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四十六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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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四十六只妖
所有人呼吸一滯。
“買賣妖怪？”白思羽不敢置信。
這麽說來, 那些天師不僅不是為了替天行道，反而還做起買賣妖怪此等有違天師之道的事情。這不僅在玄門門規裏是嚴行禁止的，也是各個門派都遵守的規定。
若是天師可以任由自己的道行和功力, 將妖怪壓制後，做這些骯臟的交易, 那麽所謂的降妖除魔便失去了它本來的意義, 只會淪為交易的工具和幌子。
“我倒要看看是哪門哪派的天師, 竟做出如此有辱門楣的事情來。”
司酒再打了個響指, 官兵們紛紛暈了過去，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弄清了山妖他們可能的去向, 戚拾霧一行人便快馬加鞭地往城中趕去。水妖這次來返耗費了他太多精力, 便只能先留在村子裏守著。
四人行即刻開始。
只是擔憂的情緒也在戚拾霧心底蔓延。
沒想到她當初孤身一人逃離城中, 輾轉多地, 而此時卻又不得不往那去。然而一想到原身這命運就是在城中終結的，戚家還有那幾個虎視眈眈的姨娘與兄弟姐妹，以及不靠譜的渣爹，戚拾霧這心中總覺得七上八下的。
前幾次在上清鎮和京城都能碰到戚家的人, 更別提這次到人家地盤上去了。
碰面應該是逃不掉的了。
不過
她看向身邊的司酒，還有身後同她一樣正在擔心著山妖和狼妖的一人一妖。
這次她不是孤身一人。
趕到城中時，天已經黑了。幾人找了處客棧歇腳, 一路上他們只吃了戚拾霧帶出來的餅子，勉強能墊墊肚子。睡了一覺補充完體力後，他們找了處小攤，一邊吃餛飩, 一邊向老板打聽情況。
“老板, 你知道這買賣妖怪的黑市在哪嗎？”戚拾霧想著這應該是個隱晦的事情, 便壓低了聲音, 生怕被別人聽了去。
哪想這老板爽朗一笑，給她指了個方向，語氣間毫不掩飾：“你往那邊走，轉過一個胡同就到了。”
看她臉上有些疑惑，老板了然於心，笑道：“幾位是外鄉人吧？在我們這，說妖怪不用這麽害怕，用不著躲躲藏藏的。那些妖怪不過是些長得怪了點的家夥，沒什麽好怕的。”
這和以往他們見過的凡人完全兩個模樣，不僅不害怕，反而還有種自得其樂的狀態。
戚拾霧心中暗叫佩服，但與此同時，也覺得哪裏怪怪的。
也難怪狐妖說從莊城逃跑的人多半都是到城中來了。
現在看來，有幾分可信度。
他們順著老板所指示的方向而去，果然在轉彎後的小胡同盡頭看到了所謂的黑市。此時天大亮，他們頭一次在光天白日之下見到一處地方竟然將妖怪全數關進籠子裏拿來售賣。
去過京城和莊城，這樣的場景還真真是頭一次見。
這塊骯臟淩亂的空地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此時，空地上擠滿了人，靠墻處是賣家，站著到處閑逛的是買家。賣家蹲靠在墻面，身邊均是放了好幾個籠子。
有斷了一只翅膀的鸚鵡，有瞎了一只眼的狗，還有雙腿殘缺，無法站立，只能趴在地上，用手支撐的熊。它們看起來只是普通的動物，但其實都是已經煉就出妖丹的妖怪，只是還未化為人形，甚至才只有一絲絲妖力。
耳邊是妖怪們細微的哀救聲，若是誰發出的聲音大了，那麽它旁邊的賣家就會狠狠地抽上一鞭子，嚇得籠子裏的妖怪直哆嗦。
“太過分了。”陸塵景皺著眉頭，恨不得沖上去揍翻他們。
就連一旁的司酒也沈默不語，捏緊了拳頭。
戚拾霧強忍著不適，帶著他們上前，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停在那賣鸚鵡的賣家面前：“老板，你這鸚鵡怎麽賣啊？”
“一口價，一百兩。”賣家眼珠子快速轉溜，將她上下打量，隨即報出一個數來。
這驚人的價格將戚拾霧嚇了一跳，她做一天飯菜招待客人都賺不到這麽多。“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這鸚鵡翅膀都缺了，還賣一百兩？”
