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五十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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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五十只妖
司酒溫柔地牽過戚拾霧的手, 將她從戚琪面前帶走。
只剩下反應過來的戚琪在原地憤恨地跺腳，沖身邊的丫環發洩。
戚拾霧走了老遠，在瞧不見她身影的地方都還能清晰地聽到戚琪那充滿著不甘和憤怒的尖叫聲。
她忍不出笑了出來：“你可真是殺人誅心。”
“？”司酒疑惑地看向她。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對你有意思, 特意給了請柬讓你來參加她的壽宴。”雖然嘲笑他人多有不妥，但一想到戚琪那副嘴臉, 還有在京城被她橫刀奪愛的衣服, 她心中就覺得痛快。
“你卻在這個時候, 在她的壽宴上給她澆了盆徹徹底底的冷水。”戚拾霧想起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戚琪, 此時她的臉上想必是精彩紛呈。
司酒勾唇，意有所指道：“也不知道剛才是誰看著還挺開心的樣子。”
“誰啊？反正不是我。”戚拾霧尷尬地咳了兩聲, 不自然地否認道。她沒註意到自己方才的笑意竟然這麽明顯, 被司酒給發現了。
看她像是要羞紅臉似的, 司酒也就不再打趣了。
輕輕牽在一起的手還未曾放開, 身形一大一小的兩人並肩而行走過後花園的小石橋。院子裏種了幾棵桃樹，粉嫩的桃花才剛剛開出花苞，有了雛形，待到初春後便會一朵朵綻放, 將粉色鋪滿整個綠色的枝丫，只是眼下是看不到了。
不過花園裏倒是開了些迎春花。
處在這春冬交接之際，迎春花的出現當真是應了它的名字, 成了迎接春天的使者。黃色的花瓣雖然不似水仙那般清麗，也沒有牡丹那般雍華，但卻有它獨特的韻味，在綠葉之中顯得乖巧可愛, 又不不失雅觀。
她松開司酒的手, 跑到那片迎春花旁邊, 纖長白皙的手指輕掃著, 從花朵表面溫柔地拂過。迎春花淡淡的香味迎面而來，像是在回應她的撫摸。
黃色的花朵與她的鵝黃色衣裙相呼應，顯得尤為和諧。
“冬天有雪，春天有花。一年四季都各有各的美好。”戚拾霧感慨道。
“司酒，你說，妖界也有這樣的多姿多彩的四季嗎？”
她看向司酒，手指離開花朵，語氣很平淡。
原本司酒是準備下意識地去回答她的，但是不知為何，對上她的視線後，到嘴的話忽然說不出口了。
或許是她突然變化的稱呼，又或許是她眼神的變化，讓他感覺這並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感嘆與疑惑。
像是……
一種試探。
在他猶豫著如何回答時，白思羽從對面走了過來，打破了此時的僵局。
“我找到了。”
方才的問題就這樣被擱置下來。
戚拾霧也沒再提起，徑直從他身邊走過。看起來神色如常，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難道是我多心了？
司酒跟在後面，望著她快步走的背影，心中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思來想去也沒有發現，自己到底是哪個時候有過露餡。
應該沒有被發現吧。
他最後說服了自己，揣著一顆安定的心跟上去。
註意力轉回到找山妖這件事上來。
白思羽簡單地和他們說了一下自己發現的來龍去脈。
她剛按照分好的路線去探尋，便在走了幾步後到的一個院子裏，一入眼就是被捆住雙手雙腳的山妖。
如同戚拾霧所描述的那樣，山妖是個紮著兩條小麻花辮，神色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模樣。
