞇瞇的:“進來啊,隨便坐。”

房間開了地暖,大概有十多度,溫暖的像陽春三月。明斐脫掉外套,只穿一件薄毛衣,坐在沙發一角,由衷感嘆:“學姐,你家好漂亮。”

這套臨江大平層差不多得八位數,方逸芮家裏應該很有錢。這麽有錢也會去事務所打工,明斐又有點不理解了。

要是她有八位數,她就和傅芝溯一起躺平,滿世界到處玩,誰也不去上班。

但人各有志。興許方逸芮認為比起躺平,工作更能豐富人生的意義。

方逸芮站在雙開門冰箱前,絲毫沒有家中多了一個人的不適,回頭問明斐:“鮮榨蘋果汁、羽衣甘藍蔬菜汁還是純凈水?”

“純凈水,謝謝學姐。”

“幫我忙還要謝謝我啊。”方逸芮拿來兩杯溫水,“喜歡我家?要看看嗎?”

明斐便跟隨方逸芮四處轉了轉,每一處都裝修的精致妥帖,好看得像是網上用來宣傳的樣板間,也和方逸芮本身的氣質特別搭。方逸芮時不時向明斐介紹兩句,末了,道:“房子是家裏買的,但裝修都是我自己定的哦。”

明斐趴在陽臺欄桿眺望江邊,灰蒙蒙的天氣給江面籠罩上一層薄霧。

“那學姐畢業之後還要回這裏住嗎?我要是有這麽好看的房子,肯定會舍不得離它太遠。”

“應該吧,可能我會繼續留在天夢。”方逸芮道出理由,“我媽媽是事務所合夥人,積攢了一點人脈資源,我跟著她的話發展起來會比較輕松。”

很切實際的想法。

陽臺是半露天的,兩人身上穿的薄,待了兩分鐘就趕緊回到室內。

明斐沒忘記自己今天是來幹什麽的,問:“學姐,你有看好的美甲款式嗎?有些款式做起來時間比較長,我也有段時間沒動手了,動作慢。我怕耽誤太久,要不早點開始吧?”

方逸芮反而反問明斐:“你覺得我適合什麽樣的?”

明斐不確定的說:“酷一點的?”

“按照你的想法幫我做可以嗎,Echo?”

“啊,我擔心我自己設計出來不太好看……學姐,我不是專業美甲師。”明斐扶了扶眼鏡,有些為難,她怕給方逸芮做壞了,畢竟美甲可不像耳環,試著不好看馬上就能摘下來,卸甲也多少會損傷指甲。

方逸芮放低要求:“那就做你上次給自己做的,換個色系,剛好是短甲,不影響打字。”

做重覆的作業,明斐頓時自信不少:“好。我們在哪裏做?”

“工具都在書房裏,可以拿到客廳來,這邊光線和風景都好些。我買過很多,想著自己沒事的時候DIY,結果一直擱置了。”

兩人一塊兒把美甲工具搬到客廳,面對面坐下。明斐說:“學姐,把手給我。”

方逸芮聽話地交出手。她的手白皙纖長,骨節明顯,指甲也打理的非常幹凈。明斐用死皮剪和搓條修理著甲型,方逸芮另一只手托腮,專註地觀察明斐是怎麽擺弄自己的手的。

搓條從指腹擦過,掀起磨砂質感的癢。

明斐的動作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業餘。她低著頭,因為近視,習慣性地將方逸芮的手拉的離自己眼睛很近,齊肩發松散地紮在腦後,垂了幾縷下來,在臉側柳枝一樣晃。全神貫註,所以嘴唇在嚴肅的微微抿起。

安靜的時間需要閑聊來打發。

“姐姐教你美甲的話,你一開始是找誰練的手?”

“DIY,或者給我姐姐。我周末去她上班的店裏玩,沒顧客的時候我隨便做。開店的姐姐也不生氣,還很喜歡我去,我一去就有人檢查她小孩作業了。”

說著,明斐像是回憶起甜蜜的糖,眉眼不自覺彎起,“一開始做的很醜,把我姐姐指甲塗的像青蛙爪子。”

但傅芝溯說她第一次做,能把色膠塗滿已經很棒了,值得紀念,足足當了一周的青蛙才卸掉。

方逸芮換新話題:“你發型也很漂亮,層次疊的剛好,在學校附近剪的?”

“不是,暑假的時候姐姐給我剪的。她也會做發型。”

語氣中是遮掩不住的小自豪。

方逸芮只好道:“哈哈,你姐姐真的很多才多藝。”

明斐很認真的點頭,“她什麽都會。”

除了不會把我當愛人。

思緒一錯,死皮剪差點剪到方逸芮肉裏。好在明斐因為擔心自己的技術,每一刀都只剪一點點,這才避免了一場“血腥事件”。

她不敢再想傅芝溯,生怕再走神。

一只手修好,換另一只手。

“Echo,你在學校有參加社團嗎?”

“有,之前報名過學院的商務英語社團。”

方逸芮一樂:“這麽正經的社團?”

“當時是想著練一下口語……結果只有招新人和團建的時候社團才最活躍,後來因為舉辦活動次數太少,學院給解散了。”

“學校裏這種社團不少,定期會清理。我好像在學院見過你們舉辦的一次問答比賽。”

“對,兩年就舉辦了那一次,活動之後沒多t久就解散了。”

方逸芮瞇了瞇眼:“最後拿一等獎的女生我記得穿的一套運動外衣,身材和你很像,不過沒有劉海。”

明斐手上動作稍作停頓,“我那時候還沒剪劉海。”

“原來真的是你。看來很早你就給我留下印象了。”

方逸芮本科也在榕大上的,本校讀的研。兩人聊起學校,食堂、教學樓、圖書館、軍訓,還有必須拿滿才能畢業的志願時長,共同話題一下子多了起來。

明斐提到,自己的英文名就是去面試社團前一晚臨時取的。英語社團自我介紹時必須要有英文名。

方逸芮便順水推舟地問她為什麽選擇“Echo”。

“當時希望,心裏的念頭能夠聽到回聲。”明斐答。

她第一次離開傅芝溯,遠隔千裏,情竇初開,在宿舍床鋪輾轉難眠,紛亂的思緒,全部和傅芝溯有關。她在同一時刻,明白了愛情的命運與不可能。

不過依舊懷揣著一丁點的期望,盼望著,有朝一日,埋藏心底的聲音能夠得到屬於自己的回響。

緊接著,又自嘲地說,“之後才知道,Echo是希臘神話裏無法主動說話的神女,預示執著但沒有回應的愛,寓意沒那麽好。”

得知此含義的明斐悔恨起名那晚自己的無知,英文名千千萬,偏偏取了這麽個象征意義不太妙的。

神話裏的Echo因無法開口表白而遭到拒絕,現實中的她也同樣無法向愛的人告白,被迫成為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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