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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四十八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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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四十八只妖

面對齊刷刷的目光, 戚拾霧無辜地舉起手:“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完全沒聽說過買賣妖怪這些事。”

陸塵景原先並不知道她的這一層身份,一個人在那嘀咕了幾句:“戚……啊,原來就是你家啊。那不是很好辦了, 直接回去把山妖帶回來,不就行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從家裏逃出來的?”戚拾霧攤攤手, 表示無奈。

“沒事。”陸塵景當她有難處, 便沒再多問, 繼續道, “我打聽了,明日戚家的小姐生辰, 會在家裏舉辦宴會。若我們假扮成受邀的賓客, 便可以趁機”

戚拾霧讚同地點點頭:“這倒是個辦法。只是我們該怎麽混進去?宴會都會發請柬的, 難不成又變一個?”

“這我都沒見過, 我可變不出來。”陸塵景火速搖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

而這時,白思羽卻從袋子裏拿出兩張請柬來,遞給他們看:“是這個?”

戚拾霧接了過來, 上面赫然寫著:誠邀貴客入席,戚琪親筆。

“白姐姐,你怎麽會有?”

不料, 司酒也拿出來一張一模一樣的:“我也有。”

白思羽對此並不意外,她淡然地解釋道:“上次去戚家捉妖,他們給了這個。”

司酒的自然也是當時在戚家布局捉妖時,戚家人塞的。他掛著玄門的玉佩, 身份自然尊貴, 也被戚家當做貴客招待, 便給了這請柬。

“不過我這個是那戚家小姐親自給的, 還點名說……要司酒前去。我一直沒放在心上。”白思羽又補充道。

很顯然,這是戚琪打著宴會的名義想要見她一見鐘情的司酒司天師一面。

白思羽當時去戚家不過是尋了司酒的蹤跡才前去的,原以為不會再與他們有任何瓜葛,便也沒將這去宴會的事情當回事兒。沒想到,此時竟真的派上了用場。

“三張請柬,那正好我們三個分了,小姑娘身份不方便剛好待在這。”

“不行。她沒有法力,若是出什麽意外怎麽辦?狼妖又護不住她。”率先反對的是白思羽,她自然知曉戚拾霧那招妖怪的體質,這城中雖然妖怪都被凡人給控制,保不齊有漏網之魚。

若是盯上了她,將怒火發洩到她身上,她一個沒有絲毫法力的人如何護得住自己。偏偏那狼妖現在身上的咒法還沒法解除,也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用來嚇唬嚇唬人還行,遇上其他的,自身都難保。

陸塵景不大樂意,他心中盤算的是與白思羽同去,正好在這個過程中多培養培養感情。他再次異議道:“那你說她這樣子怎麽去?戚家能讓她進去嗎?”

戚拾霧默默舉起一只手來,另一只手從懷裏摸出一顆珠子,她猶豫著開口:“應該用這個就可以了吧。”

眾人看向她手裏那顆紅色透亮的珠子,疑惑道:“這是什麽? ”

“是狐妖給我的。她說這是魅珠,可以施展幻術進行易容的。有了它,我應該就可以把臉變了,然後戚家的人就認不出我了?”

她還記得那日與熊妖比拼完,狐妖扭扭捏捏地將這珠子塞到她手裏的樣子。“算是姑奶奶我之前坑了你們一把的補償。我可不是感謝你的菜啊,做得難吃死了。”

司酒接過珠子,放在手心裏端詳了一會兒:“的確可以施幻術,不過只能維持一天。明日出發前再用。”他將珠子放回戚拾霧手裏,讓她保管好。

商定好明日去戚家赴宴的事情後,大家便準備吃點東西,再回來好好休息。

但司酒卻先行一步:“你們去吧,我一會兒來。”他匆匆離開的背影,總讓戚拾霧覺得有些奇怪。不過這種情形好像也司空見慣了,她便沒有在意。

而白思羽和陸塵景經過上午那番別扭的小爭吵後,氣氛也是怪怪的。白思羽理都沒理這位今日出了許多力的貴公子,拉著戚拾霧的手腕,頭也沒回地往外走。

“餵!等等我!”

只留下來自身後的陸塵景的叫喊聲。

就連吃飯時,白思羽對他也是愛答不理,陸塵景也同樣僵著一張臉,要麽埋頭吃自己的,要麽和戚拾霧搭話,眼神雖然總是飄忽不定地看向她身邊的白思羽,卻楞是一句話沒有。

正在戚拾霧愁著如何化解兩人之間這層冰塊,系統那熟悉的聲音又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恭喜你又收獲了一個新的主線任務!】

【助攻白思羽和陸塵景和好。】

【獎勵豐厚,快點完成任務吧~】

這和以往的任務相比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有點讓她摸不著頭腦。不過她現在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宿主了,有任務便二話不說地想方設法去完成好。

為了獎勵,為了走上人生巔峰,什麽任務都是小意思。

【很好,宿主非常有覺悟啊。】系統的聲音透露出欣賞的情緒。

天漸漸黑下來了,他們吃完了飯準備各自回房間歇著。

“小霧?你走嗎?”

