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六十六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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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六十六只妖
今日所有人都起了個大早, 忙忙碌碌地開始準備宮宴的事情。
戚拾霧洗漱完後，和羅大廚他們二人會合，一同跟著廚師們前去禦廚, 準備今天的飯菜。他們才走出寢殿便聽到宮殿內外熱鬧的聲音。這還是住進來這幾天第一次見到這般，以往要麽只有低著頭腳步不停的過路宮女, 要麽就是冷冷清清, 一個人也沒有。
“今日進宮赴宴的人多, 自然就熱鬧了。”走在最前面的老禦廚一臉見怪不怪的樣子, 他們經歷過好多次，對此也是熟悉得很, “咱們只管走流程就好。”
他們兢兢業業地走完流程, 將宮宴的餐都做好, 把各位貴人的胃給照顧好, 便就大功告成了。
戚拾霧受用地點點頭，不過心中還是放心不下司酒，以及那一閃而過的不安的念頭。
宮宴人多眼雜，再加上又是個喜慶日子, 難免會放松警惕，讓心懷不軌之人有可乘之機。以往在各種小說文學和影視劇裏，這種大場面的聚會往往是最容易出大事的地方, 比如刺殺、投毒等等。
她越想越害怕，整個人提心吊膽的，而且又容易外露情緒，於是看起來很緊張。
羅大廚揣著手, 看看自己旁邊不停張望著四周, 像是在防備什麽的戚拾霧, 又看看另外一邊正咬著手指, 嘴裏不知道嘟嘟囔囔些什麽，整個人看著繃得特別緊的沈小湘。
“餵，你倆至於麽？這麽緊張？”操辦過好多次那些達官貴人的宴席，這宮宴對於羅大廚來說不過是高了一小截檔次，其餘沒什麽差別。更何況他都不用掌廚，就是幫忙打個下手，是以完全不理解身邊兩人怎麽會緊張成這樣。
“哎呀，你不懂。”戚拾霧揮揮手，繼續警惕地盯著四周。
他們作為宮宴的第一制作者和經手人，在進入禦廚之前要先經過一遍檢查，防止有人身上攜帶毒物等。
所有人被檢查完後，在毓秀坊裏面凈手。
“這裏也要不了這麽多人，一會兒那幾個熱菜做好之後，小湘就做你們仨的菜，然後你們幾個便可以退下，去偏殿用餐了。”老禦廚吩咐道。
“好。”
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今日只需要最後完序，費不了他們多少心神，而且禦廚裏塞下這麽多人倒還顯得麻煩，施展不開手腳，於是幾個人都充滿鬥志。
龍井蝦仁很快便做好了，有了之前的幾次試驗和調整，沈小湘更為熟練地做了出來，看她臉上的表情，應該是成功的。
“那我們先走吧。”
分盤裝盤之後，由各位宮女和太監放入端盤裏送到大殿中。
一切比戚拾霧想象中要進行得更順利，她懸了半天的心也總算稍稍放下來了。他們三人在宮女的引導下走到偏殿，那裏也擺放著一些吃食，幾乎是和今日宮宴準備的一模一樣。
偏殿緊挨著大殿，隔著門簾只能依稀看見裏面滿座，聲音卻是很清晰。偏殿裏有三張桌子，另外兩張可能是給禦廚們準備的，現在這裏只有他們三人。
若是按照一般情況，禦廚的身份地位僅僅只能說比宮外的廚子高一些，但依然只是個廚子，而且還是服侍宮內各貴人的侍從。但是在這裏，由於貴妃愛吃美食，而且口味挑剔，禦廚的身份也就隨之被拉高了，否則怎麽可能到這偏殿來享用。
戚拾霧夾起一塊回鍋肉送進嘴裏。也就是古代，非得給人分個三六九等，還得是因為妃子受寵才能被尊敬。
“怎麽外面這麽多女子？”羅大廚咬了顆花生，望向外面，差點咬了舌頭，“皇上這目的也過於明顯了。”
他壓低聲音，怕這隔音不好傳了出去。
戚拾霧跟著看過去，雖然看不清楚臉，但是那一個個人身上泛著光亮的金銀珠寶，還有黑色的垂在腰間的如瀑頭發，很明顯女子數量眾多。
此時她分外好奇那位太子的表情是什麽。可惜看來看去也分不出來哪個是太子，更別說表情了。
殿中正奏樂獻舞，歌聲和樂聲掩蓋了一些竊竊私語的聲音。閨中女子們都在與自己家人抱怨，為何不見太子身影。今日大部分都是被父親帶來，尋思著趁此機會能夠與太子結緣。
“太子呢？”
皇帝看了眼膝下那空了好半天的位子，放下手裏的筷子，將身邊的貼身太監喚了過來，忍著怒意。
太監用寬袖擦擦汗，看起來是剛跑了一趟，哆哆嗦嗦道：“皇、皇上，老奴沒見著。”他快要找人把東宮給翻了個遍，都沒見到太子殿下的影，宮中的侍從一問三不知，叫他都不好交代。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每次都惹得皇上大怒，以不歡而散的結果收場。