她被捆在柴房裏，身上淺綠色的衣裳雖是完完整整的，卻臟兮兮的，看起來經歷了一番狼狽的掙紮。門大大敞開著，幾個丫環似乎是端了東西給她餵食，見她反抗不吃，就狠狠踹了她兩腳，把飯碗摔不客氣地放在地上。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難聽的責罵聲。
“老爺花了高價買你回來可不是讓你在這當小姐的！脾氣倒是不小。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
接著，房門就被上了鎖，鑰匙被那為首的丫環隨身攜帶。
“我原是想自行去救的，但這裏實在人多眼雜，不好下手。”
柴房接挨著後廚，除了許多廚娘和丫環以外，還有小廝時不時來端菜，和仆從來催看進度。正值宴席的準備時候，人來人往的，想要從那丫環身上拿到鑰匙再將山妖帶出，難以找到合適的時機。
“我看不如直接打暈他們。”司酒躍躍欲試。
他既沒辦法在戚拾霧面前用妖術，就只好用最樸素的武力來解決問題了。
“這麽多人，一個打倆，也沒辦法一下子打完吧？”要是光有柴房門口站著把守的兩個侍衛就要方便得多，直接打暈後沖進去將山妖救出來。
“早知道就該把狐妖給帶上。”讓她施個幻術，一切都好辦了。
戚拾霧看著那緊閉的門，心裏飛快地想著辦法。
“那鎖不用鑰匙有辦法打開嗎？”她問。
白思羽摸出身上的一張符紙，點點頭：“可以。”
“那我們還是等到宴席結束後再尋個合適的時機來，更為妥當。”
那揣著鑰匙的丫環正在廚房門口踱步走來走去，身邊的丫環一個個低眉順眼地洗菜洗碗。人數眾多，實在是挑不到下手的好時機。
這壽宴結束後還會有一些表演，待那時侍衛多要去前面看護，丫環也會服侍在左右，收拾完後廚之後應該就不會有那麽多人在這裏呆著了。
白思羽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點點頭：“那就按小霧說的。我看他們暫時應該也不會把山妖怎麽樣。”
只要她還在這，那就有機會。
於是，幾人又返回到前廳。
此時已經到了正午，距離開席越來越近，賓客都已到得差不多了。前廳皆是一眾大家閨秀和富家公子，在各自打量著，暗送秋波。
這樣的宴會對於他們這些長期在家中呆著的公子小姐來說，無疑是可以好好結交一下，為自己的婚事提前做好準備，挑揀人選的大好機會。
至於那些家主和夫人都已經在正廳上宴席，看著歌舞表演，各談各的，無聊得很。
於是戚拾霧便加入了前廳外面正餵魚的千金們的隊伍中，聽她們閑聊。
白思羽雖對這些閨閣秘聞沒什麽興趣，但也跟在她身邊，兩眼直視前方的小池塘，看那自由自在游動的魚兒爭先恐後地搶奪姑娘們的餵食。
“你們可聽說京城陸家的少爺離京了？”
一位千金一臉羞澀地說著。
她們此時議論的對象正是此刻窩在客棧呼呼大睡的陸塵景。
“陸塵景陸公子對吧？去年我同長姐進宮拜見貴妃娘娘，曾在宮宴上見過他一面。”說話的人穿著打扮不輸今日張揚至極的戚琪，只是少了些俗氣的首飾，“的確是風姿綽約，一表人才。”
“那你們說上話沒有？”其他姑娘又羨慕又好奇，八卦道。
那姑娘掩面一笑，眉眼間掛上明顯的炫耀之意：“那是自然。而且他原要約我賞月，只是我早已心有所屬，便婉拒了他。”
圍在她身邊的女娘皆是發出羨慕的聲音。
京城陸公子可是許多女子夢寐以求的郎君，哪怕是同他說上幾句話都是奢侈，更別提還邀約賞月這等親昵之事了。
戚拾霧看向默然不語的白思羽，果然她的臉色已經僵了下來，雖然一句話也沒說，卻全然寫在了臉上。
“白姐姐，你別放在心上，她不過是吹牛罷了。”
但這話卻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女子耳中，她羞憤地看過來，不滿地喊道：“你是何人，就算心中嫉恨我與陸公子接觸，也不必這般汙蔑我吧。說我吹牛，你可有證據？”
她在皇宮裏與陸公子有無什麽瓜葛，當然只有她心裏最清楚。這些沒有去過皇宮的就只能聽她一面之詞，所以她才敢胡亂編造這番虛假的往事。即便現在有人當面戳穿她，她也有底氣為自己辯護。
戚拾霧當然沒什麽實質性的證據去反駁她。
但她心裏是最清楚的那個人，男主角可是只鐘情女主一個人的，怎麽可能還對其他女子做什麽賞月邀請。
如今劇情進展到這裏，男女主之間已經發展到兩情相悅不自知，還隔著一層窗戶紙的階段了，這種口出狂言的小炮灰不過就是口嗨罷了。