這話讓賣家不樂意了，他嗤笑一聲，揮了揮手：“愛買不買。一看你就是不懂行的，你去其他地方打聽打聽，是不是這個價。”
他黢黑的手拍了拍籠子，一臉得意道：“我這鸚鵡雖說沒了翅膀，但是那妖丹可是上好的，做藥品足以包治百病了。今日剛到的新鮮貨，你自己要完好的去閣樓裏，別來這擋我生意。”
“妖丹？！你們……”陸塵景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上前一步想要討要說法，卻被白思羽一手攔下，拉住他的衣袖，阻止了他。
白思羽沖他使了個眼色，將他拉走，戚拾霧也緊跟其後。
“為什麽不讓我掀了他的攤子！他竟然賣我的族類，還打算把妖丹作為藥品讓凡人服用？！”陸塵景抑制不住心頭的怒火，在路上不停地抱怨著，不過他還存有理智，只是將聲音壓低了說，“我看你分明是想包庇凡人！往日你殺妖殺得倒是痛快，今日遇上凡人就袖手旁觀了？”
白思羽的臉色漸漸變差，她甩開他的衣袖，冷著臉道：“那你便去，看你今日能不能活著回來。”
一人一妖之間的氣氛逐漸劍拔弩張起來。
戚拾霧趕緊橫在中間，看了看周圍沒什麽人註意這邊，才小聲地說道：“好啦好啦，現在當務之急是救妖怪們，咱們之間就先別起內訌了。我們先去他說的那個閣樓吧，我問啦，就在那邊。”
白思羽果斷轉過身走向她說的方向。
戚拾霧則小心翼翼地跟在陸塵景身邊，繼續好言相勸：“陸公子，你也別著急。白姐姐剛才那樣也是怕你出事，你想想，要是你當時真的跟那人吵起來，這裏那麽多人，我們肯定不是對手啊。”
陸塵景的情緒也稍微平覆了下來，他回頭看著那些逐漸消失在視野裏的籠子，眼眸中染上心疼：“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他們在這裏受人折磨嗎？”
他也知曉自己方才沖動了，但是一想到那骯臟不堪的籠子裏，那些妖怪看向他的眼神，充滿著乞求和悲傷，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行為。
“我們一定會救下他們的。”戚拾霧拍了拍他的肩，像是一聲鼓舞，也像是一句承諾。
【宿主，任務只要求解決狼妖和山妖。】
【救下這些妖怪不屬於系統所頒布的任務哦，是沒有任何獎勵的。】
小二許是聽到了她的心聲，突然出現在腦海中提醒她。
“我知道。”戚拾霧收回目光，眼神異常堅定。
系統沒再說話。
而走在前面的司酒發現她沒跟上來，疑惑地轉身，才看到正並肩而行的這對男女，看樣子相談甚歡。他抿著唇，快步走過來，一把拽過戚拾霧的胳膊，語氣有些冷硬：“走這麽慢幹什麽，蝸牛啊？”
戚拾霧倒是習慣了他愛懟人的毛病，吐吐舌頭，沒跟他計較，乖乖跟在他身邊。
“你不要也跟我在這個時候吵架啊。”她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是我要跟你吵架？”
明明每次都是她在莫名其妙生氣。
司酒把話藏在了心裏，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面前紮著兩股小辮的丫頭指著鼻子，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似的：“你看吧，你每次都是這個語氣。閉嘴，好好走路。”
正事要緊。
司酒在心裏默默跟自己說到。
他們沒走多久，便來到了那賣家口中所說的閣樓。
閣樓裏那片交易的空地不遠，與其相差巨大的是，這裏顯然要幹凈很多，甚至可以說是華麗。單從外觀看，還以為是來到了京城哪家有名的酒樓。
門口站著幾位穿著齊胸裙襦招待的侍女，見到他們來立馬迎上來一位，將幾人的穿著打扮上下瞧了個遍，然後走到陸塵景身邊，諂媚道：“這位公子看著倒是面生，今日來是想看看什麽品種的？”
顯而易見，這京城來的貴公子穿著打扮都比他們要顯眼得多，那袖口的金絲，還有腰間懸掛的玉佩，一看便是有錢人。
看著侍女臉上明媚的笑意，戚拾霧只覺得她穿得實在單薄，即便已經要開春了，這街上也沒見幾個人敢在這寒風中穿得這般少。
她立馬攏了攏身上的鬥篷：“不冷嗎？”
“她是妖，怕什麽冷。”司酒冷不丁道。
那侍女神色一滯，沒有在意這番對話，將他們帶了進去。
