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五十二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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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五十二只妖
戚家那又小又破的別院也只有外祖母住在那了。
戚拾霧腦中轟隆一響。
雖然她並未經歷與這位老太太的過往, 對她沒有親人之間深厚的感情，但畢竟當初如果不是她給的地契和通行證，即便自己是穿越而來, 掌握著書裏的大部分劇情，恐怕也沒辦法找到落腳之地, 這麽快紮根生長, 有了自己的小店。
逃離戚家的路是外祖母替自己鋪好了一半的。
可能帶著原身本身的情感, 再加上這一層原因, 戚拾霧不由自主地落下淚來。
不論如何，她還是應該去看一下的。
“那我先去看一眼, 你們先走吧。”怕他們擔心, 她又補充道, “幻術還在, 我一個人也沒事的。”
白思羽自然很明白失去親人的痛苦，十分理解她可能的心境，點點頭：“我們就在花園等你。”
要走一起走，不會留下她一個人。
別院地處偏僻, 環境還更為陰涼糟糕，院子又小又破，共有兩處。一處是一些丫環仆從住的, 一處便是自從秦姨娘上位後，原本的戚拾霧和外祖母共同相依為命的地方。
現如今，這裏更是淒涼無比，院裏正如司酒所說躺了一具棺材, 房門上掛著一條白色綢緞, 桌子上擺了靈位, 除此之外便只有一位老嬤嬤跪在棺材前燒著紙。
應該是一直陪在外祖母身邊服侍的丫環。
饒是戚拾霧只是在門外看著都覺得心中難受。
而且讓人寒心的是, 一位長輩去世，靈堂布置得如此簡陋不堪，戚家竟然還能在人前嘻嘻哈哈地裝作沒事人似的，鋪張浪費地開壽宴。哪怕只是一點傷感都沒有，戚琪還穿得那般花裏胡哨的。
若是不曾踏足到此處，哪裏能曉得還有一位老人，身為戚楚光的丈母娘在這寒風中無人問津。
也是了，這個家裏對外祖母來說除了身邊一直照料自己的嬤嬤以外，就只有戚拾霧與母親了。可如今這兩人，一個早已離世，一個無奈出逃。
戚家剩下的哪裏還有她的親人。
她心裏一陣酸澀，眼眶紅紅地。腳步踩在地上，引來了老嬤嬤的註意，但她似乎眼睛看不大清楚，整個人又十分疲憊，聽見身後和往日不大一樣的動靜，先是疑惑：“何人？”
“我……”還沒等戚拾霧自報身份，那嬤嬤轉過來看著她，雖然瞧不真切她的樣貌，卻好似突然感受到什麽一樣，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壓低聲音道：“是……是小姐嗎？”
這一句話，讓戚拾霧流下眼淚。
她沒有說話，只輕輕點點頭。
老嬤嬤用力眨眨眼睛，想看清她的臉，但是轉念又想到了什麽，松開手：“小姐回來作甚，你快走，別讓他們瞧見了。若是他們看到你，定要又將你給抓起來。你快走！”
“我來看看外祖母，我馬上就走。”戚拾霧知曉她心中真切的擔憂之情，連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對著靈位拜了拜。
她插好香燭，又問：“是什麽時候的事？”
老嬤嬤嘆了口氣：“前幾日老夫人受了風寒，愈發嚴重。老奴去找家主求醫，他答應好了，但醫師遲遲不來。結果老夫人的病愈發嚴重，就……”
當時戚拾霧出逃，或許外祖母便已經預料到自己往後的日子是更不好過了。
“這天寒地凍的，他們拖著不給炭火，院子裏冷得連動物都不願意待，老夫人哪裏受得住？”老嬤嬤心中傷痛不已，說起這些經歷便掉眼淚，“若不是身子受不住，老夫人何嘗不想同小姐一起走得遠遠的。”
戚拾霧一離開，這個家便只有外祖母這個“外人”，依著那秦姨娘的性子，走了一個眼中釘，自然便將怒火發洩到無法反抗的老人頭上。
戚家上下都全憑秦姨娘做主，想要讓外祖母她們過得不容易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想到這些，戚拾霧心中百般滋味交織，很不好受。
但此時沒有時間留給她傷感，因為院子附近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還有侍衛的大聲安排：“你們幾個，去那邊！其他人跟我去這邊找！”
老嬤嬤一聽，心中慌亂，生怕是來找戚拾霧的，連忙推她走到後門，焦急地囑咐道：“小姐你快走，千萬不要被抓到了。快走！”
戚拾霧看見她滄桑的面容上爬滿了擔憂，咬了咬牙，將方才的悲傷盡數吞回了肚子裏：“保重。”
等她再強大一點，足以與戚家相比時，她一定會回來接她們走。
但這話她只是在心裏默默地說給自己，沒有告訴老嬤嬤。因為這種飽含希望的話，乍一聽總讓人覺得是在立flag，又或者僅僅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餅。