“我怎麽聽說那陸公子是為了尋他的心上人才離開京城的呢？而且他至去年就已經和家裏說非一人不娶了，怎麽可能來搭理你。”
戚拾霧仗著自己知道的事實多，也沒敗下陣來，叉著腰回懟道。
“你、你胡說……”那女子氣急敗壞之餘還算有腦子，平靜下來，不慌不忙道，“那你又是如何能知道他心儀之人是誰？說我吹牛，你不也是口說無憑罷了。但我可是真正去過皇宮，見過面的。”
戚拾霧正要反駁她，卻聽身後一道冷冰冰的女聲嘲笑道：
“本宮當是誰在這說大話呢。原來是那個要嫁給張侍郎的王家小姐啊？既然你都為了你那得了肺癆，沒幾天日子的郎君拒絕了京城陸公子，怎麽不回去好好守著他，來這湊熱鬧呢？”
說話的人邁著步子走上前，她的手搭在身邊丫環手上，身上是一件金絲琉璃雲裙，純白色與點點金色相照應，脖頸處戴著低調且不失雅致的銀色細瓔珞圈，頭上配有淡紫色流蘇和珠玉步搖，氣質清冷又不失華貴。
“噢。”她擡手捂嘴，裝作一副恍然的模樣，語氣卻叫那王小姐氣得牙癢癢，“本宮都忘了，那宮宴上陸公子扔了你的香囊，讓你安分守己。你莫不是在家裏待太久，生了幻覺？”
王小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是面對眼前這人她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垂頭低眉順眼地行了個禮：“見過三公主。”
這裏沒有人和她一樣有幸去過宮裏，所以並不認得宮裏這位公主。聽完這話皆是一驚，連忙跟著行禮。
“不必了，今日是羽娘的生辰，不必拘束。”
羽娘是戚琪的小字愛稱，看來她們二人關系甚是親密。
戚拾霧悄悄看了她一眼，剛好對上她投過來的目光，不過對方也只是輕輕一瞥，似乎並沒有要同自己交談的想法。
此時前廳來人招呼，說是開席了。
這場酸味十足的爭論便落下帷幕。
戚拾霧拉著白思羽前往正廳。她沒註意到的是，那三公主在她走後，註視著她的背影，同身邊那丫環低聲說道：“是他們吧？買走狼妖的人”
丫環點點頭：“是的。還有另外一位公子，但沒見著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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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反應過來的戚琪在原地憤恨地跺腳，沖身邊的丫環發洩。
戚拾霧走了老遠，在瞧不見她身影的地方都還能清晰地聽到戚琪那充滿著不甘和憤怒的尖叫聲。
她忍不出笑了出來：“你可真是殺人誅心。”
“？”司酒疑惑地看向她。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對你有意思, 特意給了請柬讓你來參加她的壽宴。”雖然嘲笑他人多有不妥，但一想到戚琪那副嘴臉, 還有在京城被她橫刀奪愛的衣服, 她心中就覺得痛快。
“你卻在這個時候, 在她的壽宴上給她澆了盆徹徹底底的冷水。”戚拾霧想起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戚琪, 此時她的臉上想必是精彩紛呈。
司酒勾唇，意有所指道：“也不知道剛才是誰看著還挺開心的樣子。”
“誰啊？反正不是我。”戚拾霧尷尬地咳了兩聲, 不自然地否認道。她沒註意到自己方才的笑意竟然這麽明顯, 被司酒給發現了。
看她像是要羞紅臉似的, 司酒也就不再打趣了。
輕輕牽在一起的手還未曾放開, 身形一大一小的兩人並肩而行走過後花園的小石橋。院子裏種了幾棵桃樹，粉嫩的桃花才剛剛開出花苞，有了雛形，待到初春後便會一朵朵綻放, 將粉色鋪滿整個綠色的枝丫，只是眼下是看不到了。
不過花園裏倒是開了些迎春花。
處在這春冬交接之際，迎春花的出現當真是應了它的名字, 成了迎接春天的使者。黃色的花瓣雖然不似水仙那般清麗，也沒有牡丹那般雍華，但卻有它獨特的韻味，在綠葉之中顯得乖巧可愛, 又不不失雅觀。
她松開司酒的手, 跑到那片迎春花旁邊, 纖長白皙的手指輕掃著, 從花朵表面溫柔地拂過。迎春花淡淡的香味迎面而來，像是在回應她的撫摸。