白思羽頓住腳步,看向還守在門口的戚拾霧。

她身上裹著司酒送的那件藍色鬥篷,帽子蓋住了一半劉海,露出一張幹凈的小臉,雙手搓了搓,再對著手心哈氣,鼻子被外面的冷風吹得紅紅的。

“我再等一會兒,你們先上去吧。”不知道為什麽,她心底總覺得有些不安。

黑市。

此時黑夜籠罩著整個上空,寒風呼嘯而過,買賣妖怪的人依舊還聚攏在這裏,裹著冬袍對籠子裏的妖怪指指點點。那些還未修煉好的妖怪並不能抵禦這風寒,尤其是有些妖力受損,身體皮毛毫無遮擋地暴露在冷風之中,瑟瑟發抖。

“老板,這只少點?你看這腿都給打殘了。”

“那可不行,最低價了,這妖丹可是值錢的寶貝。別看它個頭小,妖丹可是上乘的。”

“得了吧,要真上乘,你能擱著賣?早賣給那懸妖閣了。”

交易聲在黑市裏此起彼伏。

此時,黑暗的角落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他穿著一身黑色披風,臉藏在帽子下,將眉眼都遮住,只露出微抿的薄唇。手腕間的黑色咒印不停地閃爍著紅色的光芒,好似在提醒著他什麽。

耳邊清晰地接收到每一個賣家和買家之間的對話,他們毫不掩飾地交談著如何處理那籠中妖物的去處,一字一句插在他心上,宛若刀絞。

這無盡的黑夜遮住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將他們吞沒其中,只留下最直白的陰暗。

“這一刀劃破肚子伸進去,就能拿到妖丹了。”

“妖丹取來做藥引子,妖怪的身子還可以用來做菜吃。豈不是兩全其美。”

“這倒是個好主意。”

司酒死死地攥著拳頭,手腕處的疼痛連著他的心脈,一根一根來自咒印的像針紮似的刺痛密密麻麻地在心間綻開,彌漫至胸口。

“父親,你的想法當真是……對的嗎?”

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對父親所說的那些產生了懷疑。

黑市和懸妖閣的一切,讓他不得不動搖。

然而此時,也正是這份動搖破開了一道縫隙,將他的理智驅散而盡,來勢洶洶的是無窮的恨意和滔天的怒火,不由分說地侵占了他所有思緒。

無人在意的角落裏,一道暗紅色的光芒散開,沖擊到黑市裏的每一個人,連哀嚎聲都沒來得及發出,這些人便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只剩籠子裏拼命掙紮的妖怪們。

司酒回過神來時,地上是斑駁的血跡,和遍地橫七豎八的凡人。

他們都還留著一口氣,但模樣實在是慘不忍睹。

他用手擦了一下。

就連他自己臉上都沾上了血跡。

又失控了。

司酒雙目猩紅,胸口抑制不住地上下起伏,大口喘著氣。他望了望懸掛在夜色中被雲遮住,顯得朦朦朧朧的月亮。

僅僅只是一輪彎月。

但他卻毫無征兆地失控了。

他看著手腕已經黯淡下來的細長咒文,眨眼之間便消散在眼前,仿佛從未出現過。這折磨了他許久的咒印,再一次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走吧。”他寬袖一揮,所有的籠子都打開了。

被困在裏面的妖怪遲疑了一秒,爭先恐後地爬出籠子,拖著殘缺的身體消失在夜色之中。偌大的黑市只剩下一地叫痛的凡人,和低頭閉上雙眼的司酒。

“怎麽還沒回來?”戚拾霧站在門邊望了半天。

門口實在是冷,她等不下去了。正想轉身就走,卻見到踉踉蹌蹌的司酒正扶著墻往這邊走。

“天師!”

她小跑著迎了上去,趕緊扶住他:“你這是怎麽了?”

她還沒見過司酒這般狼狽的樣子。

他還穿著離開時的一件黑色常服,額間汗珠密布,打濕了碎發,臉色蒼白,神色間有一種疲憊。

她剛扶上他的肩膀,他整個人就跟軟了似的,控制不住地往她倒,將頭埋進她的肩膀。

像一只受傷尋求安慰的小貓。

戚拾霧心裏這樣想著,一邊費力將他攙扶到門口,靠在墻上借力。

看見司酒如此虛弱的樣子,她有些心疼地拍了拍他,安撫著。仔細看,竟能發現他眼角似有一道淚痕。

怎麽還哭了呢?

她有些想象不到平日裏要麽一張嘴懟天懟地,要麽冷著臉不說話的司酒不但有這麽虛弱的時候,還暗地裏流過淚。

但沒一會兒,司酒就稍稍清醒了些。他往後退了一步,從她懷裏離開。

“回房吧。”他醒過來便只說了這麽一句,似乎並不想告訴她發生了什麽。

戚拾霧雖然覺得心中有些不快,但也不在意,反正她也不想知道。她看著司酒緩步而行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

直到感覺到手裏一片濕潤,她才發覺手掌染上了淡淡的血跡。

是她方才扶司酒時,從他身上沾染下來的。

而她擡頭望去,卻發現司酒身後好似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一陣長長的虛影晃動了一下又被衣服蓋住。

很像

一條尾巴。

【作者有話說】

馬甲掉落倒計時ing

是不是到了開學的日子,巧了,我十月才返校【囂張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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