告別了外祖母的靈位和滿心憂愁著她的老嬤嬤，戚拾霧牽起裙角，動作小心又利落地貼著墻面離開。
這一路上突然多了許多侍衛在搜尋，看起來十分嚴肅。
“那邊搜了沒有？”
“搜了，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再去那邊看看！”
司酒和白思羽正等在後花園的小石橋邊。司酒依靠在木頭上，手裏把玩著腰間的玉佩，偶爾擡眼看看岸邊種的花，只覺得無聊。這些花開得倒是很好，卻讓他提不起來興趣。
他自是知道戚拾霧在戚家不受待見，否則戚家也不會那麽主動地將府上的小姐推出來作為大妖的誘餌了。而且就連她逃跑這麽多天，戚家上下，就連親生父親都未曾有過擔憂的樣子。
本來讓她回到這傷心之地，他都有些怕她會難過。
這下還得知了外祖母去世的噩耗。
“別擔心了。你看那邊。”
白思羽比他處事更為謹慎，一發現有侍衛聚集在一起暗地裏商量著什麽似的，就警惕起來。
眼下這種情形對他們來說是值得警鈴大作的，很有可能是戚家人發現山妖不見了，或者戚拾霧的身份漏了餡。若兩種情況都不是，那便是最好的。
但現在看來，應該是她的猜測之一。
因為那柴房守著鑰匙的丫環出現在侍衛旁邊，看起來神色慌張。
“應該是被發現了。”
“去掉應該。”
白思羽隔著很遠的距離，只能看見模糊的神色變化和動作指示，但司酒卻能將他們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那丫環是醒來以後想再去看山妖吃飯沒有，結果打開門發現妖怪已經不見了蹤影。這下報告給了侍衛，引得眾人開始搜尋妖怪的下落。
“她沒有法力，應該是跑不遠的。”
“給我搜！”
“讓侍衛把大門關上，前門後門都給我看住了，別讓她跑了！”
站在最前面負責指揮的是戚楚光。
這讓他們意想不到。一只小小的山妖竟然能讓戚家家主放下與各賓客交往的大事，在這裏搜查。而且動靜還不小。
但現在沒時間去思考這些有的沒的。
“我去找她，你先走。”司酒二話不說，立馬朝著戚拾霧當時離開的方向而去。
白思羽本想叫住他，奈何他動作太快，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身影就已經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若是她再去找，到時候三個人的目標太大，行動會受阻。倒不如她先離開，趁著現在侍衛們應該還沒有來得及包圍整個府邸，而且後花園離大門的距離比較近，應該是來得及的。
至於司酒，他肯定有辦法帶小霧出去。
她不再猶豫，快速地穿過人群，但在走出後花園後卻被一道一閃而過的白色身影給吸引，緊接著便是方才還在人前指揮的戚楚光。他穿著黑色的衣服，一黑一白的影子一前一後閃過，躲進了墻後面的空間。
行為過於古怪，讓白思羽心裏生疑。
而且剛剛過去那個身影，總覺得有些眼熟……
她到底是沒有壓制住心底的好奇與懷疑，決定先前往那處一探究竟。
墻後面一黑一白的身影正駐足著，商談著什麽事情。
戚楚光背對著她，也將他面前那人遮擋得嚴嚴實實。他語氣十分著急：“這可如何是好啊？還請天師幫忙找找那妖怪的下落，戚某定感激不盡。”
白思羽不用多加思考，便能明白這對話之人便是參與到買賣妖怪的天師一夥人。但她瞧不清那人的樣貌，只看得到那件與自己門中衣服較為相似的白色衣袍。
“妖我既已給你們帶來了，餘下的便不歸我管了。戚老爺，別忘了之前說好的。”
那人聲音低沈穩重，特意將聲音放低，許是謹慎小心，怕隔墻有耳。
但隔墻的確有耳。白思羽將他的話清清楚楚地收納進耳朵裏，心中一驚，怕自己辨認錯誤，又繼續凝住心神，仔細聽著。
“我知道你不便露面，但是你不是有那鬥笠嗎？我不說，沒人知道你是玄門天師，也不會有人知道咱們之間這些事的。”戚楚光把手搭在對面那人的肩上，“再說了，就算他們知道又如何？城中仰仗著你們才得以安寧，天師不必擔心這些。”
“玄門”二字一出，白思羽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也由於戚楚光變化了動作，身子往旁邊一側，露出了對面那人的半張臉，在她這個角度已然能夠盡收眼底，看出來那人的長相。
師叔……為什麽
她心中自是萬般震驚，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但眼見為實的道理讓理智壓下她心中作祟的情感。
天下天師門派眾多，她也懷疑過會是玄門的人，才有這樣的本事。但萬萬沒想到，原來是師叔。
“什麽人？！”
身為現在玄門的掌門人，也是白思羽的師叔，趙季詠察覺到有窺視自己的目光，以及絲絲輕微的響動，立馬警覺起來，動作迅速地閃到外面。
劍已出鞘，但外面卻空無一人。