黃色的花朵與她的鵝黃色衣裙相呼應，顯得尤為和諧。
“冬天有雪，春天有花。一年四季都各有各的美好。”戚拾霧感慨道。
“司酒，你說，妖界也有這樣的多姿多彩的四季嗎？”
她看向司酒，手指離開花朵，語氣很平淡。
原本司酒是準備下意識地去回答她的，但是不知為何，對上她的視線後，到嘴的話忽然說不出口了。
或許是她突然變化的稱呼，又或許是她眼神的變化，讓他感覺這並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感嘆與疑惑。
像是……
一種試探。
在他猶豫著如何回答時，白思羽從對面走了過來，打破了此時的僵局。
“我找到了。”
方才的問題就這樣被擱置下來。
戚拾霧也沒再提起，徑直從他身邊走過。看起來神色如常，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難道是我多心了？
司酒跟在後面，望著她快步走的背影，心中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思來想去也沒有發現，自己到底是哪個時候有過露餡。
應該沒有被發現吧。
他最後說服了自己，揣著一顆安定的心跟上去。
註意力轉回到找山妖這件事上來。
白思羽簡單地和他們說了一下自己發現的來龍去脈。
她剛按照分好的路線去探尋，便在走了幾步後到的一個院子裏，一入眼就是被捆住雙手雙腳的山妖。
如同戚拾霧所描述的那樣，山妖是個紮著兩條小麻花辮，神色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模樣。
她被捆在柴房裏，身上淺綠色的衣裳雖是完完整整的，卻臟兮兮的，看起來經歷了一番狼狽的掙紮。門大大敞開著，幾個丫環似乎是端了東西給她餵食，見她反抗不吃，就狠狠踹了她兩腳，把飯碗摔不客氣地放在地上。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難聽的責罵聲。
“老爺花了高價買你回來可不是讓你在這當小姐的！脾氣倒是不小。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
接著，房門就被上了鎖，鑰匙被那為首的丫環隨身攜帶。
“我原是想自行去救的，但這裏實在人多眼雜，不好下手。”
柴房接挨著後廚，除了許多廚娘和丫環以外，還有小廝時不時來端菜，和仆從來催看進度。正值宴席的準備時候，人來人往的，想要從那丫環身上拿到鑰匙再將山妖帶出，難以找到合適的時機。
“我看不如直接打暈他們。”司酒躍躍欲試。
他既沒辦法在戚拾霧面前用妖術，就只好用最樸素的武力來解決問題了。
“這麽多人，一個打倆，也沒辦法一下子打完吧？”要是光有柴房門口站著把守的兩個侍衛就要方便得多，直接打暈後沖進去將山妖救出來。
“早知道就該把狐妖給帶上。”讓她施個幻術，一切都好辦了。
戚拾霧看著那緊閉的門，心裏飛快地想著辦法。
“那鎖不用鑰匙有辦法打開嗎？”她問。
白思羽摸出身上的一張符紙，點點頭：“可以。”
“那我們還是等到宴席結束後再尋個合適的時機來，更為妥當。”
那揣著鑰匙的丫環正在廚房門口踱步走來走去，身邊的丫環一個個低眉順眼地洗菜洗碗。人數眾多，實在是挑不到下手的好時機。
這壽宴結束後還會有一些表演，待那時侍衛多要去前面看護，丫環也會服侍在左右，收拾完後廚之後應該就不會有那麽多人在這裏呆著了。
白思羽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點點頭：“那就按小霧說的。我看他們暫時應該也不會把山妖怎麽樣。”
只要她還在這，那就有機會。
於是，幾人又返回到前廳。
此時已經到了正午，距離開席越來越近，賓客都已到得差不多了。前廳皆是一眾大家閨秀和富家公子，在各自打量著，暗送秋波。
這樣的宴會對於他們這些長期在家中呆著的公子小姐來說，無疑是可以好好結交一下，為自己的婚事提前做好準備，挑揀人選的大好機會。
至於那些家主和夫人都已經在正廳上宴席，看著歌舞表演，各談各的，無聊得很。