這閣樓一共有三層，最底下擺了一些椅子，寬敞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臺，周圍有一些山水畫做點綴的屏風，將後面的東西半遮半掩地藏起來，讓圍觀的人看不清楚它的模樣。
他們幾人被領到二樓的一間隔間。從這裏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那圓臺上擺放的東西。
是一個人。
準確滴來說，是化為人形的妖。
他被人用抹布堵住了嘴，手腳都被粗麻繩捆著，看起來毫無縛雞之力。
“成交！恭喜羅大小姐以一百兩黃金拍下！”
隨著錘聲響起，整個閣樓都充滿瘋狂的歡呼聲，刺耳的，興奮的，卻讓人感到不適。
帶人上來侍女先是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茶，隨後向他們解釋道：“幾位貴客，這輪拍賣已經結束了，稍後還會有一場。若是你們看中了，便舉此牌，喊出競價即可。奴婢便先下去了。”
白思羽看著她垂眸低頭，恭恭敬敬地退下。
她身上的確有妖氣。
只是這行為舉止……
“這妖怪怎麽還會參與到這交易中來？”戚拾霧不解，“他們為何都不曾反抗，如此恭順？”
這裏的人也好像絲毫沒有把身邊端茶送水的妖，和那臺上被拍賣的妖，放在眼裏，完全不擔心他們會施妖法。就好像，他們只是再尋常不過的玩物一般。
白思羽把視線放到樓下那圓臺上，拍賣成功後，一行人便上去擡起籠子，不知道是從往哪去。
“這其中定有古怪。”
拍賣停了片刻，方才那雄厚的男聲再一次響起：“拍賣繼續！各位貴客，接下來這只可不得了了！純種狼妖！沒有一點傷痕，品質極好，兇狠無比，當做看家犬，絕對保你府上不敢再有盜賊！”
戚拾霧看著那揭開長布的籠子，倒吸一口氣，差點驚呼出聲：“是大狼！”
觀眾們驚喜地喊著，將她本就微小的聲音給蓋了過去。
籠子裏的狼妖正趴在地上，被吵鬧聲驚醒，墨藍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這些對他兩眼發光的凡人。他咧著尖牙，兇狠地嘶吼了一聲，像是在作證拍賣者說的話。
“一兩黃金起，開始競價”
【作者有話說】
狼妖：一個二個都把我當看門犬……嗷嗚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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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來, 那些天師不僅不是為了替天行道，反而還做起買賣妖怪此等有違天師之道的事情。這不僅在玄門門規裏是嚴行禁止的，也是各個門派都遵守的規定。
若是天師可以任由自己的道行和功力, 將妖怪壓制後，做這些骯臟的交易, 那麽所謂的降妖除魔便失去了它本來的意義, 只會淪為交易的工具和幌子。
“我倒要看看是哪門哪派的天師, 竟做出如此有辱門楣的事情來。”
司酒再打了個響指, 官兵們紛紛暈了過去，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弄清了山妖他們可能的去向, 戚拾霧一行人便快馬加鞭地往城中趕去。水妖這次來返耗費了他太多精力, 便只能先留在村子裏守著。
四人行即刻開始。
只是擔憂的情緒也在戚拾霧心底蔓延。
沒想到她當初孤身一人逃離城中, 輾轉多地, 而此時卻又不得不往那去。然而一想到原身這命運就是在城中終結的，戚家還有那幾個虎視眈眈的姨娘與兄弟姐妹，以及不靠譜的渣爹，戚拾霧這心中總覺得七上八下的。
前幾次在上清鎮和京城都能碰到戚家的人, 更別提這次到人家地盤上去了。
碰面應該是逃不掉的了。
不過
她看向身邊的司酒，還有身後同她一樣正在擔心著山妖和狼妖的一人一妖。
這次她不是孤身一人。
趕到城中時，天已經黑了。幾人找了處客棧歇腳, 一路上他們只吃了戚拾霧帶出來的餅子，勉強能墊墊肚子。睡了一覺補充完體力後，他們找了處小攤，一邊吃餛飩, 一邊向老板打聽情況。
“老板, 你知道這買賣妖怪的黑市在哪嗎？”戚拾霧想著這應該是個隱晦的事情, 便壓低了聲音, 生怕被別人聽了去。
哪想這老板爽朗一笑，給她指了個方向，語氣間毫不掩飾：“你往那邊走，轉過一個胡同就到了。”