他還未壓下心中疑惑，就見一個侍衛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向戚楚光匯報情況：“不好了，老爺！後院、後院那邊出事了！”
與此同時，侍衛所指的方向傳來巨響，其中還夾雜著許多淩亂的腳步聲和刺耳耳的尖叫聲。不用看，便已經能料想到那裏此時是一番怎樣混亂的場景。
趙季詠不放心地看了看四周，而戚楚光全然沒有察覺他所擔憂的動靜，著急忙慌地跟著侍衛離開。他只好放下心中疑慮，提步跟了上去。
而這時，等他的身影漸遠之後，白思羽從她藏身的空房間裏走出來，註視著那熟悉的背影。
【作者有話說】
中秋快樂！
所以人真的不要立flag嗚嗚嗚，我才說要好好日更到完結，結果痛經就讓我癱在床上，掙紮了好幾次想坐起來碼字都無果，最終放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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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看來，應該是她的猜測之一。
因為那柴房守著鑰匙的丫環出現在侍衛旁邊，看起來神色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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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環是醒來以後想再去看山妖吃飯沒有，結果打開門發現妖怪已經不見了蹤影。這下報告給了侍衛，引得眾人開始搜尋妖怪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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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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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們意想不到。一只小小的山妖竟然能讓戚家家主放下與各賓客交往的大事，在這裏搜查。而且動靜還不小。
但現在沒時間去思考這些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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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便露面，但是你不是有那鬥笠嗎？我不說，沒人知道你是玄門天師，也不會有人知道咱們之間這些事的。”戚楚光把手搭在對面那人的肩上，“再說了，就算他們知道又如何？城中仰仗著你們才得以安寧，天師不必擔心這些。”
“玄門”二字一出，白思羽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也由於戚楚光變化了動作，身子往旁邊一側，露出了對面那人的半張臉，在她這個角度已然能夠盡收眼底，看出來那人的長相。
師叔……為什麽
她心中自是萬般震驚，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但眼見為實的道理讓理智壓下她心中作祟的情感。
天下天師門派眾多，她也懷疑過會是玄門的人，才有這樣的本事。但萬萬沒想到，原來是師叔。
“什麽人？！”
身為現在玄門的掌門人，也是白思羽的師叔，趙季詠察覺到有窺視自己的目光，以及絲絲輕微的響動，立馬警覺起來，動作迅速地閃到外面。
劍已出鞘，但外面卻空無一人。
他還未壓下心中疑惑，就見一個侍衛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向戚楚光匯報情況：“不好了，老爺！後院、後院那邊出事了！”
與此同時，侍衛所指的方向傳來巨響，其中還夾雜著許多淩亂的腳步聲和刺耳耳的尖叫聲。不用看，便已經能料想到那裏此時是一番怎樣混亂的場景。
趙季詠不放心地看了看四周，而戚楚光全然沒有察覺他所擔憂的動靜，著急忙慌地跟著侍衛離開。他只好放下心中疑慮，提步跟了上去。
而這時，等他的身影漸遠之後，白思羽從她藏身的空房間裏走出來，註視著那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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