於是戚拾霧便加入了前廳外面正餵魚的千金們的隊伍中，聽她們閑聊。
白思羽雖對這些閨閣秘聞沒什麽興趣，但也跟在她身邊，兩眼直視前方的小池塘，看那自由自在游動的魚兒爭先恐後地搶奪姑娘們的餵食。
“你們可聽說京城陸家的少爺離京了？”
一位千金一臉羞澀地說著。
她們此時議論的對象正是此刻窩在客棧呼呼大睡的陸塵景。
“陸塵景陸公子對吧？去年我同長姐進宮拜見貴妃娘娘，曾在宮宴上見過他一面。”說話的人穿著打扮不輸今日張揚至極的戚琪，只是少了些俗氣的首飾，“的確是風姿綽約，一表人才。”
“那你們說上話沒有？”其他姑娘又羨慕又好奇，八卦道。
那姑娘掩面一笑，眉眼間掛上明顯的炫耀之意：“那是自然。而且他原要約我賞月，只是我早已心有所屬，便婉拒了他。”
圍在她身邊的女娘皆是發出羨慕的聲音。
京城陸公子可是許多女子夢寐以求的郎君，哪怕是同他說上幾句話都是奢侈，更別提還邀約賞月這等親昵之事了。
戚拾霧看向默然不語的白思羽，果然她的臉色已經僵了下來，雖然一句話也沒說，卻全然寫在了臉上。
“白姐姐，你別放在心上，她不過是吹牛罷了。”
但這話卻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女子耳中，她羞憤地看過來，不滿地喊道：“你是何人，就算心中嫉恨我與陸公子接觸，也不必這般汙蔑我吧。說我吹牛，你可有證據？”
她在皇宮裏與陸公子有無什麽瓜葛，當然只有她心裏最清楚。這些沒有去過皇宮的就只能聽她一面之詞，所以她才敢胡亂編造這番虛假的往事。即便現在有人當面戳穿她，她也有底氣為自己辯護。
戚拾霧當然沒什麽實質性的證據去反駁她。
但她心裏是最清楚的那個人，男主角可是只鐘情女主一個人的，怎麽可能還對其他女子做什麽賞月邀請。
如今劇情進展到這裏，男女主之間已經發展到兩情相悅不自知，還隔著一層窗戶紙的階段了，這種口出狂言的小炮灰不過就是口嗨罷了。
“我怎麽聽說那陸公子是為了尋他的心上人才離開京城的呢？而且他至去年就已經和家裏說非一人不娶了，怎麽可能來搭理你。”
戚拾霧仗著自己知道的事實多，也沒敗下陣來，叉著腰回懟道。
“你、你胡說……”那女子氣急敗壞之餘還算有腦子，平靜下來，不慌不忙道，“那你又是如何能知道他心儀之人是誰？說我吹牛，你不也是口說無憑罷了。但我可是真正去過皇宮，見過面的。”
戚拾霧正要反駁她，卻聽身後一道冷冰冰的女聲嘲笑道：
“本宮當是誰在這說大話呢。原來是那個要嫁給張侍郎的王家小姐啊？既然你都為了你那得了肺癆，沒幾天日子的郎君拒絕了京城陸公子，怎麽不回去好好守著他，來這湊熱鬧呢？”
說話的人邁著步子走上前，她的手搭在身邊丫環手上，身上是一件金絲琉璃雲裙，純白色與點點金色相照應，脖頸處戴著低調且不失雅致的銀色細瓔珞圈，頭上配有淡紫色流蘇和珠玉步搖，氣質清冷又不失華貴。
“噢。”她擡手捂嘴，裝作一副恍然的模樣，語氣卻叫那王小姐氣得牙癢癢，“本宮都忘了，那宮宴上陸公子扔了你的香囊，讓你安分守己。你莫不是在家裏待太久，生了幻覺？”
王小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是面對眼前這人她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垂頭低眉順眼地行了個禮：“見過三公主。”
這裏沒有人和她一樣有幸去過宮裏，所以並不認得宮裏這位公主。聽完這話皆是一驚，連忙跟著行禮。
“不必了，今日是羽娘的生辰，不必拘束。”
羽娘是戚琪的小字愛稱，看來她們二人關系甚是親密。
戚拾霧悄悄看了她一眼，剛好對上她投過來的目光，不過對方也只是輕輕一瞥，似乎並沒有要同自己交談的想法。
此時前廳來人招呼，說是開席了。
這場酸味十足的爭論便落下帷幕。
戚拾霧拉著白思羽前往正廳。她沒註意到的是，那三公主在她走後，註視著她的背影，同身邊那丫環低聲說道：“是他們吧？買走狼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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