看她臉上有些疑惑，老板了然於心，笑道：“幾位是外鄉人吧？在我們這，說妖怪不用這麽害怕，用不著躲躲藏藏的。那些妖怪不過是些長得怪了點的家夥，沒什麽好怕的。”
這和以往他們見過的凡人完全兩個模樣，不僅不害怕，反而還有種自得其樂的狀態。
戚拾霧心中暗叫佩服，但與此同時，也覺得哪裏怪怪的。
也難怪狐妖說從莊城逃跑的人多半都是到城中來了。
現在看來，有幾分可信度。
他們順著老板所指示的方向而去，果然在轉彎後的小胡同盡頭看到了所謂的黑市。此時天大亮，他們頭一次在光天白日之下見到一處地方竟然將妖怪全數關進籠子裏拿來售賣。
去過京城和莊城，這樣的場景還真真是頭一次見。
這塊骯臟淩亂的空地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此時，空地上擠滿了人，靠墻處是賣家，站著到處閑逛的是買家。賣家蹲靠在墻面，身邊均是放了好幾個籠子。
有斷了一只翅膀的鸚鵡，有瞎了一只眼的狗，還有雙腿殘缺，無法站立，只能趴在地上，用手支撐的熊。它們看起來只是普通的動物，但其實都是已經煉就出妖丹的妖怪，只是還未化為人形，甚至才只有一絲絲妖力。
耳邊是妖怪們細微的哀救聲，若是誰發出的聲音大了，那麽它旁邊的賣家就會狠狠地抽上一鞭子，嚇得籠子裏的妖怪直哆嗦。
“太過分了。”陸塵景皺著眉頭，恨不得沖上去揍翻他們。
就連一旁的司酒也沈默不語，捏緊了拳頭。
戚拾霧強忍著不適，帶著他們上前，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停在那賣鸚鵡的賣家面前：“老板，你這鸚鵡怎麽賣啊？”
“一口價，一百兩。”賣家眼珠子快速轉溜，將她上下打量，隨即報出一個數來。
這驚人的價格將戚拾霧嚇了一跳，她做一天飯菜招待客人都賺不到這麽多。“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這鸚鵡翅膀都缺了，還賣一百兩？”
這話讓賣家不樂意了，他嗤笑一聲，揮了揮手：“愛買不買。一看你就是不懂行的，你去其他地方打聽打聽，是不是這個價。”
他黢黑的手拍了拍籠子，一臉得意道：“我這鸚鵡雖說沒了翅膀，但是那妖丹可是上好的，做藥品足以包治百病了。今日剛到的新鮮貨，你自己要完好的去閣樓裏，別來這擋我生意。”
“妖丹？！你們……”陸塵景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上前一步想要討要說法，卻被白思羽一手攔下，拉住他的衣袖，阻止了他。
白思羽沖他使了個眼色，將他拉走，戚拾霧也緊跟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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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羽的臉色漸漸變差，她甩開他的衣袖，冷著臉道：“那你便去，看你今日能不能活著回來。”
一人一妖之間的氣氛逐漸劍拔弩張起來。
戚拾霧趕緊橫在中間，看了看周圍沒什麽人註意這邊，才小聲地說道：“好啦好啦，現在當務之急是救妖怪們，咱們之間就先別起內訌了。我們先去他說的那個閣樓吧，我問啦，就在那邊。”
白思羽果斷轉過身走向她說的方向。
戚拾霧則小心翼翼地跟在陸塵景身邊，繼續好言相勸：“陸公子，你也別著急。白姐姐剛才那樣也是怕你出事，你想想，要是你當時真的跟那人吵起來，這裏那麽多人，我們肯定不是對手啊。”
陸塵景的情緒也稍微平覆了下來，他回頭看著那些逐漸消失在視野裏的籠子，眼眸中染上心疼：“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他們在這裏受人折磨嗎？”
他也知曉自己方才沖動了，但是一想到那骯臟不堪的籠子裏，那些妖怪看向他的眼神，充滿著乞求和悲傷，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行為。
“我們一定會救下他們的。”戚拾霧拍了拍他的肩，像是一聲鼓舞，也像是一句承諾。
【宿主，任務只要求解決狼妖和山妖。】
【救下這些妖怪不屬於系統所頒布的任務哦，是沒有任何獎勵的。】
小二許是聽到了她的心聲，突然出現在腦海中提醒她。