他低著頭，就怕皇帝動怒，提前勸慰道：“皇上息怒，太子殿下說不定在哪給您弄驚喜呢，這會就要來了。”
話音剛落，皇帝即將動怒的表情忽地收了回來，註視著前方。
“父皇，兒臣來遲了。”
身穿一身明黃色衣袍的太子手拿一柄劍，長發束起，劍眉星目，好不瀟灑。他緩步走到大殿中央，將劍橫在面前，右手緩慢抽出。
皇帝擰眉，不知他要做什麽，可總覺得心中有些不安，正要發問時，太子卻先一步搶答：“兒臣為父皇和……娘娘，舞劍一曲。”
大殿中央身段筆直結實的男子拿起一把長劍隨著節奏鏗鏘有力的樂曲而舞，招招式式，孔武有力，出手利落而狠絕。
皇帝緊皺的眉頭慢慢舒緩下來：“鴻兒這劍自小是耍得極好的。”
他欣慰地看向身旁的貴妃，卻見她臉色蒼白，額間都在冒汗，連忙握住她的手，關切地問道：“阿影，你怎麽了？”
貴妃卻是緊緊盯著那還在舞劍的太子，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戚拾霧坐在偏殿裏面，只知道太子突然前來，說什麽舞劍，然後看見模糊的影子做些她看不懂的動作。幾人悠閑地一邊吃一邊看，正津津有味，而戚拾霧忽然發覺不對勁，放下筷子，立馬起身穿過偏殿，走到大殿的側門處，仔細一看。
正中央那人的黃色衣服勾起她的思緒。
她現在才想起來，原先她瞧著皇帝的龍袍與其有些相似，還差點誤以為那日偷聽的是皇帝與旁人的對話，可是再聯想到昨夜誤打誤撞看見貴妃與那人偷偷摸摸說著什麽。
這一聯系可以斷定肯定不是皇上。若是皇帝，又怎麽與貴妃在那角落鬼鬼祟祟地發生爭執。
而且，她忽略了一件事
那日她透過假山縫隙看得不真切，所以沒放在心上，如今再次看到，才被勾起了回憶。
那人黃色衣袖的袖口處用白色絲線繡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動物，分辨不出來，但能看出繡這東西的人女紅肯定不好。
可她跑出偏殿時，那舞劍的太子卻突然劍走偏鋒，直直朝坐在最高處的皇帝刺去，這變故來得太過突然，殿中的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而是貴妃先一步護住皇帝，身子擋在他面前：“皇上小心！”
而面前的目標換了一個人後，太子的劍卻立馬收了回來，差點劃傷他自己。他停在階下，因為突然的停住，慣性太大而跪倒在地，一旁的護衛立馬沖上來護在貴妃和皇帝二人之前，利刃皆對著太子。
“你這是做什麽！”皇帝用手撐起來，先是看了看貴妃有沒有事，再對著被壓制的太子怒吼道。
太子將手裏的劍一丟，發出清脆的響聲，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擡起頭，額前垂著淩亂的發絲，微微遮擋發紅的雙眼，眼中似有滔天恨意。
而他那柄劍落地的聲音一響起，殿外便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只逼大殿。
“兒臣要”
“造反”
他嘴角抹開一抹笑，站了起來，眼神毫不退讓地與皇帝對視，再滑落到被皇帝一手擋在身後的那女子。
她的眼中是不可置信和警惕。
“朕看你是病得不輕了！”皇帝顯然無法接受這一事實，沒有料到有朝一日，史書上太子謀反，殺害父皇的那些史實竟會變成眼前的現實。
“來人！將太子帶下去，莫要擾亂宮宴。”當著眾多大臣和親眷的面，皇帝也不忍心讓他當場難堪，揮揮手，以為事情就能如此解決。
可他小看了自己這平時食不言寢不語的兒子。
“父皇，你早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的。”太子冷笑一聲，“在你冷落我母妃，將她晾在冷宮生病而死時，在你對我不聞不問時，還有偏偏是你……將接她回宮時。”
戚拾霧對眼前這精彩紛呈的一幕差點驚掉了下巴。
劇情走向竟然給她說中了。
“你不是很想給我選太子妃嗎？”太子轉身，環視了在場人一圈，那些奔著他來的閨中小姐們無一不是躲躲藏藏，生怕對上他寒涼的目光。
“今日我就送她們下去給你陪葬。”
殿外湧進來一批持有精銳武器的將士，應該都是太子的部下。戚拾霧連忙躲在柱子後面，想和他們把距離拉遠。
皇帝瞧了，不知是氣笑的，還是覺得可笑：“你覺得就你這點人，能造反？”只有握住他手的貴妃知道，此刻的他心中應是悲涼無比。
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麽說，太子也沒有惱怒，反而陰森森地一笑：“兒臣當然知道。”
他不知從袖中拿出什麽，往嘴裏一扔。
“所以兒臣”