“我知道。”戚拾霧收回目光，眼神異常堅定。
系統沒再說話。
而走在前面的司酒發現她沒跟上來，疑惑地轉身，才看到正並肩而行的這對男女，看樣子相談甚歡。他抿著唇，快步走過來，一把拽過戚拾霧的胳膊，語氣有些冷硬：“走這麽慢幹什麽，蝸牛啊？”
戚拾霧倒是習慣了他愛懟人的毛病，吐吐舌頭，沒跟他計較，乖乖跟在他身邊。
“你不要也跟我在這個時候吵架啊。”她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是我要跟你吵架？”
明明每次都是她在莫名其妙生氣。
司酒把話藏在了心裏，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面前紮著兩股小辮的丫頭指著鼻子，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似的：“你看吧，你每次都是這個語氣。閉嘴，好好走路。”
正事要緊。
司酒在心裏默默跟自己說到。
他們沒走多久，便來到了那賣家口中所說的閣樓。
閣樓裏那片交易的空地不遠，與其相差巨大的是，這裏顯然要幹凈很多，甚至可以說是華麗。單從外觀看，還以為是來到了京城哪家有名的酒樓。
門口站著幾位穿著齊胸裙襦招待的侍女，見到他們來立馬迎上來一位，將幾人的穿著打扮上下瞧了個遍，然後走到陸塵景身邊，諂媚道：“這位公子看著倒是面生，今日來是想看看什麽品種的？”
顯而易見，這京城來的貴公子穿著打扮都比他們要顯眼得多，那袖口的金絲，還有腰間懸掛的玉佩，一看便是有錢人。
看著侍女臉上明媚的笑意，戚拾霧只覺得她穿得實在單薄，即便已經要開春了，這街上也沒見幾個人敢在這寒風中穿得這般少。
她立馬攏了攏身上的鬥篷：“不冷嗎？”
“她是妖，怕什麽冷。”司酒冷不丁道。
那侍女神色一滯，沒有在意這番對話，將他們帶了進去。
這閣樓一共有三層，最底下擺了一些椅子，寬敞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臺，周圍有一些山水畫做點綴的屏風，將後面的東西半遮半掩地藏起來，讓圍觀的人看不清楚它的模樣。
他們幾人被領到二樓的一間隔間。從這裏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那圓臺上擺放的東西。
是一個人。
準確滴來說，是化為人形的妖。
他被人用抹布堵住了嘴，手腳都被粗麻繩捆著，看起來毫無縛雞之力。
“成交！恭喜羅大小姐以一百兩黃金拍下！”
隨著錘聲響起，整個閣樓都充滿瘋狂的歡呼聲，刺耳的，興奮的，卻讓人感到不適。
帶人上來侍女先是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茶，隨後向他們解釋道：“幾位貴客，這輪拍賣已經結束了，稍後還會有一場。若是你們看中了，便舉此牌，喊出競價即可。奴婢便先下去了。”
白思羽看著她垂眸低頭，恭恭敬敬地退下。
她身上的確有妖氣。
只是這行為舉止……
“這妖怪怎麽還會參與到這交易中來？”戚拾霧不解，“他們為何都不曾反抗，如此恭順？”
這裏的人也好像絲毫沒有把身邊端茶送水的妖，和那臺上被拍賣的妖，放在眼裏，完全不擔心他們會施妖法。就好像，他們只是再尋常不過的玩物一般。
白思羽把視線放到樓下那圓臺上，拍賣成功後，一行人便上去擡起籠子，不知道是從往哪去。
“這其中定有古怪。”
拍賣停了片刻，方才那雄厚的男聲再一次響起：“拍賣繼續！各位貴客，接下來這只可不得了了！純種狼妖！沒有一點傷痕，品質極好，兇狠無比，當做看家犬，絕對保你府上不敢再有盜賊！”
戚拾霧看著那揭開長布的籠子，倒吸一口氣，差點驚呼出聲：“是大狼！”
觀眾們驚喜地喊著，將她本就微小的聲音給蓋了過去。
籠子裏的狼妖正趴在地上，被吵鬧聲驚醒，墨藍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這些對他兩眼發光的凡人。他咧著尖牙，兇狠地嘶吼了一聲，像是在作證拍賣者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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