而下一刻，就在戚拾霧目瞪口呆之中，身材本就高大的男子突然變大好幾倍，直沖天花板，在眾人的驚恐目光裏變出巨大的手腳，眼珠子突起，綁住頭發的束帶崩裂，直直從中間長出一只猩紅的眼睛，不斷流出黑色的液體。手臂上青筋暴起，指甲突出變得又長又尖，而身體在劇烈膨脹時還發出撕裂的聲音，閃爍著黑色的斑紋，散發著充滿咒怨的黑色妖氣。
“早有準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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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了眼膝下那空了好半天的位子，放下手裏的筷子，將身邊的貼身太監喚了過來，忍著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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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黃色衣袖的袖口處用白色絲線繡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動物，分辨不出來，但能看出繡這東西的人女紅肯定不好。
可她跑出偏殿時，那舞劍的太子卻突然劍走偏鋒，直直朝坐在最高處的皇帝刺去，這變故來得太過突然，殿中的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而是貴妃先一步護住皇帝，身子擋在他面前：“皇上小心！”
而面前的目標換了一個人後，太子的劍卻立馬收了回來，差點劃傷他自己。他停在階下，因為突然的停住，慣性太大而跪倒在地，一旁的護衛立馬沖上來護在貴妃和皇帝二人之前，利刃皆對著太子。
“你這是做什麽！”皇帝用手撐起來，先是看了看貴妃有沒有事，再對著被壓制的太子怒吼道。
太子將手裏的劍一丟，發出清脆的響聲，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擡起頭，額前垂著淩亂的發絲，微微遮擋發紅的雙眼，眼中似有滔天恨意。
而他那柄劍落地的聲音一響起，殿外便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只逼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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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將太子帶下去，莫要擾亂宮宴。”當著眾多大臣和親眷的面，皇帝也不忍心讓他當場難堪，揮揮手，以為事情就能如此解決。
可他小看了自己這平時食不言寢不語的兒子。
“父皇，你早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的。”太子冷笑一聲，“在你冷落我母妃，將她晾在冷宮生病而死時，在你對我不聞不問時，還有偏偏是你……將接她回宮時。”
戚拾霧對眼前這精彩紛呈的一幕差點驚掉了下巴。
劇情走向竟然給她說中了。
“你不是很想給我選太子妃嗎？”太子轉身，環視了在場人一圈，那些奔著他來的閨中小姐們無一不是躲躲藏藏，生怕對上他寒涼的目光。
“今日我就送她們下去給你陪葬。”
殿外湧進來一批持有精銳武器的將士，應該都是太子的部下。戚拾霧連忙躲在柱子後面，想和他們把距離拉遠。
皇帝瞧了，不知是氣笑的，還是覺得可笑：“你覺得就你這點人，能造反？”只有握住他手的貴妃知道，此刻的他心中應是悲涼無比。
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麽說，太子也沒有惱怒，反而陰森森地一笑：“兒臣當然知道。”
他不知從袖中拿出什麽，往嘴裏一扔。
“所以兒臣”
而下一刻，就在戚拾霧目瞪口呆之中，身材本就高大的男子突然變大好幾倍，直沖天花板，在眾人的驚恐目光裏變出巨大的手腳，眼珠子突起，綁住頭發的束帶崩裂，直直從中間長出一只猩紅的眼睛，不斷流出黑色的液體。手臂上青筋暴起，指甲突出變得又長又尖，而身體在劇烈膨脹時還發出撕裂的聲音，閃爍著黑色的斑紋，散發著充滿咒怨的黑色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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